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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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方氏便与李娇儿抱在一团,痛哭起来。
一听要到府衙中去告,方芙娘心里发慌起来,再加上毕竟是自家亲戚,到底偏着些,她便对司马铎劝道:“相爷,这事毕竟是芹儿的错儿,若是不给李姑娘个名分,恐怕未能善了。依我看,不如让芹儿娶了李姑娘罢……”
司马铎瞧了地上那对母女一眼,冷冷说道:“她不是一口咬定与芹儿之间是清白的么?既然清白,与她成奸之人便不是芹儿,与我司马家又何干?”
下头李娇儿脸上一白,身子一抖推开自家娘亲方氏,跪爬着爬到司马铎脚下,抱住司马铎双脚哭求道:“姨父!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芹大爷摆弄,扯谎蒙蔽姨父,妄想蒙混过去……待我入了司马家门,一定谨守妇道孝事长辈,姨父你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我这次罢!”
见李娇儿哭得可怜,方芙娘也知道司马铎说得不过是气话,便有些恳求意味地看向司马铎。司马铎尚自不消气,又看向那司马芹说道:“芹儿,你说这李姑娘勾引于你,身子本不清白。我司马家又岂能要这不干不净的女子为妇?”
司马芹身子一抖,暗暗后悔自己为避家法竟说出方才那番话来。只是此时他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涨红了一张脸,只顾喃喃说道:“侄儿、侄儿……”
“爹爹……”此时司马茹倒是款款向前,略略行了个礼说,“女儿见李姑娘哭得可怜,不免心生同情。不如让芹哥哥纳李姑娘为妾,也算给她个名分。”
什么,妾?
司马茹说完,方氏与李娇儿两人都有些怒了!那方氏本来哭着,此时忍不住恨声骂道:“我家姑娘也是官家出身,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怎能与人做妾?”
司马茹微微挑眉说道:“姨妈莫急,谁不知这李姑娘是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只是如今她清白难断,芹哥哥岂能娶她为正室?再说芹哥哥明日才写放妻书,如今正室夫人仍是我那堂嫂嫂。又岂有正室在堂,停妻再娶的道理?”
那方氏闻言,脸上煞是难看,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了司马茹一般。方芙娘为人并无主见,难免被人糊弄住,见此情形,不免也怀疑起李娇儿清白来了。当下双眉皱紧,一双眼眸直往李娇儿身上看去。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李娇儿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她抬眸看着司马铎,颤声说道:“姨父!我有证据证我的清白!”
司马铎闻言,低头看着她冷声说道:“那好,若是真有,只管呈上来。”
李娇儿撒了手,也不抱着司马铎的脚了,跪爬回娘亲方氏身边说了几句,方氏眼前一亮,便吩咐她身旁的小丫鬟去取那证据。
如此这般又等了些时候,那小丫鬟抱回了一床被褥。方氏取过那被褥,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一看,其上斑斑驳驳许多痕迹。
见了这被褥,司马茹一个未婚女儿,忙用帕子遮住脸,羞愧地躲到一旁。那司马莲虽则端坐,但也挪了眸子,并不去看。
李娇儿也晓得这着实羞人,但为证清白她也顾不上许多,指着那被褥哭诉道:“姨父,这就是那日我与、与芹大爷初次欢好时的被褥,我、我心中忐忑,便私自留了下来……”
此时的李娇儿万分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若无这东西,如何得证清白?
谁知司马铎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如此也好,就娶李姑娘为贵妾罢。”
贵妾?虽说加了个贵字,但那岂不还是妾?李娇儿与方氏急了,那方氏腾地一下站起身,愤而恼怒道:“相爷!既然我家姑娘清白确系你家侄儿所污,就该娶了我家姑娘为妇才是!如何竟要为妾?”
“先奸后娶,怎不为妾?”司马铎周身散出一丝冷意,看着那方氏说道,“看在你家姑娘确被我侄儿夺了清白,又是官家出身,这才娶为贵妾。若是不肯,你只管去告,我自不怕!”
