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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滕王阁秘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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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城门之上,说是让吐突承璀登高用食,以便观景。
  西岭月大概明白了这位郎将为何会被贬来
  守陵。乾陵奢华天下皆知,可毕竟是先代帝王的陵寝,即便有心观赏也绝不能公然说出来,只能以祭拜为名。
  可傅郎将却在天子宠臣的面前请他观景,还将吃食置于城门之上,显得吐突承璀此行倒像是来游玩,可谓对高宗大不敬。西岭月在心中默默腹诽这位郎将的愚蠢。
  吐突承璀显然也是倍感不耐,寻个借口把他赶下了城楼,对西岭月说道:“本官会去几个陪葬墓看看,那姓傅的定要作陪,你趁机留下办你的事。”
  “这么快?”西岭月看了看窗外天色,“可天还没黑透啊!”
  “戌时、亥时是乾陵防卫最弱的时候,守卫们吃食换班,大多懈怠。子时以后容易出现盗墓贼,防守反而严密。”
  原来如此!西岭月默默记下,又问:“若是被人发现,我该怎么办?”
  “那明日一早就会有人上报陛下,乾陵里出了盗墓贼。”
  这话的意思是……他要把自己弃了?西岭月大为心急:“吐突中尉……”
  吐突承璀摆手打断她:“你只有一个半时辰。眼下是戌时中,到了亥时末你若还不出来,本官就会自行返回长安。”此言说罢,他径直起身朝外走,到底还是补充了一句,“县主,本官仁至义尽了。”
  吐突承璀走后,西岭月站在城楼上望了一会儿,一直见他和傅郎将登上马车去往陪葬墓方向,才匆匆走下城楼,进入主陵寻找无字碑。
  乾陵是高
  宗李治和武后的合葬陵园,它营建时正值大唐盛世,国库充盈、国力强盛,规模宏大独一无二。再加上太宗开创了“依山为陵”的葬制,乾陵园区便建于龙盘凤翥的山峦之上,整座陵园仿照长安城建制,东西南北各有城门围建,陵区内遍布石刻、雕塑、奇花异草,显得气势磅礴而又高雅风流。
  西岭月无暇观赏献殿阙楼等宏伟楼阁,直奔主路而去。她从没来过乾陵,但临行前已听李成轩讲过,主路共有五百余个台阶,较为陡峭,走过之后便是宽平敞阔的司马神道。而无字碑就竖立在神道东侧,北靠门阙,南依翁仲雕像,西与述圣纪碑相对,并不难找。
  她依言而行,一鼓作气爬完台阶,心里数着共有五百三十七级。待爬过主路之后,终于来到司马神道旁,她已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还被一队巡逻的守卫拦下询问。
  西岭月谎称是受吐突承璀所命,前来祭拜高宗武后。守卫见她穿着神策军的铠甲,面貌清秀颇像个宦官,倒是上赶着逢迎,纷纷自报名姓,想通过她攀上吐突承璀的关系。
  她敷衍着应话,好不容易将这队守卫打发走,继续沿着司马神道上行,未走太久,果然在神道之东找到一座碑亭,其中立有一块巨大的碑刻。那碑刻是用一整块巨石所建,碑首雕刻了八条螭龙,两侧还有升龙图,十条巨龙蜿蜒盘绕,栩栩如生
  。碑面上的确没有字,但刻满密密麻麻的方格子,似乎当初是要刻字来着。
  西岭月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无字碑,便又跑去对面查看另一座碑亭,看到里头的碑文金漆闪耀,是为高宗李治歌功颂德的内容,碑首还有“述圣纪”三个大字。她便确定了这一块是武后为高宗所立的述圣纪碑。
  那么毫无疑问,其对面就是无字碑了。
  此时夜幕降临,只余天边的点点红晕残萦。西岭月擦亮一个火折子,爬上石碑下的碑座台,仰头打量这块传奇的无字碑。因为碑身上没有刻字,找不到什么线索,她只好再观察各处的雕刻,赫然发现碑首的龙纹石雕很眼熟,仔细想来和通天手杖上的某一处剔红雕刻是一样的。
  这更加肯定了李成轩的猜测,看来通天手杖和无字碑的确有关联。
  西岭月想起了元稹在滕王阁中找到的线索,便开始在无字碑周身寻找有关《滕王阁序》或者南方七宿的暗示。然而这石碑上除了狮马图和花草纹饰之外,并无任何相关的提示,遑论机关。
  她隐隐有种预感,无字碑上这些雕刻、线雕,应该与通天手杖上繁复的纹路有关。可这座石碑实在太高了,即便她踩在碑座台上也仅仅到其半腰处,根本看不到上半部分的图案。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面前的石碑上突然映出来一个人影,缥缈阴森,正从远处朝她背后走来。她心中惊骇,却
  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假装继续观察着石碑,一只手悄悄伸入怀中去取匕首。
  那黑影离她越来越近了,还渐渐扬起一只手,似乎要朝她的后颈一掌劈下。她竭力保持着镇静,一动不动盯着那黑影,就在他的掌风即将擦过她后颈时,她猛地一转身,举起匕首朝那人捅了下去!
