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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宅门之贤妻难为-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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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德妃没想到儿子不但要掐断她的退路,还想要掐断自己娘家的退路,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味往前,不看退路,母亲,你难道不知道这真的有多危险?”赵瑜觉得自然撕破了脸皮,便也不妨将着那话彻底的说完,“外祖家这样,莫说将来是太子登基,就是任何一个包括我在内的皇子登基,也不会留他们的。”

    “外戚势大到让皇帝忌惮,你真觉得这是荣耀吗?如今父皇对你,对我,对舅舅们都多有容忍,可越是这样,却越是可怕,谁也不知道他积攒的怒气会在哪天爆发出来。而若真有那天,那你我连同舅舅祖父,整个人赵家都会万劫不复。”

    “言尽于此,儿臣,不孝了。”赵瑜撩开衣摆,在着众人奇怪的目光注视下,直接跪在德妃面前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活着
    德妃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捂住嘴,脸上的泪水决堤而出。

    “德妃,你这是怎么了?”宸妃跟着惠妃等人在外间说话,见着德妃与岐王母子俩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岐王莫名其妙下跪,顿时吓到了一跳。再见着岐王离开,德妃一个站在门口哭,顿时诧异极了,走过来安慰道,“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别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要论起乖巧听话,德妃的这个日子以前可是所有宫妃羡慕的对象。

    “是啊。”惠妃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德妃娘娘有儿子跟你怄气,这可是极大的福分,哪里像我们这些人一样,想要有个挂心的对象也没有。”

    要是往常,面对着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德妃免不了要反唇相讥上两句。可是现在,她哽咽着说不出半分话来,瞅着儿子离去的地方,满是泪水的眼中有着不为人察觉的狠意。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以为我会看着你这样任性胡闹。

    太子?太子想当皇帝,也得他能活着回来才行。

    一个死人,拿什么与你争!

    惠妃看着德妃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站在旁边只是风凉的看笑话,觉得她活该自作自受。一辈子跟人斗个不消停,这下子好了吧,连亲生儿子都跟她翻脸了。

    她正在这里幸灾乐祸,却见着丹翠急匆匆的赶过来,正四处找她。惠妃一直觉得今晚这事跟自己多半是没关系的,不晓得贴身侍女如何这般紧张,但看丹翠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有急事,于是便悄悄的往旁边退了退,等着她过来。

    “娘娘,不好了,”丹翠走到她身边,做出搀扶她的样子,借机却在她耳边焦急的说,“木姑娘不见了。”

    “什么!”惠妃听着这话身子一震,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攥紧了丹翠的手臂厉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丹翠也是满脸焦急,“我晚饭的时候还去看过她,人好好的呆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同屋的几个女孩子也说说笑笑,很是正常,可谁知道,后面就没了。”

    今晚上不在房里的秀女颇多,御林军找了不少,惠妃也不好去打听名单,只想木婉晴是不欲生事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可谁想到随即人竟然不见了。

    “你是怎么知道她失踪的事情,”惠妃稳住了身子,吸了口气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就是不知道才蹊跷,”丹翠含着泪摇摇头,低声报告道,“刚刚你让我打听岐王发生了什么事,我便去转了一圈,才知道岐王绑架的两个姑娘正是她同屋的来姑娘和顾姑娘。我讶异怎么回事她们俩,便偷偷跑去探望了下,没想到却被她们俩抓着求救。”

    “她们求你救她们出去?”惠妃拧着眉问道。

    “不是,她们求我救木姑娘。”丹翠吸了口气,静静的答道,“根据她们两个说,木姑娘是大晚上忽然消失的。她俩不敢声张,自己连夜出来找,没想到半路被岐王撞见,竟然把自己折了进去。她们俩并不知道咱们跟木姑娘的关系,直道她们今晚大约是出不去,让我帮忙找找木姑娘的下落,我一听就急了,赶忙来回报。”

    来琼跟秋屏被赵瑜软禁了,虽然被救出来,可这案子还未审,自然不能放她们俩出去,这会儿两人正在一间小殿里被关着等人问话,至少今晚是必须在那里过夜了。

    “算她们还有良心。”惠妃点了点头,动动手指,“你找人悄悄的去瞧瞧,给她们送些食物与厚衣服。”

    “那木姑娘呢?”丹翠点点头,问着惠妃的意思。

    惠妃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平静的说,“既然国师能那么轻松的找到岐王,再找一个人也不是问题。他在偏殿休息,我趁着陛下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要他去找太子,先求一求他。”

    “可是,听说国师从来不随便答应别人的请求的,这能行么?”丹翠有些担心。

    “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今晚上这么乱,羽林卫不能随意调动,只能靠她了。”惠妃理了理衣摆,然后低声嘱咐着,“我这就去求他,你在这边儿候着,注意看着发生了什么事。”

