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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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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不看这一眼倒罢,只因看了这一眼,司马铎心里咯噔一声。自小儿犯了错,司马芹都是这幅模样,生怕令人不知道一般的畏缩胆怯。虽则司马芹速速将头低了下去,但司马铎心内却笃定了□□分,看来这奸/情,只怕是确有其事。
  眼下那方芙娘听了司马茹一番言语,却又犹豫起来,心想请出家法验过身,还李娇儿一个公道,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她心思简单,容易被蒙蔽,方氏说李娇儿实属无辜,她就只当是真的。
  这样想着,方芙娘便就开口了,只听她款款对司马铎说道:“相爷,三丫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如……就依了她罢。”
  方芙娘话音刚落,一旁方氏便有些慌张,下头坐着的李娇儿更是忍不住微微一震。
  她们这般反应,司马铎全都看在眼里。此刻他双眸之中透出一丝寒意,转头冲一旁管家说道:“请家法。”
  随后,他又对身旁的素娥说道:“去寻个可靠的婆子进来。”
  听了这几句,李娇儿倒还撑得住,只是身子窸窸窣窣抖个不停,那司马芹却扛不住,软软地塌了肩膀,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娘亲崔氏。
  崔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与方氏不同,她被这个儿子蒙在鼓里,是半点都不知情的。虽说她看在方芙娘份上,倒也寻思着等撵走了沈金枝,娶李娇儿为正室。但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当真出息,这就已经勾搭上手,倒叫她措手不及。
  转眼工夫,管家便将家法请来,放在堂上。素娥领了个眉目恭顺的婆子进来,入门便拜。
  “将她领下去,验验她是否是处/子之身。”司马铎指着李娇儿冷声说道。
  此时李娇儿已经全然瘫软在地上,一张妩媚俏脸全无半点血色。素娥叫来两个丫鬟扶着,这才将她搀了下去。
  司马芹眼睁睁看着李娇儿被人拉走,又见架上长鞭着实吓人,惊得身子微微抖了起来。他只顾低着头,虽说满腔悔意,但心中到底还是对司马铎心生怨尤。
  不过是这点风月小事而已,大伯何必大动干戈?若是早让他纳上几个妾室,何至于此?
  司马芹这样想着,心里不但怨上司马铎,连沈金枝与司马茹也一并怨上。座上崔氏见此情形,也有些怨这个大伯不通情理。虽说李娇儿是夫人的甥女,但到底还是司马芹这个侄子亲些,难道还真要动鞭子不成?
  而方氏见了那鞭子,早就吓得了不得,目光慌乱地看向方芙娘。方芙娘就算再容易被蒙蔽,此时见大家这般反应,也有些回过味来,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过了半晌,素娥与那婆子扶着脸色青白的李娇儿回来。两个人撒了手,那李娇儿就膝下一软,瘫倒在地上。素娥看不下去,伸手扶了她一扶,她这才勉强跪住。
  司马铎冷声问道:“到底是什么结果?李姑娘可是清白之身?”
  素娥与那婆子面面相觑一番,那婆子上前行了个礼说:“回相爷,李姑娘如今、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非但如此,她……她……”
  那婆子似有为难,话说了一半,就是不接下去。司马铎陡然怒了,猛地起身问道:“只管速速回话!无需遮掩!”
  “回相爷……”那婆子忙跪下,偷眼看了李娇儿一眼,为难说道,“李姑娘身上斑斑点点,不堪入目……皆、皆是云雨所致……”
  等这婆子说完,众人一片哗然!那座下跪着的李娇儿抖抖簌簌,一斜身又软了下去。
  此刻倒正是李娇儿该哭的时候,可惜她方才哭得太狠,此刻倒哭不出来了。
  那方氏听了这话,愣了一愣,随即大哭道:“我的儿……娘亲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上门投靠?倒把我好端端的清白姑娘搭进去了!”
  说罢,方氏一把拉住方芙娘说道:“姐姐!如今我家姑娘已经毁了清白,日后也难嫁人,司马家玷污了我姑娘身子,可得给个名分才成!”
