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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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莲和司马茹各乘马车回相府。桂兰和轩香两个一晚上没见司马茹,都有些兴奋。车内并无他人,轩香禁不住拉住司马茹的衣袖急切问道:“小姐可有得了什么名次?大小姐呢?”
桂兰猜司马茹多半不可能参加贵女们的才艺比试,担心司马茹听了伤心,便赶忙拦住说道:“这等场面,哪怕得看一眼,便就是莫大的福分,那些虚名儿又有什么重要?”
司马茹瞧着这两个丫鬟一问一答煞是有趣,满心里也都是为她着想,不由得悠然一笑。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两个丫鬟的额头说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都没说什么,你们且就闹将起来了?放心,今晚我虽未参加才艺比试,却也过得惬意。喏,这便是我和姐姐一起做的画作,可是受了庄老先生好评的!给你们两个瞧瞧!”
说完,便将姐姐送给自己的那幅画拿出来递到了她们手里,桂兰和轩香见司马茹显然心情颇好,也都放下心来,纷纷上来凑趣,接过画卷,咋咋呼呼的欣赏起来,不时嬉笑玩闹两声。外面那个马车夫听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接着往前驶去。
此时天色已晚,外面一片静逸,一丝人声也无。司马茹见两个丫头捧着那画卷看的专心,心里顿时有了想法,悄悄将身子移到了车窗旁边,缓缓将车帘子掀起来,略有些紧张的向外探望了出去,那桂兰一斜眼也看到了,不过此时外面安静无人,自家主子又难得出来散心,她便也没有去阻拦扫兴。
这窗外正是满月当头,微微月华斜照下来,倒显得这寂静街巷有了几分恬淡之意。
司马茹瞪大了眼睛,远远的,便看到了来时路过的那条熟悉的小巷。她如水双眸中微微光华闪动,不禁有些恍惚失神。
这景致,这街巷,司马茹万分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她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和不幸,与那意外降临的微乎其微的幸福,全都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此时再见,无数刻骨铭心的画面顿时随着微凉的夜风迎面扑来,撞的她心中犹如刀扎了般的绞痛起来……
亭哥哥,你在哪里,你还在这里吗,你过得好不好,可还是露宿街头饥寒交迫,此生此世,我,还能遇到你吗……
司马茹昏头昏脑的想着,身子都不由微微颤抖了起来,一双水眸蒙着一层雾气,死死的盯在那巷口,心下不由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此时马车已经慢慢路过了那小巷,司马茹再也不顾什么世家千金的矜持,将窗帘完全掀开,探身往外看去。而当她当真看到角落里蹲坐的一个身影时,整个人彻底的愣住了!
她不会认错,那个身影,她就是死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大家不要惊讶……
其实这个我在前头都有铺垫的,比如说女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舍粥舍馒头……
☆、乞丐
那个小叫花子蹲坐在那里,借着月光,正在墙角写写画画。许是心有灵犀,他此时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巷口,露出沾满黑灰、颇为肮脏的一张脸。
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司马茹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瞧着还有一段距离,司马茹当机立断,马上抖落自己头上的发簪。待听到发簪落地的清脆声音后,她颤动着声音喊了一句:“我的发簪!”
马车夫闻声马上勒住缰绳,马儿长啸着慢慢停下。
此时马车已经滑出了一段距离,远远地那赤金攒珠的发簪格外醒目明亮,小乞丐慢慢起身,愣怔着想要上前。
这若是被人捡了去可怎么得了?车内的桂兰、轩香见状急得不行,忙收好那梅花图,想要下车去捡那发簪。
司马茹猛地一回首,将她俩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她很笃定,小乞丐一定会来还那发簪的。
桂兰和轩香有些不解,轩香开口想要询问,但桂兰是个心思细腻的,见司马茹神色郑重似有深意,便伸手拉住了轩香,乖乖候在车里。
小乞丐捡起发簪慢慢走近,看到马车这样华丽,似乎犹豫着不敢上前。司马茹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身影,虽然明知不应该太莽撞,但眼中却猛地溢出了泪水,沿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他纤长的身影如此瘦削,凌乱的发丝匍匐在肩上,灼灼双眼耀如明星,俨然是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模样。那双臂膀,曾无数次将司马茹搂抱在怀里;双唇也曾在她耳边说过许多安慰的话语;那双手更是曾摩挲着她的手心,许下今生与来世。
而这一世,她如约来了,并未违背曾经铭刻在心里的誓言。此刻心中澎湃如风雨交加的湖面,那波澜壮阔搅乱了他在心中的倒影,恍然如一梦的隔世不可言说,唯一能抓住的便是面前的这一刻。
只是此时,无论心中再怎么激动也好,也不能在此时表露出来。
司马茹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伸手拂去了眼角的泪痕。她想了想,匆忙寻了个能掩饰她泪水的主意,勉强呜咽着说:“那发簪、发簪乃是爹爹所赠,绝不能落于他人之手……”
