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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宅门之贤妻难为-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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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酒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走了。

    “你,”木婉晴在后面气的没办法,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起桌上的书就朝他头上扔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

    **

    就如同容若所说的那样,司礼官们在这松林外已经等了大半日了。若是容若还没有醒来,仪式自然由其他人主持,只是现在他已经醒来,又遇上日食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有哪个人瞒着他。

    不过,仪式准备妥当之后,他们才发现面对着一个空前的难题,那就是该如何通知容若。容若封闭了通往松鹤殿的道路,又将着所有人撵了出来,他们只能试图用隔空喊话的方式通知他。不过等着他们嗓子都喊破了,也没见里面有个影儿,而松鹤殿服侍的人也说,当容若关闭阵法时,外面的声响完全传不进去,他们这是在做白费功。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众人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那稀稀疏疏的松林忽然消失,密密麻麻的松柏间露出了宫殿的檐角,他们忽然意识到是容若撤消了禁止,正要欢呼,却发现来邀请的正主已经站在了面前。

    “时辰到了,带路吧。”容若站在众人面前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出尘脱俗到凛然不可侵犯。那些开始还有些腹诽的人在着这种气场下都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在着前面带路,“请国师大人随我等来。”

    容若跟着他们,慢慢的朝着祭台走去,十丈高的祭台虽然是仓促中简称,规制却很完备,而下面皇帝并着文武百官都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祭台下等着容若的到来。当容若走到时,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像是被忽然截成两半的河水一样。

    容若从人群中走过,看着站在最前方的皇帝,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讽笑。

    “国师,”不过数月不见,皇帝却憔悴了许多,显然是纵情声色所致,他拈香点燃后递给容若,容若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接。

第二百零一章 国师

    历来皇帝都是首献,像是容若现在这种举动,分明是在皇帝正统的地位,所以皇帝的脸色当下就难看了起来。

    容若却是不在意,自己拈了香点燃祭拜,若无其事的仿佛皇帝并未在他身边站立一样。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场上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风吹幡动的声音。

    这么多人中,也就是容若不受影响,泰然自若的坐着自己所该做的一切仪式,旁边的礼部官员忍了很久,终于再不出声容若就要结束祭祀时,赶忙张口小声提示,“大人,陛下,陛下,”

    他努了努嘴,示意容若不要真的彻底无视了皇帝。

    “天狗食日,是因为天子无德,惹怒了上苍。”容若淡淡的瞥了一眼皇帝,然后袖手在旁边说道,“你们问问陛下,日食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吧。”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场面这么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唰的一下投向了皇帝。

    虽然日食自古都会认为是天子德行不够引起的异相,但是像着容若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却是绝无仅有有。

    皇帝站在那里,脸色红的像是猪肝,却无从辩驳。

    日食时他在做什么,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他却无法回答。

    因为他正在新纳的美人身上努力耕耘。

    白日宣淫,本来就是失德之举,足以让言官们用奏折把他打得满头包了,更何况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见着众人这样,容若淡淡一笑,然后平静的说,“继续吧。”

    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再动手,自有人会去查,自有人会去求一个结果。

    **

    典礼完毕的时候,容若疲惫的正要离开,却被几个宰相挡住了。

    这几个儒生,向来是不信神鬼之说的,对着容若也不甚尊敬,不知道这次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不过容若也不怕他们,所以只是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开口。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终于右仆射耐不住性子,拱了拱手张口问容若,“国师大人刚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我又不是你奶娘,没必要回答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容若懒洋洋的说道,语气十分恶劣,“想知道自己查去。如果拦住我是为了问这种问题,那么让开吧。”

    他这话把那老头子噎在了那里,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见着容若大大咧咧的正要走,忙再次拦住了他,“请问大人,如何做才能平息上天的怒气?”

    容若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帮老狐狸是想抓自己顶缸,当下没什么好脸色的回答道,“我只负责解读上天给予的暗示,并没有帮你们想出解决问题方法的义务。如果什么都由我来做,还要你们做什么!”

