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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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漓道:“既然受了伤,时辰也不早了,修行不如先回家吧。”自从那次蓝修行夜不归宿之后,蓝老夫人就留了个心眼,时不时的总爱搞突然袭击,蓝修行当即点头,道:“好。”说罢,竟然逃也似的离开了。
紫恋还要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彩云接着送蓝修行的功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悄然对蓝漓道:“是陆江飞。”
蓝漓微微一怔。
原来是陆家二房的纨绔子陆江飞,怪不得如此嚣张。
说起这陆家,原是百年书香门第,陆家老爷陆兆塘更是当世大儒,而他的长子陆泛舟却是个异类,弃文经商,生意做得如火如荼之后,又不走寻常路的花了大把银子进入官场,在官场也混得风生水起,虽不过是户部小侍郎一枚,却早将尚书架空,但凡朝廷与钱有关的事情都要问过他。
如今陆泛舟得道,连二房纨绔子陆江飞也升天了。
没了蓝修行在,蓝漓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说罢,姑娘为何要缠上蓝修行?”
第15章 他真的好累
没了蓝修行在,蓝漓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说罢,姑娘为何要缠上蓝修行?”
紫恋刚要反驳,但看蓝漓通透明亮的目光,忽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微微抿唇,道:“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眼神。”
紫恋一怔,笑了起来,“厉害。”指尖无意识的摸着桌面上的描金桌布,“修行公子一定很困扰吧……”
“你既选上他,当知他情况,若不困扰,今日我也不会在此处。”
紫恋脸带歉疚,“抱歉,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蓝漓淡淡道:“恕我直言,蓝家虽是小门小户,但想要入蓝家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你腹中这孩子,应该与蓝修行无关吧?也许你能瞒得过蓝修行一段时间,但终究也有瞒不过去的那一日。”
“你……”紫恋瞪大了眼睛,若说他能看出自己故意缠上蓝修行让她意外,那现在她简直是震惊了。
风尘中打滚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这位蓝公子就是蓝修行找来解决这件事情的帮手,也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办法,然而此时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在眼前公子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美丽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紫恋忽然道:“请公子海涵,若非遇到了麻烦,紫恋绝不会出此下策。”
“陆江飞?”
紫恋沉默,算是应了。
“即便如此,难道蓝修行就活该做那替罪羔羊?”蓝漓抿唇,透出几分不悦。
蓝修行虽混账,但终归从小一起长大,本性还是好的。
紫恋脸色凄迷,直接双膝跪地,“那些时日被陆江飞百般纠缠,恰逢修行公子醉酒宿在我房中,才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是紫恋的错,还请公子帮帮紫恋,求你了……”
“是吗?”
“还有……想让腹中孩儿可以平安喜乐的长大……而以陆江飞的性子,若知道我不但拒绝他还早已珠胎暗结,只怕这条命也留不住了,紫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既知陆江飞跋扈,在京都势力又大,以蓝修行的能耐,又岂能应对得了?”
“修行公子的侄女是华阳王的未婚妻……”
蓝漓明显愣了一下,怎么说来说去,倒似是因为自己才给蓝修行招来这么乱七八糟的横祸?“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公子可以帮我这一次,公子就是紫恋的主子,以后但凡用的到紫恋的地方,紫恋绝无二话……”
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蓝漓也没心思多逗留,丢下一句“我尽量”,便转身离去,徒留紫恋七上八下,思忖那尽量二字,到底会用到几分心力……
烟雨楼最为僻静的芙蕖居,便是玉海棠的居所,室内布置大气典雅,轻纱缦纬随风飘散,茶香袅袅,半分风尘气都不见。
一身蓝衣的梅弈宁斜靠在软塌之上,姿势随意优雅,品着香茶,眼神却始终在白月笙身上游移。
终于,梅弈宁忍不住了,“那女子是谁?”
白月笙神色淡漠,视若无睹,听而未闻。
他越是这样,梅弈宁倒是越发的好奇了,“自那年之后,你见了哪个女的不是退避三舍,居然会伸手扶她,真是……啧啧啧……”
正在此时,门扉轻开,一个身形曼妙,绝色姝丽的年轻女子莲步轻移而来,身后还跟着抱琴的婢女。
梅弈宁坐起身来,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弯月,你来了。”
“梅公子。”
梅弈宁道:“都是自小的熟识,何必这么见外?”
玉海棠轻轻一笑,霎时室内璀璨生辉,“弈宁。”
梅弈宁开怀笑道:“今日是你生辰,我和月笙一起前来为你庆生,这是我让人从塞外给你带的礼物,你看可喜欢?”
