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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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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陵湄只觉得浑身开始急速地燥热起来,这股燥热甚至涌到了喉间,她看着眼前那小夭,粉衣渐渐地模糊起来,变成了几个身影地重叠。她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是她身旁宁澜身上的浅淡药香味。
  “郡主……”宗牧俯下身,宁澜示意他先退下。宗牧见宁澜少有的肃穆样子,犹豫一番只得退到后面。
  “宁澜……”察陵湄摸索着抓到了他的手,低语道:“这是怎么了,我好……难受……宁澜……”
  宁澜反手抚上了她的脉,渐行渐急,乱珠般紊乱。他皱了皱眉,细算,时间不多了。
  “宁公子,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医者,你怀里这个小姑娘现在有多难受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夭凤眸一弯,媚媚笑道:“你真的忍心看她如此?”
  “小小,别怕。”宁澜低语一声,又看向小夭,眸色竟是少有的清冷,“小夭姑娘,你现在可觉得心口有些隐隐作痛?”他见小夭眉间微蹙,继而又问,“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处酸胀,心口疼痛加重了?”
  小夭捂住了心头,手指向宁澜,凤眸中有些厉色,“你……你做了什么?”
  “方才姑娘近我身的时候,我闻到姑娘身上似是用了幽兰香。早前我便一直在研制控制人心脉的药物,独缺一味巫族的幽兰香,恰巧我身上带了些半成品散粉,方才试了一试,看姑娘现在的反应,应当是我制成功了。”
  小夭捂着心口,拧了眉头,“你……你身为医者竟然也用毒吗?”
  宁澜一边环着察陵湄,一边对小夭静静道:“医毒本就是一家,遇毒则毒而已。小夭姑娘,我初次用这个药,下手不知轻重。看你的脸色,应当是撑不到一柱香了。”
  “好,宁澜,算你狠。”小夭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丢向地上二人,宁澜伸手接住,拿起在鼻尖过了一遍才喂了察陵湄吃下。
  “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姑娘别急,小小吃下解药,魂欢散只要半柱香即可解。待她清醒了,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不会耽误你。”
  小夭竟失声笑了出来:“你对这小姑娘这么好,难道当真没有半分情意?”
  宁澜便用手搭上察陵湄的脉搏,边道:“医者,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苦,朋友之情自然是有的。”看着怀中人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开了。
  “小小,感觉如何?”
  察陵湄懵懵点了一下头,“好像……不难受了。”
  宁澜将其扶了起来,看向小夭,“姑娘,我这里没有什么解药,我也并未对你用什么控制心脉的药。”
  “你!那我怎么会如此?”
  “姑娘,你身上确实用了幽兰香,这点我不会判断错。不过,我们脚下的蓼花丛中可是生了雾影草的,此草在日光下便会散其气味,本也无毒,唯独同幽兰香结合便会致人心痛。姑娘快些离开就是,待久了的话,那便真的需要解药了。”
  察陵湄和小夭几乎是一同看向了脚下,蓼花丛中确实埋着深浅不一的小杂草,没想到这样的小草竟也是有这样的门道的。
  小夭退后了几步,她此前那双魅极的眸子刺客竟忽地和婉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察陵湄的右肩,还有肩上宁澜一直搀着她的那只手。
  “医圣,宁澜。”四个字,小夭说的慢慢,她朝那数十个人做了个手势,那数十个人犹豫一番终是退了下去,她嘴角轻弯,“呵,我记住你了。”
  察陵湄看着那一群人缓缓离去,加速的心跳才渐渐慢了下来。她觉得方才仿若进入了一个梦境,而今又重新回到了现实。
  “郡主,是宗牧护卫不力,还请郡主责罚。”
  察陵湄转身,赶忙扶起下跪的男子,一碰却碰到了他的伤口。她沾了满手的血,他却一声不吭。
  宁澜看着察陵湄哑然失色的样子,上前扶住了宗牧,不顾他的犹疑仔细看了他的伤口,“宗牧,你的伤很深,必须立刻到附近的药馆止血。”
  宗牧只淡淡瞥了宁澜一眼,语气仍是冷冷,“郡主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的职责是护卫郡主,但是你的伤口,只要再需一炷香,失血量便足以让你昏迷。那个时候你还能保护她吗?”宁澜看向宗牧,静静道:“我会同她一起在马车上等你,你快去快回。”
  宁澜的话说的不强硬,却合情合理。宗牧眉间微动,又在四周观望了一会儿,确认四旁无人之后才向察陵湄拱了一拱手,“郡主,宗牧一炷香之内一定会回来。”
  一番闹腾结束,湖岸边,蓼花丛中,又只剩下宁澜与察陵湄二人。宁澜正打算往前面的马车走去,却被察陵湄一把拉住了。
  “宁澜,你说刚刚那个女子是巫族的人?”
