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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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一朝临盆,江梦琪产下女儿,陆家老祖宗那也是金口玉言,二话不将江梦琪东西打包,连夜送去了西川。
蓝漓听着,神情淡淡没什么反应,如今,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还没心情理会别人这些事情。
彩云道:“柴公子此番回到西川,这江梦琪也回了西川,哎……”
年终于到了,凌白带着人要去江家表演。
还没见过什么富贵人家的草有些兴奋,“竹生,我听富贵人家的赏钱很高,这又是年了,我们会不会拿到赏钱啊?”
家轩倒是兴致缺缺,“你要赏钱做什么?”
“我……”草抿唇低下头,“快过年了啊……”
家轩顺着他的视线一瞧,心里便有数了,晚些的时候,又跟凌白拿了几百文钱,让老罗去给草买了双鞋。
草看着面前干净的棉鞋愣了好一会儿。
家轩道:“过年了啊,是要穿新衣服了。愣什么,赶紧去换了吧。”
草脸色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他是想着自己若是拿到些赏钱,就可以买礼物送给家轩了,毕竟家轩这段时间对她这么照顾……
老罗从外面跑了进来,“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这啊,赶紧走啊?”
“去哪?”
“当然是去江家,那江家的老爷子很喜欢听戏,指名要见见写新戏的人呢。”
“我才不要去。”
“别耍少爷脾气了,若是得了江老爷子的喜欢,赏钱可不少呢。”老罗瞪眼,“也亏得我和你凌白师傅是实诚的,要是别人哪能还记着你这个不点,早把功劳冒领了去,快点走!”
“那你就你写的啊,我没意见。”
“我哪会?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你开玩笑不打草稿?出去谁信?别墨迹了赶紧吧,大家都等着呢。”
“我不去就不去。”家轩耍起横来,那别人也拿他没办法,草虽很想去,但看家轩的样子,又掐灭了自己的念头。
老罗没了办法,又不能绑去,只好去跟凌白了,凌白没言语,招呼众人出发去了江家。
这年夜的戏很是成功,戏班赚了不少银子和赏钱,之后,又有好些富户点了他们的戏,一时间都快忙不过来了。
凌白喊了家轩过去,给了他二两银子。
“这是什么?”
“江家的打赏,大家都分了些,这是你的。”
“那我的很多哦。”在这里这一段时间,家轩大概知道唱戏不是个容易的营生,赚钱很艰难,二两已经很多,莫怪当时老罗听到他值三十两的时候那心肝肺都疼的样子。
凌白道:“嫌多可以不要。”
家轩直接藏到了怀中,哼道:“我应得的,干嘛不要。”着出了门。
凌白瞧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心中思,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养出这样鲜活灵动又聪敏的孩子。
想到这个,他的眉心蹙了蹙。
他也是走南闯北的人,那些人牙子手里的孩子多是些贫苦人家出生,如草青石之流,像家轩这种,教养极好,读书识字细皮嫩肉又聪颖,怎么也不像是被家里卖了出来的,莫非是被拐骗?
他自幼身世凄凉,孤苦无依,一步步走到今日,只有自己知道其中坚辛,他也并不是个心善的人,可看着家轩,便觉得这孩子不该窝在这戏班一辈子。
晚些的时候,他找来老罗,让他留意着,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家丢失了孩的。
老罗惊的瞪大了眼睛,直言他肯定是疯了吧?但见凌白态度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老罗也只好蔫了,照办去了,口中喃喃,谁叫人家是戏班的台柱西川的名角儿呢,自己还得靠他挣口饭吃呢。
家轩麻烦老罗,帮自己和草都买了身新衣服,虽不是极好的,却也总比没有好,草这些年来还是头一回穿上崭新的衣服,高兴的整个晚上不想脱下来。
家轩笑骂了一声傻瓜,由着他去了。
晚上的时候,家轩还草睡得迷迷糊糊,只觉浑身一凉,惊得睁开眼睛,就看到青石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家轩,手中还拿着木盆。
这样冷的天,晚上盖住好几层被子都有些冻人,何况被凉水浇了一身,草立即冷的打了个寒噤,心疼的拉着身上的新衣服,不懂他们怎么招惹到青石了。
家轩却直接一跃而起,他是会武的,手脚利索,两下就把青石按爬在炕上,毫不客气的揍了他一拳。
青石挣扎着要反抗,被家轩再次按倒,一顿拳打脚踢,手下一点没留情,很快将他揍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草被吓呆了,连忙扯住家轩的胳膊:“竹生,别打了,他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家轩摇摇头:“没有,我控制着力道呢,这个家伙,早就了不要欺负我们,总是不记事,我看不给他一点深刻的印象,他永远是记不住的。”
“哦,那就好。”草颤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经快冻成冰筛子了。
家轩无奈的道:“叫你脱了睡觉你不要,现在好了吧,冷不冷?”
