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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嚣张女捕悲催王-第21章

小说: 嚣张女捕悲催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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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方南逸!”洛青柳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冲着方南逸的背影喊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家丫头,可我是她爹,没可能拍着你的肩膀说好小子尽快去追求她吧。等你有了儿女你就明白这种心情了——”
  父母对儿女的爱,都如这般么?方南逸闭上眼睛,只觉得所谓的童年似乎很近又很远。远到他记不得母亲怀抱的温度,父亲肩膀的厚度。近到…他也曾亲眼看着弟弟一点一滴无忧无虑得成长着,拥有着自己所渴望却无法企及的一切。
  只能羡慕不能嫉妒,只能奢望不能希望。
  洛依一进门就烧了一大锅洗澡水,痛痛快快得泡去了满身的疲惫。洛青柳一瘸一拐得进门时,她正换好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吃水果,那惬意的样子仿佛要把这几日来所有血腥恐怖的画面统统赶走。
  “爹,方南逸都跟你说什么了?”
  “哦,他问我是怎么跑进衙门里的。”洛青柳深知女儿的职业素养不浅,早晚也要给她抓出来问个清楚不如先招了。
  “哦对呢,他不是说衙门外部署了十几个护卫么?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唉,那些个吃皇粮不干事的家伙,我在外面绕了几圈等到下半夜趁两个人打瞌睡于是就悄悄翻进来了。这王爷也是,严厉起来呢铁面无私,非要找出那两个玩忽职守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要我去指认。”
  “那你真的去了?”
  “当然没有,做人呢有时不要太较真,既然没出什么乱子就好。我若是说了实话,那两个年轻人少不得受罚挨打。于是推说天黑记不清了。”
  “嘿嘿,看不出来,你年纪大了到学会与人为善了。”洛依把半个苹果丢给洛青柳:“我要睡了,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题外话------
  老爹很霸气啊
  


