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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威武不能娶-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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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叫家里担忧的是哥儿还小,跟着父母往蜀地去,长途跋涉的,很是辛苦。
  不止纪家舍不得孩子受苦,徐家也舍不得,可做长辈的,哪个不知道纪致诚对徐令意的心,做不出叫他们夫妻分割两地的事儿,只在调令下来之后,让他们一家三口早早出发,多带些人手,路上慢慢走,不要紧赶慢赶的。
  纪尚书府中,纪致诚与徐令意的院子里,累着好几个大箱,丫鬟婆子们做事忙中不乱。
  魏氏今儿过来送女儿外孙,虽是喜事,但到底要分隔两地,往后两三年也见不着一回,只能靠传信了,她红着眼掉眼泪。
  徐令意明白魏氏心情,也知道母亲在自己跟前就是个絮絮叨叨的性子,就还和从前在闺中时一般,自己做手上的事儿,不出言打断魏氏说话,左耳进、右耳出的,母女两人能这么坐一下午。
  气氛太过熟悉,以至于魏氏一开口就忘了女儿已嫁,这里也不是徐家,等她看着与自家屋子截然不同的家具想起来时,已经说了一长串了。
  她叹了口气,按着帕子道:“你也真是,就不能提醒我两句?”
  “提醒做什么?”徐令意抬眸看她,“您要有好几年念不着了,我不打断您。”
  魏氏真真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缓了缓,道:“姑爷是新官上任,也没有长辈在跟前提点,你们遇事记得多商量。
  我旁的也不说了,等你们安顿好了,趁着老太爷、老太太身体还不错,来年这时候,我和你父亲尽量去叙州看你们。
  总归家里生意广,你伯父、伯娘顾不过来,我也沾一回丈夫和女儿的光,出远门见识见识。”
  徐家两兄弟,徐砚专心官场,徐驰掌了生意。
  杨氏不管是以前发达时,还是后来沉寂了,都不爱来插手商场之事,只是掌着中馈,平日大项出入看两眼、大体有数罢了。
  在这一点上,她们两妯娌还是挺默契的。
  徐令意闻言也笑了,道:“那我等您和父亲过来。”
  正说着,婆子通传说顾云锦来了,两人赶紧把人请了进来。
  问了安,魏氏琢磨着她们小姐妹有话要讲,主动提出去抱哥儿,先一步出去了。
  顾云锦抿了口茶,左右看了两眼。
  徐令意干脆把余下收拾东西的人也都打发出去了,道:“是不是有要紧事儿要提醒我?”
  顾云锦轻声道:“先前忙着打仗,蜀地里头没有清算干净,主要是金银上的。
  你也知道,蜀地那些世家大族,在本地耕耘了很多年,底子十分深厚,虽说是支援乔靖拿出来了不少,但不见得动了根本。
  尤其是后期,乔靖缺的是粮草,他们光是有银钱都换不了粮,那些元宝应当都还留着。
  此番官员入蜀,都是外乡人,对当地状况不甚了解。
  我看小公爷信上的意思,王琅知蜀地状况,对各处摸得也清,后续他会往蜀地去,负责清算事务。”
  “你是怕我们因王琅会心生芥蒂?”徐令意挑了挑眉,笑着道,“公是公、私是私,不会混在一起的,何况,便是论私,原也没有什么龃龉,都是为朝廷办事,自当齐心协力,不会互扯后腿的。”
  顾云锦担心的并非是这几人之前的关系,但听徐令意这么解释,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知道姐夫是个敞亮人,姐姐也不是个小气鬼,”顾云锦接了徐令意的眼刀子,又笑了一通,这才正色着靠近了些,与她附耳道,“我悄悄与你说,其实是另一个意思,清算归清算,往上报的时候,能瞒就瞒。”
  徐令意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也是小公爷还未回京,原本这事儿该由他跟纪尚书开口,再请尚书大人转告姐夫的,可这不是赶不上了嘛,”顾云锦说得非常轻,“这些都是朝廷重建蜀地、南陵的资金,无论是支援当地农家商户,还是整顿军务,都离不了银钱。