  方芙娘听了,只当方氏不知道李娇儿所为,又兼李娇儿到底是她的甥女,若是不管,她这个做姨妈的到底说不过去。于是她便转头对司马铎犹豫说道:“相爷,您看……”
  “她的事暂缓片刻,”司马铎打断方芙娘话语,冷声说道,“取家法来。”
  管家会意,从架上取了鞭子递给了司马铎。司马铎看着跪地发抖的司马芹,双目冒火,起身逼近。
  座下司马芹见此情形,吓得早不会言语。座上崔氏向来溺爱儿子,如今见儿子要挨打,竟不管不顾冲上前,一把拽住司马铎说道:“相爷慢来!如何竟因为几个外人撺掇,打起侄儿来了?这李姑娘向来轻浮,说不准入府时便不是清白之身,如何偏说我家芹儿是奸夫?”
  众人还未及反应,下头司马芹怕得狠了,听了这话倒也回过味来,便狠心磕头说道:“娘亲说得正是。这贱人她、她勾引我!侄儿一时把持不住,这才糊涂了一回。她、她早不是清白之身!”

  ☆、和离

  冷不丁听了这句,李娇儿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马芹!
  那司马芹隐隐觉察李娇儿看向自己,到底是好过一场,也不敢抬头看她,只顾磕头。
  司马茹冷眼瞧着他们,倒也替那李娇儿不值。上一世李娇儿嫁出门去未被逐回娘家,可见的确是个清白身子,如今竟被司马芹说成了淫/邪女子。可见如司马芹这般男子,真到了紧要时刻,自保尚且不及,哪里还记得欢好时那些甜言蜜语?
  若司马芹当真舍得挨顿打,娶了那李娇儿,司马茹倒还敬他两分。如今见了这番光景,司马茹心下一寒,难道她这堂兄,堂嫂嫂沈金枝心仪之人,竟就这般无德无耻吗?
  沈金枝亲耳听到,恐怕只会苦笑,恨自己有眼无珠罢!
  时下司马铎、方芙娘等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惊。旁人还好,那方氏又岂是好欺负的?她登时起身走到那司马芹面前,扯住司马芹照脸便是一掌,口中恨骂道:“好个负心的!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你平白污了身子,如今竟还说她是残花败柳,你好狠的心!”
  司马芹惊怕更兼理亏,直愣愣地被打了一掌,也不顾躲闪。他那亲娘崔氏自幼溺爱儿子,一根手指头儿都舍不得动他,又岂能甘愿儿子被打了去?当下崔氏与方氏便撕扯起来。
  那崔氏一把扯住方氏的头发,口中骂道:“好个不识相的老泼妇!你女儿不知洁身自好,勾引我儿子,如今又说什么清白,哪里信得?说不准你们母女入府时便是脏的!”
  那方氏又如何肯让?她们母女寄人篱下,事到如今这个份上,若是再不为李娇儿挣个名分,恐怕真的要露宿街头。于是她便咬牙扯住那崔氏衣衫回骂道:“明明是我清白女儿被你儿所污,如何竟倒打一耙?”
  这两位都是司马家亲眷,一个是司马铎弟媳,一个是方芙娘庶妹,两个拉拉扯扯撕巴起来,倒瞧着有几分好笑。那司马铎见此情形,心中更是震怒,手中鞭子猛地一甩,口中喝道:“住手!”
  这就算不怕司马铎,但那鞭子吓人。崔氏和方氏身子一抖,到底还是分开往一旁站了。只见那崔氏衣衫凌乱,方氏形容狼狈,看着哪里像个大家夫人,简直是市井泼妇。
  那方氏看着女儿,咬了咬牙,转头对司马铎说道:“我女儿的清白到底是在司马府中没了的!若他肯娶我女儿便罢,若是不能,索性撕破我这张老脸,上府衙内告你们逼/奸民女!”
  方氏这么一说,司马铎激怒之中倒还好,方芙娘却有些惊怕。
  这事儿如今还只是在司马府中,并未传开,若是压下,倒也无妨。可这李娇儿到底是个良家女,又是官家小姐出身,若是传扬出去,遭人白眼的绝不止司马芹一个,恐怕亦会有损司马铎的官声。方芙娘心里心心念念都为司马铎考虑,怎能想不到这点?