☆、

  赖启文还是死了,在肖云边和李弦铮彻夜把守滴水不漏的情况下,被人用生生拧断了咽喉,孤零零得死在牢房里。
  洛依赶到衙门的时候,方南逸正顶着黑黑的眼圈在牢房现场查看。肖云边自知失职,一声不响得立在一侧。
  方南逸示意贾氏两兄弟把尸体带出去,转身对肖李二人道:“你们,怎么解释?”
  “王爷,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昨天晚上绝对没有任何人靠近牢房。”未等肖云边答话,李弦铮先行一步上前道:“赖启文从被关进来起就昏迷不醒,属下不敢解开他的锁链,把他单独锁在最内侧的牢房里。整个地牢只有前后两扇门,属下与肖捕头一守前一守后,每半个时辰互换一次。绝对不会有任何漏洞的。”
  “互换岗位?”方南逸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确定互换的过程中不会有人伺机入内?”
  “回王爷,我与李将军都是守在牢房门内侧,换岗也是内部轮换。从前门到后门不过十几丈的距离,”肖云边说:“如果赖启文是死于暗器或利器,或许还存在有凶徒从外部远程射杀的可能。但他是被人活活掐死的,要在我和李将军严密的监控下进行如此夸张的作案行为而不被察觉,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不会是自杀么?”小面瓜问道:“像他这样对邪教死心塌地的人,自行了断也属正常。”
  “掐死自己是唯一不可能实现的自杀方式。”洛依打断他的话:“人在窒息的本能下是绝对做不到的。”
  “如果凶手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方南逸低吟了一阵,忽然雪亮的目光落在了肖云边和李弦铮的身上:“那就只能是内部的人做的了。”
  “喂,你怎么还在怀疑肖大哥?!”洛依抢上前一步:“你自己不是也说如果他是坏人,昨晚就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了么?”
  话音出口,洛依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似乎事情只要一牵扯到肖云边身上,自己就像炸了毛一样全无理智。
  果然,还是放不下么?她偷偷看了肖云边一眼。失落得发现他完全没有在关注自己,只是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方南逸的话里似有不快,他转身站在牢房中央,六个男监分别在他的左右手两侧。“你们别忘了,这里除了赖启文,还有三个囚犯呢。”
  “这不太可能吧,”肖云边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牢房,而且他们三个与赖启文隔了中间一条过道,任谁也不会有那么长的手臂伸过去扭断他的脖子。”
  “把这三个人叫醒,一个个提审。”方南逸看着那三个角落里蜷缩着似乎还在呼呼大睡的犯人,命令道。
  小面瓜用值班钥匙打开第一间牢房,推了推正在会周公的那个惯偷犯:“起来,大人问话。”
  可就在他翻开那人肩膀的瞬间,歪歪扭扭的脑袋瞬间耸拉到肩膀外侧。一张铁青的死人脸上凸出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小面瓜惊叫一声,慌忙跳开三步远:“王…王爷…他死了!”
  “死了?!”方南逸抢上前一步,伸手探过他的颈脉,不由脸色大变:“跟赖启文一样,被一招捏碎了喉骨致命。”
  “剩下两个呢?!”洛依惊道:“会不会都死了。”所有人到此刻才注意到,这三个罪犯从今晨起似乎一直保持着蜷缩的睡姿…没有一个人动过!
  小面瓜打开第二间牢房,并把第三间的钥匙递给洛依。
  果不其然,第二间牢房里的那个死囚犯以同样的手法横尸半夜,尸体的僵硬程度与之前的一致。
  洛依俯身到最后的那个瞎子身前,伸手去探他的气息,忽然惊喜道:“方南逸!他还有气。”
  “什么?”方南逸放下死囚犯,转身出去:“看看他伤在哪?一定要留住活口——”
  “方——”洛依的尖叫卡在半空中,待到方南逸等人扑身到第三间牢房之时。本该躺在地上的瞎子此刻正捏着洛依的喉咙,将她挟持在手!
  “丫头!”肖云边惊呼:“你到底是谁!快放了她!”
  “呵呵,青竹会血豹坛大祭司——黄飞阁。”那瞎子一手钳住洛依的肩膀,一手捏着她的喉骨。虎口上的青筋渐渐凸起,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要他微微一用力,洛依顷刻就将毙命在他手下。
  “所有人退出去!”黄飞阁用力推了一把,洛依脚下跄踉,踏出了牢门。
  方南逸横开双臂,示意所有人往后退:“阁下隐身在这牢房良久,想必不是为了单单刁难一个小姑娘吧?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来,只要不害人性命,一切都好商量。”
  “少废话,所有人武器都放下!”此时双方已对峙在衙门院内,方南逸的十八侍卫闻讯赶来,一纵人等将黄飞阁和洛依团团围在圈里,不敢逼近却也不肯让开。
  黄飞阁是算准了方南逸必然投鼠忌器,他的叫嚣没有人敢不服从。
  方南逸做个手势,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刀剑。
  “其实我一直就有个疑问,刁库当训练猴子在先,赖启文下药辅助在后。”方南逸双手上举,示意身上并无任何武器。他缓缓得靠近几步道:“但从刁库当离开牢房到猴子杀人后闩门逃逸,这期间还有近一个时辰的空隙。难道猴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得留在牢房里等着时机杀人么?再聪明也不过是个畜生,这样玄乎的解释太牵强了吧。因此我猜,总有一个人给出一个信号,指引它跳入天窗吧。”
  “没错,第三个帮手就是我。”黄飞阁冷笑一声:“青竹会做事,永远不会留下一个擦不干净的烂摊子。刁库当只是个为了钱的小角色,赖启文贪得无厌,竟无视会里的命令,故意拖延动手的期限,只为了将蛆蛊涎据为己有。而我——就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到底是怎么杀了赖启文的?”洛依质问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对方死钳般的掌控中发出隆隆的震动响。但不知为何,竟一点也不感到恐惧。不只是源于捕快的职业信仰随时体现一种誓死如归的心态,还是因为她深刻得信任着在场的某个男人。
  “小姑娘不是早就猜到了么?缩骨神功达不到穿越天窗的程度,但在牢房铁栅栏之间穿梭实在是易如反掌——”
  


