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纨绔小少爷-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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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肖湛的身影。
下着大雨的深夜,肖湛不在自己的厢房能去哪里?
叶落秋提着篮子的手微微颤抖,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内,脑子里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甚至于连肖湛被鬼怪抓走的这种荒诞的想法都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少爷不见了……
不行,她得去告诉老爷夫人,让老爷派人去寻少爷!
思及此,她慌慌张张的转身往外跑。可才跑出房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阿秋?”
叶落秋站定,一转身,就看到肖湛穿着亵衣,肩上披了件藏青色的袍子,站在廊檐下,表情怪异的看着她:“大半夜的,你慌慌张张的跑去哪里?”
肖湛刚到自己的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自己的房间蹿出来。昨日袁雨柔带着婢女回了慈城,她这偏院唯有叶落秋一个女子。虽然黑灯瞎火的,他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叶落秋。
只是这三更半夜的,她这般慌张又是做什么?
可他只问了一句话,却见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就冲过来,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肖湛被她撞的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稳。惊讶之余,却感觉到叶落秋用手环住了自己的腰。
她的头顶卡在他的鼻下,鼻间全是叶落秋秀发间淡淡的清香,煞是好闻。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的颈下传出来:“少爷,你去了何处……”
肖湛被叶落秋紧紧的抱着,一时回不过神,愣愣的回:“我,去了趟茅房。”
“……”
怀里的人似乎有片刻的僵硬,肖湛垂眸去看,叶落秋正好也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落在一处,皆是一愣,旋即,叶落秋猛地推开了肖湛。
肖湛又是不设防,被她推得半步踉跄。等拧眉站稳,却见对面之人垂下了头,断断续续道:“我……少爷……我以为……你……”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今夜无月,室外一片漆黑,只剩窗户口淡淡的烛影洒了一地。肖湛静静的看着叶落秋,便是没看到也能猜到此刻她的脸该有多红。
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天,于他而言,是二十年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为谁而活,将来又该如何活下去。
幸好,还有她。再难,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第45章 询问
因着肖湛的笑声; 叶落秋更是羞赧的不能自已; 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到肖湛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就这么冲过去抱住了他。许是晚间的肖湛太过于异常,或许是方才的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 直到听到肖湛的声音,她才稍稍回神。
可等思绪回笼; 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投怀送抱……这个认知; 叫她面红耳赤; 更叫她无地自容。
叶落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也不敢抬头看肖湛。她实在不愿再在这待下去; 转身便要往自己的厢房跑。可还没跨出脚,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跑什么?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跑?”
闻言; 叶落秋简直想跳河; 急不可耐地摇头否认:“我——”
她才开口,手却被肖湛用力一拉,整个人被拉进了房间内。肖湛一手拉着她; 用脚勾着门; 阖上。这才松开她的手; 去点灯烛。叶落秋没了束缚,也顾不得肖湛会不会生气; 转身就去开门,又想逃。
方才那幕实在过于难以启齿,若是肖湛问起来; 她实在答不上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是肖湛教她的。
可她的计谋并未得逞,因为下一刻,门就被肖湛用手抵住了。“砰”的一声,肖湛的手越过她的头顶抵在木门上。
一颗心仿佛被什么勾了起来,叶落秋战战兢兢地转身,只见肖湛站在身后,垂眸看自己,似笑非笑道:“还想跑?”
叶落秋諵諵讷讷道:“太晚了……”
肖湛挑眉看她,“你来我厢房之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叶落秋一时语塞。
肖湛不与她废话,拉着她在圆桌旁坐下。这时候,他才看到桌上的食篮。径自取过,打开,等看清食篮里的四喜饺,眼眸闪了闪,偏头瞧她:“你特地为我做的?”
叶落秋还沉浸在方才的那一幕里,心跳如鼓,下意识地颔首。
肖湛忽然沉默下来,接着便是一长段的寂静。叶落秋也终于意识到了氛围的转变,悄悄的抬眸看他。
眼前的肖湛,敛去戏谑的笑容,脸色沉了下来。
叶落秋不由得想起傍晚的肖湛。因为方才的那几句调笑,叶落秋差点以为傍晚的他,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现在,才发现肖湛的不同。
而肖湛情绪的转变,也着实叫叶落秋摸不到头脑。不过因着方才的事,心里的担忧少了些。
至少还会开玩笑。
而那厢,肖湛端出盘子,用筷子夹了一个四喜饺子塞进嘴里,等咽下,又吃了一个。
叶落秋见他喜欢,心里也跟着开心,抿着嘴笑,声音也欢快起来:“上次瞧少爷没怎么吃青豆,这次我换了玉米粒。少爷,味道还好吗?”
肖湛嘴里含着吃食,含糊的应了声,偏头看她。
看到叶落秋嘴边的笑意时,肖湛愣了一瞬。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淡淡的绯红,一直从侧脸蔓延至耳根。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一道弯儿,亮晶晶的,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幽暗的灯烛下,眼前的女子美的令人咋舌。
肖湛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叶落秋乍一看到肖湛望过来,笑容僵了一瞬,等她回神肖湛已然转回头,清了清喉咙,问她:“饿不饿?”