  “是。”
  “我记得你同那个白门主说过,那个巫族族长叫‘诡先生’,那么那个姑娘应当是他派来的人了。”察陵湄忽地蹙了眉,神色有些紧张,“宁澜,你何时与巫族结的仇?”
  宁澜淡淡一笑,“你何以有此问?”
  “刚刚那个叫小夭的女子,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察陵湄那细长娥眉蹙得愈发紧,眼里竟有些委屈水色,“我差点……差点以为你喜欢那个样子的女子!”
  宁澜转过身,掩了自己的笑意,边走边道:“魂欢散已经解了,你就莫要胡思乱想了。走吧,去车上。”
  魂欢散?察陵湄没听过这名字,方才自己迷迷糊糊,原来是被下了药么,那女子会媚术,那她下得这魂欢散,莫不是?
  察陵湄心中一跳,方才这里这许多人,她躺在宁澜怀里,该不是做了什么非分之举?她抬头看着宁澜闲散疏阔的背景,咬唇重重摇了几下头立马便跟上了。
  马车里,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察陵湄见宁澜目色沉静,面如静水,似是在思考什么一般。她早已从刚刚拿局促中走了出来,毕竟对于宁澜,她越距之事做得已经太多了。
  “宁澜……”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膝盖。
  他收回悠远目色,看向对面之人,“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无事,只不过想着那个小夭,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宁澜觉得那放在自己膝上的小手,越按越紧,他微微摇了摇头,将那手轻易从他膝上拿开,放回到了察陵湄自己怀里。
  “小小,我的意思是,那个小夭她来得很奇怪……”
  察陵湄就那么静静盯着他,她想看到他目中神色是否会因对自己作解释而有一分变化。
  有,下一刻,是太大的变化,他的眼神,从平静瞬间变成惊虑。
  “宁澜,你怎么了?”
  “小小,千万别动!”
  宁澜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一慌,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是自己的胸前,竟落了一只紫黑色的三角大虫,嘴巴尖利如针。
  “啊——”
  这样的虫子,她怎能不慌?身体不自觉向后一躲,那虫子似是感受到了它歇脚的地盘有了剧烈的晃动,因此径直往左一跳,毫不客气狠狠用那尖嘴刺穿了衣物,插进察陵湄的皮肉里。
  她只感到左肩下一阵酸痛,正想用手帕掸去那虫子,却又被宁澜一手阻拦了。
  她不认得这虫,他却认得,他还曾经拿这虫制过药,只不过制的却是以毒攻毒的解药。这虫名唤锁息虫,剧毒,被咬则锁息,开始只是酸痛,若毒液渗入,至多两炷香的时间,便会窒息而亡。
  “怎么了,宁澜?”
