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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20章

小说: 她追医圣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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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乐曲,与从前她所吹的皆不同,音律平的几乎听不出任何起伏,只是若细细闻之,又是每一秒的音中都有数次细微转折。似有章法; 却又琢磨不透。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林子里的迷雾纷纷往旁边褪去; 连林木也一排排散开,中间留了一条不大却平坦的小径; 无草无花,只是干干的黄土。
  楚楚看了看二人一时怔怔的样子,收了笛子,道:“你们跟着我走,旁边的树木石块; 万万不可触碰,这里机关太多。”
  宁澜点了点头,却见旁边察陵湄仍然睁大了眼望着眼前景象,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了。
  察陵湄是走得最谨慎的那个,她靠紧了宁澜,记着楚楚的话,时刻注意着自己衣边不要擦到了旁边树枝。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这黄泥小径的尽头,察陵湄再往后看时,方向身后树木早已恢复原位,迷雾又重新笼罩了整个树林。
  面前是一座庞大的高峰,她抬头看看,主峰石壁上刻着极其大的“浔月”二字,而山腰处,似乎飘浮着五个小山峰,大小相差无几,峰上林木遮掩,看不到建筑。
  楚楚走近,转动了石门上的一个机关,又回头对二人解释道:“等会儿便会有人来引我们上去。”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石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云纹白衣的执剑弟子,约莫十几岁的样子。他看到一旁的楚楚,立马笑着道:“楚楚师姐,你终于回来了!”他又看向另一旁的二人,对宁澜问道:“这位便是宁公子了?”
  楚楚先说了话,“师弟,是他。掌门应该已经吩咐过了吧?”
  那白衣弟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察陵湄为难道:“掌门吩咐过请宁公子上山的,可是这位小公子却……”
  察陵湄此时仍旧一身男装打扮,又长得清秀水灵,因此那弟子也将他错认成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公子哥。
  宁澜上前,行了一礼笑笑:“没想到这一身男儿装扮竟然把浔月的人都骗过去了。劳烦这位小师弟给白宁掌门传个话,从前浔月弟子夏惜蓝的女儿想要上浔月山拜见他。”
  “夏惜蓝?”白衣弟子点了点头,“好,那两位稍等。”
  宁澜看着那弟子进了石门,又注意到此时旁边两道眼光皆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便转身向二人解释道:“夏夫人当年是浔月的弟子,并且曾受教于白宁掌门。我想自己徒弟的女儿,他可能会答应一见。”
  察陵湄大惊,觉得难以置信,她连连摇头:“太奇怪了,我母亲是浔月的人我竟然不知道,而且我母亲总是不愿意提起浔月。宁澜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你母亲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你哥哥也不知此事。我想或许是白掌门素来严苛,她在浔月的日子有些苦吧,所以不愿提起。”
  一旁的楚楚亦点头附和道:“几十年前,浔月有许多名门子女来求学,因此这倒也不奇怪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白衣弟子就又返回到了三人面前,他恭敬行了一礼:“掌门请我带二位进去。”言罢又看向楚楚,“楚楚师姐,我方才见到白门主,她让你直接去寻她。”
  楚楚点头以示明了,向身旁二人笑笑道:“宁澜,郡主,以后便不能日日相见了。所幸浔月各门所居之地也相去不远。若是得空,可随时来乐门找楚楚。”
  宁澜点了点头。察陵湄重重“嗯”了一声,眼中颇有些不舍之色,这一路上,楚楚如一个贴心的长姐一般照顾她,细致周到。白衣弟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便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在山脚处仰望,察陵湄本以为那五座环绕在半山腰间的小山峰是飘在这上空的。如今自己站在了这山腰上,才发觉这周边五座小山峰是这座主峰的五个分支,规矩整齐,相互连通,造型结构这样奇怪的山她是从未见过的。
  那白衣弟子见她不动脚步,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五座小峰,便也停下前行的步伐,介绍道:“这五座山峰上皆是住了人的,住的是浔月不同门派的门主和弟子。”他手往左移,指着最左边一个峰道:“这个是剑门,依次数过来是气门、乐门、医门,还有……还有从前的诀门。”
  诀门已经叛出,不想那位置倒还是留着的。
  “这么说,商姑娘是住在那里了?”察陵湄指了指左边山峰。
  白衣小弟子挠了挠头,“不知姑娘说的是哪一个商姑娘,我们这一辈留在浔月便都姓商的,刚刚陪二位一起来的楚楚师姐也是姓商的。”
  宁澜笑笑,看向察陵湄问道:“你是想问若水姑娘吧?”
