我给将军解战袍-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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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四妈想要往顺承帝方向而去时,倏地,黑色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一仵作忙上前扶住她倒下的身体,手指往鼻息上一试,道:“死了。”又扒开她的嘴,闻了闻味道,“中了鹤顶红,藏在了齿下,只要时辰一到裹着鹤顶红的药衣就会融化,毒药入嘴,必死无疑。”
乔小禾压住怒气余光瞥了一眼秦绍仪,只见他抚着胡须,道:“如此卖国求财的妇人,真是死不足惜。”
如今人证已死,秦绍仪这一句话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乔小禾给气得内伤,刚要和他理论,就被霍景元一把拉住,示意她按耐不动。
“请陛下稍等片刻,刘四妈既已服罪,密室中真正的账本便可取来,上面交易往来其中一笔便是通州何刺史给刘四妈献上一万两黄金,拖其想法子搭救其子纵马伤人后被京兆府逮捕入狱的记录。”霍景元道,“这案子便是首辅大人今夜接到的匿名信所述之事,账本拿来,自可证明微臣与张大人清白。至于孙江……”
霍景元看了看已被吓晕又被冷水泼醒的孙江:“孙江虽为我国公府之人,然府中之人皆知我的房间及内书房都是由固定的两人打洒,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非命不得入内,孙江,本将军倒十分好奇你如何进入得了?又从何处取得的这方锦帕?”
“草民……草民……”孙江说着忽地使出大力推开扶住他的人,噗通一声跪倒地上,:“皇上饶命!将军饶命!草民是被钱迷了心才会受人指使做下如此错事!求……”
话没说完,一名小厮打扮的人忽地冲向孙江,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孙江整个身体便直直地往前扑了去,在后背处,赫然插着一枚雪亮的匕首。
紧接着,刺杀之人咬舌自尽。
“保护皇上!有刺客!!”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
护在院内的大量禁卫军瞬间涌了进来护驾。
“陛下,时辰已晚,此地又不太平,不若先摆驾回宫明日再查。”秦绍仪微微低着眼,拱手道。
今夜先发制人失败不说,还损了刘四妈这一得力右手,更把十二坊整个情报网彻底废了,如今之计,唯有争取时间将善后工作做得一丝不漏,确保自己干干净净。
另一边。
禁卫军在一番搜查后再没找到任何可疑之人,顺承帝便道:“传令下去,命大理寺彻查十二坊通敌叛国之事,凡去过此地的大臣一个不能漏,通通细查!”
第33章
翌日,雨后天蓝。
全身的疲乏一觉醒后尽数褪去; 乔小禾梳洗完着一袭素净練色长裙; 黑发绾作云髻,鸾钗插入其中,她懒懒坐到红漆圆桌前; 一只素手正要从白瓷盘里拿桃花糕。
“姑娘且慢!”在妆枢前收拾首饰盒的花楹一声惊呼。
乔小禾手僵在半空; 蹙着眉看向她:“这糕……有毒?”经由昨夜之事; 国公府已连夜将府中怀有异心者撵了出去; 照理说,今日全府上下该是人人万分小心伺候着才是,怎地会有下毒的纰漏?
正想着,花楹已紧步上前,轻轻将桃花糕拿起,又小心翼翼送到乔小禾嘴边,道:“姑娘且放心,桃花糕是奴婢亲自去明月楼和糕点师傅学来做给姑娘的; 从采买到端上桌; 除了奴婢,谁都靠近不了; 只是姑娘如今有伤在身,万不能再过多操劳,这等小事还是让奴婢伺候罢。”
“我伤的是左手,拿东西的是右手,有何干系?”乔小禾唇角抽动。
“侯爷说了; 牵一发动全身!”花楹说得振振有词。
这一瞬,乔小禾竟无言以对。
霍景元这是当她十级残废,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罢?乔小禾气呼呼地抬手就往白瓷盘中伸去,却被花楹眼明手快先一步将桃花糕轻轻拿起,又小心翼翼捧着送到乔小禾唇边。
雪白香糯。
瞧着花楹眼中满满的期待,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意,千般气恼,乔小禾终是樱唇微启,轻咬了一口。
确是有了明月楼师傅的七八分手艺!