  更何况,这李娇儿到底是方芙娘的甥女,如今她出了这事,方芙娘也没有脸面。思来想去,也只有为李娇儿挣个名分才妥当。
  可问题在于,这司马芹房里还有个沈金枝呢,若是娶李娇儿进门,岂不是停妻再娶?
  正在为难,未料下头崔氏、方氏,还有司马芹与李娇儿接着又撕扯起来。崔氏与方氏对骂,言语不堪至极,都说是对方勾引自家儿女。那李娇儿乍听司马芹那番说辞愣怔在那,如今回过味来,哭哭啼啼骂起了负心汉。
  司马铎手中执鞭,气得簌簌打抖。司马府中竟现这般场景,当真是家门不幸。
  正在此时,司马茹缓缓起身,默默往一旁退去。在她身后,沈金枝轻轻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只见她步履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一丝颤抖,等仰起头来,更是满面痛悔神色。
  司马茹知道沈金枝在悔恨什么。沈金枝悔恨自己有眼无珠,竟倾心于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子,还将自己少女年华中最好的一部分给了他。这三年来,沈金枝将司马芹照顾得无微不至,自认无愧于妻子的身份,可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也罢,如今认清了夫君的真面目,到底也不算晚罢!
  方才闻听主宅差人来宣自己过去,司马茹便猜测这事定与司马芹、李娇儿奸/情有关。她当即安排下头的小丫头偷偷去二房告诉沈金枝知道。沈金枝到了之后,听从司马茹安排,只是悄悄在帘后躲着,并未现身。但方才发生的那一切,沈金枝全都听在耳中。
  再痛,过了今日,一切也都该有个了断。沈金枝举步上前,丝毫也未看跪在地上的司马芹与李娇儿,款款下拜。
  司马铎见状,眉间隐隐一跳,作势去扶,却又因手执家法,有些不便。
  一旁司马茹晓得爹爹顾忌沈金枝血统身份,马上上前扶住了沈金枝,未让她当真跪下去。只听司马茹柔声说道:“堂嫂嫂久病初愈身子弱,爹爹体恤堂嫂,就莫要下跪了罢。”
  沈金枝抬眸看向司马铎,司马铎对她微微点头。沈金枝见状,禁不住落下泪来。
  “自我嫁入府中,伯伯待我最好。”沈金枝双眸含泪看着司马铎由衷感慨,随即又摇头叹道,“可惜侄媳辜负了伯伯一片心意。事到如今,侄媳无意再为司马家妇,求伯伯准我和离了罢!”
  司马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心里终究有些舍不得。他看着沈金枝说道:“此事仍有转圜余地,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就算芹儿与这李姑娘真有私情也罢,亦丝毫动摇不得你的正室之位。”
  沈金枝微微摇头,倔强说道:“伯伯,侄媳提出和离一事,不仅为此事,亦属无奈之举。历来形容夫妇,皆称琴瑟和弦、伉俪情深。可见夫爱妇妇敬夫,这才是夫妻之道。如今我与司马芹之间,他不以我为妇,我亦难以他为夫,何必再勉强下去?还望伯伯还我一条生路。”
  听沈金枝说罢,司马铎神色黯然,尚未回话,一旁崔氏却站不住了。只见她横眉竖目指着沈金枝骂道:“不过是这等风月小事,哪个男子不偷腥?又有什么要紧?值得你就嫌弃起夫君?你倒好大胆量,和离二字也敢出口?”
  说罢,崔氏又转头对司马铎说道:“相爷,我这个媳妇向来不守妇道,倒让相爷看了笑话。她不过是小产,竟窝在房内许多日子,也不来给我请安,可见早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依弟媳的意思,不如以不孝、恶疾休了她罢!”
  听崔氏说完这么几句,方氏和李娇儿顿时眼前一亮。刚才她们这般纠缠,皆因为司马府内有一个沈金枝,若是沈金枝被休出府去,那李娇儿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司马芹了吗?
