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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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芹闻言说道:“心肝,再等几个月罢!等我寻个由头送走屋内那病秧子,将娇儿妹妹明媒正娶做夫人,如何?”
李娇儿似是恼了,哼了一声说道:“像咱们这般人家,休妻又岂是易事?你难不成是在诓我?还是说……你舍不得你那娘子?”
“冤枉!”司马芹忙说,“我房里那个就是块挪不动的朽木,怎比得上妹妹知冷知热?”
李娇儿听了这话,娇声笑了几声说道:“那你究竟何时撵她出去?”
“左右也就是这些日子。”司马芹说道,“我屋里那个早不得我娘心意,娶了她一个,连个妾室都纳不得,我也颇不自在。我娘亲前日才说,不如休了她另娶一房,只是没个由头,倒不好摆弄。”
“这又有何难?”李娇儿语气中带了一丝喜意,甜腻腻地说道,“既然你娘亲不喜,便借着不孝的大罪状,将她休出府去便是了。听说她虽系将军之女,但却是庶出,娘家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嫡出弟弟,难道还能为她出头?还不是听任你摆布?”
“好妹妹,”司马芹轻喘着说道,“我回去便与我那娘亲商议,你且再等些时日……”
两人便不再言语,花房内窸窸窣窣好些动静,想来云雨正酣。司马茹在外头听着,气得身子微颤,实在难掩心头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一对狗男女……
☆、败露
勉强忍着心头怒火,司马茹扯着轩香悄声离了那儿。直到回到芳华苑,她依旧眉头紧皱、身子微颤,心中怒意满满,无从发泄。
轩香跟随在司马茹身边,那对贱人的话她也一样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心疼司马茹,便倒了杯淡茶递到司马茹面前,口中劝道:“小姐莫要气坏了身子……”
司马茹心里气闷,手指颤抖着去扶那茶碗,一时不慎,竟打翻了杯子。
“小姐!”轩香一声惊呼,忙抽出帕子去擦拭司马茹身上的水渍,急忙问道,“小姐可有烫伤?”
司马茹低头看看,所幸水虽有些热,但却只是洒在衣襟上,并未有事。只是这样一个插曲,倒叫她心里清明许多。
如今这情势,若真令司马芹与李娇儿奸计得逞,恐怕后果比前世还要坏。司马茹打定主意,这事儿决不能瞒着爹爹。
索性全都摊开来,一次说个清楚!
事不宜迟,司马茹马上站起身,换了衣裙,去寻爹爹司马铎。
司马铎见了女儿,马上面露笑意,上前抚着司马茹的背说道:“茹儿,爹爹正巧有事与你商议……”
司马铎满面喜色,谁知司马茹却神色忧愁,低头叹息一声,这才抬头启唇说道:“爹爹,女儿亦有些事要告诉爹爹。是有关二房芹哥哥的……”
“哦?”司马铎闻言,立马皱眉问道,“是不是你堂嫂嫂那里又出了什么岔子?”
司马茹斟酌着语句,将桂兰的话全都说了,瞒下了今日所见,只说是有所察觉。
“竟有这等事?”司马铎神情一变,肃然说道,“茹儿,事关重大,断不能妄自揣测!”
“爹爹……”司马茹叹了口气,抬眸直看着司马铎说道,“正因仅是揣测,女儿才来告诉爹爹。若是等真出了事,恐怕就晚了……”
司马铎闻言,捻着胡子细细思量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又叮嘱司马茹说:“你做得好,这等事就应该告诉爹爹。只是千万莫要说出去,也莫要提起此事,免得惹些是非。”
“是,爹爹。”司马茹点头应下,说不出的乖巧。
司马铎瞧着女儿,真是越看越满意,再想想二房那堆烂摊子,又忍不住叹气。顿了顿,他又想起方才自己欲说之事,脸色缓和了些许,抚着司马茹肩膀说道:“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今年云修书院开女学,你准备一下,一定要考上。”
女学?听了这消息,司马茹微微睁大双眼,心头涌上一股喜意!