草直接打了个喷嚏。
家轩翻了个白眼,“快把湿衣服脱了吧,不然现在这个天气染了风寒很麻烦的。”
草连连点头,一边道:“竹生,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娘亲教的。”
“哦……”
第二天,青石在扫院子,动作却很奇怪,老罗纳闷过来瞧了一眼,又得知是家轩揍的,差点栽倒,喃喃道:“没想到这个子看着白白嫩嫩的是个少爷,下手这么狠?”他忽然看向家轩,扯着嗓子道:“你这鬼,诚心给我找麻烦哦,你把他打成这样,万一有个什么,还要给他请大夫!”
家轩白了他一眼,“这都是皮外伤,又没有伤筋动骨,你们不是有跌打伤药吗,抹一抹就好了啊。”
老罗骂道:“伤药不要钱吗?”
家轩哦了一声,“那你就给他请大夫吧。”
老罗语塞,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祖宗,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的。”着去取跌打药了。
草又换上了旧衣,怯怯的跟在家轩身边,“他为什么要给我们泼凉水啊,我们也没惹他……”
家轩想了想,漫不经心的道:“许是嫉妒你有新衣服穿吧。”
“哦……”
隔了两日,一个女子找上了凌白。
那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白净好看,穿着翠绿色的袄子,看那打扮,像是某个富户人家的丫鬟。
她和凌白了一会儿话之后,就离开了。
凌白亲自送她出门,门口,那女子回首道:“我会再来的,我的事情,凌老板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凌白客气的道:“慢走。”
青石拿着扫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又过了两日,那女子又来了,这次凌白忙着,她等了好久,凌白才忙完:“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凌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
“让姑娘久等了,姑娘的那件事情,请恕我不能答应。”
女子愣了一下,“为什么啊,我家姐出双倍价钱也不行吗?”
凌白道:“不行。”
女子想了想,又道:“还是凌老板觉得钱少了?我可以再加——”
“那个孩子不卖,姑娘请回吧。”
女子皱着眉头在戏班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暗暗叹息,他不卖,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才刚走出那戏班子不远,暗箱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喂!”
女子回头,却是个黑黝黝瘦猴儿似的孩子,“喊我吗?”
“嗯。”瘦猴儿点头,“你是不是想买那个会写故事的?”
“是啊。”水绿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他把凌白哄得那么好,是个生金蛋的母鸡,凌白不会卖给你们的,不过你想要他,也不是没办法。”
水绿挑了挑眉。
晚些的时候,台子上的杂物没收拾干净,差点让一个武生摔倒,这要是摔一跤,几个月都不能动,不能挣钱,可把老罗气的不轻,大骂青石死哪去了。
“我……我在这,我肚子疼……”青石从院子外跑了进来,黑黝黝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吃的不多拉的不少,你偷懒吧你,赶紧给我弄干净!”
青石忙干活儿去了。
家轩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手中拿着从凌白那里要过来的戏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快要除夕了,那一场天仙配的劲头还没过去,戏班最近场子接到手软,大家也都忙的昏天暗地,中午的时候,家轩忽然想起有一阵子没见过草了,可这一找,却哪里都找不到,问老罗,老罗也没见到。
第116章 竹生,笙?
快要除夕了,那一场天仙配的劲头还没过去,戏班最近场子接到手软,大家也都忙的昏天暗地,中午的时候,家轩忽然想起有一阵子没见过草了,可这一找,却哪里都找不到,问老罗,老罗也没见到。
家轩想着难道是走丢了?他蹙眉想了想,看向打扫的青石,“你看到了吗?”
青石冷哼了一声,“我哪知道?怕不是跑了吧。”
卖掉的孩子偷跑的也不是没有,可草为什么要偷跑?至少这里有吃有穿不用挨打不是吗?
家轩多看了青石两眼。
晚些的时候,草却自己回来了,家轩还没问她,她便神秘兮兮的道:“竹生,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姐姐,她要给我们赎身,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家轩眼眸动了动,“是一个什么样的姐姐啊?”
“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她她家姐很喜欢听戏……”
家轩哼笑了一声,“她家姐喜欢听戏找凌白师傅啊,找我们干嘛?别人的话你可不要随便信,现在坏人这么多……”
“你的也对哦。”草皱着眉头想,“她约我明天在后门那里见,那我不去了。”
“嗯,别去。”
第二天,草果然没去。
水绿等了一个下午不见人影,跺跺脚回去了。
江家宅院,一个冷清的院内,江梦琪形容憔悴,面色苍白,比以往瘦了不少。劣质的烟煤燃烧之后散发出浓浓黑雾,整个屋子也被弄的气味呛人。
江梦琪连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咳下来了。
自从被遣送回家之后,江梦琪就受到家人嫌弃,江家老爷子更觉得她不知羞耻有辱家门,念着她身上还流着江家血脉,才没赶尽杀绝,而是丢在了废弃的院自生自灭,还不准任何人过问帮忙,这可累了向来颐指气使的江梦琪,她哪受过这等苦?
丫鬟水绿一进院子,还以为着了火,慌忙来开了窗,将江梦琪带到通风处透气,“姐你还好吧?”
