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谋天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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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见过赤身露体的两个人,也是在这八凤殿里,在从前那张华丽的床上颠鸾倒凤。
那是郑氏。
他推门进来,原以为二人会听见,接着滚到地上求饶,但因为呻吟和喘息声太大,床上二人并未听见他的脚步。
武承肃隔着帷幔站在那看了几息的工夫,直到郑氏喊那医官名字,他才回过神来,让力士把二人从床上拖下来。
想起那日的不堪入目,武承肃愈发头疼。郑氏也就罢了,不过是父皇与定国公利益交换,他毕竟未曾对郑氏动心。
阳筠却不同,他待阳筠是用了十足十的真心,说宽容更宽容,说严苛更是谁都比不上的。
武承肃生怕自己把阳筠也想得不堪,他来不及思考,就那么抛开一直以来的顾忌和猜疑,翻身把阳筠压在身下,嘴唇直接覆在了她的唇上。
这感觉是久违了的,上一次尝她的滋味还是在几个月前。
而这一次,他决心不会再放弃了。哪怕结局再不好,哪怕他要因此伤心为难,也比他胡思乱想来得简单痛快。
武承肃不容自己又退缩,他毫不控制自己的念头,只凭着感觉动作,任体内的血液乱窜,一边吮吸着阳筠柔软的唇,一边把左手伸进她艳红色的中衣里,抚着她纤细的腰肢。
他忍不住往她胸前瞥了一眼。他不喜欢这件中衣,虽然阳筠穿红更衬出白,但他就是觉得碍眼。
武承肃忽然发现,原来在他心里,阳筠始终是纯净脱俗的,只有清丽的颜色才与她相配。这样的认识让他彻底妥协,左手上移,直接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即便心里做足了准备,当武承肃的手覆在她胸前时,阳筠还是觉得尴尬。
她身体有些僵硬,虽不排斥他的动作,却无法按照女官教的那样极力配合。
武承肃倒没指望她能配合。
他耐着性子,把她身上那件碍眼的中衣脱下来丢在一旁,双手环住她裸着的上身,埋头在她颈边。
阳筠略一瑟缩,忍不住一声轻吟。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出声,静谧的夜里这一声实在过于明显,她甚至怕被门外的宫人听了去。
那一缩一哼对武承肃而言,却比催情的药酒更烈。
他松开阳筠的身子,低头含住那点樱红咬噬吮吸,双手则配合着口唇的动作,在她腰线与胸前游移,时轻时重。
阳筠紧绷的身子终于放软,她伸手搂住他的头颈,动情地唤了一声“武庚”。
武承肃闻言一怔,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耳朵,脑筋因此愈发不清楚了。
借着残余的酒劲,他毫不犹豫地褪去二人的亵裤,寻到那处他期待许久却又惧怕的地方,只在外头打了几个圈,便猛地将腰一沉。
ps: 总算有个好开端,如此一来,真是“坦诚相见”了。
送大家一首诗,元稹的,不知道用手机端的小伙伴能不能看到。写在“作者的话”里,并不花钱。
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曶曶。
珠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宝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言自瑶华圃,将朝碧帝宫。
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缱绻意难终。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赠环明遇合,留结表心同。啼粉流清镜,残灯绕暗虫。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幕幕临塘草,飘飘思渚蓬。
素琴明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度,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第一零八回 恋绣衾
武承肃脑中昏昏沉沉,哪里意识得到自己其实十分粗鲁。
他本就不惯怜香惜玉,加上心中仍有几分惶惧不安,如今又醉得厉害,动作实是凶得很。
阳筠忍不住疼,蓦地缩起身子,伸手就要推开他,却如何推得动分毫。
她知道头一遭会疼,但听曹维贤说,男子原有不少技巧可使女子欢喜,只疼一瞬也便好了。
可这厮却毫不留情,恨不得将她拆了。
武承肃察觉到阳筠的异样,见她甚至动手要推开自己,心中不禁大喜。他有心放缓速度,却因醉酒的缘故无法自控。
也不知是不是喜悦过了头,连武承肃自己都觉得动作比方才更狠了许多,过了许久才勉强略慢了些。
他吸吮着她的脖颈、耳垂,全凭着感觉律动,虽不如开始那般一味横冲直撞,但因太过渴求,到底算不上温存。
阳筠疼得厉害,忍不住张口咬了武承肃的肩膀,却又唯恐咬得太狠伤了他,没多久又松了口。
她只能狠命咬着牙,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背,将头颈埋在他的颈间。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才终于消失。酥麻的感觉一阵阵袭来,阳筠不自觉地被冲昏了头。
她闭了眼,手臂紧紧环着武承肃,下意识地轻吟出声。
武承肃显然听见了,他微微一顿,轻吻了下阳筠的唇,便又重新动了起来。
然而与方才不同,他终于恢复了该有的温柔。
他用舌尖卷了她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用牙齿轻磨她柔软的耳朵。不时轻声唤着“筠儿”。
阳筠酥麻更盛,只觉浑身都要化了一般。忍不住又要轻吟。她忙紧紧咬了牙,告诫自己不许再出一声,却哪里忍得住?一声“武庚”终于又轻唤出口。
她果然又叫了他的名字。
