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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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慕容民在凤红羽的授意下,坚决不同意这么判,一定要判流放罪。
而且,城中的百姓闹得也很凶,镇江知府不得不改判,公文发往了京城的刑部,只等通知下来,就可定罪了。
竹韵将打听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凤红羽听。
“现在镇江城的百姓都在骂江家人,早些年和江家人有来往的慕容氏的旧臣们,全和江家人绝交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再赖上王爷。”
凤红羽只微微动了动眉毛,她目前只查到这些罪证,江家判得太轻,不过,等慕容醒,她一定要江家人全死来赔罪!
“知道了,给王爷找身干净的衣衫来。”她无力的说道。
“是!”竹韵叹了口气,下去拿衣衫。
床前放了架屏风,凤红羽照旧将慕容墨的衣衫全脱下来。
以往看着这身子,她会脸红,也会调侃。但这会儿,他在她的眼里,只是个病人。
手里拿着布巾轻缓地擦着,凤红羽的眼圈又红了。
“慕容墨。”她叹了口气,道,“回京后,我们就成亲吧。日子你选,选什么时候都行。你想提前洞房也行。总之……”
她哽咽了一下,“我都听你的。”
心中想着事,手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擦到了哪里,她也没注意。
“你再这么擦下去,那处地方的皮就会破了,再用力点,本王可能会成太监。”头顶上,一个暗哑的男子声音,突然说道。
凤红羽赫然抬头,只见慕容墨正睁着眼看着她,目光灼灼。
因为沉睡了几日,他的眼眶凹陷下去不少,但那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浮着浓浓的爱怜。
“慕容墨——”凤红羽怔怔地看着他。
她又做梦了吗?
没一会儿,她如遭了雷击一般。
她脑袋浑浑沉沉的,刚才竟一直揉着慕容墨的宝贝。
她想跳起来,可慕容墨却将她的头按向他的身上。
“小姐,奴婢能进来吗?”竹韵捧着衣衫,站在屏风外怯怯地喊着她。
小姐给容王擦身子,会将容王的衣衫全脱掉,她不敢进去。
“不能,你……你走远点!”凤红羽低吼了一声。
竹韵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敢顶嘴,默默转身离开了。
“是,奴婢先将王爷的衣衫放在外间的椅子上,小姐喊奴婢,奴婢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竹韵离开了。
凤红羽没法不发火,因为,她被慕容墨按在小腹上,有啥玩意儿正抵着她的脖子。
他病了六天,六天没有吃饭,差点死掉的人,两腿中间那玩意儿居然还有反应?
“慕容墨。”她伸手捏着他腰间的肉,心中那股子伤心,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是满脑子的羞愤。
“嗯,还好,没有揉坏。”他轻笑一声。
凤红羽耳根一热。
慕容墨醒了就取笑她。
而且,他早不醒来,晚不醒来,她拿着布巾擦他的大腿根部时,他醒来了。
醒来后,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凤红羽一把推开他,将手里的布巾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扭身就走。
止不住的泪水哗哗地往下落。
大悲后的大喜,让她控制不住情绪。
守了慕容墨六天,这是风红羽头一次出屋子。
只见园子四处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了。
几只前来院中觅食的鸟雀,欢快地叫着,在院子里盘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吃的也没有,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韩大罗二几人见她忽然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言不发,红着眼睛一个劲地落泪,纷纷吓得腿一软。
连一向浑浑噩噩过着日子的慕容民,这两日也时时的来院子里看一会儿,这会儿正走来,见凤红羽哭得稀里哗啦,失声问道,“弟妹?三弟……他走了?”
“主子——,你怎么英年早逝呀——”韩大号哭一声,往屋里冲去。
罗二王生商六反应过来,也纷纷大哭着一齐冲了进去。
“主子啊,你不要走啊,你走了属下们怎么办啊?属下们就成孤儿啦!”
一个个哭得声嘶力竭。
郑凌风双手抱着胳膊正倚在廊檐下,他愣了愣,一双妖娆的眼里,浮着关切,缓缓地走向凤红羽,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小羽——”
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一个人从屋里飞出来,“嗷唔”一声惨叫,落到了院中的空地上。
好在地上落了一尺多深的雪,他的骨头才没有摔断。
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见鬼表情盯着正屋门口的,正是韩大。
郑凌风愣住了。
紧接着,又是几个人被扔了出来,正是刚刚冲进屋子的罗二王生和商六。
这几人的表情,也是个个惊愕。
郑凌风眸光微闪,进去的这几人全被扔出来了?
谁干的?