“多谢。”玉海棠随意看了一眼,道:“我很喜欢。”
就在此时,门口的战坤进来对白月笙耳语了几句,白月笙忽然起身,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这就要走?”梅弈宁意外道。
白月笙却没有言语,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之上。
芙蕖居内,气氛微微尴尬,梅弈宁轻咳一声,“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玉海棠的微笑依然如故,“应该是。”
梅弈宁叹息一声,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个白月笙,不来便罢了,既然来了却又如此,竟连个礼物都没带。
然而他却不知道,白月笙压根不知道今日是来给儿时旧友庆生的,若非梅弈宁死缠烂打,他又因天气渐冷每日无法入眠而心烦意乱,也不会跑到这烟雨楼来,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蓝漓。
战坤道:“陆江飞并不好惹,今日之后,蓝家怕是要不消停了。”
白月笙淡淡道:“备一份礼物。”
战坤一愣,“是要……”是要帮那蓝家小姐解决问题吗?还是……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太多。
白月笙如冰珠的声音响了起来,“生辰礼。”
寒月轩中,温度如故,而白月笙却无法入眠。
往日里,那些从心底泛出的寒冷尚可忍受,今日却分外厉害,竟冻的牙关打颤,三个时辰过去意识依然清晰,久久无法入眠。
忍无可忍之下,白月笙翻身而起,“战坤!”并以极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主子,这是……”
“地址。”
战坤愣住,这没头没脑的……
白月笙冷冰冰一眼看了过来,竟似带着几分懊恼,“那个女人。”
战坤被冻的不清,立即明白过来,说出一个地址,“主子是要……”
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如清风飘荡,一个人影落在了蓝漓的漓水轩内。白月笙从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可不知为何,明明离得还很远,他竟似闻到了那股香气,可以安心,可以入眠,可以让他不冷的香气。
他真的好冷,真的好累,真的需要一场好眠,如着了魔一般,他慢慢走向床榻边熟睡的蓝漓。
床榻上的蓝漓轻轻翻了个身,像什么打碎了白月笙眼前魔障一样,他忽然醒过神来,皱眉瞪着眼前睡颜天真单纯的女子,用力抑制自己想要抱着她睡的想法。
不不不,他不可以向自己妥协,绝对不可以。
第16章 水心姑娘
第二日,蓝漓去见了蓝修行,表示这件事情估计没有那么消停就能解决,果然,中午的时候,易瑶名下的客来居就来了找事的,先是说饭食不好吃,又说漫天要价,后来竟打了起来。
蓝修行很气愤:“会是陆江飞吗?肯定是他,他查不到你,但能查的到我,又知道客来居是大嫂名下产业,便寻衅找麻烦!”
蓝漓道:“应该是。”
“这可如何是好?”蓝修行皱起眉头,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复杂起来。
蓝漓看向易瑶:“砸的可严重吗?”
易瑶叹了口气,“还好,伙计们都是轻伤,只是铺子里弄的一团糟,只怕要停业好几日了。”
“那就先修整,正巧铺子里的伙计许久不曾回家了,不如放假几日好了。”
“只能这样了。”
蓝修行浓眉紧皱,心里是七上八下,想问蓝漓到底什么打算,抬头之时却只见到蓝漓一个背影,他惹事在先,心虚的紧,只好作罢。
彩云也有些担忧,边走边问,“小姐可有什么办法了吗?”
蓝漓微微一笑,道:“这事儿你不必担心,过几日自然有人帮咱们出气。”
彩云一头雾水,却也没再多问,小姐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有她这样做的道理。
客来居这一段时日的美食实在可口诱人,这一关张,许许多多的回头客不胜唏嘘,每日都有人围在门口和周围,就怕错过了限购的糕点和甜品。
京都郊外的别庄内,老肃亲王等了许久,得到的回复依然是——没有!
“搞什么!”
“被人找了麻烦。”
“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敢找客来居的麻烦,不想活了吗!查到没有?”
“蓝修行得罪了陆江飞,所以被砸了客来居。”
“什么东西?”老王爷眯眼。
“陆江飞,不是东西,户部侍郎陆泛舟的堂弟。”睿涯回的一板一眼。
连着好几日没有称心食物的老肃亲王立即吹胡子瞪眼,“混蛋!现在就去,给我揍死他!”
“揍死?杀人要偿命,王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呃……那揍得他爬不起来,现在就去!”
“是。”
几个时辰后,蓝漓得到了消息,陆江飞在府外游荡的时候忽然出现了几个无名人士,揍得他哭爹喊娘,只怕未来一个月都无法下床了。
彩云笑得很高兴,这种人就该如此整治,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做事习惯,也有这个胆子明目张胆揍得别人爬不起来,“老王爷这会可算是替小姐出了口恶气拉,小姐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一码归一码,他揍人只怕也是因为客来居关了他吃不到糕点,可不是为了我。”
彩云吐了下舌头,“可总算是帮到了小姐不是吗?”
