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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1章

小说: 她追医圣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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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察陵湄嘟嘟囔囔,后面的话,宁澜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心中有些庆幸,却又有些闷闷。庆幸察陵湄不知道刚刚自己如何给她施的针,断了一条她可能缠着他的路;闷闷却不知是为何,许是……他认为自己不够聪明,没料到察陵湄竟是这般看重自己的脸。
  “宁澜……”察陵湄看着他愈加呆然的目色,禁不住又摇了一摇他的身体,她乌黑的眸子对到了他的眼前,“可以吗?”
  “嗯?”宁澜一怔,“……什么可以吗?”
  察陵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她此时无力,扯着宁澜的衣袖才勉力正对着灿然笑笑,“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
  宁澜心头重重一跳,他明明长她九岁,他已近而立,而她正值花信,何以她总是能提出让他难以做到的事情?何以这个女子来来回回在他身旁搅动周遭空气,唯独却搅动不了自己的心?
  宁澜用手轻轻推开察陵湄,“自然,不可以。方才只是缓兵之计,如今是男女授受不亲。”
  她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若知绝无可能,便该留给她越少的念想,越好。
  “不可以,便不可以吧。”察陵湄又懒懒靠到了他的身上,“宁澜,我极喜欢你身上的药香味,以后离了恐怕都睡不着觉。”
  “这个简单,日后我制些安睡的药草香料,赠与你,放你房中做熏香便可。”
  察陵湄抓着他绵。软的袍子,听着他无惊无澜的应答,将头靠的更紧了些。他身上那药香味儿,蹭一些也是好的。毕竟回了家,等待自己恐怕就是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啦,傻九开心打滚ing,大家周末愉快!或者泥萌是放暑假了,噗!能不能来个天使告诉我,这一章觉得小甜,还是小揪心?
PS:不要以正常人的思维想男主,前尘往事留到后面慢慢揭开~

  第18章

  察陵家所在的清辽郡几乎在东琴最南边,由清辽郡到东琴帝都,昊阳城,有一条直通的官道,陵甲路。
  是日,正值岁除。此时天空一片青灰色,偶有几阵朔风刮过,割在人脸上,寒痛之感到底还是明显得很。陵甲路上的要不就是步履匆匆,衣衫紧裹将要赶回家过年的人,要么便是一辆辆辘辘驶过的马车,只见得翩飞的车帘。
  突然,远处一串急切马蹄声传来,两匹马,骑马的是两个少年。陵甲路上人到底多了些,因此二人不得不勒了勒缰绳,将速度缓了下来。
  “少主,您何必如此着急,公子若是发现你岁除偷溜出去,定会怪罪的。”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周正,身着靛蓝色骑马服的带刀随从,年纪约莫二十几的样子。
  “方均,你怕什么!我这是去找湄儿,湄儿是我的准夫人,再说哥哥向来赞同我们的婚事,怎么会责备我!”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气派少年,年纪二人相当。只不过此人却有种居高临下之态,剑眉星目,脸廓棱角分明,更显得倨傲凌厉。
  此人,便是墨夷家的二公子,墨夷顷木。
  “是,少主。只是听闻察陵郡主这次又是偷偷跑了出去寻那医圣,定远侯亲自去寻她才将她劝回。这察陵郡主也真是过于任性,明知与少主……”方均话音未落,肩上便被重重拍了一掌,若不是他皮糙肉厚,迅速抓紧了缰绳,恐怕墨夷顷木那一掌能将他击下马,摔个断腿断脚的。
  “不准你说湄儿的不是。我与湄儿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岂是那个医圣能比的。湄儿就是贪图好玩而已,难道连你也信了那些谣传不成?”墨夷顷木重重拍了一下马勃子,引得那马嗷叫一声,他冷哼道:“一个文弱江湖郎中,定是他蛊惑了湄儿,我这次倒要去见见他!”
  “少主,你可千万不能与他起冲突呀!”方均急了,“那宁澜是世间医圣,且名声在外,而且他与北翟的皇上关系匪浅,您可不能意气用事,万一……”
  “行了行了,知道了!哥哥怎么就挑了你这么个啰嗦的人跟着我?”墨夷顷木不耐烦摆摆手,一挥鞭扬长而去。
  “还不是因为您冲动的很呐!”