心中正思索着还有谁在屋子里,且那人武功超群,能随手扔一个人出来时,哪知他的后衣领忽然被人抓起,接着他身子一轻,脚已离地。
要不是他反应快,也会像韩大一样被扔在地上,啃一嘴的雪。
他的身子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两个跟斗,阔袖子甩了甩,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郑凌风转身来看,就见慕容墨正搂着凤红羽,站在正屋的门口。
几日的昏睡,他的脸颊瘦削了不少。
但一双眼眸更加的锐利。
薄唇更薄,唇角的浅笑里,隐着几分冷戾。
他的头发未束,随意地倾泻于身后,身上只穿着中衣,外面罩着一件墨色的大氅,虽然一派闲适,但仍是那个尊贵得堪比皇的慕容墨。
慕容民首先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走上前,“三弟,你的病好了?”
慕容墨轻轻地“嗯”了一声,微微一笑,“这几日让大哥操心了。”
慕容民谦虚一笑,“还好还好,操心的是弟妹和郑世子。哦,还有你的属下们。”
郑凌风的闲闲撩了下眼皮,口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也好,省了一副棺材板,本世子也不必操心要去抬棺了。”
他傲骄地将头扭过,转身就走。
慕容墨望着他的背影,道,“郑凌风,多谢。”
“不必,我是看在小羽的份上才救你,我怕你死了,她会哭死,本世子见不得她哭。”郑凌风腿长步子大,很快就走出了小园。
慕容民风流公子哥一个,却也是个识趣的,将园子里的人,一个一个的赶了出去。
韩大罗二竹韵等人也很自觉地退离了这里。
园子里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笑声不断,个个欣喜得如同过年一般。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药香,还是一丝冷梅香。
凤红羽朝墙角望去,原来这园子里的两株红梅花,不知几时开了,热热闹闹的开满了枝头。
白的雪,映着红的梅,煞是好看。
“来,进屋吧。”
耳旁有温柔的声说道,凤红羽的手被人柔柔的握起,而眼中,又忽然滚出了泪来。
慕容墨笑了笑,目光温和看着她,低头吻去了她的泪水。
她将头扭过,冷着脸走进了屋里。
慕容墨吻了个空,眉头皱了皱,唇角却依旧浮着笑,跟着她走了进去。
他从后面怀着她的腰身,“小羽,我刚才听到你说,可以随时洞房。”
“你想得美,我几时说了?”凤红羽拒不承认。
“刚才,你帮我擦身子的时候。嗯,看来小羽要多加怜惜,有些东西险些被你揉坏了。”慕容墨轻笑。
凤红羽忽然转过身来,红着眼怒目看着他。
“慕容墨,你可知,你昏睡了多久?”
“多久?”慕容墨眸光闪了闪,认真看着她。
眼波如秋日湖水般清澈。
“六天,我们都以为你……”她低下头去,咬了咬唇,没往下说。
慕容墨抚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最后一次,再不会让你流泪。”
凤红羽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单独行动?倘若我在的话,我们联手,你哪里会这样?”
“那人是用毒高手,毒药洒下得会令你防不胜防。”慕容墨拉着她的手,又微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慕容墨。”凤红羽想起了那个梦,抬头望进他的双眼里,“你可曾听过,折寿换命一说吗?”
慕容墨赫然睁大双眼。
他昏睡了几日,眼眶本就深陷,此番看着凤红羽,更显得目光锐利。
见他没有说话,凤红羽又道,“我做了个梦,梦见白发苍苍的你跪在一个月老庙前,向一位道长祈求说,愿折损一半的阳寿,换我再活一世,你喊那人师傅。”
“……”
“慕容墨,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有前世?”
“……”
“我们前世真的认识吗?倘若是真的,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何德何能要你折损一半的寿命,换我重生?”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知道慕容墨喜欢她。
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救她。
慕容墨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除了有震惊,还有痛楚。
他伸手将凤红羽拉进怀里,柔柔的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髻上。
“小羽……”
“是真的吗?”
慕容墨默了良久,“不过是几年的阳寿而已。”
不过是……
他倒是大方。
凤红羽闭上眼,将脸埋入他的胸口,两颗大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果然……
。
虽然慕容墨醒了过来,但毕竟染的是疫毒,来得凶猛,又昏睡了六天。
他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
到下午时,独孤傲才背着一个药箱风尘仆仆的赶来。
他一进院子,便有几柄大刀朝他砍来。
韩大同罗二还有商六王生,四人一齐恶狠狠的盯着他。
独孤傲眼皮跳了跳,目光往四人的脸上撩了一遍,嗯,个个神情倦怠,眼露凶光,“慕容墨死了?”
“你爷爷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凤红羽大怒,“韩大,给我打!”
“是!”韩大四人提了刀,更加凶狠的朝独孤傲砍去。
独孤傲也会些拳脚,抱着他的宝贝药箱子,左躲右闪的,逮着一个喘息的机会,忙问道,“一个个的干什么?像有人杀了你们的老子娘一样,老夫得罪你们了?”
