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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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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术,若是不取旁人的清醒心智,自己极易走火入魔。
  说到底,他还是怪巫族之人无用,没能取来《净心策》。金乌教与浔月一般,都在北翟极北边,离墨夷家所在的东琴甘泉岭实在远了些,再说金乌教如今树敌颇多,他更是不能离教太久,因此才要巫族的人去取《净心策》。
  “教主,小夭姑娘来了。”
  单夜群冷哼一声:“让她进来。”
  “哟!单教主这口气可不太好啊,到底是你有求于我们巫族,本该低声下气才对,怎的还这般桀骜?”小夭不等人通传完,便自顾自进来了。
  单夜群下座,面上神色并未松动,对于小夭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他亦不喜,“小夭姑娘的脾气还是不好,想来这就是诡先生不爱把你带在身边的原因吧?我要的东西,你取了这般久还拿不到,那么这次你师傅有何回复?”
  小夭懒懒抬起眼皮,“巫族内部的事,单教主少说话的好。您自己要去的浔月,又无意间中了宁澜施的毒,你以为医圣的头衔是白得的吗?他若不想解,这世间根本无人能解你身上的毒。”
  单夜群快步走向小夭,怒目道:“小夭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要你师傅解了白宁的蛊,这样宁澜自然会给我解药!”
  “呵,我师傅说了,当年好不容易才能在白宁身上下蛊,如今解了他身上的蛊岂非功败垂成?”小夭冷冷一笑,语气中稍露鄙夷:“单教主,白宁若是好了,那浔月教主你可这辈子都别想了。”
  “小夭!你别以为你是诡先生爱徒我就不敢把你怎样?要是我无望浔月教主一位,我必然立刻让你师傅无处安身,浔月的人若是知道堂堂巫族族长藏匿在浔月这么久,该当如何?”
  小夭狠狠剜了单夜群一眼,哼了一声:“单教主,我早就知道你只是利用我们巫族罢了,从未真心想帮助过我们。”
  单夜群轻笑出声:“小夭姑娘,何必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我们是互相利用,诡先生也只是想利用我打倒白宁,为巫族正名而已。”他仰头蔑视道:“所以,诡先生当真如此愚笨,不肯帮我一把吗?我要是死了,对你们巫族可没什么好处!”
  小夭一拂袖,却是松快地坐在了旁边石头上:“单教主,师傅深谋远虑,就是不给白宁解毒,也有让宁澜心甘情愿交出解药的法子。”
  单夜群深目中露出惑色,他蹙眉沉声:“小夭,你可别忽悠我。宁澜说了这毒在我身上存一日,便消耗我一些内力,直至比寻常人还弱。诡先生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可别拿我做实验。”
  小夭放声一笑,“宁澜倒真是聪明,素闻他仁心圣手,总是不肯害人性命的。他倒是知道消耗你的功力比拿了你性命更让你无奈。”她见单夜群面上甚是难堪,起了身却并不敛笑,“放心吧,我师傅说有法子就是有法子,总不至于叫你失了功力就是。”
  单夜群愤然一拂袖,“你师傅说的倒轻巧,那宁澜比白宁更难弄,虽然一点武功也不会,可心志之坚非寻常人可比。你最好今天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啧啧啧,”小夭嬉笑着摇摇头,却转而走到了单夜群的近侍冷星旁边,挑眉将纤手放到了他肩上,“这不是被我师姐以前救下的冷星吗?不过当初本也就是一场戏罢了。冷星,你说一个男人的软肋在哪里?”
  冷星移了移脚步,低头道:“左不过权财名色罢了。不过那宁澜……倒是难说。”
  小夭媚媚一笑:“是啊,是难说。不过宁澜如此仁善之人,总不可能舍得自己的妹妹受苦吧?”
