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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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别人体谅你的心意,当年你为何不珍惜三哥的心意?”
梅映雪僵住。
“这种心意被丢在地上用力践踏的感觉怎样?”他倾身靠近梅映雪身侧,轻轻吐出一句话,那姿势看起来暧昧缱绻,说出的话,却字字锥心,“若非你懂得昆山寒玉的用法,你以为你会在这里?”
梅映雪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真的是报应吗?
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第32章 人小鬼大
马车上,一直吊着一颗心的蓝漓总算舒了口气,这便上下仔细检查蓝家轩是否完好安然。
蓝家轩无奈叹息,“都说没事啦,就是不相信。”
“刀剑无眼,我总要亲自确认过才能放心。”
蓝家轩只得由着她动作,“王爷叔叔是你夫君哦……我还以为娘亲不会嫁,他不会就是我那无缘的爹爹吧?”
“小孩子家的,不要乱说。”蓝漓的手尴尬的僵了一下。
“哼。”蓝家轩皱了皱鼻子,他虽然小,但早慧,看待事情比寻常大人都敏锐几分,他这娘亲他最是了解,若是心里排斥的厉害,多的是不想嫁的办法。
蓝漓拧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这段时间在渝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娘亲?”
“有啦,每天三顿饭都按时按点,娘亲当然是想的啦,你这么笨,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所以,我想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蓝漓脸黑了大半:“混小子。”只是见蓝家轩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边的造船手记,心里没来由涩了一下,眼眶竟也润了起来,将他抱在了怀中。
蓝家轩皱着鼻子嘟着嘴,“干嘛了,别说什么安慰的话哦,我不想听。”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蓝漓叹息一声,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我先送你回水宅。”
“去就去。”
蓝漓又是一叹:“看那渝林节度使的表情,肯定是看过这本书的内容了,如今你又说了你母亲姓水,放眼渝林,姓水又能和造船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水家,你若不去水家,只怕在别业也是呆不安稳的。”
“你是怕我被王爷叔叔看穿吧?”蓝家轩闷闷道:“要是王爷叔叔发现我是你的拖油瓶,指不定怎样呢。”
蓝漓无语,半晌才道:“你这小子,就是要母亲心里自责到死是不是?”
蓝家轩嘟着嘴,“那你这次走的时候带上我,我就不说这些话让你心里堵。”
他到底还是个不足五岁的孩童,便是再如何懂事,也从未和母亲分开这样久过,这半年时间可有他难受的,时常半夜无法安眠,要抱着母亲留下的手记或者躺在母亲的床上才能入睡。
蓝漓认真的看着他:“娘亲尽量,好不好。”
蓝家轩乖巧的点头:“好。”
索性这几年蓝漓带着家轩,时常往来水宅和自己所居郊外小别院之间,也不担心家轩会在水宅不适应,只是要分开的时候难舍的紧,虽家轩嬉皮笑脸没说什么,背过身去的时候,蓝漓还是忍不住眼眶涩了涩。
回到白月笙所在别业的时候,已将近傍晚,蓝漓并未见到白月笙,只是战坤早早等在了门口,恭敬的带她去了安排好的院子。
彩云对此不甚唏嘘:“本想着南下保密的,没想到第一日就和王爷撞个正着,这是不是缘分?”
蓝漓没接茬。
彩云又道:“更没想到他竟然比我们先遇到小祖宗,真是——”
“彩云。”
蓝漓淡淡开口,彩云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这件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啊……”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
“好吧……”
不远处有对话之声传来,蓝漓彩云走向窗前,正见战坤与渝林节度使在回廊交谈,之后战坤很是客气的送了渝林节度使离开。
“看起来渝林节度使是王爷的人,那幕后买船的人会不会就是王爷呢?可是王爷买船做什么?”
蓝漓道:“不好说,你去打探一下,看这次南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好。”
第二日午后,彩云便回复蓝漓:“王爷这几年每年都要南下,在渝林附近待上一段日子,以往都是带着战坤和几个亲信,唯独这次多了梅将军,而且看战坤近几日采买和准备的物件,似是要出海……”
蓝漓眉心微微一蹙,难道真的是他?
彩云默了默,又道:“其实上次小姐失踪那一个多月,我们就在海面上发现一些船只碎木,虽泡的变了形,但也能看出是少见的郁南樟木,当时以为是巧合……”
乾字号就是用郁南樟木作为船底板,那么,原本的那一艘乾字号多半也是白月笙买去的了?
“小姐,怎么办?二公子那里又传了讯息过来,请小姐帮忙拿个主意,渝林节度使催的很紧,拖延不了多久。”
蓝漓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他。”
*
“送?”