凤红羽冷着脸,“飞鸽传书六天了你才来,要不是王爷命大,只怕……”想着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没死呀?老夫就知道他不会死,所以才在半路上又采了些药来,专门给他研制了一种新药。”
“不需要,你从哪儿来,就滚哪儿去,我也不会将师傅嫁给你!”凤红羽说完,冷冷转身就往里走。
“小丫头,你懂什么?慕容墨中的那个‘噬血毒’虽然每月要让他生不如死一次,但却是能吞噬身体中其他的毒,这个疫毒,在他体内过不了几日就会被自动吞噬掉,所以老夫才不担心。”
“有这回事?”凤红羽讶然,这么说,慕容墨是因祸得福了?
“不信的话,让老夫给那小子把把脉,输了老夫出家当和尚。”
论医术,江湖上三大神医分别,苍泠月,孤独傲,还有便是慕容墨的另一个身份墨龙阁主。
她眸光闪了闪,让开一旁,“进来看,量你也不敢糊弄他。”
凤红羽发话,韩大几人才收刀,尽管如此,看向独孤傲的眼神依旧不好看。
独孤傲伺机拔腿就往屋里跑。
经过凤红羽身边时,更是小心翼翼。
里间屋里,慕容墨正靠在床头翻看京中百香楼送来的密信。
慕容墨醒了后,吃了些药粥,精神也好了许多。
凤红羽让他休息,他却说睡了六天,误了六天的事,说什么也不肯。
孤独傲往慕容墨的脸上看了看,捏着胡子笑道,“老夫说吧,气色哪里像个得了疫病又好转的人?”
他把了脉,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一脸惊异地看着慕容墨,“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好,是你体内的‘噬血毒’救了你。”
慕容墨也讶然,没一会儿,又抬头笑着看向凤红羽,“小羽,看,我说没有事,就没事了,你还担心?”
凤红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能不担心吗?前几天一天比一天的气息弱。
。
慕容墨病好的消息传出去时,凤红羽命韩大改了说法,只说慕容墨体内的疫毒去除了,但身体更弱。
反正他常年装病,因此也躲过了京中老皇帝的不少眼线,继续装下去,没人会不相信。
镇江知府和城中的世家大户们,象征性在来到沁园看望了慕容墨,都被凤红羽客气的赶走了。
他们哪里是来看望?一个个都揣着心思呢!
凤红羽心中只有鄙夷。
凤镇川得知慕容墨醒后,也于百忙之中来沁园探望他。
并向慕容墨汇报了城中的最新情况。
“按着王爷的指示,两城的人分开居住,西城那些早一批染病的人,只活下来十二人,死了一百八十三个,第二批有二百三十人是轻微的病症,有三十三人病得较重。不过,已经有四日没有新增病人了。轻微的病人,日日都有病好的人转往其他地方居住。”凤镇川道。
疫情没有蔓延开来,没有新增病人,且有好转的人,说明疫情抑制住了。
慕容墨微笑朝凤镇川点了点头,“三将军辛苦了。”
风镇川憨厚的笑了笑,“王爷,在下是职责所在,要说辛苦却是王爷,王爷都将自己累得病倒了。”
他又说了江家的事,原来,镇江知府一直在江家的事上和着稀泥。
凤镇川一走,慕容墨的目光马上冷凝了起来。
“看来,还得本王亲自出手了。”
凤红羽担心他身体,说什么也不同意,“你不能出门,你得多休息着。”
慕容墨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那更加尖下来的下巴,“小羽这是担心会嫁个病鬼相公?放心,身上没一处坏掉,全是好的,不信,你来检查。”
说着,慕容墨便掀开了被子,伸手要去扯腰带。
她脸一红,吓得拔腿就跑。
查你个头!
“我去送三叔了。”凤红羽找了个借口没再进屋。
果然,他的病一好,本性就露了,凤红羽心中直腹诽。
“你说好了随时可以洞房,小羽。”
凤红羽装耳聋。
难道他早醒了?偷听了她的话?这个慕容墨——
凤红羽的脸都黑了。
。
次日一早,镇江知府收到了慕容墨的贴子,请他晌午后到沁园听戏。
还说,要借一借江家家主江恒一用,要他扮个角色。
镇江知府捏着贴子沉思了许久,容王请听戏?容王的病才好,就急着听戏?他不是不爱听戏的吗?
为什么借江恒?
但想归想,镇江知府不敢不去。
又命衙役将江恒用链子锁了,送往沁园,他则是坐了轿子随后跟上。
镇江知府的轿子停在了沁园的门口,又见不少城中的大户们也纷纷前来,心中更是摸不透慕容墨的想法了。
。
沁园前院的一处空地上,已搭起了一处戏台。
戏台并不大,中间拉着藏蓝色的幕布,幕布前摆着一张桌子,并一把椅子。余者,并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