若是能进云修书院,那或许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见到亭哥哥了?司马茹想到此处,顿感血液内暖流奔涌,面上喜不自禁,嘴角勾了起来。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不辱司马家门楣。”司马茹微微行礼,继而又问,“不知大姐姐考是不考?”
司马铎见宝贝女儿这番模样,知道她心中定是极喜悦的,随口答道:“你大姐姐年已十七,又久负才名,爹爹已问过她,她并无这个意思。你去了书院,多结识些世家千金,对你亦有益。”
司马茹听了,不禁感怀爹爹对自己一片心意,脸上盈盈笑意无法遮掩,只是她随后一想,忍不住又问:“不知三妹妹可有这个意思?”
司马铎微微一愣,应是尚未想到司马萍,不过他略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说:“你三妹妹过几日便及笄,论年岁倒是合适。也罢,你们姐妹若一同入了书院,也好有个照应。”
司马茹闻言微微点头。倒不是非要与司马萍一同读书,只是司马莲对司马萍毫无戒心,若是留了她们二人同在府中,司马茹实在放心不下。更何况以司马萍的性子,倘若瞒住了她,恐怕定会惹出事来,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好人罢。
事儿说罢,司马茹又同爹爹随意闲说几句,待要告辞之时,又忍不住说道:“爹爹,二房之事望爹爹速战速决,女儿、女儿实在是怜惜堂嫂嫂……”
司马铎听了,便又叹道:“你与她交好,让爹爹我放心许多。此事爹爹必会处置,你就莫要挂心了罢……”
司马茹微微一顿,心里明白司马铎还存着调和司马芹与沈金枝的心思,但她自个儿心里晓得,恐怕这一对今生是缘尽了。只是虽则这样想着,她又不好向爹爹说些什么。
但愿二房之事能痛快了断,也好了结司马茹一桩心事。
只是司马茹并未料到,事情竟到了这般地步。过了两日,眼看天色已晚,司马茹正要吹灯睡下,却从主宅那边滴溜溜跑来一个小丫鬟,令司马茹速速前去。
这么晚了,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司马茹心中忐忑,直觉便与二房之事有关。
略略梳妆,司马茹便带着轩香,随那丫鬟往主宅去了。远远便见屋内灯火通明,丫鬟仆从肃然而立,俨然是出了事,而且是大事。
进得屋内,只见座上坐着司马铎并方芙娘二人,一旁坐着李娇儿娘亲方氏、司马芹娘亲崔氏与司马莲,下头跪着的,除了那司马芹与李娇儿,还有桂兰。
司马茹见了这场面,哪里还能不明白?只是她也晓得,这事肮脏下作,非到无法可想,断不能揽在自己身上。于是她只是规规矩矩向司马铎与方芙娘等人行礼问安,面上神情丝毫未变。
司马铎原本脸色黑沉,瞧着司马芹与李娇儿的目光一阵冷意,此刻见了司马茹,顿时神色一缓,对一旁丫鬟说道:“给三小姐看座。”
谁知话音刚落,那方氏便说:“眼下真相不明,这桂兰原先又是三小姐的丫鬟,说不准就是三小姐有意指使。姐夫问也不问一句,开口便赐座,岂不是有意偏袒?”