    这帮老头子留下他,无非是想从他口中明确的听到“篡国”这个信号,但是这种话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这一帮老头被容若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的话你们未必信,那我告诉你们,预兆绝对不仅仅是天狗食月这么简单,洪涝,干旱,地震,台风,天谴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容若知道自己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说,所以丢下这句话后快速的离开。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事情真如他所言的那样,几乎每天也都会有坏消息。天像是被捅了个口子,哗啦啦一连下了十几天的暴雨,而有的地方则像是地牛睡醒了一样,不停的翻身。

    当然,这坏消息里中也有好消息,例如某处下雨冲毁房屋,结果竟然露出了一个武库,某王爷试图谋反的心思昭然若揭,当下被抓。又例如某处地震,某位准备的兵刃火药都被埋在了地里,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起,便是最坚定的认为“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儒生,都不得不开始慎重考虑起把皇帝弄下台这种事情了。

    至于皇帝本人的惶惶不安,谁管他。

    **

    当一件事万众一心时,做起来就很容易了。

    于是不自觉的,各方都在向着皇帝施压,要求他主动禅位于太子。而赵瑾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继续装病,他倒是走了出来,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对着众人表示,自己能力鄙下,威望不足,还望众卿多考虑考虑其他人选。

    这消息传出去,诸王自然也是有同意有反对的,赵瑜远在燕山的奏报却是最早到达,他旗帜鲜明的直接支持赵瑾,说是诸位兄长中以太子能力最强,继位是众望所归。

    于是朝堂中的嘴皮功夫打的不可开交,更是有人爆出太后还在丧期中,皇帝本应为母亲守孝,但谁知道他却在后宫中纵情声乐,还连连晋封宠妃。此外,太子的遇刺也展开了热议,禁宫之中出现了带有武器的刺客,到底是谁之过。

    在着这一片喧哗中,皇宫却平静的有些可怕,无论是东宫、还是皇帝,还是松鹤殿,都保持着沉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重伤初愈”的赵瑾,找了个机会私下里到松鹤殿外感激容若的救命之恩,他本来是走个过场,不认为容若会接见他,可谁知道容若根本没有推辞,竟然真的让他进门了。

    “为什么帮我。”花园里,赵瑾看着坐在水边品茶的容若,觉得自己从来都没猜明白过这人的心思。

    他本来想借机看一下木婉晴,可谁知道木婉晴压根儿就没露面。

    “我不是在帮你。”容若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懒洋洋的告诉他,“我是在尽我的义务。”

    赵瑾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住了。

    他盯住了容若,容若抬起头来,看着他忽然一笑,“别忘了,我可是国师。”

    皇帝惹恼容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妄图挑起战争。

    他将着诏书分别送到了诸王手中,有些人或许会进宫勤王,有些人或许不会。进宫勤王,自然是一路上打到京城,这其中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被卷进这场战争?

    这部分先蹦跶起来的,还有可能被赵瑾收拾掉,可是那些龟缩在封地的无疑会躲过这一难。与着他们的兄弟想必,低调的王爷们显然更聪明些,于是也更难以对付。

    他们躲过灾难,野心又被挑起,于是便会伺机而动。将来若是皇帝稍微露出弱点,他们就会扑上来撕咬,反正到时候只要拿出诏书,说皇帝继位非正当途径,自己是拨乱反正就够了。

    就算是继任的皇帝勤于政务,英明神武,只要地方藩地的势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也有人头脑发热的会想挑战皇帝的权威,这样的话,还是以战争解决问题。

    不管哪条路,都是流血漂杵,赤地千里。

    皇族的内斗,容若无心插手,可是天地苍生之命,他不能不管。

    他的存在,他的一切力量的源泉,并非皇族赐予他的,而是这些百姓的供奉送给他的,所以不管内心愿不愿意,他都得为这些人负责。

    相比较兵祸,干旱洪水这种灾害造成的影响小多了。

    一队士兵,屠杀抢掠一座城池或许只用一天,但是要将一座城池从无到有的发展,至少需要十年。

    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所以容若不可能让他们掀起兵祸,这一切的阴谋,都要在未萌发时掐断。

    为了防止以后有人用皇帝的遗诏说事,那现在皇帝的名声,当然是有多黑抹多黑了。

    容若没有刻意的帮助赵瑾,只能说赵瑾刚好站在他这边。

    “你这人,”毕竟年纪相仿,况且赵瑾无愧,也不必太巴结容若,当下只能苦笑着说,“顺水推舟的说几句好话,让我承你一份情,不好吗?”