  方均喃喃,却也不敢心生多少不满,只得再次跟上。他知道墨夷家虽然是大公子当家,大公子身居高位,性子冷清,然对这弟弟却分外疼爱。就连这次同察陵家的婚约,也是墨夷顷竹顺了弟弟的意,亲自向察陵家提出的。
  长兄如父,墨夷公子确实如此。
  **
  陵甲路很长,路的另一端,是察陵湄一行人。因察陵湄体内锁息虫余毒未消,因此宁澜便绕远走了官道,好歹人多安全一些。
  在马车上又赶了整整三日,察陵湄身子软软靠在他身上三日。他知她这次并非有意如此,那锁息虫的毒恐怕能困她五日之久。她时而昏沉,时而呓语,他寻思着实在不能再急着赶路,找个就近的客栈必须得给她煎药才好。
  “小小,”宁澜晃了晃察陵湄的身子,见她睡眼惺忪,不情愿地起了身。
  “怎么了?”
  “我们今晚先不赶路了,找家客栈休息一晚如何?”
  “宁澜,其实我不累,”察陵湄眯缝的眼中挤出一丝笑,“再说反正你在,我不怕早些回家,也该去早点见见母亲了。”
  宁澜抓住了她揉眼睛的手,顺便切了切她得脉——浮在皮毛,如水漂木,细直而软。果然是硬撑了很久,这察陵湄表面一副坚强样子,内里到底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身子。
  他放下手,一掀车帘向外道:“宗牧,找一家客栈,郡主要休息。”他见察陵湄一时怔怔,便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毕竟你这般就算回家也是无法照顾你母亲,倒不如修养好自己,明日可以快些赶路,并不会迟太多。”
  察陵湄乖顺点头,长睫扑闪几下,又靠在了宁澜身上。她心想哥哥若是能见到他这妹妹如此顺从的样子,恐怕要打趣揶揄她好久了。
  入口滑软清甜,这红豆粥煮的实在太好。
  “宁澜,我以为你煮粥的功夫定是一流的,或许比煎药看病还好。”察陵湄卧在床上,咽下方才宁澜送到自己嘴边的粥,笑了笑,“我常常听家里的大夫说,体虚之人就要吃大枣,干桂,人参…那许多东西放一起炖了煲汤才能有效,你怎的不给我做那些?”
  宁澜坐在她床前,舀了一小勺粥,淡淡而言,“小小,你如今虚不受补,喝那些并不管用的。再说,人人常常忽略了最简单的补气之物,”他估摸着勺中的粥已经不烫,便送到了察陵湄嘴边,见她咽下后,才道,“便是这大米。”
  察陵湄品着嘴中红豆的香味儿,看着宁澜手中碗里的那些粥一点一点地少下去,便稍稍坐正了身子,“宁澜,我觉得我吃不饱,你得再给我煮一碗。”
  宁澜看着即将见底的碗,摇头浅笑,“你吃完就要睡觉,所以不能吃太多。”
  察陵湄泄气,“可现在日头才刚落,我睡觉时你要去哪里?”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哥哥,你要安全回家的,我也是要去你家的。”
  察陵湄听着他的承诺,心里放心了些,想来他不会轻易离去。她张了张嘴,示意宁澜将碗里最后一勺红豆粥喂给她喝。
  合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宁澜,因此察陵湄的睡颜很安稳。宁澜将碗放下,替她将被子盖得紧实一些,在她床边看着她入睡,觉着她气促均匀之后才起身将碗拿起,准备离去。
  那红豆粥里加了些微酸枣粉,想来她当会有绵长和稳的一觉,而他自己也该去楼下见见那位客人了。
  墨夷顷木在楼下坐立不安,若不是正巧碰上了赶去药铺的宗牧,他恐怕便要错过察陵湄所住的客栈了。
  方钧见自己的少主时不时便拿起放在桌上那一柄长剑,握了握又松开手头往那楼梯处看去。他知道自己的少主心系察陵郡主,却不得不等着宁澜下来询问细况。他本以为所谓医圣,不过是一个拘谨刻板之人,却不曾想刚刚那男子竟是那样一股霁月清风的疏阔之态。
  “顷木少主,久等了。”宁澜含笑,静静坐到了墨夷顷木的对面。
  墨夷顷木看了看他放下的碗,那一碗刚刚自己进门时还很满的红豆粥现在已经完全空了。他记得察陵湄吃饭最是挑剔,一顿饭没有十个以上的菜是绝对不会动筷的,如今这寡淡的清粥她竟也能喝得这般顺意?