江梦琪又咳了两声,才道:“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水绿不话了。
江梦琪一下就明白,气骂道:“废物!”
“那凌白咬着牙不卖,奴婢也是没办法……”水绿苦着脸。
因为听闻江老爷子喜欢听戏,而那西川名角所唱的戏码是他戏班中孩子写的故事,江梦琪便想将那孩子找来,讨老爷子的欢心,哪知这蠢货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江梦琪被气的不轻,劣质烟煤也熏得她眼泪直流。
水绿以为她想起什么伤心事,忙道:“好好好,我再去想想办法。”
江梦琪咳了两声,道:“找不来那孩子,你也别回来了!”
可没想到水绿这一趟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江梦琪黑青着脸,知道她肯定没办成,“我当初怎么想的,竟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在我身边儿。”
水绿却道:“我听到一则消息,柴宁公子回来了。”
当!
江梦琪手中的木勺掉进了粥碗里,原本就不怎么好吃的稀粥变得难以下咽。
之后,江梦琪像是没那回事一样,还是骂着水绿让她去想办法。
水绿是个憨实的,除了那些正常程序,委实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在戏班门前徘徊了几日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姐,咱们手头已经没钱了,夫人偷偷给的五十两还指望过日子呢,要我,咱们也别花那冤枉银子,就是找到那个孩子,老太爷也未必会原谅你啊……”
江梦琪发了一通火,砸了些东西。
她生产之后没有好好调理,回来又受不了粗茶淡饭,身子虚弱,很快就没力气了。
一个年轻公子阴阳怪气的笑声响了起来,“呀,我的梦儿表妹,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啊?”这人锦衣华服,长相还可以,就是流里流气的。
他是江梦琪的表哥邹思鸿,早年就垂涎江梦琪的美色,只是江梦琪心气儿高,看不上他,如今江梦琪跌入泥潭,他自然是要来踩上几脚。
江梦琪怒骂:“滚!”
邹思鸿冷笑了一声,“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看你一眼那是你的福气,还敢叫我滚。”着走上前去。
水绿上前想拦他,却被邹思鸿一把推倒。
“啧啧——”邹思鸿阴着脸将江梦琪抓了过来,嘿嘿笑道:“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是惹人心怜啊……”
江梦琪惊叫:“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找人吗?你从了我,我帮你啊。”
江梦琪用力的踩在邹思鸿的脚上,拿起一旁的茶壶冲他砸了过去。
邹思鸿躲过,正要好好教训她,外面却传来声响,邹思鸿冷冷道:“今日算你走运,哼!”
邹思鸿离开之后,江梦琪直接瘫软在地,
水绿踉跄着爬了过来,“姐,表少爷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怎么办啊?不然我去告诉夫人……”可她很快想到了夫人在这家中不争不抢,如今连几个妾都各有儿女,爬到她头上去了,告诉夫人真的有用吗?至于江家大老爷,江梦琪的父亲,也嫌江梦琪丢人,早都不愿见她。
两人扶持着站了起来,江梦琪明白,这个家中,如今只有爷爷想起她,原谅她,她才能勉强活的像个人,可为了这个,真的要把自己搭在那样的男人手上吗?
想到这个可能,她浑身发冷悲从中来,不不不,她不能,她知道一脚踏出去之后,她就真的回不了头,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贱人”,而那个男人,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帮她?
她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以前她对着陆江飞颐指气使过无数次后悔,那都是气话,而这一刻,却是真真切切的后悔了。
“不然……”水绿试探着道:“我去求求柴公子……”
江梦琪僵了僵,她心里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是啊,柴宁那么喜欢她,连她嫁了人都时常徘徊在陆家附近,只要她求她,他肯定会出手……
她慌乱的去找柴宁当初送给她的玉佩,打翻了一屋子的东西,绊在那些东西上摔倒,磕破了头。
额角流着血,疼痛也让她清醒,她忽然意识到,她凭什么求人家帮她?
江梦琪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水绿却留了心眼。
虽然江梦琪话难听经常骂她,但并没有真正怎么过她,而且,自己当初被恶霸欺凌要卖去妓院,是江梦琪救的,只凭这一点,她便无法忘怀江梦琪的恩情。
江梦琪的东西都是水绿收拾的,水绿也自然知道那枚玉佩,他们回到西川之后日子难过,许多东西都卖掉了,倒是那枚玉佩,一直便没动过。
第二日,水绿悄悄溜出了府。
柴家在西川是做布匹生意的,家大业大,柴宁也是柴老爷十分喜欢的儿子,这一年来行迹消失让家人担惊受怕,近日只一归来,柴老爷高兴的差点放鞭炮庆祝,整个柴府也是喜气洋洋。
水绿在柴家附近等了许久,始终没见柴宁出来过。
她怕那邹思鸿再去找江梦琪的麻烦,只好回去,可她并不死心,又连着去等了好几日。
天越发的冷了,这一日,还下起了大雪,今年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