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嫁到,请多关照-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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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前。
“花明!”刘道里立刻扳过她的身查看她脸上是否有伤到,茧悠却怒火冲天起来,对着他大骂道:“你别碰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手还悬在半空,刘道里一脸莫名的看着眼前这个清茧堂堂主,看模样也不过十二岁,怎么……他奇怪的打量了几眼这孩子,又将视线转到柳花明身上:“怎么回事?”
柳花明眼神朝着茧悠那看了一眼,之后用还算比较准确的字面意思解释:“我在路上遇到他,之后被带进了这个地方。现在我们要去我的母家,他会下聘迎娶我。”
她根本没有母家,刘道里立刻知道柳花明是被胁迫而来,母家只是一个逃离的借口。
他没有松开柳花明的手,而是往前跨出一步站在了茧悠面前:“清茧堂堂主,花明是自幼与我订了亲的未婚妻,恐怕不能与你成婚了。”
茧悠一下子瞪大眼睛,手中的线开始蠕动,周围所有人偶都发出而来震动的声音:“她是我的!你如果要抢,我不怕和你打一场!”小孩子眼里可没有先来后到,他甚至对成亲也没有概念,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称呼就是成亲了。
眼看在这百雀宗的入口就要打起来了,一直没有出声的青衣男子终于站了出来:“宗里有争执便上青云台解决。副宗主,你先请。”
副宗主?柳花明眼睛一下子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前的刘道里。她只听茧悠说他是被百雀宗宗主带回来的,也不是三堂之人,但完全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个级别?!看茧悠的脸色似乎并不认同他的地位,却对这个称呼没有异议。也就是说刘道里的地位是真的,他是百雀宗的副宗主!
青云台是百雀宗最顶端的一个巨石平台。在百雀宗里,下级听从上级的命令,平级或各个不相关的三堂之间起了争执,便上青云台对战,谁胜便听从谁的命令。
所谓的副宗主,其实没有太大实权,只是负责完成除三堂以外的事,所以与堂主是平级的。
刘道里要帮柳花明,需要在青云台胜过清茧。
那个名为阿客的青衣男子是吾诸堂堂主,他一直以来都未见过刘道里的武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情况需要与他上青云台,如今有机会睹上一眼,自然不会错过。
柳花明就像一个货物,直接被那青衣男子吊了起来,挂在青云台旁的树上。等着刘道里和茧悠决战结束,谁胜了,就可以抗走她。如果刘道里的武功高人一等,他不介意也来插一脚,与他一决高下。
柳花明像根虫子一样挂在那里,脸已经非常难看了。如果不是她当初没有学好武功,哪会被人这么欺负。
看到刘道里真的要登上青云台,她忍不住开口喊道:“刘道里!别上去!”
茧悠的武功诡异又强大,而刘道里她接触到现在可从来不知道他会什么武功,如果出了意外被杀死了,她可要背上一条性命!
但刘道里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脚尖一点竟轻而易举的跃上了高耸的青云台。
这身轻功看的柳花明一愣,想继续喊的话噎在了喉咙口……
这厮会武功?!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一动,一柄玉箫就出现在了手中。立在柳花明旁边观战的青衣男子已自言自语起来:“是河中萧。”
“那是什么东西?”
青衣男子抬头瞥了一眼问出声的柳花明,倒没有不悦,而是解释道:“那是百雀宗在三十年前取得的秘器,曾经这柄萧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它的萧声可以化出刀刃杀人于无形。只是极少有人能够操纵这样的乐器,所以被百雀宗取得之后,一直放在藏阁,没有使用。”
如此高大上?柳花明还在品味他说的话,青云台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茧悠只携带了一个人偶,驱动着数万条线控制着它动作迅速的向刘道里攻了过去!刘道里并没有吹动萧,而是执箫为剑与人偶打斗起来,动作畅快淋漓,完全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你以为我的人偶只会做这些事?”茧悠小孩子脾气一上来,挡也挡不住。他驱动手中的线直接将人偶炸开五部分,每一个部分都射出丝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向刘道里盖了下去。
刘道里脚尖再点直接跃上了网的上方,手中的玉箫在空中划开八条长虹,将网破了开去。
柳花明简直看的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曾经自己一直以为是呆呆傻傻的刘道里不仅拥有这样高的武功,而且动作迅速狠烈,伤人毫不留情。
茧悠那样厉害那样诡异的武功,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节节败退不说,甚至被他一脚从青云台踢了下来,手中的玉箫划出三片刀刃直接砍入了茧悠肩头。茧悠痛得一口血喷出,彻底败北。
当他从台上飞下来,柳花明甚至看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大吗?还是她永远只停留在儿时的模样。就像刘道里曾说,儿时的她又黑又瘦,与现在完全不同。那么现在的刘道里,也与小时候的呆呆模样完全不同。
他隐藏着自己,将武功也好,背景也好全部藏在最深处,甚至在见到她时也只表现了儿时最简单的模样。
但这样的简单,却让她觉得害怕。
解开了她身上束缚的绳索,刘道里抱着她从树上落下。柳花明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一下子扣住:“你随我去寝殿,我有话与你说。”
“等一下。”柳花明挣扎了挣扎,还是从他身上下来。茧悠伤的太重,还倒在地上,她几步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茧悠。”
男孩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眼神炯炯。
她伸手捂住他受伤的胸口:“那些在你宫里的人偶,是你照着每一个被你抓来的人做的,对不对?那些人,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茧悠眼神一暗,却是露出悲伤之色:“没有,我将他们都放走了。”
柳花明一怔:“为什么想要这么多人陪着你玩扮家家的游戏?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真正的亲人和朋友,不能留在这里的。”
“不是扮家家!”茧悠听到她这样说,有些生气。一动,身上的伤口都裂了开来,立刻疼的龇牙咧嘴,却还强硬着:“我是真心对待他们的,想让他们成为我的家人!”