自上次从明月楼回来后,花楹总会不时的出府,如今想来便是去学做这桃花糕了。乔小禾所在的孤儿院建立时间不长,她作为院里的“元老”,向来独当一面成了习惯,照顾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也是习惯成自然,眼下倒是第一次受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照顾,对于花楹的这份心意,她不由动容。
原本于她毫无干系的大殷,如今有了霍景元,有了花楹……
她对这里的留恋越发多了起来,乔小禾思忖着,手里这张彩票,必须要想个法子送回去给院长才好。
待吃得差不多时,成瑄的声音忽地在屋外响起,隔着帘子,成瑄道:“姑娘,将军请您到书房说话。”
倒是难得霍景元下朝这般早。
“进来吃点东西罢,”乔小禾朝成瑄道,“这可是花楹亲手做的。”
“将军有令领姑娘过去,属下不敢耽搁!”
花楹轻笑:“奴婢听说书的总爱提一句话,如今想来用在侯爷身上倒是适合。”
乔小禾不明所以,问:“何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得正是侯爷对姑娘了!”
倏地,乔小禾就红了脸,抬手点花楹脑门一下:“越发的伶牙俐齿!”
*
经此一场大雨,庭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荷塘中,蛙声阵阵,水波涟漪,鲜翠欲滴的荷叶轻荡,或白或粉的荷花摇曳,勾勒出一幅雨后的清新绿意。
走过长长的游廊。
脚步停在书房门口,乔小禾纤指叩门,待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的,唇角就微微上扬起来。
霍景元身姿端正坐在书案前,对于乔小禾的到来,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乔小禾瞧他正看得认真,自是不忍打扰,进了房后只静静在对面坐下,单手杵着下巴,不眨眼地瞧着男子专注的模样。
早晨的阳光颇为柔和,点点落在男子坚毅的面庞上,衬得他越发剑眉星目,气质清隽。
乔小禾的视线下意识地停在了霍景元紧抿的薄唇上,思绪倏地飘到昨晚两人轻尝而止的吻上,思及人前素来禁欲的男人凑在她耳边那句句撩人心扉的话,顿时控制不住地双颊又红又热,一颗心也猛地忽上忽下无法自已。
正神绪晃荡。
霍景元突然开了口:“我已经与冯大人说好,明日他会送你回去来的地方,成瑄稍后带你去库房,想要什么随意拿。”
他的声音一如初见时般淡漠。
乔小禾面上一片迷茫:“嗯?”
“我曾许诺你三万两黄金作为报酬,无论事成与否,绝不违诺,如今我已找到其它法子,你……回去罢。”
最后一个字落下,乔小禾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霍景元……是在和他提分手??
“你再说一遍。”
面上依旧浮着浅浅的笑意,乔小禾偏了偏头,好看的眸子闪着盈盈的光,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看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宛如尖刀利剑般剜着她的心口,疼得她无法呼吸,连带整个身子都抑不住地轻颤。
经过昨日种种,她以为,她与霍景元已是互表了心意且情意相通,然而这一刻,他却说让她回去……
霍景元面色无异,声音也依旧毫无波澜:“从何而来,自回何处。”
八个字,言简意赅。
乔小禾只觉眼眶又涨又疼。
她没听错……
霍景元确实是让她回去,回去她本来该待的世界。
杏眸微垂,乔小禾沉默着。
许久,只听一声娇俏的笑声乍然响起,打破一室安静。
书案对面的霍景元终是忍不住眉头轻蹙,握着书卷的长指紧了又紧,然所有的异样在乔小禾再次抬眸前已恢复如常。
乔小禾望着依旧不曾看自己一眼的霍景元,唇角勾笑“啧”了一声:“霍将军有意思,吃干抹净就叫我滚啦~三万两?精神损失没补偿?分手赡养费没有?一口价,六万!”