这几句话说得简单,语气也不甚烈,但其中威胁意味方氏还是听得出来的。自家姑娘出了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这一世都难做人,方氏又怎敢当真去告?她听了这话,不由得身子一颤,顿时矮下气焰,再不敢多言。
只是为妾,毕竟不甘心,方氏又看向那崔氏与司马芹。只见那崔氏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副满不在意模样,似乎全不在乎李娇儿是妻是妾。方氏也只得咬咬牙,又转头看向了方芙娘。
方氏走了两步上前,跪在方芙娘脚下哭道:“姐姐,我那姑娘到底是你亲甥女,若是做了妾,恐怕姐姐脸上也无光。还求姐姐在相爷面前好言几句,给我家姑娘一个名分罢……”
方芙娘看着她可怜,又顾念亲戚情分,正要开口,谁知那身旁司马莲却拉住了她说道:“娘亲不可。”
方芙娘一愣,转而看向自家女儿,神色颇为疑问。
司马莲自在这里坐着,从头至尾未发一言,此时却抬眼看着亲娘摇头说:“娘亲,李姑娘失节在先,若娶她为妇,则我还要尊称她一声‘堂嫂嫂’,女儿深以为耻。更何况纳妾不计出身,娶妻则需广告亲眷,若是传扬开来,恐怕世人皆以为我司马家妇人皆是如此!女儿又岂有脸面见人?‘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自古便是这个道理,我司马家岂能例外?”
听了司马莲一番言语,方芙娘恍然大悟,看着那方氏神情便淡了许多。只见她叹口气道:“事已至此,相爷心意已定,我也没半点法子。你且好自为之罢!”
那方氏听了,顿时晓得这做妾一事恐无转圜余地,一张脸都灰了半分。她忙碌半生,前半世斗妾室、斗通房,辛苦整死了她们,原本盼着后半世媳妇熬成婆,谁料到竟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唯一的女儿竟成了妾,这叫她如何能忍?
只是忍不得,也得忍了,否则真能叫人给撵出相府不成?方氏心中一股火实在难耐,对旁人又发作不得,只得一把捞起李娇儿劈手给了一掌,口中骂道:“都是你这丫头,好好的规矩女子不当,竟叫人把身子占了去!”
李娇儿见为妻无望,正在那里愣怔,未及反应,这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她心里委屈难过,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场面瞧着煞是好笑,司马茹用帕子掩住唇,嘴角微勾,眸光内却透出一丝冷意来。以李娇儿这般出身,为妾的确是莫大的打击,可在司马茹看来,倒也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一旁崔氏见此情形,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神色。她就知道此事大抵是这么个结果,难道还能真宰了她家芹儿不成?
谁料司马铎转过身去,从管家手中接过了那鞭子。
崔氏见状,心中陡的一跳,忙笑着凑上前说:“相爷,这如今事已了,我看家法就不用……”
司马铎未等她说完,冷冷看着她说:“让开!”
崔氏浑身一震,见司马铎那盛怒模样,顿时矮了半分。但因心疼儿子,她勉强撑着维护道:“相爷可想清楚了,芹儿可是你亲侄儿!难道为了这些个外人,要打死他不成?”
“打死?”司马铎冷笑道,“若真能将他打死,那倒好了!可惜我弟弟未满三十便撒手人寰,止留下这个根子,倒不能打死了他,只得叫他活着污了我司马家门楣!如今若不教训于他,祖宗也不答应!”
崔氏见司马铎说出这番狠话来,顿时惊得心下发凉。正在愣怔,那司马铎一鞭子便直直的下去,鞭稍带着风声扫在司马芹背上。
司马芹只觉得背上一阵凉风袭过,未有防备挨了这一下,火辣辣地发疼!他向来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当下便哭号起来,瘫软在地上滚作一团,口中爹啊娘啊叫个不停。
崔氏守寡多年,这个独子是她心尖尖上的宝贝,如今见他挨打,如何不疼?她立马便哭着扑到司马芹身上,哭哭啼啼嚷道:“相爷住手!我膝下止有这个命根子,若要打死他,先打死我罢!”
“你倒晓得疼你的孩儿!”司马铎恨声骂道,“你那媳妇又何尝不是娘生爹养,一般也是爹娘的宝贝?芹儿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你也有管教不严之过!来人!将二夫人扯开!”