  想到此处,方氏面带喜色,点点头插嘴说:“姐夫,以妹妹看,崔姐姐所说倒也不错。如此妒妇休出府去也罢,免得凭空生事惹些是非。”
  呵,方才还撕扯成一团,如今倒叫起崔姐姐来了。司马茹在一旁听了这话,便微微抬眸看着那方氏柔声说道:“姨妈,此事乃是我司马家家事,姨妈一个外人,就莫要多嘴了罢!”
  司马茹这声调倒是柔和,似柳叶风吹一般,但出说口的话却毫不客气。那方氏顿时面露尴尬,讪讪退到一旁。
  座上方芙娘看了那方氏一眼,也嫌这个庶妹无端生事给她丢人。一旁端坐着的司马莲虽则面上看不出来,瞧着方氏等人的眸光却冷冰冰的。
  司马铎在沈金枝面前本就心虚愧疚,见这两个婆娘说出这般话,怎能不怒?他冷声看着崔氏并方氏怒道:“统统给我住口!”
  随后,司马铎举步走到沈金枝面前,沉声问道:“你可是铁了心要和离?”
  沈金枝微微抬眸,却不看向司马铎,反而转过身来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司马芹。只见司马芹虽则仍跪地不起,但面上却隐隐挂着一丝喜悦神色。
  这其中门道非但方氏等人想得清楚,司马芹也回过味来了。他转头瞧了瞧李娇儿那幅妩媚模样,心里确舍不得,如今见沈金枝主动提出和离一事,如何不喜?
  只是这样的神情看在沈金枝眼内,心中便愈加难过起来。她微微一叹,看着司马铎说道:“还请伯伯放了我罢……”
  司马芹脸上喜色司马铎岂能察觉不到?司马铎双唇颤了颤,到底还是深深一叹,点头说道:“和离一事我准了。待明日,我便令芹儿与你写下‘放妻书’,送你还家。你的妆奁并平日所用之物定速速送还。此事非你之过,皆是芹儿的错儿,我司马家定不会委屈了你!”
  沈金枝听罢,又深深行了个礼,司马铎不敢受,忙将鞭子递给管家拿着,亲手将她扶起。
  随后,沈金枝又看向座上方芙娘并司马莲众人,红着双眼说道:“自我嫁入府中,婶母待我也是极好,我这两个妹妹,更是待我如亲嫂嫂一般。我今日拜别,不知他日何时才能相见……”
  座上方芙娘与司马莲忙站起身来。方芙娘本就是心慈之人,听她说得伤心,自己心里也难过,不由得红了眼圈,哽咽说道:“这说得哪里话来?就算你不做司马家妇人,也是将军府千金,日后应常常往来才好。你大妹妹二妹妹都与你交好,千万莫要忘了她们才是。”
  沈金枝微微点头,又是深深一礼。随后她侧身走向司马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儿,口中喃喃说了句什么,转身退去。
  就这样看着沈金枝走了出去,司马茹忍不住微微一叹,方才沈金枝临走前,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能得沈金枝这句话,司马茹也就放心了。
  沈金枝一走,方氏等人又来了精神。只见那方氏眼珠一动,转头脸上挂下泪来,瞧着那方芙娘就委屈说道:“你们司马家之事倒是了了,我家女儿之事还未有个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  裸奔中……写得很不顺啊啊 啊啊……不知道是不是写得不痛快,不过放心,会虐狗男女的……

  ☆、为妾

  方氏这样一说,其中意思大家便都明白了。下头李娇儿也抽抽噎噎哭了起来,也不骂司马芹负心汉了,只顾委委屈屈哭得伤心,倒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娇俏模样儿。
  司马铎冷眼瞧着她们,倒问那方氏:“依你的意思,该如何了断?”
  方氏闻言,面上难掩喜色,低头瞧了瞧自家丫头,对司马铎小心说道:“既然被你家侄儿污了清白,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娶我家姑娘为妇如何?”
  司马铎听罢,发出一声冷笑,厉声喝道:“休想!”
  这一声喝罢,在场之人皆是一震!那方氏愣怔半晌,忽的嚎哭起来:“天杀的!相府侄儿逼/奸民女,欺负我这孤儿寡妇!我、我定要到府衙中去告你们!”
  说着,方氏便与李娇儿抱在一团,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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