言语轻快,乍一听,似是已变成了初见时那个贪财爱财的女子。
霍景元的目光从书卷移到眼前娇俏的面容上,将她眸中的疏离尽收眼底,薄唇隐忍地动了动,依旧声音淡淡:“好。”
“爽快!如此便加到十万好了!”乔小禾眉眼弯弯,笑得越发开心。
并没有被她的故意抬价激怒,霍景元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乔小禾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僵硬,她压着胸口的气血翻涌,倏地起身,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直直望着霍景元:“多谢霍将军!”顿了顿,又道:“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话落,头也不回离去。
背影阑珊。
練色长袖处印出斑驳血迹,已愈合些许的伤口再次撕裂,乔小禾却已感觉不到痛,离霍景元越远,空气中属于男子的气息就越来越稀薄,她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走进屋里。
被推出屋的花楹吓了一跳,使劲拍了拍门,门内毫无应答,她慌慌赶去书房,语带凝噎:“侯爷,侯爷,不好了!”
成瑄抬手将她拦住。
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花楹伸手就去推他:“你快让开!姑娘不知道怎地了,眼睛通红把我赶了出来,说是要回家……我贴在门上听,姑娘似乎真的是在收拾东西……”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成瑄见她哭,一时手足无措。
花楹一边哭一边推开他继续拍着门扇:“侯爷您快去看看姑娘罢……”府里谁都看得出来侯爷对姑娘不同于别人,阿娘也说了即便成了夫妻也难免会有吵架怄气的时候,她相信只要侯爷去劝一劝,姑娘气消了,一定会回心转意。
廊下路过的下人皆低着头匆匆而过。
拍门声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书案前的霍景元心绪复杂。
就在花楹以为这道门再也不会打开时,“吱呀”一声,男子颀长的身姿出现在眼前,霍景元神情清冷:“乔姑娘手伤未愈,你去给她收拾着行囊。”
花楹缓了好一会儿神,难以置信:“侯,侯爷……您不去劝劝姑娘?”
回答她的只剩一个背影。
成瑄嘱咐花楹道:“先去把何大夫找来,乔姑娘手伤未愈如今又伤了,都仔细些伺候。”他跟随霍景元多年,自是明白他方才那话的内中含义,将军嘴上说得无情,心里对乔小禾的关心却是半分不减。
待花楹离去,他警惕地环视院内一圈,方才折身合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
霍景元望着书案上乔小禾曾一笔一划抄下的《女戒》,蹙眉出神,仿佛看着这些字就似女子站在眼前,娇嗔与他斗嘴一般。
成瑄心中长叹,立在旁,不去打扰。
许久,一声轻咳。
“属下这去命人将药重新熬了送来。”成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丝毫未动的汤药,将军箭伤尚未全好,昨夜又受了寒,如今更心神大伤,若是不小心调养,只怕留下病根。
抬起药碗准备离开时,思量一番,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将军,您真决意如此?”
