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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宅门之贤妻难为-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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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晴从第一句话之后,就听不下他们下面在说什么了。她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接着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就是一路奔跑了。

    师傅醒来了!

    木婉晴边跑边笑着擦掉眼泪,那个吃货在的时候,也完全不曾觉得他有什么用处,似乎他每天就是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给他端吃端喝,将着四周搅得一团乱,让自己疲于奔命的收拾。

    可是只有等着他不在了,她才意识到就是这么个人,对着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有的时候,他在那里,就代表着安心。

    木婉晴跑到了松鹤殿外头,果然见着树林外热闹的犹如集市,一堆人围着面向原本应该是松鹤殿主殿的地方,或拜或哭,求情的求饶的,痴嗔怒怨尽显人家百态,可是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安静。

    正殿的地方被隐藏了起来,树林遮断了所有窥测的视线,容若性子里偏激的那一面显露无疑,若无他允许,连着皇帝也不能擅入。

    人很多,噪杂喧哗,没有人注意到木婉晴的到来,她站在松林的边缘,对着半空中伸出了手,然后发现果然有一股无形的东西正屏蔽在半空中,将着所有人从他的领地里赶走。

    “师父,是我。”木婉晴闭着眼晴,双手探在那屏障上,在心里头轻轻的说道。

    这里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多心声,这么多噪杂中,容若是否能听得到她的呼唤?

    下一刻,木婉晴只觉得面前忽然一空,然后踉跄的差点摔倒。

    屏障消失了,声音没有了,四周一片安静。

    他听到了!

    木婉晴惊喜的稳住身子,抬头张望,这里与外面的噪杂像是两个世界,她的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松林,熟悉的石径小路在面前蜿蜒的展开。

    师父!木婉晴兴奋的拎起裙摆,顺着小路一路狂奔到了台阶前,然后抬头一看,果然瞧着容若正站在台阶上方对她笑。

    “师父!”木婉晴大叫了一声,一口气蹿上台阶,张开手朝着容若扑去。

    容若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伸手手抱住了她,下巴蹭着她的头顶,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怎喊都喊不醒,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生怕你再也醒不来。”木婉晴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嗅着他的味道生气的质问着,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个时候,她才敢说她有多怕。

    “真没用,这样就把你吓到了。”容若却仍然有些吊儿郎当,取笑着她说道,“我这种人,长眠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之前还有人一睡十几年呢。我这连一年都没睡到,你紧张什么!”

    “你怎么这样!”木婉晴松了手,生气的瞪着他,恼怒他竟然连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还嘲笑自己,顿时戳着他的胸膛怒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这么?你这就好比一个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家出走了,害得我四处找都找不到,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出现,你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可以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么!”

    “那你要怎么办?”容若皮厚的看着她,笑的格外可恶,“再把我真真打晕过去?”

    “你,”木婉晴被他一激,咬着唇站在那里,眼泪忍不住就直接出来了。

    “好了好了,小管家婆,别那么严肃,我不在时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容若看着她哭了,这才慌神,迟疑着将着抱紧在胸前,伸手揉揉她的头,跟哄小狗似得拍着他说道,“我不在,你辛苦了。”

    他这一句话,又闹得木婉晴红了眼眶。木婉晴觉得老这么哭啼啼的太丢脸,伸手扯下他的手,“我才不要你假惺惺呢。”

    不过,当木婉晴的眼睛无意中扫到容若的掌心时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就抓着他的手翻转了过来,“这是什么?”

    容若的掌心原本没有掌纹的,可是现在,上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跟着正常人一样,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木婉晴正想要看个究竟,却被容若缩挥了手,缩在袖子里藏到了背后,淡淡的笑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子醒来了吗?”

    “醒了。”木婉晴嘟嘟嘴,知道容若不想要她看,她也看不到,只能作罢。

    不过,这是不是说容若开始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呢?

    可是刚才自己感受到的法力,他分明比以前更强了呢。

    “你救了他。”容若远眺了一下东宫的方向,然后感叹道,“这果然是命。”

    “救他的是你的药。”容若这么一说,木婉晴才想起那盒胭脂,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把那么珍贵的东西给我都不说一声,被当做胭脂口脂的浪费了好多。”

    “药本来就是用的,有什么好浪费。”容若微微一笑,转身往殿内走去,“况且它本来就有滋补养颜的功效,当胭脂的效果很好啊。”

    这话都是不假,木婉晴之前喜欢用,就是因为这脂粉看似普通,但是用着却十分舒服,于是不知不觉就用了大半。

    听着容若这口气,她又习惯性的想要念叨他不知珍惜东西,不过转念一想,他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醒来自己再说这种小事烦他有些太过分,于是也就不悦的撇撇嘴,低头不在说什么了。