  单夜群恍然,“你是说,诡先生要在察陵郡主身上做文章?可白宁到底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未必肯为了察陵湄而放弃救自己父亲的机会。”
  小夭此刻收了媚媚笑意,“单教主,你可一点也不了解宁澜。这个人心淡得很,什么父亲母亲,我看他未必会放在心上,可郡主到底跟他已久。我虽然说不出他对她何种感情,可宁澜待她与旁人不同,我确信他绝不忍心看着察陵湄受难。”
  “呵,那边希望你别赌错了。否则到时候玉石俱焚,也不好收场。”
  小夭面上露出不满之色,“单教主,你别动不动就要巫族赔上性命。说到底你也是欠了我们巫族的,何以诀门自身武功还不及巫族这你也心知肚明。”
  当年单夜群还是浔月诀门门主,奉了前浔月掌门的命令,带领诀门几乎屠杀了巫族的一半族人。而从巫族学来的术法也挪为己用,可到底不得其精髓。此刻这事再由小夭说出来,单夜群自觉面子上挂不住。
  “小夭姑娘,待我继任浔月掌门,该给巫族的一分也不会少。诡先生对我的帮助我自然铭记于心,可前提是,我总得活下去不是?”
  小夭心里舒快了些,摆了摆手道:“罢了,师傅还交代我一些事,要单教主帮忙呢。”
  

  第55章

  浔月山到底有多高,无人想过也无人去过山顶。愣是浔月轻功再好的人; 也不敢轻易尝试去山顶; 弟子们主要也就是在山腰住着。可就是山腰,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宁澜站在山腰一僻静处,阳光透过树荫; 洒下层层叠叠的光斑堆在他的青衣上; 他负手而立望着山下; 单看那背影; 有些寂寂。
  背后有人踩着碎叶走来,他并不回头,却也猜得出是谁。
  “宁澜,这么高早已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你还要一直站在此处吗?”商楚楚用手拂开一枝丫,与他并排站在了一处,她随着旁边人的视线望去,只见朦朦胧胧的雾气; 虽然这里能看到下山的路; 可终归也只有那么一小截而已。
  察陵湄徒步下山,那身影早已消失在山上之人的视线中。
  “这几天她遭受了太多打击; 总是有些放心不下。”宁澜语气淡淡,眼睛却始终望着察陵湄最后消失的那个路口。
  “若说打击,难道这几天你受的不多吗?”见旁边人不动声色,商楚楚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不过你向来万事都看得淡……话说回来,我原以为你或许会拜托我,后来我就知道不可能,毕竟你始终记着我是巫族的人,怎么会安心让我护送她回去?”
  宁澜听得出身边人无奈之意,便道:“楚楚,说实话,我敬你始终存着对族人的责任之心,无论何时也未忘记过你是巫族的弟子。若水成熟稳重,与郡主也算熟识,有她跟着一起走,我也稍微安心些。”
  宁澜的话说的平平,商楚楚自诩是最了解他的人,此刻却也听不出他对自己有无责备。她想这段日子,挣扎矛盾最甚的恐怕是自己。她有时恨自己生来是巫族的人,注定与他站在对立面。
  “宁澜,我近来总是想起我们从前在北翟池铎的日子,那时候在满春院我或弹琴,或吹笛奏箫,你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呆在一旁听着……”商楚楚眸色变得悠远,不自觉靠近了宁澜,语气中尽是神往之意,“宁澜,那时候我总忘了自己是谁,只盼就那样过一辈子倒也……”
  “楚楚,”宁澜打断了她的话,“我在池铎定居的那几年,也是有我自己的任务。即便你不是巫族之人,我与浔月无半点关联。我能做的也只是一个赏乐之人罢了,我总有自己的去处。”
  商楚楚深吸一口气,退后了几步,“从前我只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潇洒透彻的人,你无意于我,我亦无所谓。”她说着说着,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手搭在宁澜肩上,一手放在他心口:“宁澜!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如今早已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人,否则你守在这里做什么?”