司马茹正要坐下,听到这话却顿住了,垂首立在一旁。司马铎皱了皱眉,似有不悦。
那方氏见状,接着又赔笑说道:“妹妹晓得姐夫疼爱三小姐,只是此事事关我家姑娘清誉,我这个做娘的难免心急着些,还望姐夫不要见怪。”
司马铎听了,也不方便与一个妇人争执,只是神色越发不愉。方芙娘也觉得方氏未免过于唐突,便说道:“如今三丫头已到,是真是假定能得出个结果,你又何必着急?若李姑娘着实无辜,相爷必能还她清白。”
下头李娇儿听了,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座上人离得远些,倒未察觉,可司马茹立在她身侧,可说是一览无遗。司马茹嘴角便隐隐露出一丝冷笑,静等着李娇儿如何狡辩。
司马铎微微皱眉,目光便看向了一旁的方芙娘。
方芙娘晓得此时正是主母出面的时候,便开口问道:“三丫头,近来相爷听到谣言,说你芹哥哥与李姑娘暗地里有私情。我本不该将这等腌囋事询问于你,但李姑娘说此等谣言乃是桂兰传扬出去,是有意毁谤于她。想来你堂嫂嫂为人/妻,定不会有意诽谤夫君,这桂兰原先又是你的丫鬟,因此便召你一问。”
司马茹听罢,眸光闪烁片刻,正要开口。谁料那桂兰护主心切,竟咬牙磕头道:“夫人,此事与小姐实无干系。婢子虽在园中撞见芹大爷与李姑娘私情,惊慌之下跑了开去,却并未闲话口舌,一丝半点也未告诉旁人。许是旁的丫鬟也瞧见了,这才传出这话来。”
桂兰这话说得倒聪明,认定司马芹与李娇儿奸/情是真,却撇清传谣一事,将自己与司马茹洗得干净。
那司马芹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僵。李娇儿却翻了脸,横眉怒目指着桂兰说道:“你这丫头竟还狡辩?这二房外来的丫鬟只你一个,若不是你传了出去,难道还是旁人?”
说罢,李娇儿又娇滴滴看向方芙娘,一双凤目眨了几下,便落下泪来,抽抽噎噎冲着方芙娘哭诉道:“我近来与二房婶婶交好,常去看望于她,与芹大爷实属偶遇。两人是清清白白,哪里有什么私情?还请夫人明鉴。”
这么说着,李娇儿用帕子掩住脸,越发哭得可怜。不过司马茹瞧得正好,这李娇儿借着帕子遮掩,偷偷冲司马芹使了个眼色。
司马芹会意,“通通通”磕了几个响头,神色委屈,冲着座上司马铎说道:“大伯,侄儿虽不成器,却也知道可为可不为。侄儿于男女之事上向来谨慎小心,房内至今连个通房也无,又怎能有甚私情?”
若是沈金枝听了这话,恐怕即刻便会寒心了罢?司马茹瞧着堂兄这等义正辞严,真真觉得可笑。
司马铎于朝堂混迹多年,又怎能看不出司马芹在撒谎?只是他本意只想偷偷警戒司马芹与李娇儿一番,好教他们晓得厉害,日后规矩些,谁知李娇儿竟不依不饶的闹将起来,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到底是自家侄儿,对私情一事,司马铎总归是半信半疑。再加上李娇儿言辞恳切,倒像真无此事一般,一时之间,司马铎也有些为难。
他又怎知,李娇儿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若是不嫁给司马芹,恐怕后半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这对奸夫□□乍一听司马铎问起,只当是奸/情败露,便咬紧牙关放手一搏,将错儿全推在曾撞破奸/情的桂兰身上。
眼见司马铎面露犹豫神色,司马茹不由得一叹。她心里清楚,司马铎到底护着自家侄儿,不想将这事闹大了去。可依着司马茹的性子,她倒盼着此事闹大了去,也好让沈金枝从这桩已有名无实的婚姻中解脱。
打定了主意,司马茹缓缓抬头,冲着上头司马铎行了个礼道:“爹爹,既然李娇儿与桂兰各执一词,不如请了婆子来,验过她的身子。若她实属无辜,也好还她一个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要发飙……
☆、清白
听了司马茹这话,满座皆惊!
方芙娘等女眷简直难以置信,司马铎眉间微微跳动,不甚赞同地看向司马茹,满面担忧。
座下跪着的李娇儿更是未想到司马茹一个未嫁姑娘竟不顾脸面说出这番话来,睁着一双杏眼直直盯着司马茹,脸上愈加惨白起来。
她方才说什么?验身?
须知这验身二字,当真不是轻易可说得的。
若是疑人清白,便可随意检验,恐怕诽谤之事难以计数,于女儿名声亦有损伤。因此,验身一事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提到明面上。
曾有个县官夜宴时召官/妓作陪,散席后因酒醉,留了个清倌儿侍奉汤水,谁料想事后被人告他狎妓。那清倌儿不认,提出要验身,审理此事的县官竟不敢妄自做主,直将此案送到知府一级,又寻了德高望重之人作保,这才验了清白。
青/楼女子尚且如此,更别说李娇儿这样未嫁的良家女。女儿家身子娇贵的很,又岂能随便验?