    “你要过去住,还是仍然回这里住?”殿内难得一片整齐,只是没有人,冷清的有些过分,两人说话似乎都带着回音。

    “你醒来了,我当然就在这边陪你啦。反正太子都清醒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那些太医就行了,没我什么事。”木婉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说道一半忽然哎呀叫了一声,“不好,我才想起来,我应该是在京郊太庙呢。”

    “没事,我召你来的。”容若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坐了下来,笑的时候面上有些寒意,“我就不信他们敢进来抓人。”

    “那是。”木婉晴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容若下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容若被她这动作逗得忍不住笑了,有些自恋的问,“是不是觉得我一觉睡醒来又帅了?”

    “哼,就你臭美。”木婉晴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却也的确发现容若醒来后,身上似乎有了些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样貌上的改变,而是气质上变化,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明显感受到他跟普通人越来越不一样。

    他以前本来就是一个秘密多多的人,这会儿却是更加难以琢磨,神仙气十足,似乎随时都会飞升。

    所以木婉晴虽然一直跟他说笑,心中却隐隐担心,总感觉一个转身他就会不见了一样。

    容若听着她的吐槽,不以为杵,反而笑了出来。他拖着腮在哪里看着木婉晴,“最近我会比较忙一些,等过一段时间忙完了,我大约要回山上一趟。”

    “好啊,我去收拾东西。”木婉晴点点头,容若很早就说过这种话,似乎只要等着新帝继位他就能完成任务了,然后游山玩水还是闭门潜修都由他。

    原本两人商量是去西北的,不过容若要回山木婉晴也没啥意见,她早就下定决心跟着赵瑾了。

    “不用。”容若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她,轻轻说道,“你不用随我去。”

    “啊?”木婉晴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却是委屈的说道,“你要丢下我。”

    “不是丢下。只是最近我的修为又有所精进,我可以看得到,”容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瞬间的空白,然后片刻回过神来,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该回山了,但你的命运不在那里,所以你不能跟我走。”

    “我,”木婉晴咬着唇,有些想反驳,容若却摇了摇指头,脸上又恢复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天命不可违,你就是想尽法子离开,可最后还会殊途同归。”

    “可太子都活了。”木婉晴不服气的强调。

    “那是因为天命并没有要他死,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回来呢?为什么会走上一条跟平常截然不同的道路,然后遇到他?”容若笑着反问道,然后摇了摇头,“有时候你以为你没有受到操纵,有时候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自己争取的,可是等到了一定地步,你才会发现这是上天的另一种的安排。”

    “那它把我安排到哪里了?”木婉晴郁闷的问道,“我的结局是什么?”

    “你会是最好的安排,”容若这才笑的诚心诚意,连眼睛都弯了起来,“放心吧,会很好很好的。”

第二百章
    容若回来之后,木婉晴的生活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当然,这其实是假像,朝堂内外正处于一片飘摇,太后殡天,贵妃猝死,太子遇刺,皇室骤然发生这事已经是不祥之至,谁知道容若醒来的第二天,竟然又发生了日食。

    日食的时候,木婉晴正在睡觉,忽然被吵了醒来。松鹤殿里除了他和容若并无外人,木婉晴只觉得那轰鸣声听得人头疼,捂着耳朵坐起来,却发现四周是黑漆漆的。

    这时间不应该天黑啊。木婉晴迷惑的走出了们,却只见外头的天色一片暗沉,却又不是黑夜的那种黑法,混沌中带着血光,倒像是噩梦中的末日。

    容若一身白衣的坐在高台上,倒是格外显眼。

    “师父!”木婉晴叫了一声爬上去抓紧了他的衣袖,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别怕。”容若回头,回了个淡淡的笑容给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变天而已。”

    变天?木婉晴没有明白他话里头的意思,只是倚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看着天空发呆。

    像是极短,又像是极漫长,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木婉晴沉默着,隐隐感觉有大事发生,还没想明白,就感觉到指尖碰上一片冰凉。低头一看,就见着容若正拿了个玉镯往她手上套。

    “师父?”木婉晴叫了一声。

    “刚做好的,本来还想什么时候给你呢,算了下这会儿刚好。”容若将着镯子套在她手上,然后敲了敲,听着那清脆的鸣响,笑的十分开心,“跟那个翡翠镯子的功效差不多,只不过这个要更好点,这辈子除非是碎了,要不然可不许取下来哦。”

    “嗯。”木婉晴应了一声,自己伸手摸了摸,却皱起了眉头。

    容若见着她这样子,抬了抬眉,“不喜欢?”