  宁澜只是冲她淡淡一笑,拿下了商楚楚的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从来都只做我自己乐意的事情,这牵挂的滋味,若是不尝尝,还真是枉来世间一遭了。”
  商楚楚自知失态,便转了身看着远处云雾,失意道:“你乐意为她中‘倦生’,如今得知她的身世,难道你不后悔吗,你本可以洒脱过一世的。”
  “楚楚,我早说过我不后悔,是人就没有真正的洒脱。”宁澜笑笑,“看来许多事你并不知道,不过我仍然感谢你对我下了‘倦生’,即便那只是你我的交易。”
  宁澜言罢转身就走,商楚楚一时竟挪不动步伐,只得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只是在心里反复地想着一件事,关于巫族禁术,“倦生”——有得必有失,倦生乃是巫族最强大术法。之所以为禁术,是因为它几乎能实现人的所有念想,可却要以吞噬人的生命为代价。
  “宁澜,你记着,从此以后你会感受到她的爱。即便解了忘尘你也不会忘了她,可是只要你记着她一个时辰,你的寿命就减少一个时辰;你记着她一天,你的寿命就减少一天;你若记着她十年,你的寿命就减少十年……”
  所以宁澜,只要你愿意,你至死都会记得她。
  商楚楚想到此处,突然转身看宁澜,却只见到他青色的背影越来越远,就像那不断流逝的时间,怎么也抓不住。
  **
  商若水一路跟着察陵湄下山,虽然在浔月山上见她的次数并不多,浔月教风向来严肃端正,却也不至于将一个活泼利落的小郡主养成如今这副沉重的样子,毕竟自己之前看到察陵湄,她明明还是一副好玩惹事的模样。
  二人终于到了山底下,察陵湄忽然转身,仰头将手挡在眼睛前似是在遮阳光,她望了一会儿喃喃道:“宁澜说,第一次上浔月要爬上去方能显出尊敬之意。我上回作弊了,这次下山好好走下来,也算是真心诚意。”她看了许久,觉得脖子酸痛才低下头 ,扭了扭脖子对商若水道:“若水,你是剑门的掌教,平时事情必然极多,若真送我回东琴,没有半个多月是回不来的,便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商若水坚定摇了摇头,“郡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宁公子嘱咐我一定要将你送回东琴,我便不能半途而走。”
  “可是……”
  “郡主,若水不会改变主意的。还是快走吧。”
  察陵湄觉得商若水这姑娘生的很美,芙蓉秀面,身量纤纤,却自有一股清冷傲然气质,她语气不容置疑,自己也只得放弃。何况如今她并无与人争执的心思,才心力交瘁过,只想着闷头赶路才好。
  掌管石门的弟子转动了机关,石门大开,二人一起走了出去。察陵湄还记得来的时候是商楚楚吹奏了乐曲,才让石门外的树木移位辟出一条小径来。如今自己从浔月山出来,倒是不必这般麻烦,石门大开同时,小径早已露了出来。
  “若水,若是没有乐门的乐曲,是否外面之人绝无可能进来?”
  察陵湄见商若水凝神细思后肯定点了点头。她便又问道,“我曾经听楚楚说过,并非所有乐门弟子都动的开启迷彰的乐曲,那么乐门中有多少人会?”
  商若水想了想,“商楚楚是乐门掌教,自然会……乐门白门主定然也会,其余的便是乐门几个大弟子了。毕竟此曲不好学,而且关乎浔月安危,确实不能让所有弟子都学会。”
  察陵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却一直记着宁澜从前告诉她的巫族奸细一事。那晚单夜群能进浔月,必然是那个巫族奸细帮的忙,如今看来这奸细必然在乐门,只是……到底是谁?
  罢了,她决定不再想。她都能想到的事情,宁澜必定早已猜到,他对自己三缄其口想必早已和楚楚商讨过。
  二人一路上话不多,步子倒是快。只是如今是夏日,越是南下天气便越是炎热。商若水是练武的人,身体自然好一些,她见旁边的察陵湄额头冒汗,嘴唇煞白,极像是中暑。
  “郡主,那里有一个茶水铺,我们不如过去喝口水?”商若水扶着察陵湄坐到了那亭子下,见她擦了汗,脸色终于好了些。
  商若水从包袱中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递给察陵湄,“郡主,宁澜说这是解暑的药,你吃一颗歇一歇我们再走。到了前面便可以雇马车了。”
  察陵湄看着商若水递过来的黑色药丸,动了动嘴轻声问道:“他给你的?”