况且李娇儿到底是方芙娘的外甥女,若她真是清白的,以她那不依不饶的性子,倘闹将起来,恐怕未能善了,提出验身一事的司马茹也会落个诽谤诬陷的罪名。到时候纵然司马铎有心袒护,有方芙娘与李娇儿亲娘方氏在场,恐怕司马茹还得挨顿打也说不定。
沉思片刻,司马铎心疼司马茹,又怕她不晓得这其中厉害,便摇头说:“不过是府中多了几句闲话,何至于验身以证清白?二丫头莫再多言,退下罢。”
爹爹心中所想,司马茹岂能不知?
她非但不退,反而跪下磕头说道:“爹爹,桂兰自幼便跟着女儿,性子沉稳,女儿信得过她。可娇儿姐姐是夫人甥女,亦是大家出身,女儿亦信她。如今这光景,倒叫女儿两处为难。女儿思前想后,不如让爹爹请出家法,到时候谁真誰假,自然清楚。”
司马铎听宝贝女儿这口气,倒像是个不晓得此事轻重的,因担心司马茹吃亏,司马铎加重了些语气训斥道:“胡闹!这家法岂是胡乱便能用得的?”
司马茹闻言红了眼圈,抬起头对司马铎哽咽说道:“爹爹,这桂兰原先是我的人,如今谣言已传扬开来,若是不清不白不追究,恐怕不但他们二人受人非议,亦有人指责女儿安插人手有意生事。就如方才姨妈所说,怕是会说是女儿我有意指使的罢。”
方氏此时心里颇为忐忑,听到此处,心乱如麻,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嘴欠。下头李娇儿听到此处,倒已镇定了许多。
事到如今,也只有咬定牙关不松口,还有一线生机。这其中要紧处李娇儿是晓得的,她就不信司马茹就不怕!
就见李娇儿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目内水波盈盈,流着泪愤而说道:“姨父、姨妈、娘亲,依我之见,二妹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验了我的身子,证了我的清白,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李娇儿便伏地大哭起来。
方氏闻言会意,哭哭啼啼起来,一转身拉住方芙娘的衣袖说道:“姐姐!如今我儿子没了,膝下只得这个女儿!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哪里还有脸面见人?验身倒也不怕,只是此事不能就这么了了,司马家需给我们孤儿寡妇一个交待!”
这母女二人哭得可怜,方芙娘心软起来,便转身对司马铎说道:“相爷,您看……”
“爹爹……”司马茹跪在地上又磕了个头,一字一字说道,“若请出家法来,证了姐姐清白,女儿自领管教不严之过,情愿受罚。”
司马茹话音刚落,伏地大哭的李娇儿便身形一顿。她借着帕子的遮掩,恨恨看向司马茹,心中咒骂。
司马茹眸光微转,将李娇儿愤恨目光尽收眼底,嘴角勾出一个冷冷的弧度来。
司马铎听了司马茹这番话,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便抬眼往司马茹那厢看去。司马茹此时也抬起头来,一双通红水眸倔强又委屈地看向了司马铎。
想起前日里司马茹所说,司马铎心头一动。这丫头向来与沈金枝交好,此事又牵涉到她的丫鬟桂兰,恐怕心内较起真了罢。
“爹爹……”司马茹又接着说道,“若是不验身,恐怕娇儿姐姐也是不肯的。爹爹虽心疼芹哥哥,但娇儿姐姐也是人生父母养,将心比心,又哪里能令她蒙受冤屈?女儿思前想后,若当真是桂兰犯了口舌之过,诽谤主子,女儿甘愿受家法惩处,也好还娇儿姐姐一个公道。”
司马茹这话说得谦卑,但李娇儿听了,一张脸却愈加惨白。不单单是李娇儿,那司马芹也不自觉微微颤抖,忍不住偷眼瞧了瞧司马铎。
若他不看这一眼倒罢,只因看了这一眼,司马铎心里咯噔一声。自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