叶落秋摇摇头,肖湛不作声,又径自往自己嘴里塞了两个。
叶落秋见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吃的欢,心里头就高兴。她怕肖湛噎到,给他倒了杯茶,肖湛咽下嘴里的东西,自然而然地接过,一饮而尽。
寂静深夜,两人围在圆桌旁,一人慢悠悠地吃,一个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诡异的画面竟无半点违和感。
期间,叶落秋倒是几次想问肖湛发生了何事,可只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开口相问。
她想,若是肖湛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倘若他不想说,想来自己不该多问。
肖湛虽然顾自吃着,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叶落秋,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在眼里。等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只四喜饺时,他才偏头看叶落秋,“阿秋,我问你一件事。”
叶落秋瞧着他突然变严肃的脸,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可她等了片刻,肖湛却是不再开口,只是盯着她看。
叶落秋被他瞧着心里一紧,低声问道:“少爷想问何事?”
“倘若……”肖湛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瞬的望盯着她,“倘若我要离开南阳镇,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比起在肖府的日子,那儿的生活定要难上许多。你舍得离开这里,陪我一道去吗?”
不待叶落秋回话,他忽而垂眸,顾自挑着最后一只四喜饺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算了,那里全是尔虞我诈,不适合——”
话音未落,却被叶落秋打断,“少爷,我愿意跟你一道去。”
肖湛颇为讶异的抬眸看她,只见叶落秋盯着自己,笑眼弯弯道:“我是少爷买来的丫鬟,自是要在少爷身边照顾少爷的。”
“少爷去哪,阿秋就去哪。”
肖湛神色复杂的看她,静默了一瞬,再开口,声音暗哑了几分,“我未曾与你签过卖身契,至于你与张妈妈的契约,我也早已还给了你。你一直以来都是自由身,随时都可以离开肖府。只是——”
想起赵氏母女的嘴脸,肖湛亦不愿意叶落秋再陷囵圄。
“阿秋,你可以自己选择想过的人生,不必为我所累。”
当初买下她,是想救她,如今放开她,也是不想她跟着受苦。若说之前他还琢磨不透,可直到方才,叶落秋抱着他的时候,肖湛心下顿悟,叶落秋对自己,也是有情愫的。
人人都道京城好,皇城底下数不尽的繁华,是多少学子趋之若鹜之地。可同时,也是危机四伏。尤其是他这般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又有多少人想除他而后快。
方才是被情愫迷了心智,等冷静下来,肖湛才觉自己不该这般自私。
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
良久,叶落秋都没出声,而肖湛也没了吃的兴致,将最后一只四喜饺放回盘内,又将盘子放到篮子里,“东西先搁这,明日我叫阿奈来收拾。”
他看了眼叶落秋,淡淡道:“折腾了一宿,打紧去睡吧。”
“好好琢磨琢磨我的话,若你想留在肖府,“肖湛起身,话在喉间卡了下,艰涩开口:“我也会叫人好生看顾你,不会叫人欺侮了你。”
言罢,他欲转身就走,不想被叶落秋扯住了衣衫。
肖湛站着,叶落秋坐着。她仰头看他,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泪盈于睫的楚楚可怜样儿,叫人心生不忍。
叶落秋扯着肖湛的衣袍一角,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愿出府,也不愿待在肖府,我想同少爷在一处。”
肖湛被她攥住衣角,动不得一分。四下静的落地可闻,漏入小雨拍打廊檐之声。
两人相视良久,末了,从屋内漏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旋即是肖湛清冷暗哑的声音,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
第46章 警告
一阵秋雨一阵凉; 今年的冬似乎来得比往年都要早。才至十月; 不得不穿上厚重的夹袄,而这接连几日的小雨更是在天地间铺上一层淡淡的寒霜。
午后,南阳大街行人寥寥,偶有几人; 也是撑着伞匆匆而过。
顺兴酒楼二楼,临窗而坐的是两位年轻人。一样俊朗的面容、一样翩翩有礼的姿态; 旁的几桌; 眼神忍不住就往他们身上瞟。
有人识得; 有一男子是肖家大公子肖瀚。肖瀚名声在外; 温文如玉的性子与博览五车的学识最为人乐道; 不甚稀奇。倒是肖瀚对面的那男人,引得旁人窃窃私语。
且不说出众的相貌; 便只是瞧上一眼; 就能看出他华贵儒雅的气质。
不多时,有脚步声“咚咚咚”地顺着木质楼梯而来,却是顺兴酒楼的店小二。
店小二肩上披着白毛巾; 手上稳稳当当地端着几道菜肴; 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朗声道:“肖公子久等嘞,佳肴到咯。”
一边吆喝着; 一边将一道道的菜肴放到桌上。
“西湖醋鱼、东坡肉、清炖蟹粉狮子头,还有本店最最出名的小笼包,请两位公子慢用。”
