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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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漓心中想着白月笙到底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月笙却直接越过她上了一旁的床榻,着实让蓝漓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说有话要说?蓝漓看了看紧闭的门板,又看了看男人挺直的背脊,这是……什么意思?蓝漓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
她一瘸一拐的打开门,却被战坤有礼但坚决的挡了回来,越发纳闷起来。
同处一室,空气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她甚至要下意识的抑制自己的呼吸,才能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反常。
忽然,白月笙翻身坐起,剑眉紧皱,脸色十分难看,“你过来!”
蓝漓不进反退,“有话便说,我站在这里也可以听得到。”
白月笙脸色越发难看,翻身下床,几个大步到了蓝漓身侧,蓝漓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扯住了手腕,下一刻,竟和白月笙一起跌到了床上。
不对,他是躺,而她跌的很狼狈。
蓝漓慌忙坐起,往后退去,满目戒备,她不确定白月笙想干嘛,但五年前那次的经历实在不是什么美好记忆,到了如今她想想都周身发颤。
白月笙深深吸了口气,凝起的眉宇褶皱似乎有所缓和,竟然不多说什么,直接闭上了眼。
这个……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漓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试图越过他的身子翻身下床,到一个安全一点的地带去,可当她刚迈出一只脚,白月笙忽然睁开了眼,一个字都没说,但那冷厉的眸光和再次皱起的眉头明明白白的表达了他此时的情绪。
蓝漓呐呐的收回了脚,缩在裙下。
白月笙再次闭上了眼。
蓝漓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再有任何动作,反而呼吸越发的绵长而均匀,竟是……睡着了……
蓝漓完全愕然。
门扉轻开,战坤带着两个伶俐的婢女捧着紫铜暖炉,霎时屋内热气氤氲。
看到屋内情况,战坤显然也是一怔。
他的视线扫过床榻里侧脸色尴尬的蓝漓,和自家主子舒展的背脊,耳中听着那绵长的呼吸,面无表情的脸上,少见的露出几许不可思议。
蓝漓打了个要走的手势。
战坤当做没看到,挥挥手,带着婢女潇洒退下,独留蓝漓干瞪眼。
这是……什么意思?
蓝漓觉得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不该是兴师问罪吗?好吧,就算他胸怀大度,知道自己当初说了假话骗了他,已经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最起码也不是这么个反应吧?
这种反应很奇怪,让她很不安,她也绝对没办法安安稳稳就缩在床脚等着他睡醒。
没有过多迟疑,蓝漓小心翼翼的抬手,就要出其不意如在荒岛上一般,点住他的穴道逃之夭夭。
她虽未正经习过武,但也学了点穴功夫,对付一个睡着的人不是问题……吧?!
下一刻,她的手还未点出去,却被不知何时睁开眼的白月笙捏住了手腕。
白月笙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烦躁气愤,半个字都懒得和蓝漓说,直接出手点了蓝漓的穴道,让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然后皱着眉头再次闭眼。
蓝漓点穴之后身子因为惯性直接倒向了床榻,堪堪跌在了白月笙身侧。
蓝漓差点吐血。
反观白月笙,却又深深吸了口气,眉宇之间的褶皱消散不少,又开始酝酿睡眠。
离得近了,白月笙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在蓝漓眼前放大,肌肤宛然细腻,睫毛长而翘,竟比女子的还要好看几分,真是让人艳羡无比,还来不及多想,她眼眸一闪,注意到那长长睫毛下的重重暗影。
他……很累?
蓝漓叹了口气,无语问天,你累便累了,点我穴道又是作何?莫名其妙!
蓝漓干瞪眼了几个时辰之后,渐渐精力不济,索性放弃治疗,也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暗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而身边的白月笙竟还在睡。
蓝漓发现自己能动了,立即翻身坐起,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白月笙也被这微小的动静惊醒,袍袖轻摆,屋内亮了起来。
蓝漓下意识的抬手遮挡,等适应了这光亮放下手臂,白月笙已下了榻。
“来人。”
“属下在。”
“送她回去。”
“是。”
说完,竟直接转身离开。
待蓝漓走后,白月笙才交代:“翰林院的事情办妥了没?”
战坤道:“已令所有博士明日休沐一日。”
------题外话------
哎,男主好可怜,好困好困啊。
第18章 重开客来居
能离开,蓝漓求之不得。
回去的马车上,彩云一路视线搞怪暧昧。
彩云始终认为从一而终才是这个时候女子的宿命,既和白月笙有了那层关联这辈子便也是非他不可,所以心底深处一直还是很看好这圣旨赐下的婚姻,蓝漓的想法,她无法理解,而蓝漓也不想过多解释,将白月笙这一日的行为思前想后又想后思前,怎么都想不明白,只得作罢。
很快,马车到了蓝府门前。
蓝漓下了车,看到门口刘伯因为送她回来的马车十分诧异,但那抹诧异随着马车离去很快变成了喜色。
“小姐,你总算回来啦!”
蓝漓道:“有什么喜事吗?”
“大少爷回来了。”
大哥?