“嗯。”
“将乔姑娘送走……万一成功,您与乔姑娘便再无相见的一日……”
“如果失败呢?”霍景元反问,“你与我战场并肩数载,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笃定结局如何?她本不属于这,也不该掺和到这纷乱局势中,分离之痛,往后……”说到这,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往后遇到更好的男子,她自会忘了。”
说得似是轻巧。
成瑄默不作声望着前方再次失神的男子,张了张口,终究是不敢再问,大战在即,他们唯有全力以赴,才能换得一线生机。
第34章
暮色四合,夜风微凉。
翠竹轩墨玉砌成的偌大浴池内; 雾气缭绕; 热意逼人,伺候的侍从早已退了出去。
室内寂静,池水清澈。
霍景元匀称的身体浸在水中; 精壮结实的胸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两只修长的手臂随意搁在池边; 双眼轻阖着; 满脑都是女子娇俏的模样,思绪定在她最后受伤的神情,眉头蹙得渐紧。
许是想得入了神,竟觉女子的体香萦绕在侧。
直到一只又柔又滑的手抚上他的肩,冰凉的指尖却似引着火苗,从两人肌肤相触处一点即如燎原之火般呼啸蔓延,让人全身舒畅却又莫名燥热不已。
霍景元倏地睁开眼。
只见雾气氤氲中,乔小禾黑发及腰; 红裙似火; 衬得她越发肌肤胜雪,五官精巧。
“你怎么来了?”喉结攒动; 霍景元的声音里染着低哑的磁性。
乔小禾红唇微微动了动,并未回话。
搭在男子肩上的纤手一点点往下探着,男子肌肉结实,让人心生贪婪,而当触到结疤的伤痕时; 她身子一怔,随即手上的力道柔了几分。
“疼么?”
霍景元沉着脸,抓住她点火的手,继续问:“谁放你进来的?”
他沐浴时不喜人伺候,故而每次门外都有成瑄守着,没有他的命令,成瑄不可能放任何人进来。
却听乔小禾低笑一声:“我想见一个人,绕是天险在前,我也自有法子,更何况……”唇瓣凑到男子耳垂旁,她吐气如兰,撩拨道,“将军不想见我么?”
霍景元没看身后的乔小禾,目光却一直紧紧定在她倒映在水中的倩影,浴池里的雾气化作点点水珠落下,打湿了她身上的火红长裙,勾勒出衣物包裹下的曼妙曲线。
他确是想见她的……
今夜一过,他与她便是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只是……眼下的发展却不是他想要的,两人既无以后,它日乔小禾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时,若失了完璧之身,夫家会如何看她待她?
“出去!”压下心中欲望,霍景元冷冷下了逐客令。
乔小禾一怔,见男子俊容上冷意凝霜,对她满是厌恶,瞬时便鼻尖泛酸红了眼。
送上门都被嫌弃,他厌恶她到了如斯地步?
眼眸微垂,乔小禾黑睫轻轻颤抖着:她何时受过这般的屈辱,她一二十一世纪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前途一片明朗的十佳女青年,凭什么要受这般劳什子气?她缺男人么?想做她男朋友的微信好友都不够加,她凭什么要在霍景元这颗朽树上吊死?
乔小禾越想越愤恨,她能接受分手,但是她不能接受霍景元视她如玩物般想要就要不要就丢!
他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想到这,乔小禾定了定神,再次抬眼时眼中依旧是满满的魅惑:“霍景元,”她似娇似嗔唤他的名字,“你送了我如此多的东西,我想当面与你道声谢。”
“上午不是已经谢过?”霍景元蹙眉。
“嘴上说说不够诚意,得……”
热气似有似无挠着男子的耳垂,许是室内热意太甚,他的耳垂红得似要滴血。
倏地,乔小禾贝齿微启,轻轻吮了上去,口齿间立即被独属于男子的清新味道占领。
霍景元只觉下腹一股火苗窜了起来,忍不住地闷哼一声,声音细不可闻,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的乔小禾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轻笑。
霍景元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不知为何,心绪渐渐迷乱,他甩了甩发尖水滴,用最后一丝理智保持镇定:“出去……”
休想!
乔小禾笑意不减,芊芊如葱般的手指似弹琴般在男子结实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压落,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唇瓣又贴近男子俊容几分:“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哦不对,应该问霍将军,我什么时候乖乖听过你的话,嗯?”
“……”
“不过若是你想用什么新姿势,我倒是乐意听一次。”
“……”
“对了,你觉不觉得我今晚身上特别香?”乔小禾说着忽地离开男子后背,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