一旁; 墨言书瞧着一桌的江南特色佳肴,但笑不语。待店小二走后,肖湛方才取过一旁的一小坛酒,给墨言书的杯里斟满,言笑晏晏道:“墨公子喝惯京城的长春露,再来尝尝我们江南的女儿红。”
墨公子这称呼原是不得体的,但墨言书此次来南阳镇并不想过于声张,便让肖瀚唤自己墨公子。几日叫下来,如今肖瀚倒也叫的适应。
墨言书捻杯轻酌,笑道:“在京时有耳闻女儿红,今日有幸尝得一口,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肖瀚一笑,未置可否。墨言书来南阳镇几日,因着连绵细雨一直未曾逛过。在肖府,肖廷枫怕墨言书不习惯江南饮食,嘱咐后厨做的都是京城的菜肴,今日倒是第一次吃到地道的江南菜。
他夹了块东坡肉,放入嘴里。软而不烂、肥而不腻,区区一家偏远小镇的酒楼,做的菜肴倒是丝毫不比京城的酒楼差。
窗外是细雨,滴落在宽阔的南阳河里,时有一片乌篷悠然而过。河对岸,有商户、也有普通人家,偶有笑声传到这处。放眼望去,烟雨蒙蒙的江南美景尽收眼底。
若非此来是带着任务,墨言书真想在此住上个一年半载。他感叹道:“此时却羡闲人醉,五马无由入酒家。醉吟先生所言非虚啊。”
肖瀚见他如此,笑着抿了口酒,只道:“可惜如今入了秋冬,若在早春,长江三鲜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墨言书笑道:“不妨事,早春时节再来便是。”
推杯换盏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全然不顾旁人投来的眼神。又一杯女儿红下肚,墨言书的指尖捻着杯脚,晃了一晃,漫不经心问道:“听肖伯父说,前两日小少爷身子不适,今日可有好些?”
到底是将话题落到了肖湛身上。
打从墨言书约他,肖瀚已经猜到几分。他虽不知墨言书因何而来南阳镇,但从父亲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了一二。
只是他不明白,从未出过南阳镇的二弟,怎的会招惹到墨言书这样的人。不过父亲嘱咐过,倘若墨言书提起肖湛,少说为妙。故而他只是笑了下,敷衍道:“看过大夫,说是着了凉,吃几服药便能好,肖瀚在此替二弟谢墨公子关心。”
“应该的。”墨言书呷了口酒,转而问道:“前两日我见到小少爷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的一转眼便着了凉?”
“天气转凉,大抵是衣衫穿少了,我那二弟一向恣意惯了。”
“是吗?”墨言书闻言看了眼肖瀚,一笑,眼神却是淡了几分,“听闻那日我离开后,小少爷淋着雨回了偏院,兴许是那时候受的风寒。”他失笑着摇头,“大少爷可得好好说说小少爷,莫要仗着年轻糟践自己的身体。”
彼时,肖瀚正往自己碗里夹一只小笼包,听到墨言书的话,手一顿,表情微僵。墨言书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丝毫不为所动,仍然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你瞧瞧我,比小少爷不过大了五岁,可就经不起瞎折腾了。”
肖瀚到底沉稳,片刻就恢复自若,笑道:“墨公子说笑了,墨公子正值春秋鼎盛之年身子怎的会不好。再者说,我家二弟怎可与墨公子相提并论呢。”
墨言书倒不反驳,一笑置之。而后,他又与肖瀚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墨言书在问,肖瀚在答。问题的中心始终绕不开肖湛,话里的醉翁之意,便是再蠢的人都听得出来。
等两人走出顺兴酒楼,下了几日的小雨倒是停了。两人道别,各自回去。
肖瀚回府,径自去了肖廷枫的书房,彼时肖廷枫正在处理公务,肖瀚没打扰他,在旁候着。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要务,方才给肖廷枫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榻上边饮茶边聊。
肖廷枫长驱直入的问:“墨言书说了些什么?”
“如父亲所料,墨言书的话大多绕着二弟,至于所问之事,倒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肖廷枫点了点头,忽而又叹了口气。肖瀚将肖廷枫的神情收入眼底,沉默了一会儿。
近来每每谈起二弟,父亲都是这般长吁短叹,再联系到行为古怪的墨言书,肖瀚心中的疑惑愈来越大,不安也跟着不断扩散。
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在悄然无声地发生,而他却不知。
斟酌片刻,肖瀚终是问出盘绕在心头的疑问:“父亲,墨小侯爷为何要打听二弟?”
肖廷枫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方沉声道:“他想带湛儿去京城。”
这个答案,让肖瀚微惊。
“去京城?这是为何?”
这一次,肖廷枫沉默的时间更久了,肖瀚见状,心里微沉,那股不安越发的浓厚起来。
其实肖廷枫心知肚明,肖湛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待到肖湛随墨言书回京城那刻,一切都得摊在太阳底下。可他到底是不愿意,即便面对着亲生儿子,也不愿说出实情。
多一个人知道肖湛的身份,便给带去他多一份危险。
过去几日,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就会闪过那一日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