  宁澜手速极快将她身上虫子拿走,从身上掏出一个荷包装了进去。抬眸正对她,他目中只剩下一抹安和之色,他向她淡淡一笑,“小小,别怕。我要让你先睡一会儿。”
  “啊?”察陵湄只看到宁澜再次伸手,然后感到脖颈后一阵沉击,便晕晕乎乎倒在了眼前人怀里。
  他抱住了她,还好,察陵家够阔绰,连马车都是如此的宽敞,这车里足够让她躺下了。
  “小小,对不住了。只是若不尽快将毒血排出来,恐怕你就回不了家了。”
  宁澜心中默念,将她安放在马车上,手指灵活而利落地解开她的蜀锦斗篷,她织花外衣上的盘结扣,然后,她棉绒里衣,以及她那挽在脖后云白色小衣的……蝴蝶结。
  

  第17章

  她那一大片白皙的肩就那么放在他眼下,他只略略扫了一眼,找到了那紫红色的伤口。
  他轻触那伤口,感觉到她温。热的细腻皮肤,还有她还算均匀的心跳,甚至能想象那毒液现今正随着哪几股血液流向她身体何处。
  细细一算,还留给他一炷香的时间。
  来不及了,只能这样了。
  宁澜从竹扇中取出十枚银针,顷刻间那些银针便从他的手指间落到了女子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还剩最后一根银针,他略略犹疑,只因这一针要扎在,谭中穴——胸。部正中位。
  而他方才只将那云白色小衣退到肩下,看来还不够。
  她的肤色实在偏白,在他眼下那一片,他竟觉得白的有些刺眼。已经将小衣退到了那样下面,那她胸。前那个印记,他是不得不看到了——蓼花,她胸前有蓼花的胎记。
  下一个瞬间,她的谭中穴被扎上了针。
  他心中竟有些乱而闷,这是不可思议的。中了锁息虫之毒,若是不能马上服药,旁人是不可能解的,可他却能解的,即使是再毒的蛇虫,他也曾经解过。虽然现在马车上唯有银针这一样工具,凭他的医术,也是不该乱的。
  宁澜压下心中渐渐纷杂的思绪。
  毒液渗入血液极快,此刻血液逆流,时间却所剩无几。
  “郡主——”
  车外是宗牧的声音,宁澜动作停了停,“宗牧,她有点事,你先守在外面。”
  “郡主呢?”
  宗牧的声音明显变得冷峻而紧张,宁澜知他对自己并不十分友善,他看到门口车帘动了动,便立刻拿起座上自己的披风,覆在了察陵湄身上。
  “宁澜,你在做什么?”宗牧向内看,看到的是躺在在车上的察陵湄,身上盖着宁澜紫色的大氅,以及刚刚把手从察陵湄身上收回的宁澜。
  “宗牧,她被锁息虫咬了,现在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你若静静守在外面,一盏茶后,她会醒来。你若扰我治她,她便要丧命在这车上。”宁澜的声音清,且稳,却不容置喙。
  “你!郡主必须无恙!”宗牧眸色凌厉起来,他咬了咬牙,可却不能不信宁澜,松手放下了车帘。
  “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小小,害你受冷了。”宁澜似乎在自言自语,他将大氅掀去,扎在她肤上的银针随着她愈加急促的呼吸起伏的更加剧烈。
  宁澜深吸一口气。
  一口毒血,两口毒血,三口毒血……就那么从她的肩下到了他的嘴里,再到窗外。
  他一手搭着她的脉,一手扶住她的肩。终于感到脉息就要恢复,他停下动作,她白皙肤色上紫黑色的伤口已经渐渐转红,毒血,几乎已经排尽,剩余的那一点点量,只会让她这几天绵。软无力而已了。
  收针时,他的手不经意又触到了她的绵。软的身体,好似比刚刚冷了许多。宁澜加快了收针的速度,甚至来不及将针重新放回竹扇,便先将察陵湄身上那些刚刚自己解开的一件件衣服给穿好。
  他的手指在绕过那斗篷的细带时,察陵湄的睫毛颤了颤。他刚刚怕她痛,没下重手,却让她早醒了。
  “宁澜,”察陵湄睁眼,只见到模糊的男子的轮廓,鼻下,似有药香味,她一把抓住了那只在摆弄她斗篷带子的手,勉力说道:“宁澜,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晕我?”