面前的少女有着如满月一般精致的容貌,小乞丐一时间看得呆了。
那少女满头珠翠,丁香色罗裙在月色下华光灿灿,显然是个出自贵胄之家的女子。此刻她那巴掌大的小脸面露愁容,豆大的泪珠从盈盈水眸中缓缓溢出,柳叶般纤柔的细眉微皱,看起来实在可怜。
但凡是个男人,便不忍心看她落泪。小乞丐看着自己肮脏的手犹豫了片刻,缓缓挪到车旁,将发簪递了过去。
轩香见状,大概是觉得不该让小姐亲手接那发簪,便挪到车旁伸手要去接。谁知司马茹竟动手拨开车帘,从窗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亲手接过了那发簪。
小乞丐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来接,一见那盈盈素手,不禁吃了一惊,脸上顿时浮上一丝羞赫之色,撒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那尚未握紧的发簪便“当啷”一声,再次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小乞丐抬起眼眸,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司马茹,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就这样看向了她。
若说起这个小乞丐身上什么地方最为干净,那就要数这双莹润如清泉的双眼了。那双眼睛,在月华笼罩下清波荡漾,漆黑瞳仁如星如墨,一眼望去,仿佛就能看到他心底一般。
看着那眼睛,司马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弦如同被微风拨动一般,轻轻奏响了一支悠然的曲子。她恍然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些过往曾经。
其实她的亭哥哥长得是极为好看的。只是因为在街头乞讨,容貌出众颇为不便,这才将脸涂成了这般模样。司马茹还记得,她的亭哥哥也曾经将她的脸涂成那样。当时的司马茹还满心不情愿,两人胡闹了一番……
如今再想起那些往事,款款情愫就这样萦绕在她的心头,化成涓涓流水一般的温情。
司马茹没有动,就这样不错眼珠的看着他,看得他脸上通红的颜色隔着脸上的污秽透了出来。司马茹听着自己胸前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呼唤他名字的冲动,勉强镇定地说道:“这位义士,我的发簪……”
小乞丐愣怔了一下,再次俯身下去,捡起了那根发簪。他握住较细的那端,小心地递给了司马茹。
司马茹接过了那发簪,纤细手指凝白似雪,指尖的蔻丹在星光月华之下,泛着一丝淡淡的艳色。
小乞丐看着那只美丽而高贵的手,突然有了身处梦境之中的错觉,整个人不由得恍然呆愣在那里。
“义士,”司马茹接过那发簪,也不计较那发簪被乞丐拿过会不会有些污秽,径直插在自己发鬓之上,含泪看着小乞丐问道,“敢问义士名姓?”
小乞丐愣了一刻方才答道:“我、我叫赵亭……”
“原来是赵义士……”司马茹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珠,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道,“多谢义士……”
赵亭顿了顿,摇了摇头说:“这点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虽是举手之劳,但道理却不是如此。”司马茹微微摇头,看着赵亭说道,“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我萍水相逢,也算得上缘分。不如我给你十两黄金以作酬谢如何?”
听司马茹这般说,马车内的两个丫鬟桂兰和轩香全都愣住了!她们本次来赴这群芳会,并未带几多银两。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更何况十两黄金?
桂兰想要出言提醒一句,却见司马茹神情认真,一副全不担忧的模样。察觉到桂兰的异动,她微微回眸看了一眼,摆手止住桂兰的动作。
桂兰觉得有些古怪,但也不便再开言,便拉着轩香继续坐在车内。
赵亭听了也是一惊,只是他赶忙摇头说道:“不可不可,不过是点滴恩惠,怎么用得上这般厚谢?”
“怎么不可?”司马茹说,“你如今流落街头,衣食无着,这十两黄金,可助你安家乐业。如何不可?”
赵亭叹了口气,扬首瞧着司马茹说道:“不过是为小姐捡拾了一根发簪,若是收了这十两黄金,这事情岂不就变了一番味道?这金子,我是断断不能收的。”
听赵亭这样说,车内两个丫鬟俱都万分惊讶。这乞丐瞧着倒的确有几分不同,十两金子都不动心?
司马茹知道,以亭哥哥的心性,是一定会如此的。她看着他,突然高声肃然说道:“你既然乞讨为生,亦是仰他人施舍过活。他人所赐一粥一饭,与我所赠十两黄金何如?你既然不肯收我这十两黄金,又怎能以街头乞讨为生?难道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赵亭猛地愣住在那里,面上流露出一丝愧色。
自他流落街头以来,他早记不清自己是什么年岁,但大约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这样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如此说,他感到自己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以义士的年岁,不过少年。”司马茹扬声说道,“就算不愿与人为仆、寄居人下,也不可荒废了岁月,虚度了光阴……更何况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个粗鄙之人,为何竟这样不思进取呢?”