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呻吟,感受着她生涩的配合,武承肃心中酸甜参半,竟不自觉地流出泪来,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
阳筠有些适应了这样的节奏,见他动作忽然变快,倒也觉得畅意。随着他的动作轻哼低吟。没过多久,阳筠忽觉腹中微动,接着体内一阵温热。
他终于停止了动作。
阳筠知道,二人完完整整地圆了房。
也不知是因为醉,还是因为疲累,事毕后,武承肃头晕得愈发厉害。他翻身躺在一边,几息的工夫便睡着了。
阳筠偷瞄了一眼,见他呼吸匀称。显然是又睡了,这才敢大方睁眼,瞪着天发呆。
过了没多久,阳筠忽然觉得腿间有一股温热流了出来。瞬间腿间冰凉一片。
饶是屋里没人,武承肃睡得又沉,她还是羞红了脸。曹维贤讲这些时。她都没觉得有这么难堪。
虽然有些困倦,但腿间十分黏腻。身上也被汗湿了个完全,阳筠觉得实在无法就这么睡下。想起身去擦干净。
按理是要叫侍女进来更换被褥的,顺便帮自己擦身,但一来武承肃睡得正香,二来她也羞于叫人。更何况武承肃说了不许人进,怕没人敢来帮忙吧?
想到外头还有不少人,忆起自己方才的呻吟声,阳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好意思叫人进来。
她悄悄坐起身,却忍不住立即蹙眉。
才刚明明不觉得疼了,怎么现在连坐起来都艰难?阳筠瞥了武承肃一眼,把这份痛楚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按照女官所授,他就是有不少办法,足可以让她少受些痛楚的。
阳筠咬着牙,将中衣披在身上,慢慢蹭着去了净室,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身上擦干净,重新将中衣亵裤穿好。
才刚走出净室,她略一顿便又折了回去,重新拧了两块巾帕在手。
她本不想给武承肃擦身子的。他方才那般不管不顾,完事便直接睡了,外头侍女一大堆只不许进,哪有倒要她去管他的道理?左右这几日不能沐浴,让他就这么臭着,阳筠倒能解解气。
然而一想起方才的经历,阳筠就狠不下心。
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哪能这么任性胡闹。不过是擦个身子,原就是她分内之事,侍女们不过是代劳罢了。
阳筠在床边挨着武承肃坐了,刚坐下时又是一阵生疼。她皱着眉为他擦身子,却因手臂不及他身子长,少不得要来回挪动,每动一下又是火烧一样痛。
擦至肩头时她才发现,方才那狠狠一口,已在他肩上落下十分清晰的齿痕。
也不知他是不是也觉得疼。
她用手指轻轻抚上那一圈细小的齿痕,面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呆呆看了好半天,才继续给他擦身。
武承肃睡得沉,根本不知道阳筠给他擦身子。
卯正时分他才迷迷糊糊醒来,意识到自己在八凤殿,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冬日昼短,外头天未大亮,只刚有了微弱的光。
他转过脸去看着阳筠,却发现她仍在梦中。
阳筠嘴角分明在笑,但不知为何不时蹙眉。
看着阳筠的脸,武承肃猛地想起昨夜的事,但除了一些模糊的感觉,他似乎不记得太多细节了。
他抓住仅存的一点记忆,反复回味当时的感受,忽然觉得心中颇安,生出几分畅意。
想起昨夜又是醉酒又是行事,武承肃以为自己身上脏得厉害,正想要起身去净室,却发现身上已被人擦净了。
他转头去看阳筠。
没有人敢进来,她脸皮又那么薄,定是她亲自给他擦的。
武承肃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身子,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她怎么下得去手。
他忍不住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可惜她把中衣又穿了回去,也不知她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此想着,武承肃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他忙吸了口气,强压住尚未满足的欲望,起身去了净室。
天已亮了,今日本就起得晚,但尚可以醉酒为由推脱。若按耐不住、白昼宣淫,传出去不仅害了自己的名声,更会连累阳筠无法做人。
片刻后阳筠也醒了,却不与武承肃说话,径自去了净室解手净脸,接着开门叫侍女进来服侍。
在阳筠去净室的时候,武承肃看清了床褥上残留的痕迹。金地红花的锦缎上有数块斑驳,虽不十分清楚,却让他高兴之余不禁心生愧疚。
然而对周绎其人,他仍旧存了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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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回 与君知(二更)
武承肃觉得,自己忌讳周绎,实在是无可厚非的事。
且不论阳筠曾对周绎有情,便是只说周道昭放着世子不帮,处处偏心二子周绎,武承肃就无法忽视这个人。
也不知那周绎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老狐狸周道昭费心,又能让阳筠属意。
武承肃想着,抬头看了看阳筠。
她还是不看他一眼,连话也不肯说半句,武承肃觉得她必是羞臊得厉害。
直到用早膳的时候,武承肃才觉出不对来。
他原以为阳筠不过是害羞,因此才对他不理不睬,便有意打破僵持的气氛,存心逗阳筠一逗。
见阳筠伸筷去夹菜,他故意把筷子伸长,装作也看中了那碟小菜一般,却直接钳住阳筠的筷子。
阳筠果然抬头,一瞬的四目相对后,她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武承肃不禁愣住。待回过神来,他心中十分忐忑。
莫不是自己醉得厉害,胡说了什么不成?