☆、第四十九章 生死之间本能最大

  “既然你能在牢房之间来去自如,杀了赖启文为什么不赶快逃走?”方南逸口中如是问,心里却早有了几分答案。
  “把蛆蛊涎交给我。”黄飞阁的手腕一紧,洛依的神色瞬间呈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住手!”方南逸从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罐:“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她!”
  “取她性命于我根本没有意义,”黄飞阁冷冷道:“把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水状。”方南逸低头一看,经过这一夜,蛆蛊涎竟然已经化作小半罐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倒一滴在地上。”黄飞阁吼道,见方南逸略有迟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度。
  洛依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方南逸伸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别动手!我倒给你就是!”他揭开盖子,微微滴下一点入地。那液体瞬间像找准了低洼一般往一个方向延伸了几寸。
  “恩,”黄飞阁脸上的表情骤然松弛下来:“交给我!”
  “你先放人。”方南逸高举着瓷罐道。
  “你先给我东西!”黄飞阁一步不让。
  “那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先。”方南逸放下手臂:“蛆蛊涎虽然珍贵稀有,但也并非独一无二,为什么你们如此执着于它?”
  “少废话。”黄飞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洛依此时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此时自己的手肘正对在对方的腹中穴上。如果也能像之前误打误撞得对付方南逸一样点中他的穴道就好了。想到这,她很后悔为什么没有跟师父好好学习点穴。
  “你不告诉我我就只能自己猜了,”方南逸道:“该不会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关系到青竹会的其他秘密,你们就算拼上几条性命也有把它回收毁灭?”
  “把它交给我!”黄飞阁大吼一声,所有的耐心似乎到了极点。而就在此时他手臂微微震颤的一个缝隙里,洛依找准时机突然发难。她早已凝力于掌,猛地击向对方扣着自己咽喉的脉门!断骨错筋般的剧痛令黄飞阁登时脱手,然他另一只手依旧抓扯着洛依的肩膀。女孩灵巧的反身如泥鳅过隙,黄飞阁单手扑空被她借力推外,几乎站立不稳。
  洛依足下生风,不敢缠斗,而这一被动转身恰恰暴露了后心的破绽!黄飞阁单手撑地起跃,五指如电闪般展露尖锐的爪尖,并以雷速祭出攻击!
  “丫头!”
  洛依来不及辨别身后的风袭距离自己的命门到底还有多远,这一致命杀招能否躲得开也无暇在头脑中计算。侧身过来的外力将她整个人推翻开来,狠狠得撞进了方南逸的怀里。身后风声骤停,黄飞阁抱着血溅丈远的断手卧地惨叫。原是肖云边一招‘燕云气刃’硬生生斩下了黄飞阁的右手!这是洛依生平第二次见到肖云边使出这一招,集气成刃不仅虚耗大量,更是一种顾攻略守的激进招式。若非情势危急到必将弃车保帅,以肖云边沉稳的个性,是断然不会贸然采取两败俱伤的战术。
  而那只夹着劲风的右手,此刻也如利器般深深插进肖云边的肩窝。
  “肖大哥!”洛依挣脱开方南逸,扑到肖云边的身旁扶住他几乎摇摇欲坠的身躯。
  “王爷!他…他自尽了!”李弦铮第一时间冲到黄飞阁的身边,扳开他的口腔却只能看到源源不断涌出的黑血。
  “他牙齿里有毒丸。”方南逸探下他的气息,懊恼得垂向地面:“该死!”
  “谁?”方南逸猛一抬头,衙门外墙的那棵杨树上颤抖着不合时宜的姿态。
  “弦铮,长丰!你们追上去!”
  “肖大哥!”洛依扶着肖云边坐定:“你忍着点,这只手——”她撕开肖云边伤口处的衣服,狰狞的五指仿佛五根钢筋一般没入他雪练似的肌肤之中。那一刻,洛依只觉得心脏纠结到极致,竟不敢出手去拔。
  “没事,我自己来——”肖云边咬住剑鞘,伸手抓住那僵硬的断肢末端。他的眉峰扭作一处,额上的汗珠沿着青筋蜿蜒低落。伴随着喉头压抑的怪叫,硬生生扯出了那只断手!
  “别拔!有毒!”方南逸为黄飞阁另一只手上那诡异的指甲所震惊,仿若活体机关一般的开口处下,涌动着暗黑的液体。
  就在肖云边拔出断手的瞬间,五指尖短就如开闸的喷罐,漆黑的毒液尽数溅在他肩膀的伤患之处!
  “有毒…”洛依咬着唇,不知何时眼泪已然夺眶。
  肖云边看着断手,沉默半晌。旋即笑笑对洛依道:“丫头,别担心…我没事的。”他以剑撑地,试图站起身来。忽地神色一变,猛然咳出大口鲜血。
  方南逸凛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了肖云边上路天突,璇玑,紫宫;下路步廊,巨阙共五处要穴。他一手抓起肖云边的脉门,只听了片刻就眉头紧锁道:“不行,伤处中毒距离心脉太近了。肖捕头,赶快坐下,不能走动。你试着调起周天能逼出多少算多少!”
  肖云边会意盘膝而坐,他提起真气从外陵到天枢就足足用了半炷香时间。再经太乙到梁门,就好似卡在一个生死不能的存亡点。不知是毒气还是戾气的入侵让他全然无法进行下去,他只得强行冲脉压下那一股来势汹汹的恶力。后果自然是再次脱力,吐血昏倒。
  “肖大哥!”洛依不顾一切得抱起他渐渐失去知觉的身体:“方南逸,你为我护法!这毒性太烈,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自行抵御!”
  “洛依!你干什么?”眼看着洛依单手抵住肖云边背脊的神道和至阳,方南逸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提起来:“你疯了!他自身至阳纯刚的内功尚且压制不住,你以阴柔的外力强压会被反噬到致命的!”
  “我不管!”洛依推开方南逸:“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让他死啊!”
  女孩声嘶力竭的呼喊让方南逸瞬间没了阻挠的勇气,他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洛依,让她擦干哭花的脸:“你到一边去等着,我来——”
  