  “月儿!”来人迅速抬起手肘一挡,连退三步,衣袖已被轻轻划开一条口子。
  “忆哥哥,怎么是你?!”西岭月大感意外,连忙放下手中匕首,上前关切,“我没伤着你吧?”
  萧忆穿了一身守陵人的墨蓝色衣裳,仍难掩其出众风姿。他低头看了看衣袖的裂口,回道:“幸好穿得厚,无碍。”
  “那就好。”西岭月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萧忆沉默片刻,回道:“昨夜已经宵禁,我本想今早再走,却看到你从后门溜了出去……我不放心,便一直跟着。”
  “你一直跟着我?”西岭月更觉意外,“乾陵守卫严密,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忆待要回答,此时忽见南面火光幽幽,神道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似乎又是一队巡逻的守卫。西岭月担心萧忆露出破绽,连忙拉着他躲到巨大的无字碑后。
  片刻,那队守卫才缓慢地、整齐划一地走过无字碑,沿着神道继续向北巡逻去了。
  两人小心地从无字碑后走出来,萧忆问她:“你来这里
  做什么?”
  既然已被撞破,西岭月索性不再隐瞒,如实回答:“我来这里找线索,关于《滕王阁序》的。”
  “乾陵会有线索?”
  “不知道,是王爷分析出来的。”西岭月话到此处,突然想起方才的苦恼,不禁来了精神,“忆哥哥你来得正是时候!这石碑太高,我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你能不能帮我爬上去看看?”
  萧忆面对这光滑的石碑,显然也是犯了难:“我不会武艺,如何爬得上去?”
  “那可怎么办?”西岭月再次陷入苦恼。
  萧忆思索片刻,说道:“不如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如何?”
  “你受得住吗?”西岭月颇为担忧。
  “脱了你那身铠甲,大约可以。”他说着便已跳上碑座台,半蹲下来朝她拍了拍肩膀。
  西岭月想起他们儿时玩过类似的游戏,也不再矫情,连忙把身上沉甸甸的铠甲脱掉,踩着他的膝盖踏上他的肩膀,扶着碑身慢慢站直。
  有了身材颀长的萧忆做“垫脚石”,西岭月一下子高出许多,可以看清碑身上部的雕刻了。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那些花草纹饰的线雕十分眼熟,似乎与通天手杖手柄处的花草图案相同。
  这种花内瓣粗直而少、外瓣细弯而密,外瓣紧托内瓣,像是一把披针倒置的小伞。西岭月在调查安成上人的血案时,曾翻遍安国寺内经籍寻找八部天龙,无意中见过这种花的描述——
  曼珠沙华,又叫曼陀罗
  华、彼岸花,多部佛经中有过记载,称其为天界之花,象征天相、星宿、思念与爱情。
  象征星宿?西岭月顿时来了精神,打眼一数,碑身上正好刻有七朵!只是这七朵曼珠沙华,并不是按照南方七宿的方位所刻,反而是从上至下垂直雕刻,呈一条笔直的竖线。
  西岭月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李成轩和元稹的方法,依次点按那七朵曼珠沙华,但根本没有任何机括,碑身也一如往常,并没有冒出什么字句来。
  她又抚摸碑身各个角落,也未发现蹊跷,正想再爬高一些,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是萧忆挺不住了!