“那你自己的……”柳花明刚要问,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收住声。她意识到,这个孩子所住的堂里,似乎没有看见过与他家人有关的东西。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从小到大,或许从未有过家人。
摊开手,掌上还沾有殷红的血。这些血,是他在青云台与刘道里争斗时留下的,他的争斗不是为了显摆自己武功有多高强,只是想留下她而已。
长长呵出一口气,柳花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能做你的娘子,你还小,等以后长大了,会遇到适合你的女孩子。但我可以做你的朋友,或姐姐。”
茧悠一下子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她。
柳花明笑了笑:“如果你不嫌弃,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但百雀宗,不是我想呆的地方。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这句话从她口中出来,让站在身后的刘道里忽然一震,仿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帘一下子垂落。
☆、第九十九章 你从未喜欢过我?
“进了百雀宗,只有一种可能可以离开。”一直沉默的青衣男子在听到柳花明那句话后,也意外开了口,“死人。”
柳花明虽然没有职位,也没有品级,但她已被茧悠带进了这个地方,见过了这里的人。或许她并不知道百雀宗的什么机密,即便出去也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带给其他人,但只要她来过,就扯上了关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就像这里的每一个人,这一生一世,都无法撇清关系逆。
“走吧。”刘道里大约是不想让她听到这些话,伸手将她拉住,带向了百雀宗的高处去。那里是宗主所在的地方,他身为副宗主,办事的场所也不可避免建立在附近。
一路往山上走去,石阶一层一层往后退,这个场景以前也有过,只是颠倒了模样。那时是她拉着刘道里往前走,因为害怕高处,他总是往后躲去,是柳花明握着他,一路将他带上山。那时她总是护着他,带他走遍所有美丽的地方,看夕阳,看成片的虞美人鼷。
而现在,却是刘道里带着她走,他不再害怕,不再恐惧,变得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太多太多,甚至让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人是否真实。
眼前逐渐出现一片碧色竹林,刘道里抬起手一挥,那成排的竹子竟然自动分开成两道,露出地面的鹅卵石。
“这里设有阵法,不好走。”他一弯腰将柳花明直接抱入了怀中,随后身子一跃以飞快的速度穿梭进了竹林中。
柳花明害怕自己会掉下去,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她感觉到刘道里的呼吸就在鼻息,暖暖的气息不断拂过她的脸颊。
“到了。”前方竟是一间竹屋,刘道里站到了一座小桥上,轻轻将柳花明放了下来。
柳花明提起裙摆,小桥下是清澈的流水,还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游动。这百雀宗的顶上,竟然是这样儒雅的地方?她还以为会和清茧堂一样,是一大片楼阁呢。
离开了那些繁杂的人,刘道里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他见柳花明一直欣赏周围的场景,脸上也漾开了笑容:“你以前说希望以后可以有一个地方可以是这般模样,我便让人将我休息寝殿改成了竹屋。”
“来,我带你去里面看看。”
推开门,一股书墨香气扑面而来。屋里很敞亮,左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没有太多书,就靠墙立着,迎面墙上是一副水墨画,泛黄微旧。这竹屋看着简单,里面却格外精致,屋角的锡鼎里有袅袅的沈香青烟升腾起来,一张竹榻铺设着明黄的缎子被袱,长案上还有紫云玉瓶,瓶里供着几茎折枝鲜花,透过窗户,射入暖暖阳光。
“喜欢这里吗?”刘道里温和的开口,眼睛认真的看向身旁的人,声音轻软,“以后可以常住在这儿,看书也可,听琴也可,你定会喜欢。竹屋后面还有膳房,我每天可以为你洗菜煮饭,再饮美酒。”
他细细说着,目光柔柔的望了过来,好像要看进柳花明心里去。这样美的地方,这样好的未来……柳花明当然是喜欢的,曾经她一心想好好报国,等回到虞渊后,恳请王许下一块这样的土地给她,然后欢欢喜喜的过一辈子。
可是不能在这里,不可以在这里。
摇了摇头,她张开口:“这里是百雀宗,和外面不一样。”
刘道里微微一震,手刷的握紧:“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如何得了身份成为这里的人?你做了多少事情可以拥有现在的成就?你又要用这个身份做什么?”柳花明不是闺中小姐,她知道这得来的安宁背后却藏着腥风血雨,“刘道里,你杀过人,对吗?虞渊国灭之时,你的父王被九昭皇子逼迫自尽,你却不出现,你去了哪里?如今虞渊被九昭和龙盘瓜分,你与暗晋乘为伍,想要复国?可是你知不知道,恢复的不再是虞渊,而是另一个叫着虞渊名,却是完全陌生的国度。”
她亲眼看见刘道里与茧悠的打斗,看着行云流水如贵公子般儒雅,背后却是狠烈毒辣,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机。
这样的武功,不是平常的拜师学艺就能学的会的,那是经历了许许多多,杀了无数人才练就的。
刘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了眼帘:“花明,你心里能放多少人。”
“什么?”