  他剑眉微拧,可见眼前男子淡然平和的目色,硬是说不出一句重话来。并非因为他心软,只是觉得不该让自己显得急躁,否则便是败下阵来。
  “宁公子,湄儿这一路多谢你的照顾了。不过若是湄儿已经无恙,就将她交给我吧,毕竟我算不得外人。”
  “倒也不麻烦,郡主此回也是被我连累才受的伤。早已听闻顷木少主武功不凡,若是有你将郡主送回,想必定远侯不会怪我中途离开。”
  墨夷顷木登时接不上话,本以为宁澜会借故留下,却不想说的如此圆满,他寻不到可驳之处。
  方钧见少主突然哑了声,脸色却是憋闷,他立刻上前堆笑,“宁公子,听闻定远侯也是请了你去察陵家的,你怎的要中途离开了?”
  “我想顷木少主与郡主分别许久,定然有许多话要说。再说我只是个外人,确实不该打扰你们。此地离湥Я煽げ辉叮蚁热ゲ炝昙椅蛉丝床∫簟!�
  宁澜起身向墨夷顷木致意离去,走到门口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墨夷顷木见此怕他反了悔,刚要质问之时,却见眼前人摆了摆手。
  “顷木少主不必紧张,宁某只是嘱托一声,为郡主煎药时,请少主亲自监看,我怕巫族的人会再次下手。”宁澜笑笑又转身,到了门口又停了步子,“若是郡主醒来问起我去了哪里,你只需说我不会骗她就是了。”
  墨夷顷木看着宁澜迈着随散的步子便走了,他回想起刚刚那人清淡的语气,竟是完全琢磨不透此人。
  “方钧,你觉不觉得这个医圣,好生奇怪。他到底在不在意湄儿?”
  “少主,我实在看不懂。若说他在意,他怎会在此时离开。可若说不在意,他分明那样细心地叮嘱我们,这……少主,反正他走了,等郡主醒了,您可以好好与她说说话了。”
  “方钧,你去跟着那个宁澜,晚些时候来跟我汇报,湄儿这儿我照顾。”
  方钧挠了挠头,不解,“少主,那宁澜与我们有何关系?再说他不是说了要先去察陵家吗,何必要跟着他呢?”
  墨夷顷木用剑敲了一下他,“笨,你没听他说是巫族的人害的湄儿。我看这个宁澜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说不定与巫族有什么关系。否则巫族隐匿已久,何苦去找他?”
  “是,是,少主,我立刻去跟着他!”
  

  第19章

  “咚咚咚!咚咚咚!”
  客栈回廊上响起了敲门声,急促。
  察陵湄不曾想她这一觉,竟是睡了七个时辰之久,她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辰时。好在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急急翻身下床便去找旁边房间的宁澜。
  门开了,映入她眼里的是一张熟悉却不期待的脸。
  “顷木?顷木!你怎么在这里?”
  “湄儿,我特意来寻你的呀!”墨夷顷木两手搭在察陵湄肩上,眼中泛着光亮之色,“湄儿,楼下有我为你特意准备的早饭,有你从前最喜欢的芸豆卷,马蹄糕……”
  未及墨夷顷木说完话,察陵湄便使力推开了他的身子,径直跌跌撞撞进了屋子,“宁澜,宁澜!”