刘伯已经前去通报:“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素来寂寥的花厅内难得热闹了起来,蓝漓才刚入了月洞门,便见一个身姿颀长的青衣人影转过脸来,那充满书卷气息的俊秀男子,不正是蓝烁么?
蓝漓难得露出真心笑容,“大哥,好久不见。”
“阿漓。”蓝烁也是微微一笑,温文尔雅。
却在此时,一抹冰冷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既是去看你大哥,怎的比你大哥还要回来的晚?”正是蓝老夫人。
蓝漓平静乖巧的道:“路上遇到一些事情,有些耽搁。”
蓝老夫人扫过她裙摆上些许泥泞,微微皱眉,“虽说蓝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也是书香传家,如今你被指给了华阳王,一言一行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着,这般狼狈像什么样子?”
“那个……”彩云有些忍不住了,刚小声开口,蓝漓却道:“是,祖母教训的是,阿漓记住了。”
彩云只得无奈闭嘴。
蓝修行嬉皮笑脸的粘到了蓝老夫人身边,“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这么晚了,儿子送娘回去休息好了。”
蓝老夫人脸色缓和,却不买账,“为娘还没说你呢!你是长辈,一天天的没个正行……”
“好好好,回娘的院子去,您慢慢说,我都听着。”说着,半拉半扶着蓝老夫人离开了。
霎时,花厅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蓝修慎和薛桂云也很快离去,小妹蓝泠也寻了个理由离开,花厅内便只剩下蓝漓蓝烁及父母二人。
蓝烁认真的看了蓝漓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几年不见,你长高了。”
蓝漓失笑,“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
兄妹二人五年未见,亦有许多话要说,说了一会儿,蓝漓问道:“今日休沐吗?”
“不是。”
“那怎么……”蓝烁在翰林院任五品博士,修编文史,按说事情结束之前都不会有休沐的。
“大学士忽然给博士们都放了一日假。”
蓝漓挑挑眉,“感情今日大学士家有事要开小差,顺便便宜了你们呐。”
蓝烁微微一顿,放下手上茶盏,“小妹可知这次主持修编文史的是何人?”
蓝漓摇头。
蓝烁道:“梅家长子梅弈宁。你离京多年可能不知,梅弈宁算得上华阳王数得上来的好友。”
蓝漓一怔,“哦,这样。”
蓝烁对小妹的表情心领神会,也不多说,只说了一些京中趣事,询问蓝漓渝林生活。
晚上,蓝漓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将今日的事情又思前想后想后思前好几遍,还是不能理出个所以然来,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瞪着帐顶过了一夜。
眨眼又是几日,马上要到重阳节。
今时不同往日,因蓝漓被赐了婚,而华阳王又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哥哥,身份贵重,宫中早早就送了帖子以及质地上乘的宫装首饰过来,要蓝漓赴赏菊宴。
那样的场合,蓝漓自然是不愿去的,但又不能抗旨,然而巧的是,因为那日被白月笙点穴睡了几个时辰,蓝漓本就有些着凉,连着几日秋老虎越发的厉害,虽服了药却没好利索,便对来人托了病。
来人也算通情达理,看出蓝漓的确有痒,回报了宫中,此事便算罢了,蓝漓自然也是舒了口气,店铺也已经整装待开,蓝漓写了几样新的糕点食谱,打算在重阳那日将客来居重新开起来。
九九重阳,客来居再开,让等了许久的回头客们好不期待,也有一些好奇的新客人涌上门来,导致店门一开客人便摩肩接踵,应接不暇。
今日蓝漓准备了限量五百份的重阳糕,给了老顾客买二送一的优惠活动,但每位只限一次,让许多人惋惜不已,一位漂亮的姑娘拿到了三个重阳糕,恋恋不舍:“真的不可以再卖给我一点吗?我可以出双倍的银子……不,三倍……”
伙计抱歉道:“真的不可以啦,姑娘若是喜欢我家的口味,也可以试试别的小菜,喏,你看那边的翠玉豆糕,晶莹剔透的也特别好吃,再看这个,甜枣蜜饯,味道都特别好呢。”
“这样啊,那都给我来一斤好了。”
伙计摇头,“没有一斤,这些都是限量五百份的,您是常客,给您还是买二赠一好了。”
姑娘惋惜的接过糕点,伙计又笑着递了一份上去,“这份如意桂花糕是免费赠送的,希望姑娘喜欢。”
“啊,多谢,你家不管是糕点还是小菜味道都超级好吃,比全聚福还好吃,我明天还来。”
蓝漓和易瑶站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蓝漓轻声笑道:“这个伙计挺聪明的,一点即通。”
“以前我不曾注意,现在看来,几个伙计中,这个的确是极好的。”
不出所料,所有的糕点和可以带走的肉类以及小菜半个时辰就抢购一空,来的晚没能抢到糕点的客人们不甘心,纷纷坐下点菜,一会儿时间人满为患,竟还有人排队等了起来。
此种境况看的周边几家酒楼也是艳羡不已。
“母亲,明日开始午晚都只接待一百位客人吧。”
“何解?”