    “是。”听到惠妃这么说,丹翠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

    容若拿着算筹在桌前,百无聊赖的扔了一次还是一次,卦象上却仍然是一团乱。

    皇帝在处理家事,宰相们在争吵是否要迷信预兆,星象官们在检测天象,羽林卫还在四处找人,各有各的忙碌,他倒是成了闲人。

    人虽闲,心却乱的厉害,砰砰砰的乱跳着,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卜一次卦,他的脸便黑上几分,等到了最后,却是整个人都阴沉的让人不敢靠近了。

    “国师大人,”当温柔的女声在着他面前响起时,他懒洋洋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颇为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从打扮来看,多半是皇妃一级的,不算低,不过也不值得他费心。皇帝家里头的人太多,他实在是记不大清楚,也懒得去记。

    他今晚上本来就在心烦,所以见到任何人的口气都不算好。不过那女人竟然没有被吓跑,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本宫前来,是想求国师卜上一卦,帮我找找我侄女的下落。”

    惠妃也是无奈,她一进门看到容若的脸色,便知道这个怪脾气的国师心情并不大好,可是事关木婉晴的安危,她不得不硬顶着皮头上。

    她也不敢像皇帝那样让容若直接耗费法力的去找,只是看着他手上有着算筹,便好声好气的求着,想让容若替他顺手卜上一卦,哪怕是差个差不多的方向也行。

    可是,她这话却不小心戳中了容若的痛脚。

    容若这一晚上算了几十卦,可是一卦都没有算出祸事到底起自于哪里,心中正烦着呢,听着惠妃这么要求,当下冷笑着甩了算筹站起来,“娘娘这是拿我当城隍庙口的算命先生啊,丢只鸡丢口猪的都跑我这儿来问个凶吉?”

    “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惠妃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了这个怪脾气国师的逆鳞,当下连忙解释,没想到容若却是听都懒得听她说,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这里。

    惠妃知道若是放着他离开,就很难再找到机会让他帮忙找人,当下急忙追上去说道,“我侄女跟着天师也曾有过数面之缘,你还曾卖给她过一个平安镯,我想求天师看在这浅薄的缘分份上帮我找找她在哪里”

    容若听着这话,猛然转过身来看着惠妃,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你侄女叫什么!”

    他又不是小贩,哪里卖过什么劳子的平安镯给人,他唯一送出去过的礼物就是给木婉晴那一只。

    “我侄女叫木婉晴,”惠妃见状,赶紧拿出了木婉晴的名牌让容若看,“她的籍贯以及生辰八字都在这上面。”

    这是入宫秀女的铭牌,为了防止明天忙中出错,宸妃今晚上就先把木婉晴的铭牌早一步的还给了她,这样一来,明天木婉晴的铭牌不在,她是绝对不可能被翻了牌子的。

    但是,惠妃怎么都没想到今晚上木婉晴会失踪。

    容若接了那檀香木的绿头牌,整个手都在颤抖,他看了三番四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明白今晚上他一直觉得漏掉的地方是哪里了。

    他一次都没有想到木婉晴,一次都没。

    这,便是天意。

    “国师,国师?”惠妃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容若的脸色可怕,闹得她也心惊肉跳了起来,按着胸口问道,“难道,难道她发生了不测。”

    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这么对待那个孩子。

    容若没有说话,只是咬破了中指,在着木牌上飞快的划了起来。

    他一向不喜欢给人算东西,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天道有常,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越精准,要付出的代价便越多。

    他这种人,本身就命不长,又怎么经得起这么浪费,所以别人求他的事情,十次有九次都是拒绝的,也就是皇帝,才能够偶尔差动他。

    只是这次,他却是彻底的不敢有所保留,直接以自己的寿元为限来测算她的吉凶。

    惠妃往常也见过人算卦,却少见这么诡异的,看着容若闭着眼面色灰白的动着手指,那小木牌在着他的手指下飞快的转动着,像是一道虚影。

    过了半天,他才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死寂。

    “国师,怎么样?”惠妃按着胸口,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狗屁!”容若猛然惊醒似得,一把将着木牌扔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愤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费尽心思,要的怎么可能是这样个结果!”

    惠妃不知道容若在生气什么,她只关心,“她还活着吗?”

    “活着,现在活着,以后也会活着,有我在的话,她是不会死的。”容若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五 大火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脚步杂乱的跑声,然后有人惊呼着,“走水啦!走水啦!东边有房子烧起来啦!”