  可京中不太平,静阳宫一夜之间倒了,三殿下禁足,他不可能没有为虞氏报仇的心,太子之争又没有落幕,最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准的。
  这些银子若是如数收入国库,最终也就是跟着动荡一番。
  不止是对姐夫,但凡能说上话的入蜀官员,都会示意几句。”
  徐令意深吸了一口气,京中局势远比看起来的紧张。
  虽然纪尚书没有跟他们解释过,但徐令意和纪致诚私底下交流过,说这可能也是祖父积极让他们外放、还一放就是叙州这么远的地方的一个原因。
  纪致诚想外放不假,但也挂念长辈家人,可纪尚书这么做,必然有他布局的想法,他们做晚辈的,认真去做就是了。
  顾云锦又道;“我再与你交个底,你让姐夫和尚书大人说一声。比起皇子相争,小公爷更担心圣上真的一意孤行,把银钱用去兴建养心宫。”
  “虞氏都不在了!”徐令意低呼。
  “真想建,还缺由头?”顾云锦道,“不为虞氏,可以为皇太后安康祈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库没有银钱也就罢了,一旦有资金入库,圣上开口坚持要建,这不是逼着臣子们金銮殿上死谏嘛。”


第1047章 不遗余力
  徐令意的心沉甸甸的,良久,叹息道:“圣上当真会那般、那般糊涂?”
  “没有人盼着他糊涂,”顾云锦道,“可虞氏的倒台太突然了,圣上心里在琢磨什么,谁都料不准,不得不小心一些。
  朝中大臣们几乎都不知道,圣上御书房的书架子上,收着燕清真人画的养心宫的图纸。
  真人画图纸本意是安抚圣上,可圣上极其认真,经常翻看。
  还有几回拿图纸给小公爷,问他这些宫殿要如何兴建,用什么玉石木料,不像是说着好玩的。”
  徐令意点了点头:“都会与祖父交底的。”
  瞒下清算的真实数目,这是欺君,徐令意不能单独拿这个主意,她要让纪致诚把状况都告诉纪尚书,由纪尚书来做决断。
  但最终结果,徐令意能猜得到。
  若圣上真要把银子挪去养心宫,金銮殿上死谏的人之中,必然有他们的祖父。
  瞒,也是不得已的。
  “都说乱世造英雄,但能生活在太平盛世,谁愿意去乱世搏生机呢?”徐令意叹道,“盼着这番风波早日过去才好。”
  四方战事,打时轰轰烈烈,但也算不得真正的乱世,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京城。
  暗涌再多,也是暗涌,并非动荡。
  可将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
  皇子们再你来我往地闹上几架,局面大抵又不同了。
  而这对臣子们而言,真是头痛又操心。
  顾云锦与徐令意说完了正事,又说起了他们这一路远行。
  徐令意听她字字关切、句句叮嘱,打趣道:“真不愧是当了娘的人,什么事儿都要操一万个心。”
  时候差不多了,顾云锦起身回府。
  到了国公府门房上,听风探着头寻她,道:“夫人,听说再有个四五天,爷就抵京了。”
  顾云锦从马车上下来,闻言,弯着眼睛笑了。
  他们夫妻之间一直有家书来往,对蒋慕渊的行踪,顾云锦也是心里有数。
  蜀地清算一事,蒋慕渊在信上隐晦提及,旁人就算看了也看不出端倪来,只有顾云锦知道他的想法,明白其中暗喻,才能赶在纪致诚启程之前走一趟尚书府。
  回到屋里,小祐哥儿听见声音,扭着头到处寻,对上了顾云锦的视线,他激动地手舞足蹈,嘴里一阵“姨姨娘娘”的叫。
  顾云锦赶紧嘴上安抚了儿子几句,入内匆匆换了身衣裳,等出来把宝贝儿子抱在怀里,重重亲了两口,浑身疲惫都散了。
  “是‘娘’,”顾云锦握着儿子的小手,“不是‘姨’。”
  祐哥儿学叫人,会念几个音了,但哪个是哪个,他还有些对不上号。
  可架不住嘴巴甜,见人就叫,反正就算叫得不对,也是一群人乐开花的笑。
  他喜欢笑,也喜欢围着他的人笑,除了饿了尿了,整日里咧着嘴。