“是。”渝林节度使捋着长须,“水当家是这样说的,估摸着是了解到背后真正要乾字号的人是王爷。”
白月笙轻哼一声,“水伯良倒是很会做事。”
“那是自然,否则年纪轻轻如何指掌水家成为大周第一船务世家?”渝林节度使道:“王爷要的东西属下已经帮王爷准备妥当,属下也挑选了几名经验老道的水师,随时可以准备出发。”
“且等等。”
“是。”渝林节度使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个……不知那小童……”
“如何?”
“属下的意思是说……关于那本写那本手记的人……若是王爷有幸结实,可否让属下也认识一下……”
白月笙瞥了他一眼,“你觉得那本书写的如何?”事实上,白月笙并不懂水事,看过之后只觉得那字风骨奇佳而已。
渝林节度使立即口沫横飞:“下官执掌渝林船务如此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船只设计和选材用料如此特别的记述,有些细则下官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细想下来却十分有理有据,简直是前无古人——”
白月笙却忽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渝林节度使愣了一下,连忙随了上去。
别业回廊之上,红花绿叶映衬,蓝漓一身素衣,温婉娴静,正要出府,却见白月笙前来,姿态端庄的行了礼:“王爷。”
“要出门?”
“是。”
“做什么?”
白月笙从不过问她的行踪,这倒让蓝漓微怔,很快道:“看货。”
白月笙自然知道她要看什么货,淡淡道:“去吧,看完之后去一趟水宅,将家轩接来。”
蓝漓愣住,“这……”
“那孩子喜欢你,相信也不会让你太难做。”
说完,白月笙扬长而去。
第33章 离我远点!
夜幕降临,一人一骑乘着夜色奔行而来,停在了渝林别业门前,骑士跃下马来,将背上的包袱交给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战坤。
战坤穿堂过廊,往内厅送去。
假山之后阴暗处,传来一声冷哧:“你不是说办好了么?为什么七月兰还是送到了?废物!”
阴暗处,是梅映雪以及她的贴身侍女秋霜。
秋霜立即跪倒在地:“奴婢该死。”
梅映雪冷冷道:“本指望你拦下七月兰,可以暂缓去仙鹤岛的时间,如今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罢了,阿笙的手下,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你被他们的掩眼法骗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秋霜松了口气,忧心道:“小姐跟王爷说过,七月兰是使用昆山寒玉的关键,如今七月兰一到,王爷必然即刻出发前往仙鹤岛,可小姐你又不是真的会用那昆山寒玉,这可如何是好……”
假山另一侧小径上的蓝漓怔住了脚步。
盖因白月笙要她带家轩前来,她怎么能真的带来?只好在绸缎行和海市拖延时间,到这个时辰才回府,又不想惊动别人,绕着假山小径打算回自己那,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没怎么迟疑,她立即转身,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牵连,也恰逢此时,假山阴暗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里?!”
梅映雪习武之人,蓝漓只气息微变,已被她发觉。
蓝漓微惊,忙往后退去,后背却蓦的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差点出口的低呼被人掩在了口中……
梅映雪面色阴沉,秀白的拳头紧握,从阴暗之处走出,冷声道:“滚出来!”
回答她的唯有安静和蝉鸣。
菱形的暗器不知觉到了梅映雪的指尖,不管听到她秘密的人是谁,都唯有死路一条。
今夜无月,一个高大而颀长的影子出现在夜色之中,腰间玉佩发出的湛蓝幽光,却熟悉的让梅映雪忽然面色大变,手中菱镖掉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原来你不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似含着无尽的森冷诡谲,让人下意识的颤抖起来,“梅将军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梅映雪脸色惨白:“阿笙,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
“阿笙!”梅映雪双眸含泪,仓皇上前,“我不走!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为了留在你的身边!我自小就对你……你不是不知道,若非当年……我早已是你的王妃,岂会轮到那蓝漓?求你看在我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好啊。”
梅映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下一句话打入冰窖:“你让三哥醒来,变得和以前一样活奔乱跳,怎样?”
他眼中的万年寒冰似乎把梅映雪冻住,久久僵在原地无法动作,梅映雪急忙道:“我可以帮你救他,我可以的——”
“昆山寒玉是你欠他的,而你,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事情就是——”白月笙顿了顿,冷冷道:“离我远点。”
“阿笙!”梅映雪扯住了白月笙的袍袖,她知道,以白月笙的决绝,今天她留不下,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她的脸忽然变的红白交错,不知是羞还是着急:“我做这么多,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自小就喜欢你……后来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你喜欢我?”白月笙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喜欢到下药设计我?!”
梅映雪脸色惨白:“不……不是我……”
“那日你生辰,我只喝过你亲手送的一杯茶,不是你,又是谁?!”