  见察陵湄点头,那小弟子便道:“是,是。若水师姐是在那里的,她半道转到了剑门,因此格外刻苦一些,常常能见到她练剑的。不过若水师姐面上冷了些,不似楚楚师姐那般近人的。”
  小弟子说完便又做了个手势请二人走,察陵湄估摸着是他不敢让掌门久等了,便跟着宁澜和他的步子离开了。
  这主峰上也是有许多屋子的,皆是青瓦灰檐的统一简单样子。各个屋子前皆有一些院落的,围成了一个四方的形状,正中间是一座稍高大一些的屋子。
  察陵湄抬头看,牌匾上题了“清宁居”三字。
  那弟子停了步,回头对察陵湄和宁澜道:“二位,这清宁居便是掌门居所了。掌门吩咐过,二位到了便直接进去,不必拘礼。”
  “清宁居……”
  察陵湄听宁澜缓声读了读牌匾上三个字,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怎么了,宁澜,我们不进去吗?”
  “只是这字迹觉得有些熟悉……”宁澜收回了视线,淡淡道:“走吧,去见一下这个向来只能在耳中听听的人。”
  本以为浔月掌门所居之地当相当华丽,若是不华丽,至少也应当是气派十足的。只不过,当察陵湄和宁澜推门而入后,见到的却是一副清寒景象——
  入眼的唯有墙上的几幅剑术图,一个放满了整整齐齐书册的木制圆形书架,书架前是一个黑木书桌和一把凳子,其余的,不过就是待客用的椅凳与茶盏而已。
  室内,幽幽地,闻得出几丝檀香,却无人。
  察陵湄瞧见右边有一个门,估摸着是通往内室的,刚想踏步走上前,却被宁澜一把拦下了。
  “宁澜携友,来拜见浔月掌门。”
  “好——”
  随着宁澜话音落下,内室出来一声虽不响亮然中气十足的应答声。不久之后,便听得内室之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二人。
  察陵湄以为浔月教乃出尘绝世之教,其掌门自当是脚下生云,背后金光的神仙模样。这出来的年长男子,虽没有那两样东西,倒也真叫她心中凛然。
  白宁,身姿高瘦,形貌清矍,身着玄色宽松外衣,一股湛然之态。面容周正,眼似流花,可见年轻时定是一个美男子。
  他踱步到二人面前,看了看宁澜,又看了看察陵湄,点了点头道:“白湛的徒弟,惜蓝的女儿,不错不错,二位请坐吧。”
  察陵湄见这掌门虽有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声音外貌却有些严肃,因此便挨着宁澜坐下了。
  白宁回座后,微笑道:“我素来不喜身旁有人,因此房中并无弟子侍候。茶水已经备下,二位请自便。”他用手示意了一下客座边的茶壶,继续道:“二位应当是初来此地,我也许久不见山下之人,今日便先随意聊聊罢。”
  宁澜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两盏茶,一盏推给了察陵湄。茶汤清透呈淡青色,他对座上白宁微笑问道:“掌门,这便是从前赫赫有名的‘寻灵茶’吧?”
  白宁点头,“不错。不过此茶只产自浔月山,浔月封教已久,你这个年纪倒是不该喝到过此茶才对?”