  听着那一声声急切大喊,墨夷顷木顿时气上心房,紧紧握了握拳。方钧正好赶到,对着自己少主使了个颜色,墨夷顷木才冷静下来。
  “湄儿,你听我说。”顷木走过去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察陵湄,见她泪眼盈盈,便抱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会照顾你的,一定比他照顾的好,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察陵湄情绪波动一番,此时竟无力推开眼前的人,“顷木,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从你房间出来后,便走了。”
  察陵湄回想起昨日宁澜不动声色的喂自己喝一口口粥,自己竟是毫无察觉他一点异样。或者他本身就不会有异样。
  “郡主,郡主……你,你别哭呀!”方钧见察陵湄搭在墨夷顷木肩上的脸一行行泪落下来,急的结巴了。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当年小小年纪的郡主被自家那冷傲的大公子责罚时也不曾落泪。
  墨夷顷木放开了她,也心急了,手颤颤而生疏地替她擦脸上的泪,“宁澜走之前,说他不会骗你的。”
  “真的?!”察陵湄一把抓住了顷木的手,眼睛里又有了神采,眼里的泪像一下子就收住了。
  墨夷顷木蹙眉点头。
  “顷木,扶我起来,我要去吃早饭,我饿了。”
  “好,湄儿。”
  下了楼,察陵湄惊觉这客栈里除了老板和几个伙计,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明明昨日宁澜将她抱上楼时还引得许多人注目,昨日除夕之夜仍有旅客,没道理今日便没人了。
  “湄儿,别看了,是我今日把整间客栈包了。我怕你再有危险,再说没人在我们二人也好叙叙话。”墨夷顷木星目微动,拿起木勺替察陵湄舀粥。旁边方钧见自家少主拿着那碗的手都在轻抖,还不慎将几滴粥弄到了桌上,想要上前帮忙时,却被墨夷顷木的一个眼色逼退了。
  “顷木,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整这些做什么?一下子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察陵湄一把拿过墨夷顷木手中木勺,自己胡乱盛了半碗粥,拿了块芸豆卷就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没我阿母做的好吃。”察陵湄吃罢一块芸豆卷,又喝了一口粥,笑了笑,“顷木,你知道吗,这粥很补气的,你也喝点。”
  墨夷顷木见她终于眉开眼笑,便讷讷点头,也盛了一碗粥给自己,“湄儿,你喝完粥,还要喝一碗药。”
  察陵湄皱眉放下了碗,悻悻问道:“苦的药?我才不喝。”
  “诶郡主,这药可是我家少主今儿一早亲自看着煎的,您好歹体谅一下少主的苦心吧。”
  察陵湄看了看方钧,又看了看对面的墨夷顷木,他仍在呆呆喝着粥,不时微微抬眼瞥瞥自己。
  她耸肩扬眉一笑:“顷木,我记得小时候你可是惯会欺负我的,怎的现在倒是这般好?你说说,是不是在那药里加了什么黄连之类的苦物,想要耍我?”
  “湄儿,天地良心!”墨夷顷木放下碗,右手四指举起作发誓状,“我绝对没有加任何奇怪的东西,药材、煎法全是按药方来的!”
  “药方?哪来的药方,你知道我先前中毒了?”墨夷顷木看着察陵湄陡然严肃的脸,放下了手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宁澜走之前留的,他说你先前中了锁息虫的毒,必须喝药。”
  察陵湄闻言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口一口喝完碗里的碧梗粥,“让人把药拿来吧,凉一会儿我就喝。”
  墨夷顷木使了个眼色给方钧,旁边人就立刻离了向后边客栈厨房走去。
  “湄儿,你好像很听那个宁澜的话。是不是因为你中毒他救了你,还是说他医术好,所以你才听话喝药?”
  “顷木,你说的这些都是,却也都不是。我之所以听他的话,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喜欢他。”
  墨夷顷木怔怔看着察陵湄,她得圆眼里干净纯澈,她不会扯谎。
  他不信。
  “湄儿,你从小就喜欢骗我,糊弄我,可是你知道你我两家已经联姻,这样的玩笑以后可不准开了。”
  察陵湄接过方钧递给她的黑褐色药汤,闻了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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