蓝漓指了指外面,道:“你看那里——”
易瑶看向周围门庭冷清的几家酒楼。
“比起人满为患,引来别家人嫉妒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有市无价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限量,因为少,所以更珍贵,勾起客人胃口,自己也不至于太过疲累,还能赚进不少银两,何乐而不为?”
易瑶赞许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第19章 不战成名
六为阴数,九为阳数,九月九日,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故曰重阳,又叫重九,这一日,大家出游赏秋,登高远眺,观赏菊花,遍插茱萸,吃重阳糕,饮菊花酒,对于蓝漓来说,这些节日也没有太多的意义,见客来居开张收效良好,安了心,便打算回家。
只是易瑶对这节日颇为看中,拉着蓝漓一起去买了些东西,折腾一番,回去的时候已经傍晚。
蓝修谨只是五品小吏,自然不在宫中赏菊宴宾客名单,公务结束便回了家,一家人围坐一起,蓝老夫人被蓝修行哄的高兴了,席间也没挑三拣四,就是偶有不高兴的,也很快被蓝修行嬉皮笑脸的带了过去。
晚膳将尽,蓝府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白面无须,手握拂尘,据说来传太后旨意。
蓝家众人跪地接旨,居然是让蓝漓现在立刻进宫。
蓝漓微微皱眉,方抬起头,那內监已道:“还请蓝小姐快些,车马已经在外候着,太后娘娘说了,秋日里的病可大可小,还是不能马虎了,宫中的太医乃是天下医术至圣之人,蓝小姐看看无妨。”
蓝老夫人皱眉道:“快些去准备,莫让公公久等。”
蓝漓还能说什么?
晚宴设在重华殿,皇帝太后高座台上,殿内也是座无虚席,虽有歌舞点缀,席间也有王公大臣悄声交谈,但当內监不紧不慢的带着蓝漓从偏门入殿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更没想到高台上的太后忽然道:“可是蓝漓到了?”
众人视线犹如无数条聚光灯,瞬间落到了角落边蓝漓的身上。
內监回道:“是。”
“那角落阴寒不透风,她有恙在身,便不要在那里了。”
內监忙道:“是奴才考虑不周,蓝小姐,这边请。”
蓝漓牵强笑了一下,硬着头皮跟着內监一步步从小角落走到了高台下几丈处的小台桌边,“多谢太后体恤。”
“你如今是笙儿的未婚妻子,哀家自然是要多体恤的,过一会儿便传太医前来瞧瞧。”
蓝漓沉定心思,面上平静无比,其实早已留意周边情形,她的斜对面坐着梅映雪,她的左边坐着的则是那日在青楼遇到的华服男子,想来应该就是梅弈宁。
那方梅弈宁微微倾身。
“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原来是那天烟雨楼的小公子。”
蓝漓当做没听到。
“说实话,你还是女装更好看一些,男装太过阴柔。”
“公子说笑了。”蓝漓装傻充愣,行为举止有条不紊。
梅弈宁挑了挑眉,却也没再打趣蓝漓,转到白月笙那儿去了。
蓝漓扫过桌面上放置的几样小点,心中不由暗叹,果然是宫中,这宴会上的小点别致又漂亮,单是远远闻一闻,都觉得十分好吃,有几样甚至看不出食材来。
蓝漓想了想,拿起一小块点心闻了闻,了然一笑,放下糕点,又去拿另外一种。
正看的兴起,忽觉一道冷如冰刀的视线射在身上,让她无法忽视。
蓝漓抬眉,就见梅映雪眉目深沉,冰冷莫测,约莫是将她当成了情敌了。
只不过显然她这情敌在梅映雪心中也不占什么分量,梅映雪只看了两眼,便淡漠的转了过去。
宴会过半,白月笙忽然站起身来,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本王不胜酒力,可否先行退下?”
高座上的皇帝挑眉,道:“准。”
白月笙离席,经过蓝漓桌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你随本王一起。”
蓝漓愣了一下,左右无人,这话却是对她说的吗?
白月笙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剑眉微凝,“要本王请你吗?”
那欠扁的表情,让蓝漓真想骂声混蛋。
高台上的太后道:“笙儿这是……”
白月笙淡淡道:“既是本王未婚之妻,照顾一下醉酒的未婚夫婿想来也是理所当然。”
蓝漓瞪大了眼,你个混蛋,你目光冷峻脸色如常,哪里醉酒了?
然而,她这些腹诽当然只能是腹诽,周围的王公大臣全部垂首当做没听到,连高台上的太后都轻咳一声,说了句“甚好。”如此睁眼说瞎话她小小女子没身份没地位还能如何?只得起身,虽白月笙一起离席。
眼尾余光扫过梅映雪那忽然僵硬的脸色,以及所有王公大臣一副下巴掉到地上的表情,蓝漓便知道,自己今日不战成名了。
二人离开后好久,鸦雀无声的大殿内响起窃窃私语。
“华阳王不是不近女色吗?”
“那五品小吏的女儿,还年过二十,他也能看得上?”
“那可未必,说不定王爷就喜欢这种女子。”
“我瞧王爷必定是看上了,只是不想拂了太后的面子。”
众人无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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