  察陵湄喝了一口,入口淡而涩,一口下肚后却觉得有浑然清明之感。她刚放了茶盏想要夸赞这茶汤,倒是被宁澜先说了去,“这茶汤我今日头一回喝,却是第二次见,少时见师傅喝过一次,师傅却说小儿不可尝之,因此便只得闻之。”
  白宁看着宁澜面上那温朗笑意,不经意垂头抿了抿唇角:“你果然同意你师傅说的一样,记性极好,聪慧异常。”他见宁澜眼中似有微疑之色,便添道:“我与你师傅并非一门弟子,不过他与我关系不错,他去绊雪谷后,我与他时常有书信来往的。”
  白宁说罢见一旁察陵湄又自顾自拿起了茶壶倒茶,便看向她轻笑道:“没想到察陵郡主已经出落得如此大方漂亮,你母亲近来还好吧?”
  大方?漂亮?这说的好像是楚楚吧?
  察陵湄心里头重复了一遍那两个词,好像白宁掌门还确实……挺客气的。她看着座上那个即使笑着也威仪毕露的掌门,展眉笑了笑:“多谢掌门关心,母亲身体没有大毛病,就是近几年来身子很软,没力气。宁澜也去看过,觉得母亲病症奇怪的很呢!”
  白宁蹙眉:“她也是浔月出去的,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久症?”
  察陵湄无奈摇了摇头:“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母亲从前还是剑门弟子,许是当时就没练好身体吧。不过也怪我,我自小不懂事,母亲为我生过许多气的。”她说着说着,竟觉得白宁眉头蹙得深了些,便停了话,小心翼翼问道:“掌门,你是不是担心我母亲身体?”
  白宁抬头,眉间沟壑松了,“郡主,你母亲说她是剑门弟子?”
  察陵湄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宁澜,又应道:“是,我母亲告诉宁澜的,难道不是吗?”
  “是……她是。” 白宁看着察陵湄的装束,又笑了一笑:“郡主几日前逃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是扮了男装才未被认出来,你这倔强执拗的脾气与你母亲太像。”
  母亲?自察陵湄记事起,夏惜蓝便端庄而严肃,难道母亲年轻时也如她一般?
  察陵湄反应过来,惊得拿茶杯的手抖了一抖,圆圆的眼睛盯着白宁:“掌门怎么知道我逃婚一事?不是说浔月遗世独立吗?”
  “身在世间又怎能真的遗世独立?浔月有一个叫做天机楼的地方,每日都有专人将最新的消息往那儿送,世间之事,或大或小,都是知道一些的。”
  察陵湄张嘴叹服,不住点头。
  宁澜倒是面无惊色,反而接了白宁的话继续道:“浔月作为世间最大教派,有匡扶正义,惩恶扬善之责,自然需要目达耳通。我听师傅说起过,这天机楼,非但有世间各个角落的消息,还有从前浔月的史记?”
  白宁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记载的也多是换位修习之事,并不有趣。”
  宁澜闻言轻声一笑,倒是转了话头,“掌门,听楚楚说,是你派她跟护了我这五年?宁澜斗胆问掌门这是何故?”
  白宁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确实是我的命令。你是我师弟的爱徒,他去世后我自然想照拂你。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放下茶盏,看向宁澜的目光笃定,“宁澜,当年你师傅医术冠绝浔月医门,可他却为一个女子甘心放弃门主一位。医门门主空缺,你的医术更胜你师傅,所以,我要你当浔月医门的门主。”
  幸好杯盏已经放下,否则察陵湄再手抖一下,是真的要摔了。她吃惊几乎要跳起,“掌门,你不是说想请宁澜看病吗?难道你要把他留在浔月吗?”
  察陵湄这一根筋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宁澜轻“咳”一声才对白宁道:“能得掌门的欣赏是幸事,不过且不说我医术远不及我师傅,而且我也实在不是领导之才,做个江湖郎中倒是勉强可以,这医门门主只能敬谢不敏了,还望掌门理解。”
  察陵湄见他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自己却更着急了。方才白宁的语气哪里是邀请的样子,分明如同命令一般。这浔月山没有他的准许,怕是出不去,难不成她与宁澜要被困在这清贫地方不成?