☆、第五十章  救人这种事需要有诚意的

  洛依守在门外已经两个时辰了,脑中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句话:若他对自己无情,何苦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拼命相救。若他对自己有意,这许多年来心知肚明,又缘何天降一妻?
  比起方南逸的城府和狡黠,肖云边这样的男人该是更为坦荡透彻了。洛依以为自己一直最了解的,到头来却是全然看不透。若要印证一句古话,未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心在此君处。
  这几天事态频出,洛依本以为忙碌和紧张的节奏已将那酸涩的儿女私情逐渐释怀,却在肖云边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瞬间轰然瓦解。若要自己眼睁睁得看着他死,哪怕顷刻便要性命相换她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李弦铮和路长丰此刻也返回衙门,从他们懊丧的神情中看得出来此行并无所获。但得知方南逸亲自为肖云边疗毒以后,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由分说就要往屋内闯。
  “等等——他说要我在外面守着,”洛依虽然不明缘由,但还是制止了他们:“疗毒过程复杂,就这么闯进去会叫他分心的!”
  “洛捕快,你有所不知。”李弦铮皱着眉头道:“王爷在三个月前在一次任务中受了内伤,太医嘱咐过他最好半年内不要随意与人动手。像这样的助行运功对内损消极大,时间久了他会熬不住的——我跟长丰去把他替下来。”
  “你说什么…”洛依几乎难以相信,“他平时看起来精神好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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