    “没必要。”容若说的很骄傲,可偏偏,他就是有那份骄傲的本钱。

    他在这世上,的确是不需要求任何人,反倒是别人都来求他。

    赵瑾见状,只能摇摇头,不再说话。

    “你应该不是专门来见我的吧?”两人坐了一会儿之后,容若忽然张口。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赵瑾反应不慢,视线从着四周景色上收回来,然后看着容若,开玩笑的问。

    “这种事情,不算也知道。”容若撇撇嘴,端着茶碗转了几转,然后忽然说,“可以。”

    “什么?”赵瑾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你想娶她,可以。”容若喝着茶,慢吞吞的说道,“不过,记得要对她好。”

    “你,”赵瑾坐在那里,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裸将着心事摊开给人看的感觉别提多难堪了,他蓦然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皇帝都不愿意与着容若这类人走的太近。

    他只要一眼,就能看透你灵魂深处的渴望,你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无遮无挡的。

    “虽然你是快要当皇帝的人了,自古以来当皇帝的人许诺都跟放屁一样,没几个做的准,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你会始终对她好,不管无论如何都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对吗?”容若慢悠悠的问着赵瑾,将茶碗放在了桌上。
第二百零二章 疯子
    木婉晴一早起来就看到容若坐在桌子面前打瞌睡,正要让他振作起来,却没想到容若打了个哈欠先说,“那个东西,你帮我送到东宫去吧。”

    “呃?”木婉晴看了桌上摆放好的包裹,第一个念头是容若竟然会包东西还包的这么漂亮,第二个念头则是,“为什么要我去。”

    “这里只有你跟我两个人,这跑腿的活你不干谁干?”容若理直气壮的撇了撇嘴,然后催促道,“赶快去赶快去,有事弟子服其劳。”

    “懒鬼。”木婉晴嘟囔了一句,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就这样出了门。

    那盒子看上去华丽无比,但是手一掂量却极轻,倒是也不费力。

    待着她走了之后,容若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

    木婉晴出了门,这几日宫里头奇怪的很,似乎人少了不少,一路上半个人影都不见,安静的像是鬼城;木婉晴走着不由得有些心里发毛,不由得脚步匆匆了许多。

    这种情况下,赵柔芳的出现就奇怪多了。

    她今天倒没有做那些金灿灿耀花人眼的打扮,而是一身素衣,未施粉黛,虽然憔悴的不像样子,但总算不再像个大龄熟妇了。

    “淑妃娘娘。”木婉晴行了个礼,想要绕着走开,却没想到然后赵柔芳不依不饶的又贴了过来。

    “你师傅还好吧。”赵柔芳看着木婉晴,有些疲倦的回道,木婉晴愣了下,觉得容若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干嘛要这么好端端的说这个问题?不过碍于面子,她还是当下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娘娘关心。”

    赵柔芳站在那里盯着她,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话说起来,他能醒过来,我还居功至伟呢。”

    木婉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疯话,皱了皱眉眉头,却是想要绕开她,“我还有东西要送,麻烦娘娘让让。”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赵柔芳拦住她问道。

    “你,”木婉晴不好说这句话,只能恼怒的看着她抓紧自己衣袖的手,冷着脸说,“麻烦你放手。”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赵柔芳闹了起来,她唰的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然后一只手缠住了木婉晴,不让她跑开,“你死去吧!”

    “你想做什么!”木婉晴吓了一跳,看着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生怕被她戳到,只能小心的挣扎着,想要夺下她的刀,“这是皇宫,哪怕你是娘娘,纵刀行凶是死罪!”

    “我知道,可我死了又怎么样?又没有人会为我难过,又没有人为我流泪,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也没有人真心疼爱过我,利用,你们全部对我都是利用!”赵柔芳哭着叫道,然后举起刀就要朝着木婉晴劈去。

    前几天她的姑姑德妃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原来她查出了她们不合是因为惠妃在捣鬼,德妃的本意是想与赵柔芳重修旧好,但是她完全忽略了这个消息对赵柔芳的打击。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惠妃当做她心里头的支柱,当做跟母亲一样尊重爱戴的人,全心全意的信赖。可是这个时候知道,那些温柔的教导都是出自于阴谋,她其实一直都是被人利用和玩弄,赵柔芳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原本以为,这世界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爱她的,但是这个事实却将着那最后一点温情脉脉都扯得体无完肤,让她认识到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珍惜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找木婉晴复仇。

    凭什么她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木婉晴见着赵柔芳忽然拔刀,吓了一声冷汗,瞬间动作灵活了起来,躲过了她那一刺之后,一把抓住了赵柔芳的手腕,将着刀夺了过来。

    毕竟赵柔芳不是什么专业的杀手,力气不大,甚至比木婉晴还小点,她拿着把刀子对木婉晴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木婉晴想要摆脱她也不容易,旋即手腕又被赵柔芳抓住,那把到危险的在着两个人中间移动着。

    “你神经病!”木婉晴气的终于维持不了冷静,破口大骂道,“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讨厌的恨不得你去死!”赵柔芳的脸几乎贴在她脸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讨厌你根本不需要理由,我只知道,就算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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