  白宁不紧不慢给自己茶盏添了一杯茶,“宁澜,你实在谦虚。你师傅早年便告诉过我,说你是难得一遇的医学奇才,你的医术恐怕早已高出你师傅好大一截。”他晃了晃茶杯中的液体,慢慢道:“不过也不急,你们这几日就住在浔月的客房,好好考虑便是。再说我也有医学之事与你商讨,还望宁澜你,不要急着走才好。”
  察陵湄推了推宁澜的手臂,却并未见他神色有异,反倒对着白宁点了点头。她鼓了鼓嘴,起身向白宁行了一礼:“掌门,湄儿说话向来心直口快,不经大脑。湄儿问您一句,若是宁澜不愿做医门门主,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们走了?”
  白宁看着察陵湄这较劲的憨态,反倒朗朗一笑:“郡主不必担心,你若想下山随时可以走,要想来浔月作客,我也欢迎。只不过宁澜,他就是为医术而生,若不能成为医门之主,实在可惜。”
  察陵湄忽视了宁澜的示意,反倒蹙眉反驳道:“宁澜是为自己而生的,怎么就为医术而生了?掌门你……”
  “小小。”宁澜起身将她一把拉回,对白宁歉意笑笑:“抱歉,掌门。郡主话说的无心,只是一时着急了些。掌门放心,宁澜现在会安心在此地住着。浔月山上风光大好,我也不想这么快走的。”
  白宁看着察陵湄那倔强而委屈的样子,便问了一句:“郡主,你背弃家族联姻,就是为了宁澜吧?”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白宁心中明了,继续道:“浔月掌门与门主皆不可婚配,但求清心寡欲,日进克勤,这是浔月历来的规矩。我想,宁澜这样本身无欲之人不是相当适合这位置么?”
  察陵湄张大眼抬头看着白宁淡然神色,又忽然明白了。白湛是他师弟,他们常有通信,知道宁澜的事也不奇怪。她低声回了一句:“可我知道他不喜欢。”
  白宁站起,笑出了声:“并非所有事都是出于喜欢,才能去做的。真没想到惜蓝带出来的孩子还能有这般天真?”
  听白宁话里似有揶揄自己母亲之意,察陵湄更加不悦:“我母亲又不带我,这天真哪里算的上坏事?”
  白宁见她一副委屈申辩模样,反倒拧了眉头:“你说,你母亲不管你?”
  “差不多吧。母亲喜欢哥哥多一些的,不过我自小顽劣,母亲要管我也确实辛苦,多半是做错了事直接打一顿了事。”
  察陵湄说的漫不经心,宁澜和白宁听了这话倒是各有所思。白宁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纯然之态,兀自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轻得旁人察觉不了,“这么说,郡主你屡次从家中跑出,也是躲避你母亲责罚之故?”
  察陵湄倏然抬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母亲身体不好,我本不该如此。可是……”她瞟了一瞟旁边宁澜,“可是我有时候想见宁澜……”
  白宁扫了一眼宁澜淡云般的神色,笑了笑,“郡主,你还年轻,谁又没有年轻过?等你到了我这年纪,才会知道,年轻时的情。情。爱。爱不过云烟过眼。”他走了几步,“今日二位刚来,想必也累,门外弟子会引你们去客房。”
  “好,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宁澜携了察陵湄真要走,忽地又被白宁叫住,“宁澜,此次请你来,我身体有恙也是真。待晚些时候我让弟子来唤你吧。”
  二人出了清宁居,一站得远远的弟子瞧见了,立刻迎了上来,行了一礼:“掌门先前吩咐过我带二位去客房,二位这边请。”
  宁澜和察陵湄点头跟着他去了,这主峰上很大,甚至比那五个峰合起来还要大一些。然屋舍却不多,排的稀稀朗朗。那弟子引着察陵湄和宁澜一路过去,在一处竹林前停下了。
  “往里走便是惜竹苑,最是娴静雅致。掌门说二位是贵客,要我们好好招待,二位若有需要,可随时来传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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