  念夏是随着顾云锦回府的,自是听见了刚才听风话,笑道:“过几日小公爷回来,听见我们哥儿叫他‘娘娘’,怕是抱着儿子的手都发抖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抚冬乐得不行,笑过了这桩不算,又要去招惹念夏:“小公爷回来了,袁二也就回来了,赶紧催他请个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冰人登门来说亲呐。”
  念夏自打点头起,叫抚冬笑话了小半年,本就不薄的脸皮越发厚实了。
  “请你嫂嫂来吧?”念夏道,“你嫂嫂说亲,在小街那儿不是挺有名气的嘛!正好也叫她来府里看看,有什么才俊人就给你也定下,一举两得。”
  钟嬷嬷还参与进来凑趣,提了几个她看好的年轻人,一副要撮合的模样。
  抚冬说不过她们,只能做鬼脸撒娇。
  顾云锦笑着看她们打趣,听祐哥儿“噢噢”的叫。
  不管外头是风是雨是晴,也不论孙禛的死给未来造成了多大的未知和偏移,她在抱着儿子、和亲近的人在一块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也是踏实的。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为了守住这份欢喜,无论能力高低,她都会不遗余力。
  六月伊始,征战了一年有余的将士们回朝。
  圣上的身体比前几日好了些,没有跟前回一样交由儿子出面,而是亲自在广场上迎肃宁伯和成国公,赞扬他们的劳苦功高。
  成国公重伤未愈,这些时日全靠马车赶路,到了御前,自然不能那般,由段保戚和段保珊一左一右架着,磕头谢恩。
  圣上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成国公为了家业儿女复起,豁出命换功业,替儿子、女儿守下一个前程,他成功了。
  同样是作为父亲,他费尽心思想把所有的都留给孙禛,可孙禛无福消受。
  思及孙禛的惨死,一股子气上涌,圣上的脸拉了下来,神色凝重。
  成国公瞧出圣上情绪不好,猜测可能是依旧恼他们老段家的那些破事,爵是不削了,生气就生气吧,再者,前后死了两个小老婆和一个儿子,搁在谁身上能高兴呐?
  他老老实实退至一旁,并不多言。
  圣上见他识趣,面色稍霁,交代段保珊去慈心宫磕个头,先前皇太后一直惦记着。
  段保珊自是应下。
  慈心宫外,乐成公主长着脖子等她。
  她们都不是十三四岁天天长个子的时候了,不过半年光景,按说身量与五官都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可两人一见,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段保珊吸了吸鼻尖,请安的话语堵在了嗓子眼里,再出口时,她道:“我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乐成的眼泪霎时间簌簌往下落。
  段保珊亦红了眼,陪她去东异、又跟着回来的嬷嬷侍女们都背着身抹泪。
  半年有多短,又有多漫长,她们是有亲身体会的,也知道“活着回来”的背后,有多少苦难和鲜血。
  一如她们之中,也还是有人没能回来。
  乐成牵着段保珊去见皇太后。
  皇太后那么喜欢听故事的一个人,近来操心事情太多,也听不进那些为了活命勾心斗角的算计了,她只让段保珊与她说脱身时的状况。
  大火肆虐、险象环生,说得再是简单,彻夜出逃的险状也能预想得到。
  听完了,皇太后握着段保珊的手,道:“哀家只敢听一遍了。”
  段保珊抿着唇笑。


第1048章 没有少做
  从慈心宫出来,段保珊遇上了蒋慕渊。
  圣上还有公务,干脆先让蒋慕渊来给皇太后请安,也免得之后说不了多久,小曾公公就要在御书房外候着叫人了。
  段保珊福身给蒋慕渊道了一声谢,她在镇海关时谢过,今日见着熟悉的京城模样,心中感慨,自是又要道谢。
  去东异是她主动请缨的,但能活着回来,是乐成和顾云锦她们给了她信念。
  她时时刻刻都记得顾云锦与她说的那些话,为了父兄,她便是爬也要活着爬回来。