他知道自己有多忌讳周绎其人,生怕睡得迷迷糊糊时,把心中那些龌龊的猜疑全都说了。若果真是醉酒多嘴,她一定万分伤心,恐怕不是三五日便能哄好了的。
武承肃哪里知道,阳筠不过因为浑身酸痛,加上听了他的胡言乱语,心中憋着一股气,有意要怄他两天。
昨夜他忽然说要来八凤殿时,阳筠便已有了准备,想着既然他知道帕子的事,二人相处起来必然十分别扭。
只是没想到他粗鲁得很。折腾了那么久,害她连走路都难。甚至睡到半夜里,他还不忘毛手毛脚。
最让她生气的。是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的那些话。
阳筠听了许久,才明白他睡迷了仍不忘问她话,虽然武承肃的声音甚小,又断断续续,她还是听了个明白。
“你可还想着陈理?”
“我真怕你与他有私,迟迟不敢与你圆房。”
“莫要与郑氏一般,我不忍心杀你,只能自己伤心忍耐。”
阳筠听清后,又是羞愧。又是生气。她瘪着嘴看了武承肃半天,恨不得再狠狠咬他一口。
然而转念想到武承肃梦里也不忘质问自己,其心中苦楚可想而知,阳筠忽然心又软了,忍不住内疚起来。
她本打算找个机会把一切说了,原谅与否全凭武承肃心情,没想到他先做了那样的事。
事已至此,她反倒不知还该不该坦白了。
早上醒来后,阳筠便觉得身上像要散了一样。哪里都不舒服,尤其走路时更是难忍。见武承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阳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这里装傻充愣。
她打定主意怄他几日。直到他把话说开了,她再将过往和盘托出。
主意定了,阳筠却自嘲了起来。她这也算是恼羞成怒了吧?这样也好,若他能先开口。话才能说得透,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由于憋着一股气。她给了武承肃不知多少个白眼,他却只看着了一个,并因此惶惶。可惜昨夜的事他根本记不清楚,苦思了一餐饭的工夫,他还是不确定问题出在哪里,又要如何弥补。
用过早膳后,二人又去宫中拜见帝后,跟着祭天祈福,飨祀先祖,午初时分在宫中用了膳。回到东宫后,又一同接受了众女眷的拜见。
在人前,阳筠自然做得端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然而到了背人处,她仍旧不看他一眼。
申初回到八凤殿时,阳筠一动也不想再动了,武承肃竟跟着回到八凤殿,任凭阳筠冷着他,只是不走。
左右也是冬假,又是大年节下的,他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在八凤殿呆着——或许阳筠一会儿就又理他了呢?
阳筠身上乏累,本想略睡一会,不想他来了就不肯走。
这时辰不早不晚,没的说这会儿要歇息的,原想等武承肃走了,她偷偷歇一会儿,不想苦等许久他还是不走。阳筠无法,只得找些事打发时间。
绣帕子是不能了,正月里不好动针线,因此各宫各殿才会提前做好一春的衣裳。
要看书,她也没那份闲心,别说身上疲乏,就是头也疼得厉害,哪能读得进书去?
要说写字弹琴,那更是不能。别说挥臂悬腕,如今连端个茶盅她都有心无力。
阳筠想了半天,实在无事可做,忽然想到武承肃今日讨好的态度,觉得未必不是个好时机。
武承肃拿了卷琴谱,坐在胡椅上读了起来,态度看似认真,实际心不在焉。
他也需要找些事情做。
虽然他刻意黏着阳筠、伺机讨好,此事彼此心知肚明,但掩耳盗铃的功夫却省不得。
见武承肃坐下,阳筠也在铺了软垫的胡凳上坐了,身子并不十分端正。
武承肃见了,知她当真疼得厉害,难为她在人前苦撑了一整日。
见武承肃眼中难掩心疼懊恼,阳筠定了定心,朝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
“殿下昨夜问了臣妾几句话,可还记得?”
阳筠态度莫名转好,武承肃心中却愈发忐忑。
他果然胡言乱语来着。
只盼他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再不济,就是只提及周绎的名字,问她关于二人的关系,至于那些不堪的念头只字未提。
“昨日酒醉,记不得了。”武承肃淡淡一笑,“你又自称‘臣妾’,明知我听不惯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