    “不,只是觉得,”木婉晴认真的看着容若的脸上,将着他的每一点表现都尽收眼底,“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像是交代后事。”

    “呸呸呸,别咒我,我可是长命百岁不老不死的,”容若呸了两口,然后伸手一弹她的额头,“把你那些胡思乱想收起来,我只是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怕我不在你又闯了祸,才给了你保命的东西。”

    “你真的不会死?”木婉晴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头的那种感觉,只是不由自主的跨前了一步,抱紧了容若的腰。

    “不会。”容若大大咧咧的笑着,又敲她的头,“你死了我都死不了呢,以后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他低头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胸前的人,笑着说道,“那就是我到了很远的地方,你只要耐心等,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一言为定。”木婉晴伸手勾着他的手,“不许骗我。”

    “好,不骗你。”

    **

    日食,是大灾,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样子,赵瑾不得不庆幸自己听懂了容若的劝阻,在清醒后没有任何动作。

    赵瑾虽然中毒,但是来也快去也快,不过一天功夫就行动如常了。因为开始怕有人暗害他,所以毒已经解了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等他完全好了之后,正想着要如何进行下一步,就接到容若的通知,只有两个字“勿动”。

    不知道容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是赵瑾显然对他保持了应有的敬意,所以当下没有声张,仍然卧床不起的装中毒,对外宣称太子还是在中毒。

    然后,不过一天的功夫,外面就发生了日食,赵瑾跟着自己的属臣在目瞪口呆之后又欣喜若狂,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日食向来是被认为上天对于天子的警戒,如今发生了这事,赵瑾不在,赖不到他头上,所以言官们可以尽情的发挥,将着板子往皇帝脸上拍。

    甚至,把皇帝拍下来也不是不成。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们还快一步有动作。

    **

    木婉晴在书房里找到容若时,发现他竟然在难得的看书,颇为有些诧异。

    “你说,为了一己之私,令万民陷入兵戈,流离失所,是不是很可恶?”容若见着他来了,将着书往脸上一扣,懒洋洋的问着他。

    “嗯?”木婉晴没想到容若会问这么正经的问题,愣了一下。

    “那你说,为了救万民于水火,舍一人之身,是不是很蠢?”容若又问。

    “你在看什么?”木婉晴深深的疑惑着,走过去一伸手,发现上面写的是青莲笔录。

    青莲,是其中一代天师的别号,理论上算是容若师祖辈的人物,只是容若从来没有承认过就是。

    容若拿的是那位的私人手札,记录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都是几日几日吃饭喝酒之类的,拿着容若的话评价就是,完全没有任何浪费时间的价值。他理论上都看过,怎么这个时候又重新想起来翻看了?

    “没什么,一个傻瓜吃喝嫖赌的记录,”容若翻了个白眼,然后将着那书扔在桌上,“我也是闲着无聊看看。”

    木婉晴有些疑惑,走过去翻了翻,却也是发现没什么特别的,看着满篇都是比较岐州城里哪家饭馆好吃哪家酒馆好喝哪家卖酒的小娘子长相标致,忍不住咂舌,“你们,难道没一代都不做正事么?”

    容若算是不爱跑的,但是也不见着他承担半点责任,像是这几位,更是几十年跑的不落屋。

    “天底下正事哪有那么多,一辈子遇上一件就顶天了。”容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们这种人,也就是关键的时候站出来那么一刻就行了。”

    “哦。”木婉晴懵懂的点了点头,往容若身上溜了一圈,却发现他今日的打扮跟往日很不同,没有着便装,穿的是正儿八经的那套天师官袍。

    “怎么,又被我帅的移不开眼了?”容若看着她望自己,笑着张开了手,“来来来,师父让你免费抱抱。”

    “别闹了。”木婉晴无奈的避过他,然后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面圣。”容若理了理衣摆,然后站端了说,“为了向上天祷告,他们举行了斋蘸仪式。”

    “斋蘸?”因为外面的人进不来,所以木婉晴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当下震惊的望着他,“你怎么才说?”

    “嗯,怎么了?”容若无聊的摆摆袖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木婉晴着急的推着他,“主持大蘸之前不都得斋戒沐浴三日么,还有焚香祷告,那些程序,你,你……”

    木婉晴专门研究过道教典籍,对着那些仪式倒是门清。

    “哪里那么麻烦,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容若一脸轻松的摆摆手,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敷衍!”木婉晴都快被他气哭了。

    “好了好了,我,”容若一见势头不对,立刻脚底抹油的溜走,“他们都在外面等了三个时辰,我差不多该露面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吃好好睡,别管我啊……”

    说完,酒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走了。

    “你,”木婉晴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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