    容若站在原地停住了,片刻之后却是不顾一切的朝外面跑去了。惠妃听着这话也随容若一起跑了出来,两人站在走廊上远眺东方,只见宫城的东北角冲天火光亮起,像一把巨大的火把,将着半边天都照亮了。

    走廊上不止他们两个人,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来了,大家纷纷议论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大火,这一晚上的折腾似乎到这里还没够。在这片议论声中,皇帝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幸好,幸好只是废宫。”宸妃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拍着胸口庆幸的说道,顺便给皇帝宽心,“要是换做其他地方着火可就不得了。”

    “是啊是啊。”许多人附和,大家看清楚火光从哪里发出来的之后都松了口气,要是其它的宫殿被烧了可就麻烦大了。

    “羽林卫,随我去救火!”就在一片噪杂声中,忽然有人提高了嗓音,众人回过头去发现那是竟然是容若,不由得都吸了口气。

    “已经派人去了,何必劳动国师大驾。”皇帝看了过来,见是容若在说话,忙出声阻止道,容若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字一句的反问道,“太子殿下危在旦夕,陛下,果真不需要我去救。”

    “什么!”皇帝一听就愣住了。

    岐王失踪的时候,太子也是失踪了的。不过他只担心幼子,就暂且忽略了这件事。等到后面岐王的事情闹出那些来,他更是心乱如麻,一时就忘记了还有个儿子不在眼前。

    “太子,在那里。”容若冲着火光正盛处一指;然后言简意赅的留下了这几个字,然后朝着楼下跑去。羽林卫将军询问的看了一眼皇帝,得到皇帝的首肯之后,也迅速的尾随而去。

    “陛下,咱们也一起去吧,毕竟太子殿下在那里,万一有个万一,”德妃站在旁边忧心忡忡的说道,皇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他?”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德妃听着这些,握着帕子眼里头挤出了泪水,“人都道我恶毒,难道陛下也信那些无稽之谈?这么多年来,我除了脾气不大好之外,真对太子不利过吗?我跟太子是不投缘,但他毕竟是你的儿子,我一心敬爱陛下,自然是希望你的所有儿子都平平安安,哪里会真的害他。”

    德妃这么多年来受宠,除了娘家的势力之外,其实她自己的见风使舵八面玲珑也是关键,该何时软何时硬,何时撒泼打滚何时善解人意,做的也是炉火纯青。

    皇帝听着德妃这么一说,仔细想想她似乎也真的从未对太子做过什么,遂拍了拍她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旁边的几个妃子也是一脸肃穆的等着他发令,只有惠妃一直眼都不眨的看着那起火的地方,手都在微微的抖。

    “惠妃有什么说法?”皇帝看了一眼问道。

    惠妃似乎没有听到皇帝的问话,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只是低声喟叹了一句,“可怜的孩子。”

    她这话,什么都没说,可又把什么都说尽了。

    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有生母,都有母亲挂心,发生一丁点儿小事都有人哭着闹着要皇帝解决,唯有太子却是孤零零一个人,连失踪了这么久都没有引起皇帝的重视。若不是国师恰好算出了他在那里,怕是要等到成为焦炭了才会被发现。

    皇帝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却又无从辩驳起,宸妃在旁边看着惠妃,赶紧拉了她一把,小声的提醒道,“玉儿,你在说什么呢。”

    “噢,我没说什么啊。”惠妃如梦初醒的转过头,慌慌张张的朝着皇帝行礼,“陛下召臣妾有何吩咐?”

    “行了,起来吧。”皇帝脸色不大好的丢下这句话,然后吩咐左右,“摆驾,去惠春宫。”

    着火的废殿,便是惠春宫。

    **

    木婉晴半夜是被热醒的,看着眼前的火光,她傻呆呆的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天,怎么会着火!”赵瑾也被惊醒了,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火光,惊叫了一声之后,本能的反应就是抱起了木婉晴想跑。

    可是无路可退。

    倚在门板上,生路就在眼前,可那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怎么会着火。”木婉晴搂着赵瑾的脖子,这才清醒过来,却也被吓呆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是纵火。”赵瑾阴沉着脸说道,“我一进来就觉得这里的味道怪怪的,院中堆积的木料也未免太多了些,而且又没下过雨,为何看上去是湿漉漉的……可恶,我太疏忽大意了。”

    这一晚上的波折够多了;先是被人骗;然后被放蛇咬;现在又被纵火;一波一波;真心不知道下面还会面临什么。

    下面,哪里还有下面。赵瑾想到这个苦笑了下,这场火烧尽,若他还有一把骸骨,那都是苍天厚待了。

    现在想来,这把火的确是极其重要的,若是他先前已经死了,这火便用来毁尸灭迹。若他先前没死,这火就用来杀人灭口。

    只是,却可怜了她。

    看着木婉晴扒着他的手臂,畏惧的看着那大火的样子,赵瑾心里头充满了毁恨。自己到底是真龙天子还是扫把星,为何跟在他身边的人,从来都只有苦楚和死亡呢。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那里去。”木婉晴倒是没有他那么多想法,她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大火,摇了摇头没有怪他,只是拧着眉想到,“这人,是要将你烧死在这里了。”

    “是。”赵瑾抱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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