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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威武不能娶-第3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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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保珊也一样,她听过祖父、父亲的战绩,送兄长出征,到国公府存亡之时,她也没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哪怕是这条命。
  “想好了?”顾云锦站起身,最后问了一遍。
  段保珊沉沉点头:“想好了。”
  顾云锦上前,轻轻拥了拥段保珊:“我这就进宫去。”
  慈心宫里,地火龙烧得很旺,皇太后靠坐着,神色凝重地听完了顾云锦的话。
  成国公在御书房里挨骂的事儿,她老人家倒是有些耳闻,具体状况没有特特打听,这会儿才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段保珊那丫头,哀家原是听说,在你们同龄人之中,人缘不大好,”皇太后缓缓道,“可哀家看着,就是小姑娘那些弯弯绕绕,想法有些多,不够敞亮,但她的底子其实不坏。”
  “您看人准。”顾云锦笑了笑。
  “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这点眼光还是要有的,”皇太后也笑,“乐成、你、寿安、长平,都是爽直性子,也不怪你们以前跟她处不到一块去。
  还有就是她那个妹妹,性情不好,把她连累了……
  原本圣上与哀家说,让她嫁给恪儿……
  罢了,底子不坏,但人与人相处,就有处不拢的。
  前事不提了,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哀家就替她去圣上说说,就她吧。”
  顾云锦颔首。
  皇太后拍了拍顾云锦的手,宽慰道:“不要有负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这话哀家不仅跟你说,也一样要对乐成和寿安说,她的确是替了乐成与寿安,但她也一样是在尽她的抱负。”
  “您说的是。”顾云锦道。
  皇太后要请圣上来详谈,顾云锦没有多留,先行出宫。
  圣上到慈心宫时,脸色依旧难看,听了皇太后的话,他冷哼了一声:“为了他们老段家,她倒是豁得出去。”
  “对圣上而言,这该是好事,”皇太后道,“她是为了成国公府,但也替圣上、替朝廷解了围,若不然,你打算下旨叫谁家送个女儿过去?”
  圣上端着茶饮了一口,没有应声。
  皇太后叹息着道:“圣上清晨时请太医了吧?你这身体,不也是操心事儿给累的吗?
  寿安的母亲没了,你即便是舍得乐成,朝廷的体面难道不要了?
  那还能选谁?选谁都是逼着送,段保珊那丫头,好歹是自己真心去的。
  难道,圣上当真想夺了成国公府的爵位?”
  圣上道:“若不是您拦着,前两年朕就抄了他段家了!”
  “你也说了是前两年,”皇太后坐直了身子,道,“先帝封的,你说削就削,像什么话?
  何况,段保戚还在前头奋战,功劳建了不少,封赏没见着,京里的国公府还被抄了,圣上是想逼他阵前反水吗?
  不管段家出多大的事儿,只要没有十恶不赦,此刻削爵抄没,凉的是前头将士们的心!”
  “母后,儿臣知道,”圣上无奈,“国有国法,段家那些子弟闹出来的事儿,总要处置吧?”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皇太后一锤定音,“哪儿的事情了在哪儿,他段家得犯了多大的事儿,段保珊这份功劳还抵不过了?”
  不能不处置,皇太后也知道,地方官员一旦越了界限、心中失了百姓,那能犯的罪大了去了,不处置根本说不过。
  但要顾及先帝颜面,以不能伤了前线将士们的士气,那由段保珊站出来,对各方都好。
  圣上明白皇太后的意思,思量一番,道:“只要东异答应,朕封她为郡主,让她去。”
  东异的确是松口了。
  翌日朝会上,东异最新的要求不再是皇亲国戚,只要是高门贵女、身份出众。
  蒋仕煜知道这其中是周五爷周旋的功劳。
  圣旨当堂下,送至成国公府,封段保珊为明安郡主,下嫁东异王子。
  明安,祈明州平安。
  成国公昨日晕厥,今日一直养着,强撑着起来接了这圣旨。
  成国公夫人坚持到封赏的内侍们离开,再也无力支持,抱着段保珊痛哭出声。
  段保珊亦是泪流满面,一遍遍道:“我不是被谁迫了,是我自己答应的,我想得很明白。”
  成国公老泪纵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道:“你怎么、怎么不知道跟我们商量……天还没塌呢,你……”
  段保珊柔声道:“您劝劝母亲吧,我去看看保珍。”


第1007章 念着
  二层小楼下,段保珊抬起头,看着站在上面楼梯口的段保珍。
  隔了些距离,今儿日头又有那么点刺眼,段保珊看不清妹妹的神情,但她知道,段保珍很局促。
  段保珍说炸就炸的性子,委实不能叫人放心,怕她在宣读圣旨时突然跳起来,段保珊先前就让人把她拘在屋里。
  领圣旨的是段保珊,这个炸药桶不在,宣旨的内侍也不会特特寻她。
  眼下这个时候,就是各处都把事情办漂亮些,谁也不会故意去寻谁的麻烦。
  段保珊太熟悉妹妹了,即便看不清,就那扭扭捏捏的姿态,已经能体现段保珍的心思了。
  “外头冷,回屋里说话去。”段保珊沿着楼梯往上走。
  段保珍一听她这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当即就忍不住了:“为什么?根本与我们没有干系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出头?”