“真的不是我——”
“住口!”白月笙声音冷如冰珠坠地,字字寒意彻骨:“我不想再看见你。”
“阿笙——”
梅映雪声音泣血,却只能看着白月笙决然而去的背影,仿似当年那般,不,比当年更绝情,因为当年,他还念着和白月辰的兄弟之义,而她是白月辰的未婚之妻,如今连这点牵连都没有了……
可当年的事情,原非她所愿,她也是受人挑唆,不不不,她得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她喜欢阿笙这么多年,她无法忍受阿笙这般冷脸。
她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却忽然如石像一样定住了脚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痛心后悔意外震惊怨妒一一闪过,最后只变得面无表情。
不远处,白月笙怀抱一人,虽是暗夜无月,但从衣着还是辨认的出,他怀中那人,就是蓝漓。
*
白月笙抱着蓝漓回了自己的雅阁,在战坤有些莫测的目光之中将蓝漓放到了床榻上。
“蓝姑娘这是……”
“请大夫过来。”
战坤忙道:“是!”
很快,随行太医便到了。
原来蓝漓方才急着离开,又撞到白月笙,不小心扭了脚,至于昏着,自然是被白月笙给点了过去。
“这位姑娘的扭伤无碍,下官会开一些舒筋活血的药内服,再辅以凝香玉露外用,休息几日就好。”
“下去吧。”白月笙淡淡道:“找人来给她上药。”
“是。”
因为白月笙素来不喜女子靠近,随行伺候的都是男人,很快,彩云出现在了白月笙面前,看着躺在白月笙床上的蓝漓,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还好战坤早已交代情形,她才没失态。
彩云小心的将凝香玉露涂在扭伤处,一边心中叹息连连,怎么聪敏睿智的小姐每次遇到王爷就要出点事儿?
“你家小姐原来在渝林住过五年?”
“是啊……”
“为何来渝林?”
“养病。”
“什么病?”
“……”她没答,全身神经紧绷,连给蓝漓擦药的手也有点抖,白月笙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淡淡道:“水心……还真的是个好名字。”
彩云心里打了个突,帮蓝漓穿好鞋袜,“王爷,彩云这就带王妃回去。”
“你下去。”
彩云愕了一下,“我……”
白月笙目光淡淡扫来,“怎么?”
彩云浑身一冷,忙道:“是,奴婢告退。”
开玩笑,这平平静静的目光简直就是霜刀冰剑,要是眼神能杀人,她刚才肯定没命了。
小姐啊,对不起,不是我不救你,是王爷气场太强大,硬碰硬最后结果还是一样,他把我丢出去,然后您还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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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啊……
第34章 恋慕
雅阁内,白月笙宽衣解带上了榻,扯过被子盖好。
轻轻浅浅的气息充斥鼻息之间,他觉得一直抽疼的额际都开始舒缓症状了,困意慢慢袭来。
有多久没有得一场好眠了?
是了,自从上次他们不欢而散之后,的确是很久……很久……
喜鹊轻上枝头,婉转啼鸣,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意识尚且迷蒙的蓝漓。
才一睁眼,她便下意识的僵了僵。
怎么……
僵硬的转过脸,看着在自己身边沉睡的男子,她好一会儿忘了喘气。
他的五官几乎比女人还要精致上几分,但却丝毫不损害他的男子气概,平素便知道白月笙容貌出尘绝伦,只是多半时候冰冷深沉,带着身在上位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今天却卸下了防备和面具,安静美好的不可思议,然而无论是平时还是现在,那双剑眉永远轻轻蹙着。
蓝漓清澈的眸子里,从来的平静安然渐渐淡去,升起丝丝缕缕的恋慕。
她是真的喜欢他,但前世里的经历叫她明白,宁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像是平静的小溪湍湍细流,也不要像是暴风雨中的大海,时刻都要承受风浪。
所以,这种喜欢是她的事情,她放在心底深处,珍而重之,不需要让他知道,家轩是个美好的意外,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没想到,如今和他有了名分上的牵绊,还能如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交劲而眠。
她忍不住抬了下手,想要去抚平他眉间轻愁,却很快停住了动作,就在想要放下之际,白月笙忽然睁开了眼睛,动作迅猛,握住了蓝漓的手腕。
蓝漓微惊,眸中恋慕来不及掩去,只得慌忙垂下眼眸,想要抽回自己手腕,白月笙却不许。
“你在做什么?”
“没……”
“你在偷看我。”白月笙说的肯定。
“我没有。”蓝漓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白月笙不放,“你……放手。”
白月笙侧躺在那里,几缕发丝从肩头话落,刷过蓝漓手腕,她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心中也是又羞又急,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忽的,白月笙放开了她。
事实上,蓝漓一动他就醒了,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没动,没想到她竟然会偷看他,还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让他想装都装不下去。
蓝漓立即翻身下床,却不知道自己脚踝扭伤,早就肿成了包子,一着地立即痛的惨叫,竟直直扑到了还躺着的白月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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