  宁澜知她浑身无力,只不过那抓着自己的手倒是用了几分力气的,她似是有几分愠意。
  “你被那毒虫咬了,我要替你扎针,怕你痛,所以才这般。”
  “可我又不是没扎过,怎么会痛呢?”察陵湄有怨气,她觉得他给自己那一击的痛肯定比扎针更痛,“你扎在哪里,扎了很多针吗?”
  宁澜从容收回手,淡笑,“扎在手上,刚刚你手上,密密麻麻都是针。”
  察陵湄圆眼溜了一圈,“哦”了一声便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宁澜知她意思,顺手拉她起来了。
  “宁澜,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儿,你就不必打晕我了。”察陵湄发觉自己声音软软糯糯,才有气无力才问道:“为什么我这么累?”
  “因为我没法把拿毒液全部……”宁澜顿了顿,对上她那双澄净的圆眼,夷然一笑,“我是指,那虫子咬了你,我虽施针将毒液逼出,但总还是留了一些,这后遗症便是你要累上几天。”
  察陵湄看着对面人眉目间从容而清朗的笑意,身子很软,心也软了下去,脖子一定也不痛了。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一把坐到了他的身旁。
  她软软靠在他肩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他像是又要伺机挣脱,她却紧紧靠在他侧边。
  “宁澜,我很累,你总要借我靠一会儿。”她声音里有些委屈,宁澜想要推开她的左手在空中停住了,硬是收了回去。
  察陵湄就是察陵湄,惯会占尽他便宜的。
  她竟然吸了吸鼻子,宁澜低头一看,她长睫上竟然挂了泪。他细细在心中盘算,刚刚施针并无差错,事后还为她把了脉,她现在不该有任何疼痛才对,怎会哭?
  “小小,怎么了?”他温朗之声不传进她的耳朵还好,这一传进去,她抽抽搭搭,哭得更加伤心了。宁澜竟然有一丝心慌,莫不是,她料到他方才对她做的事,委屈地落泪了?
  蓝色车帘被一下子撩开,出现了宗牧冷峻的黑脸——“郡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人……这个人他…。。”
  方才她的哭声,宗牧自是听到了。宗牧浓眉紧蹙,却是未再说下去。他看到察陵湄醒了,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可他一联想到上一次他撩开窗帘二人的样子,再将如今察陵湄这小鸟依人的样子相结合,自然而然将她想成了一个女子向“轻薄”于她的男子死活讨个说法的场景。
  宗牧素来知道察陵湄心悦宁澜,如今更是要抓紧了机会的。
  “没事,宗牧。”这话说的极轻,她靠在宁澜身上,这四个字像是先穿过了宁澜的身体再传到宗牧耳中,她本就虚弱,现下声音又轻了许多。
  宁澜看向宗牧那复杂的神色,静静道:“宗牧,我说过了,她会没事。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宗牧的目光落在宁澜淡然平和的脸上,见察陵湄也并没有反驳之意,便放下车帘。过了一会儿,马车便开始晃荡起来,车走了。
  车内灌进了几股风,察陵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觉得有些冷,径直将将脸埋在了宁澜的大氅里。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干了。
  “小小,我这衣服虽不值钱,可到底是件正经衣服,可不是你用来试泪的帕子,”宁澜侧过身,正对上察陵湄还留了些水色的乌黑眸子,“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察陵湄躲开了他的直视,低下头,喏喏,“我说了,你定要嘲笑我。可是我就是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想越委屈……”
  她嘴一撇,眼见着泪就要落下来。
  宁澜心中一凛,果然他刚刚定是击得太轻了,说不定她早已醒了,却因为不好意思而没睁眼。他扶上她的肩,神色颇为认真,“刚才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小。我想绝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也绝不会对别人说起,你放心。”
  “真的吗?”察陵湄睫毛扑闪,眨了眨还余了泪光的眼,眉毛扬了扬,“你真的不会再让别人摸你的脸了吗?宁澜,你别笑我,我就是越想越委屈,你的脸我都没碰过,却让那小夭先碰了去,我就是想着不服气……”
  ……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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