  西岭月连忙示意把她放下来,关切地问道:“忆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太沉了?”
  “没事。”萧忆揉了揉双肩,“你找到线索了没?”
  西岭月泄气:“没有,就是碑身上有几朵曼珠沙华的雕刻,似乎有些蹊跷。”
  “曼珠沙华?”萧忆若有所思,“这陵园里有栽种吗?”
  “咦?我怎么没想到!”西岭月眼前一亮,“忆哥哥快帮我找找,哪里有栽种曼珠沙华!”
  萧忆有些为难:“这乾陵太大了,一时半刻或许找不到。”
  西岭月却很笃定:“不会,线索一定是在无字碑附近。”她边说边比画着,“忆哥哥,你找北面和西面,我来找南面和东面。”
  言罢不等萧忆回答,她已经往无字碑东面的门阙方向跑去了。
  萧忆望着她匆匆跑开的背
  影,眸中闪过莫名光泽,转身往西面述圣纪碑的方向而去。
  西岭月则一口气跑到门阙之下,可她寻了半晌,也没看到任何曼珠沙华的影子。她又想到“南方七宿”的暗示,跑到无字碑的南面去找,依然无所获。
  她再次返回无字碑前,想要把铠甲重新穿上,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的述圣纪碑。隐隐约约地,她看到萧忆正站在那座碑刻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春的夜色伴着一地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周身,显得清冷而寂寞。山中夜风忽劲,吹起他衣袍下摆随风翻卷,恰似一朵月夜下的曼珠沙华。
  西岭月隔着神道望着他翻卷的衣袍,蓦然想到——
  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而无字碑的“彼岸”,不正是对面那座述圣纪碑?
  她心中一动,立即跑向对面的碑亭,仰头打量述圣纪碑。不同于无字碑是用一整块石头所建,高宗的述圣纪碑是用了七块石头,从上至下依次是:一块碑顶、五节碑身、一块碑座!正好与无字碑上的七朵曼珠沙华相对应!
  西岭月大喜,忙拽着萧忆说道:“忆哥哥我想到了!无字碑上的曼珠沙华,并不是指栽种的花草,而是这座述圣纪碑!”
  “是吗?”萧忆表情淡淡。
  “是啊,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象征天相、星宿、思念和爱情!天相、星宿代表天子,思念和爱情自然是武后的心意嘛!无字碑的彼岸,不就是这里嘛!
  ”西岭月言罢便亟亟催促他,“快,快找找有没有和《滕王阁序》相关的线索!”
  “好。”萧忆口中应着,人却没动,不知是在想什么出了神。
  西岭月却已开始打量这座述圣纪碑。它是武后为高宗歌功颂德而立,开创了帝王身后立功德碑的先例,碑身上刻的是武后亲撰、中宗亲书的功德文,记载了高宗一生的功绩,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暗示。
  但西岭月并不气馁。若说在李成轩提出乾陵时,她还对这个地点存疑,那么在看到彼岸花和无字碑首的龙纹之后,她已经确定这就是通天手杖所指向的地点了。
  而这两座石碑也很有意思,东西相对,恰为一双,规格却不一样。若论碑身大小,高宗的述圣纪碑远不如武后的无字碑大;但若论碑亭,高宗的要比武后的高出近一倍。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武后把自己的无字碑建得那么高,为何把碑亭建得很低?她究竟是想凌驾于高宗之上,还是甘愿屈居他之下?
  西岭月感到很费解,转而开始打量两座碑亭,蓦然发现还有许多不寻常:一般的碑亭都是四角,以攒尖顶居多,偶尔也能见到重檐顶。好比对面武后的无字碑,碑亭就是四角攒尖顶。
  而护卫述圣纪碑的这座碑亭,构造过于繁复,不仅屋顶是八角飞檐,还是三层格局,旁边有楼梯能直通楼上。
  确切地说,这已经不是一座碑亭,而是楼
  阁。
  等等,楼阁?