  段保珊扶着扶手,抿了抿唇,段保珍守在这儿,就是要与她谈一谈的意思。
  也是决计不去屋里好言好语的意思。
  段保珊不想与她拉拉扯扯,多费那份力气,她站在一台阶之下,刚好能平视比她矮了一点的段保珍的眼睛。
  四目相对,段保珊抿着的唇笑了一下,很浅,很快,再开口时,依旧平缓:“那你说说,我在京里还能嫁给谁?”
  段保珍倏地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事关生死的问题,被段保珊就这么打回来了。
  “你、你、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就不嫁了吗?”结巴了好一阵,段保珍才把话说出来。
  说完了,又觉得不对,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赶忙又道:“你别打马虎眼!去东异那叫嫁人?那是寻死!”
  段保珊道:“我们成国公府,现如今的状况,你总是知道的吧……”
  段保珍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族亲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成国公夫妇没有特特与两个女儿说过。
  段保珊是那日正巧听见的,她自己做了决断,昨儿也与段保珍说了大概。
  段保珍当时跳起来大骂,骂那些她根本记不住的亲戚借着他们的名号造了那么多孽,其中还有人命事呢,她性子冲动归冲动,与生死有关的还是不敢沾的,她没有那个胆量。
  可她骂是骂了,却依旧没有意识到,那些只在族谱上记着的隔了不知道几座房的族亲的破事,会给国公府带来灭顶之灾。
  直至今日圣旨下了,她才模模糊糊有了些概念。
  “压不下去吗?”段保珍问道,“能有多大的事儿呀?哥哥还在打仗就要拿我们成国公府开刀,哪有这样的!一条人命官司比不上哥哥杀的那么多敌人?”
  段保珊抬手,按了按段保珍的肩膀:“知道主审是谁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印黄大人。”
  段保珍瞪大了眼睛,黄大人的名号,她自是听说过的。
  两湖贪墨,上上下下、大小官员,全叫黄大人给撸完了,去岁催漕,也是黄大人去的,前不久,孙璧谋反亦是黄大人主审的。
  就这么个出了名的软硬不吃的御史,查他们段家的案子……
  段保珊道:“你真的以为,那些不知道该叫叔公还是伯爷的,那几房子弟,手里会只有一条人命吗?
  他们敢自己动手杀人,难道会没有办过草菅人命的糊涂案子?
  更别提贪墨了!
  落在黄大人手上,能好?”
  段保珍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不能好,绝对好不了。
  “成国公府的匾额,想保,要么我去东异,要么哥哥马革裹尸,”段保珊深吸了一口气,一瞬不瞬看着妹妹,“你觉得呢?”
  段保珍的眼泪啪得就落了下来。
  她觉得什么,她觉得哪一种都不好。
  段保珊拿帕子给她擦眼泪,道:“公主是断断不可能去的,寿安郡主又是那么一个状况,她母亲为了她情愿去死,我主动去,是给她们解了围。
  黄大人与宁小公爷相熟,盼着他能多多少少看在宁国公府的面子上,给我们段家留点儿体面。
  族里如何是族里,我们这点儿‘功劳’,只求自保了。”
  段保珍越听越着急。
  她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黄印软硬不吃,又怎么会看宁国公府的面子;寿安郡主的母亲说的是失足,实则是欺君……
  段保珊最是知道她,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字一字,严厉极了:“要么我去,要么你去,不然你闭嘴!”
  段保珍死死咬着牙,没有多说一个字。
  哪有什么你去我去,圣旨已经下了,去的只能是她的姐姐。
  闭不闭嘴,又有什么区别……
  段保珊对这个妹妹是又爱又恨,毕竟是血脉相连、一母同胞,她又怎么会真的不管她。
  双手环住了段保珍,一点点收紧,段保珊用力抱着她,声音又软了下来:“保珍啊,我要走了,不能再看着你管着你,你自己清楚些,别再累着父亲和母亲了。
  做什么事,你都先想想父母,想想浴血的哥哥,再想想我,好不好?”
  段保珍刚刚才收回去一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埋首在段保珊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不是来讨债的,”段保珍一边哭一边道,“我应你,我不是……”
  段保珊听她哭,自己也哭了。
  下决定的时候坚定极了,根本没有落过一滴眼泪。
  可此时忍不住,因为她知道了,段保珍是会把她说过的话念在心里的。
  一声“讨债的”,快两年了,段保珍念着,那她今儿这些话,妹妹也一定会念着的吧……
  能记住就好。
  两姐妹说交心话,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先避开了。
  也不敢避远了,怕一旦争起来,来不及上前劝开,就留了几个站在一楼廊下,隔着拐角与楼梯,视线不所及,动静都听得到。
  这么一席对话,听得众人眼泪汪汪,心酸不已。
  段保珊与她们说过,此去前路未知,若不想跟着她去的,可以留在府中继续做事,不会有人因为“临阵脱逃”而受罚、被打压。
  平心而论,除了段保珊的奶娘,其他人都有退缩的心。
  可这会儿都顾不上什么怕不怕的了,好几个都想跟去,不是为了多大的志向,仅仅是不舍得叫四姑娘一个人去赴险,如此而已。


第1008章 运气
  成国公夫妇一人躺了罗汉床的一边。
  成国公是病体未愈,国公夫人是情绪起伏太大。
  这几天都是大起大落,她挂念远在前线的儿子,担心丈夫的身体,又无时无刻不着急自家未来,可谓是心力交瘁。
  结果,段保珊不吭不响的,闹了个最大的动静出来。
  成国公夫人枕着引枕,眼泪水哗哗流。
  成国公的心里也受了极大的震动,段保珊没有与他们表态、商议,但他又怎么会真的不了解女儿的想法呢。
  说穿了,都是为了这个家。
  事已至此,他即便是千万个不舍,难道还能阻拦吗?