  “宁公子今日来找我的时候准备了许多药。他拜托我送你回去时,脸上竟有急虑之色,我便知他是十分担心你的,也是信得过我。”商若水给察陵湄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吃下又问道:“郡主,你与宁公子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商若水第一次见到察陵湄,便是在左容村。她当时便惊诧于这郡主的坦荡直接,爱人爱得明明白白,她与白念危离开那天早上,察陵湄竟还披头散发出来赖着宁澜唯恐他也一起走了。
  虽然记着都是察陵湄的荒唐事,但自己对这个郡主倒是讨厌不起来。
  察陵湄低头笑笑,只是摇头,摇出了眼泪来:“我跟他之间从来就没有事。若水,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明知不可能还要不断靠近?”
  商若水眉头一紧,以喝水掩饰自己的慌张,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察陵湄见状,知道自己失言,便握住了商若水的手,“若水,对不起。你那么优秀,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很多,可你至今仍然孤身一人,我想你也是一个傻姑娘。可我劝不了你,就像别人曾经也劝不了我一样,如今……”
  商若水会意,她喜欢察陵湄不置喙她的执着。这世上,旁人若没有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总把放下说得如此容易,好似春去秋来,不费力气。
  “好久不见,小妹妹。”察陵湄听到这声音,倏然站起,小夭的声音向来就预示着危险与敌意。
  商若水看着旁边坐下的不速之客,立刻执剑横在她与察陵湄之间,严肃问道:“你是谁?”
  小夭看了一眼商若水,轻轻拨开剑,娇俏一笑:“这位姐姐别生气,我是郡主的老相识了,今日只是来闲聊而已。”
  察陵湄坐下,她看不透这个小夭,却始终有着戒心,“小夭,这里是北翟,你不会特意赶到此处来与我说几句话吧?”
  小夭自顾自倒水,边笑便道:“几个月不见,小妹妹倒是变聪明了。我只是受人之托,送你回去。”
  察陵湄挨着商若水坐,并不放松对小夭的语气,“你又怎知我要去哪里呢?”
  小夭喝了水,将杯子倒扣在桌上,盈盈一笑:“你对不起谁自然就要去哪里了。实不相瞒,墨夷公子嘱托我将你带回去见他,你姐姐也在墨夷家,你总该去一趟吧?”
  察陵湄轻笑:“小夭,你撒谎不打草稿吗?公子是东琴掌教,会与你有交集吗?”
  小夭抬头,扬起下巴,冷哼道:“怎么,我不配喜欢公子吗?别以为只有你喜欢过人,我待公子的心,你察陵湄是永远不会懂的。”
  察陵湄脑中混沌,小夭的话她不知该不该信。毕竟她只记得这人心狠手辣,神出鬼没,可是那日汀兰园,她与墨夷顷竹确实像熟识。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商若水开口向小夭道:“不管你来做什么,郡主有我护送,不牢你费心。”
  小夭不傻,自然看得出商若水武功不低,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好在,还有一个人也就要到了。
  

  第56章

  小夭看着商若水执剑的手越来越紧,便冲她乖巧一笑; 再次按住了她的剑; “这位姐姐,我倒不知浔月还有如此貌美的姑娘,想必姐姐是剑门弟子吧?”
  小夭本就生的极美; 此刻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若不是商若水见察陵湄待她面色不好倒也不会有这样大的敌意。她回答得是一贯的冷漠; “我们不熟; 不必姐妹相称。”
  “果然美貌女子脾气都不好,”小夭轻呵了一声,“我本以为浔月女弟子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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