“儿时我们常在一起,你经常护我,照顾我,但是对其他皇子公主,你也一样厚爱。他们跌倒了你会去搀扶,他们眼馋你烤的地瓜你也会悄悄分给他们,甚至多烤一些给他们备着。”他睁开眼,碧绿的眼瞳溢出一丝别色,“我总想你只对我好,只与我是最好的,可是你却总把心分给别的人。”
这是他与柳花明最不同的地方,他愿意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哪怕伤害所有人,只留心中想保护的一人。而柳花明,看着平日里谨慎小心,又有些自私自利的小心思,可永远比他心软。
她会同情他们,怜悯他们,以至于总是将自己的好意一丝一丝给到别人身上。有时候她会斩钉截铁的表示一定要狠下心来,但到了紧要关头又会心慈手软……茧悠也好,刘夜也好,这些人原本与她毫无关系!
她到底能护着多少人?心中到底可以放多少人?
刘道里突然伸手一把将柳花明拉住,他第一次对着她使上力量:“难道就不能只我一个人吗?就像我对你一样,就算全天下覆灭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护着你就可以了。你就不能像我对你这般一样对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柳花明想拂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握得很紧,连血痕都要出来了,“刘道里,你说什么胡话。我当初为了救你只身一人去了虞渊!”
“但你还救了刘夜!”在他得知柳花明不在龙盘去了虞渊时,因为担心立刻派了人去救她,却被得知她早已从九昭皇子手中溜走。这还不止,当他追上她的时候,却亲眼看见她与白虞的刘夜携手相逃,她甚至还让刘夜抱着她。
“刘夜是你弟弟,他如果被九昭的人捉了,必死无疑。我不救他,难道看着他死吗?”柳花明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以前只觉得刘道里是呆呆傻傻,如今知道他手段了得,却发现总是莫名其妙。
刘道里仰起头,眼中似有些无奈:“是啊,刘夜是我弟弟,我却未想过护他,而你却护了他。除了刘夜,还有龙盘的帝君,龙盘的王爷,还有那个被抓进牢里又被你放了的青楼妓子流亿,如今还遇上一个茧悠。你见着谁都要帮一帮,见着谁都要护一护,你能护得了多少人?如果我与那些人都快要遇难,你会先选择救谁?”
他竟然全部都知道?柳花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难受:“我没有护他们,只是将心比心。你原来都知道……”
“从你与刘夜前往桃花河,我的人便已经跟上了。”那时刘道里一直在外面办一件事,无法赶回来,等好不容易赶到,暗后卿已经受伤回宫了。
刘道里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有些发痛,握着她的手也更是紧了紧:“以前你在龙盘受了苦,是我无法保护你。如今我已经入了百雀宗,又与龙盘有了协议,会有一日将九昭驱赶,重新夺回虞渊,登上帝位。届时,你便是我的皇后。”
柳花明听得他前面的话还有些安慰,后面这句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了,抬头有些诧异:“啊?”
她这个“啊”字让刘道里的脸色瞬间变化,手更是一用力:“怎么?”
“等等,等等等等……”柳花明用力将眼前这人推开,“道里。你可能弄错了,我会想着帮你,是因为我们以前一同长大,你是我的朋友。”
她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吓死。
刘道里看着被她挣脱的手,刚才细腻的触觉已经消失。他脸上看不出神色,心却已经沉了下来:“是吗?”
“我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皇后之位自然是要给你今后喜欢的女子。”柳花明以为他许诺皇后之位,是想给她好处,立刻解释,“我们是朋友,你还比我小一些,有时候我都拿你当弟弟,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任何回报。以后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多多照顾刘夜,他虽是白虞的人,却十分单纯,心也善良,从没想过与你争夺皇位,那都是族里人的事。”
她说的振振有词,刘道里却已经全然听不进去。这些年他拼命让自己强大,又冒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