  而她能够全须全尾地从东异脱身,少不了蒋慕渊在安排和帮助。
  那夜带她们离开东异王城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的是宁国公府的腰牌。
  也是他,想方设法给她们送了地图,让她们能在王城中躲藏多日,最后寻机会逃出来。
  嬷嬷们猜到他是叶城周家人,但段保珊没有问过对方身份。
  她隐隐觉得,说不得。
  不止军中无人提及,就连请功的折子上,都没有周家人的名字。
  段保珊见此,更加确定对方是大战时重要的一环,轻易不能走漏消息。
  她只告诉了父亲兄长,一家人记下这份恩情,就足够了。
  而那位看出端倪来的嬷嬷,机敏又谨慎,入京前与她说过,决计不会吐露一个字。
  段保珊出宫回府,成国公夫人站在府外相应,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段保珍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看起来凶狠极了。
  她当然不是针对姐姐,而是防着有人不开眼。
  自打东异平定的消息传回京城,登门贺喜的人很多,也有不少言语之中提及段保珊的。
  话里话外,关心这位郡主的前程。
  更有国公夫人娘家那儿的亲戚,仗着辈分高、关系也不算远,老娘们讲话一点儿不讲究,说段保珊以后不好嫁了,这几个月怕是夜夜抱着匕首入睡的,往后指不定就“不小心”把新招的仪宾当东异仇人给刺了。
  成国公夫人言语上修炼了这么多年,都有章法,没成想最后遇上个这样乱套的,气得脸都红了。
  刚巧叫段保珍听见了,提着扫帚就冲了出来,劈头盖脑一顿打,把人赶出门。
  反正他们成国公府,老段家的亲都不认了,外祖家又有什么割不了的。
  成国公夫人又是难过又是欣慰,劝道:“由着她们说去。”
  “姐姐高义,轮得到她们说三道四?”段保珍不答应,“什么不好嫁,嫁什么呀?我担恶名,姐姐担美名,只要哥哥不赶我们出门,我们就守在家里一辈子。”
  在她看来,段保珊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做什么再去旁人家受那些闲言闲语的罪。
  至于她段保珍,那是出了名的刺头没规矩,别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反过来“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都干的,一时间吓得登门的客人只敢说段保珊好话,没有一个再胡言乱语的。
  今儿也是如此,段保珍就往府门前一站,那些好好来迎接的人,她都不理,但凡有一个当段保珊的面信口开河的,她照打。
  大抵是凶名在外,还真的吓退一些存心看热闹的人,越发显得这场母女团聚感人。
  相比起成国公府,程家门外更是人声鼎沸。
  内侍捧着圣旨而来,御赐的匾额由人抬着、跟在后头,程家从伯府晋侯府,从开朝时一直悬着的“肃宁伯府”匾额被郑重取下,新的悬上,鞭炮撒了一地红。
  程晋之没有跟着去打东异,回京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此刻抬头看着簇新的门匾,眼眶极热。
  将门子弟披挂生死相搏,为的自然是朝廷百姓,也是为了自家门楣。
  哪怕不能添砖加瓦,起码不能让先祖蒙羞。
  他们一代又一代的浴血,换来今日荣光,对得起朝廷恩赐,也对得住祖先教导。
  肃宁侯带着儿子们进宫谢恩,听圣上激励之语,三呼万岁。
  可在圣上没有留意的时候,肃宁侯却把目光落在了圣上身后的书架子上——其中到底哪几卷是圣上心中养心宫的图纸?
  这些时日,肃宁侯与蒋慕渊交流颇多,他们还未回京,就先后收到了陶昭仪、孙禛母子的死讯。
  饶是肃宁侯这辈子手上沾血无数、大波大浪里走过来了,也被如此讯息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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