  不能拦了,还要劝着妻子。
  强打起精神来,成国公拍了拍夫人的手,道:“你就生了保戚这么一个儿子,你都能明白他的抱负,送他上战场,那你也要支持保珊。”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的……”成国公夫人哭着道。
  “哪里不一样,都是打仗!”成国公苦笑着,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妻子还是说服自己,“我们保珊也是去打仗,打不拿弓不拿剑的仗。
  儿子让我自豪,女儿也是我的荣光,能有儿女如此,我段家门楣锃亮!”
  成国公夫人嚎啕大哭。
  她懂,道理她都懂。
  她送过丈夫,送过儿子,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内宅夫人,可她依旧痛苦万分。
  除去不舍,更多的是愧疚。
  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必须雨打风吹,她不能拦了儿子茁壮成长的光。
  可她却没有撑起女儿们的将来,以至于她的保珊要走一条这么崎岖艰难的路,她帮不上、护不住,她也不能学方氏,成国公府不是宁国公府,她豁出去了,只会雪上加霜。
  而且,成国公夫人清楚,段保珊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她要做的事,父母拦不住。
  也不该拦着她的……
  “国公爷,”成国公夫人哭着道,“我们保珊还能回来吗?”
  成国公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不让自己跟着落泪。
  圣旨一下,京中一片哗然。
  不说百姓,消息不灵通的官员甚至都不清楚段家族亲的那些事儿,只当是圣上选无可选,最终落到迟迟未嫁的段保珊头上。
  很快,也有了旁的讯息,原是段保珊主动请缨。
  不解的有,敬佩的自然也有。
  陆陆续续的,成国公府被弹劾的消息也留出来了一些,添上段保珊的选择,让人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感。
  为朝廷百姓也好,为自家利益也罢,总归是抗了这么大的一副担子,以女儿家而言,也够叫人敬佩的了。
  何况,将心比心的,谁家没有一两个糟心亲戚?
  便是天家,还有个造反受死的孙璧呢!
  为了八竿子只挨着那么点边的族亲,成国公府整个被拖下水……
  这事搁谁家里都恨不得赶在所有人前头,先打死那混账亲戚!
  前些年,成国公府在京中百姓眼中,属于混日子的权贵。
  可吃了人家的流水宴,就不好放下碗骂娘了。
  东街、富丰街的商户,靠着流水宴也赚了些银钱,这两条街上不骂成国公府,风向能转大弯。
  再者,段保戚这两年是真的争气,上战场是真上,不是躲在后面混资历的,实打实地打出了战功。
  如此纨绔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故事,是大伙儿听书最喜欢的那一套了。
  一时之间,同情成国公府被族亲连累的声音,占了上风。
  邓公公把状况一五一十地禀了孙睿。
  孙睿今儿自个儿跟自个儿下棋,看着是面无表情,但邓公公知道,三殿下心情不好。
  “听风还真是阿渊教出来的,”孙睿道,“会做人,承了段保珊的情,就会尽心把成国公府摘出来。”
  邓公公垂着眼,道:“这次是宁国公府运气好。”
  孙睿笑了笑。
  岂是蒋家运气好,分明是他的父皇运气不错。
  孙睿的本意是为难顺德帝,无论是选寿安还是乐成,都能叫圣上自己吐血三升。
  方氏的自尽是意料之外的,但造成了谢皇后与圣上的交锋,倒也是一场收获。
  之后走向,本该是圣上去“逼”宗亲,使得两方本就极其不睦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哪怕最后不成,和亲这破事被踢去谁家,都能让对方对圣上心生不满。
  可惜,恰恰出了段家族亲的事,段保珊为了成国公府主动站出来,解围了。
  这坏了孙睿的初衷。
  只是,最让他不满意的是,东异退让了,松口了!
  他在东异做了很多准备,偏偏赵方史被蒋慕渊抓到了尾巴,成了一颗废子。
  蒋慕渊安排的人手还继续在东异与他做拉锯,动摇了一部分东异人,才会有“求亲”这样要打又不敢直接打的破主意,甚至一退再退,给了段保珊解围的机会。
  而孙睿至今没有抓到那个坏他事情的人的影子!
  被听风明晃晃派出去的阿查,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阿查在明州转了好几圈,走了不少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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