  她脑海之中忽地闪过《滕王阁序》结尾的四韵诗: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忆哥哥,”她不自觉地拽了拽萧忆的手臂,指着屋檐,“这座碑亭是不是更像一座楼阁?”
  萧忆仰首环视一周,缓缓点头:“是。”
  而楼阁里的述圣纪碑正是象征着高宗,高宗也就是帝子!
  阁中帝子今何在?西岭月豁然开朗,转身跑向楼梯处,直上二层!
  到了二层她才发现,第三层是暗阁,楼梯不通,需要梯子接引才能上去,这更像是一种暗示!
  “忆哥哥你快上来,肩膀再借我踩一下!”西岭月朝着楼梯下喊道。
  萧忆应声上楼,走到三层暗格入口下,像方才一样将她托举起来。
  踩着萧忆的肩膀,西岭月的双手恰好能攀到三层的楼板,奈何她臂力太小,实在无法单靠双臂支撑就爬上去。
  也不知萧忆是哪里来的力气,让她踩在他的手掌之上,仅靠双臂的力量硬生生又将她托高两尺,这才让她轻松爬上了三层暗格。
  爬上去之后,西岭月发现暗格里还放着一把梯子,她又连忙将其放下,接萧忆上来。
  两人擦亮火折子打量这第三层暗格,发现它比二层足足小了一半,但格局一样,也没有灰尘,可见时常有人上来打扫。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西岭月口中念念有词,视线落在四面的栏杆之上,开始依次观察。
  果不其然,她在朝南的横栏外侧,发现有一块印有波纹翻涌的图案,正是暗喻了“槛外长江”四个字!
  “槛外长江空自流,空自流……空?”西岭月抬手弹了弹横栏,果然如她所料,其他地方都是实心的,唯独印有波纹图案的这一段是中空的!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原来是这个意思!
  西岭月激动得无以复加!连忙从怀中掏出匕首,开始往刻有波纹的位置上砍去!一下,两下,很快便将栏杆中央砍出一个小洞,再定睛一看,里头藏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
  西岭月将盒子取出来,见它早已被经年风雨沤得发霉,整个木盒呈现乌黑的颜色。然而那盒盖上的七个方格依然清晰可见,与李锜书楼密室的七块石砖排列正相同,丝毫不差!
  西岭月欢喜得几乎快要哭出来:“我找到了!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一定是它!”
  “你能打开吗?”萧忆的声音中也暗藏一丝起伏。
  “应该能,来之前王爷教过我!”西岭月说着已经伸出手来,按照南方七宿的方位开始依次按压——
  井、鬼、柳、星、张、翼……她一连按下六个格子,正要按下第七个“轸”格时,忽地手上一顿,想起了什么:“忆哥哥,如今什么时辰了?”
  “大约亥时三刻。”
  “糟糕!”西岭月大惊失色,“我和吐突中尉约好了,亥时末要在第一道门楼相见
  的!”
  此时她也顾不得开启木盒了,一把将它揣入怀中,拽过萧忆便往暗阁入口跑去,边下梯子边催促:“快快,再晚守卫就要严查了!”
  萧忆面无表情,随她先后下到二层,再转从楼梯下到一层。西岭月抱起地上的铠甲,开始重新穿戴,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她刚把铠甲穿好,方才那队守卫恰好走了一个来回,又从神道北面折了回来。
  西岭月和萧忆看到火光,立即蹲下身子躲在楼梯的转折处。两人才刚刚躲好,守卫们已经高举火把路过碑亭,还有人特意走进来看了一眼。
  “头儿,一切正常。”那人朝队长回道。
  队长又指了指东面的无字碑,命道:“再去对面看看。”
  那人又举着火把跑了过去,当然也没发现什么。
  队长遂示意众人继续前行,齐刷刷地离开两座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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