“算是吧。”蓝漓笑了一下,都说老小老小,这位老肃亲王有时也像个顽童,不过看在他出手教训陆江飞解决麻烦的份上,她不会将客来居关太久。
蓝漓去找了易瑶,将自己的想法与易瑶说了说。
客来居是易瑶娘家给的嫁妆,铺子内部简单朴素,装置也有些年月了,所以蓝漓打算重新装修一番,选个好日子再开张,不但可以吊足那些回头客的胃口,也为以后的生意做长远打算,易瑶如今对于蓝漓提的主意基本也不会反驳,没多想就同意了,只让蓝漓不要太累,有什么其他人可以做的事情也可以指派下人们去做。
蓝漓亲自画了设计图样,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隔两日便去客来居看看装置的进度。
秋雨渐寒,天气越发的冷了,转眼又是几日,蓝漓去完客来居之后没有回蓝府,而是让马车往相反的方向过去。
蓝漓的哥哥蓝烁在翰林院修编文史,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而今日,恰逢他生辰,蓝漓早早准备了礼物,却没想到,这翰林院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进的。
守卫直言道:“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彩云气不过,“我们是蓝博士的家眷,不是闲杂人等,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情面——”
守卫铁面无私,直接不理会。
彩云还要再说,蓝漓拉住她手腕,摇了摇头,对那守卫道:“既不能见,可否劳烦大哥将这包冬衣转交蓝博士?”
那守卫看了两眼,正要说话,翰林院大门内忽然传来稳健脚步,门口侍卫立即全部跪倒在地。
一个人影映入蓝漓视线,那人华服高冠,面色淡漠疏离,高冷禁欲,不是白月笙又是谁?
蓝漓不想与他照面,下意识转身便往后退去。
她和彩云所站的位置并不在白月笙视线所及,他应该……没看到她们吧?
她心中暗忖着,却敏锐察觉一道视线利剑一般射到了自己身上,心中着慌,竟没注意到一旁雨水坑洼,一脚踩在凸起的石块上,只听一声闷哼,连彩云都来不及反应,蓝漓已经跌倒在了泥水之中。
……
彩云吃了一惊,忙上前扶持,“小姐……你还好吧?”
蓝漓脸色有些白,额角冒汗,她还好吧?她怎么能好?
她懂得医理,自然知道脚踝被扭到了,倒是不严重,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背脊上那道如利剑一样的目光,不用回头她都可以感觉到,此时已经变得深沉。
“扶我起来。”蓝漓忍着疼小声道。
“哦。”
蓝漓主仆二人还没站好,一双玉色锦靴落入二人视线之中,便是如此糟糕的天气,那抹玉色依然无暇干净,不染纤尘。
蓝漓垂着头做乌龟,心中思忖如何蒙混过关。
“是你。”清脆冰凉如珠玉的声音,在蓝漓头顶响了起来,白月笙道:“水心姑娘。”
蓝漓便知道,蒙混过关纯属做梦。
她抬头,挂上最官方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啊,是你啊,真没想到,在京城还能遇到你。”
这时她才发现,白月笙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像是一个笑容,可眼眸之中神采却尽是冰冷漠然,没来由的,蓝漓心中微微缩了一下。
白月笙淡淡道:“来人,请水姑娘上车。”
身后战坤立即牵来马车。
蓝漓僵着声音道:“不用了吧……”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吗?我又如何能视而不见?”
他态度强硬,而蓝漓明显处在弱势,只得在心中哀叹这个男人心胸不要那么狭隘,她可没忘记,当初自己是骗了他的。
第17章 陪睡
马车稳稳当当,将蓝漓和彩云二人带到了一处雅致而干净的院落,才入了厢房不久,战坤便带着一名长须老者进了屋。
“这位是宋先生。”战坤道。
老者上前,“请姑娘抬脚。”蓝漓心中有数,也没过多扭捏。
老者检查了一番,道:“无碍,没有伤到胫骨,休息一下就是了,老朽告退。”
战坤点头送老者出去,对蓝漓道:“姑娘先休息一下。”便直接转身走人。
蓝漓看着那紧闭的门板,哪里有心情休息,她想回家啊!然而,起进来时候门口那看似疏松实则严密的防守,她就知道此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出的地方,她有点搞不懂白月笙将她带到此处,是想干什么。
不错,她是骗了他,但她也救了他不是吗?
彩云可不如蓝漓一样心事重重,此时正因为白月笙对蓝漓的“特别关照”开心的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华阳王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冷漠无情嘛,还知道带小姐过来让大夫医治……”
“就是脸色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他对小姐好,我是无所谓啦……”
“总算不枉小姐这几年在渝林劳心劳力的日子,改明儿也别找老肃亲王爷了,小姐你就从了算了……”
对于她的胡言乱语,蓝漓只做没听到,彩云却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伶俐的婢女送了一些茶点和小暖炉过来,厢房便再无人来,就在蓝漓思忖她该如何离开的时候,白月笙来了。
饶是彩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到白月笙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本王有事与你主子说。”
彩云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蓝漓,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一溜烟跑路了。
蓝漓心中无奈,脸上却依然平静如故,她注意到,白月笙已经换下了那身玉色华服,此时身着白色深服,天青色外衫,褪去了几分平时的冷漠和疏离,只是发丝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