是的……这些话上辈子她也和亭哥哥说过,他们也那样计划着结束奔波流离的生活,谋一片天空出来。只是天不遂人愿,到最后只得携手共赴黄泉……
这辈子,她要惊醒他!她要现在说给他听,让他记在心里。她相信他会做到,毕竟,他是这么聪慧的一个人……
这样说着,司马茹眼角便又湿润起来,她不想看赵亭看出她心中的激荡,便深深一叹。
“我、我实在惭愧……”赵亭看着少女长叹一声,仿佛觉得刹那间痛到心里,惭愧之余,他便也鼓起勇气说道,“小姐之言,我一定记在心里。再不会乞讨为生了……”
司马茹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逐渐西移的月亮,又长叹一声,眷恋不舍地看了赵亭一言,素手轻轻拉起了车帘。
她不道别,反正还会重逢的,一定会的。
马车缓缓行进,赵亭怔怔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恍然觉得如同一场梦境。只是当他握紧自己的手心,感受到手心突然涌上的温度时,他这才恍然惊醒过来。
明天,再不能如此混沌度日。明天,换一个活法罢……
而司马茹,一行泪沿着脸颊慢慢落下。她将发簪拔下,放在手心仅仅攥着,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一旁的桂兰和轩香见状,实在猜不透司马茹心中所想。只当她看到贫苦之人心生感慨,倒也无从安慰。
她们不知道,今晚司马茹下定了怎样的决心,心中又升起了怎样的希望!
蒙上天不弃,这辈子到底还是遇到了他!司马茹早就一定决定,这辈子如果还能够遇见他、还能够找到他,那么这次,司马茹一定不会放手!
一定要与他白头偕老,再续姻缘!
司马茹的马车接近子时才到了相府,那时候司马莲的车子已经回来多时。司马铎听说宝贝女儿尚未回来,心里担心她出了事,便执意命人点起灯来,在门前候着她。
等司马茹的马车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司马铎这才松了口气。
按理说这马车是得开入外院,再换上轿子抬进去的。只是司马铎急切,便亲自掀开车帘,向里头张望着。
“爹爹。”司马茹见爹爹候着自己,不由得庆幸方才泪痕已干,忙解释道,“路上女儿有些颠簸不适,便命马车慢些行走,这才延误了时候。”
“你这孩子,也不早托人回来报一声。”见女儿着实疲惫,司马铎也不舍得再问,便赶忙说道,“还不快回去歇息,免得劳碌着了。”
“是,爹爹。”司马茹今晚见着了赵亭,此时心乱如麻,便点头答应了。
当下司马茹便回了芳华苑歇息下来。吹了灯、上了榻,司马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难安。只是细想起来,她心里难免担忧。
只是司马茹没有想到,今晚这事到底还是传扬开来,勾起一番风波,反倒助了她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放心,他不会一直是小乞丐的,而且以前也不是小乞丐,有独特的身世……
现在这情况,肯定不会写个屌丝啦!
☆、议亲
群芳会上发生的骚动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世家圈子。司马莲虽然失去了魁首之名,但画艺却得到了庄老先生的认可。相比之下,苏家贵女虽然是今年的魁首,但总显得有些名不副实,这魁首之名便得的有些尴尬。
司马莲说得对,她依旧是城中独领风骚的那位贵女。那位苏家贵女纵然得到了魁首之名又如何?在众人心中,始终在司马莲之下。
而司马家的那位得宠的庶女司马茹,也因为此事在世家圈子里口碑好了许多。大家都说那司马家嫡女与庶女携手作画,两人好得简直连嫡亲姐妹都望之莫及。那司马家庶女也不像是个恃宠而骄的模样,瞧着颇为乖巧,极听嫡姐的话。
因从前司马茹多窝在院子里,世家夫人们多未见过司马茹,因此对司马茹不甚了解。如今听了女儿这样说,倒有些奇怪。于是便有那好奇的夫人到司马府做客之时,便提出要见司马茹一面。
这司马茹本就不是拿不出手的姑娘,方芙娘有何不许?于是便立马请了司马茹上来见礼。那些夫人们见司马茹果然知礼谨慎,待嫡母嫡姐又亲厚,一丝一毫都没有散漫嚣张,便不由得感慨,果然这以庶女之身得宠,到底还是有缘由的。
后来又传扬开来,就连当日正巧也在千淑苑的王爷朱晟浩,都忍不住夸了司马家姐妹两句,说她们都是京内顶尖出挑的女子。
一时间司马家千金的亲事便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司马莲如今已经一十七岁年纪,去年夺得群芳会魁首之后便有不少世家公子、皇室宗亲上门提亲,却都被她婉拒。而这司马茹如今年已及笄,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虽是个庶女,但性子听说倒是个好的,便有不少人寻上门来。
方芙娘近来得了不少人家提亲的意思,觉得家世才貌都还算配得上司马茹,正在挑选。她身为嫡母,对庶女的婚事虽不如嫡亲女儿重视,可也不能散漫了去。更何况,司马茹还是相爷打心眼里喜欢的。
这一日方芙娘将几户世家公子的家世、画像收在一起,不敢妄自夺断,便想寻个机会与司马铎商议,谁知这日司马铎竟主动与她提起来了。
司马铎与方芙娘这些年原配夫妻,司马铎对嫡妻虽说不上有情,但还算得上尊重,或许寻常日子常宿在柳姨娘处,但隔三五日必定来方芙娘这边。而方芙娘对相爷,那是真心敬爱的,她计较不得柳姨娘得宠、比不得林姨娘情深,但每次司马铎前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