那崔氏听了,哭号一声,犹自紧抓住司马芹不放。一旁管家见司马铎暴怒,知道司马芹这顿打绝躲不过,便吩咐一旁几个小丫鬟拉开了那崔氏。
待崔氏被拉到一旁,司马铎丝毫不客气,刷刷几鞭子下去,那司马芹被打得号哭不止,周身上下透出血痕,口中只顾求饶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虐得没完,日后还有!
☆、家法
就这般打了几十鞭子,直打得那司马芹遍体鳞伤,地上斑斑血迹煞是惊人,司马铎方才解气,将沾了血渍的鞭子置于架上。
乍一打完,那司马芹哭的力气都无,软软地摊在地上,已然昏了过去。几个小丫鬟撒了手,那崔氏此时已哭不出声,冲上前抱住了司马芹,只顾呜咽着。
虽然为妾,到底已是自家夫君,那李娇儿卖个乖儿,递了个帕子上去,正要说几句嘘寒问暖的话,谁料那崔氏竟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口中骂道:“都是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贱蹄子勾引了我的芹儿,这才招了这顿打!你还在这里作甚?还不快滚!”
那李娇儿不能为妻只能为妾本来就委屈,忽的被打了一掌,哪里能受得了?她登时落下泪来,哭着嚷道:“我一个清白女儿,哪里知道如何勾引?都是芹大爷拿那些好话哄我,我这才与他好了一场,怎地都是我的错儿?”
一旁方氏听了那“有人生没人养”几个字怎能不气?此时也凑上前恨恨说道:“这是哪里来的泼妇?偷奸了好人家女儿,竟然还嫌弃起来!论起来我家姑娘才是委屈呢!”
那崔氏搂着司马芹,见他被打得抖抖簌簌伤痕斑驳,看起来好不可怜,心疼到狠处,怎能不恨李娇儿母女?她冷哼了一声骂道:“你们母女也不知是何等人家出来的,如何与我的芹儿相比?莫说做妾,就算与我芹儿提鞋都不配!”
崔氏这句话说罢,莫说李娇儿母女愣住,就连方芙娘脸色都沉了下去。这崔氏好生糊涂,这李娇儿还算是李家人,但那方氏却与方芙娘是姐妹,如今骂了方氏出身,岂不也得罪了方芙娘?
崔氏说完这句才觉失言,只是她此时记挂着司马芹,如何还顾得上许多,接着便又哭了起来。
那司马铎置下鞭子,面对那鞭子后退两步,俯身下拜,口中喃喃几句,想必是禀告祖先之类言语。随后他便站起身,冷锐目光又看向了崔氏等人。
那方氏与李娇儿围着司马芹,本来还欲争辩几句,却见司马铎看向自己,不由得身子一颤,喏喏站在一边。崔氏只顾哭着,倒也未注意。
司马铎看着他们,指着那鞭子说道:“家法在此,若司马府中再出不忠、不义、不贞、不孝之人,此鞭定不饶他!”
方氏母女又是一抖,再不敢胡闹,那崔氏也猛地一颤,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司马茹立在一旁,看着那四人如此光景,心中不由得冷笑。她晓得本性难移,这司马芹与李娇儿偷/情时自然如胶似蜜,可若真过在一起,再加上这么两个娘亲,又岂是能顺心的?不把二房的屋顶掀翻,已经算是不错了罢。
私情一事好歹都已有个结果,看着天色不早,司马茹上前行礼道:“时候不早,女儿也困乏了,不如先退下,爹爹夫人也好早些安歇。”
今日这事平白将司马茹牵扯进来,司马铎心里过意不去,拉着司马茹好言安慰道:“今日这事本与你无关,未料想他们二人竟将此事栽在那桂兰身上,倒叫你无端蒙受冤屈。”
司马茹摇摇头,转头看着方芙娘说道:“今日这事,夫人却是最伤心的。这人心难测,纵然是嫡亲的姐妹,分别多年亦有不合,更勿论夫人与姨妈二人并非同母,岂能样样都知道的?只因夫人心慈,这才收留了她们,又岂知竟能惹出这般是非?女儿倒是无妨,只望爹爹莫要责怪夫人……”
司马铎与方芙娘闻言,心中俱是一动。司马铎因出了李娇儿一事,心里倒有几分责怪方芙娘留下了方氏母女,听了这话,忍不住微微一叹。方芙娘正愁如何面对司马铎,听司马茹先说了出来,未免有些感动。
一旁司马莲见状,微微一笑。她想了想,又拉住了娘亲衣袖说道:“恐怕明后日堂嫂嫂离府,咱们这些姐妹,还得前去相送才可。不知堂嫂嫂这两日宿在何处?”
司马铎与司马茹闻言俱是一愣,那方芙娘已明白女儿用意,忙说道:“不如就宿在我这里罢!”
“如此甚好!”司马铎听了这话,神色略略轻松起来,微微点头说道,“若是由你送她出府,既显得我司马家重情,又免得她遭人议论。还有,清点嫁妆并一应物件之事,都交予你处置。你需切记,只管往多了算去,千万莫要吝啬。”
方芙娘见司马铎语气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忙答应道:“是。”
司马莲见爹娘这般,晓得已无问题,便拉了司马茹往一边说道:“堂嫂嫂明日要走,咱们需得前去相送,还得哭上一场才好。毕竟一场缘分,总看不得她这样冷冷清清的便走了。”
司马茹慨然一叹,拉着司马莲手儿说道:“若堂哥哥有姐姐半份重情,恐怕他与堂嫂嫂二人,也不会落得如此罢。”
想起前世司马莲与王爷那段缘分,司马茹心中一动,双唇微启便要问出口去。只是顿了顿,她又忍住了,此时,总归还是太早。
若真有那一日,有她司马茹在,总归不会叫姐姐被人欺负了去。
这一晚,二房内哭哭闹闹彻夜不宁。好容易挨到天亮,司马铎遣了许多人来,命司马芹写那放妻书。
那司马芹脊背、四肢都是鞭伤,每写一字,便丝丝扯得生疼。崔氏心疼,嚷嚷着要过些日子再写。可那管家受了司马铎吩咐,一定要司马芹当日写完。
司马芹心里害怕,胡乱斟酌词句,好容易敷衍过去。管家呈给司马铎看过,司马铎不满意,命他重写。
这下子崔氏不干了,吵闹着要去见司马铎,司马铎命人堵住二房出口,若司马芹写不完,便不许二房之人出入。
见司马铎这般绝情,崔氏与司马芹等人都有些惊怕,他们晓得司马铎恐怕当真是怒了,也不敢再作理论。
虽说心中不甘不愿,司马芹还是强撑着改了一遍。这次司马铎看了,依旧不满意,命他再改!
见儿子为写这放妻书,一张脸儿煞白,趴在榻上一丝精神气儿都无,崔氏别提多心疼。正巧这个时候,方芙娘吩咐人送李娇儿母女过来,可巧撞上。
如今见了李娇儿,崔氏是看她一百个不顺眼!再加上李娇儿身边站着一个方氏,这两个婆娘便又拉扯起来,将好个二房闹得鸡犬不宁。
屋内那司马芹,此时好歹是回过味来了,这才一字一句认真写那放妻书。这次写好了他便摊在榻上,手臂的鞭痕挣裂开来,好生疼痛。
这次司马铎读了这放妻书,读到后头“相隔之后,更选重官双职之夫,弄影庭前,美逞琴瑟合韵之态”,对沈金枝寓意祝福,又见此放妻书注明沈金枝有权拿走自己全部妆奁,这才点了点头。
放妻书已写好,又添上司马芹与沈金枝手书指印,司马铎亲自去了沈将军府上一趟,与沈金枝嫡母讲明和离缘由,将放妻书于官府登记录入。沈金枝嫡母虽万分惊讶,但见司马铎态度愧疚,又想到沈金枝在司马府中恐怕过得颇不顺心,便就同意了。
沈金枝走时,方芙娘带着司马莲与司马茹姐妹前来相送。那司马萍听说,晓得司马铎有意给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