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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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过你姐姐的画作诗作,确实不愧才女之名。”那女子目光灼灼半晌,却又是一叹说道,“可惜我今年病了一场,错过了群芳会。明年群芳会上,恐怕也难见到你姐姐风姿了……”
明年司马莲便十八岁,想想已是定亲待嫁年纪,自然不会再参加群芳会。司马茹听出了这女子言语中惺惺相惜之意,心生好感,有意与她结交,便问道:“不知姐姐名姓,可否告知一二?”
那女子闻言,便笑道:“我叫庄云归。你只需唤我庄姐姐便可。”
谁知她话音刚落,周围仍在窃窃私语的贵女们便哑了声响,俱都看向了那女子。那女子倒也不意外,眨眨眼睛,微微露出一笑。
她姓庄,难道……司马茹恍然明白什么,却不说破,也是一笑说道:“庄姐姐。”
庄云归又是甜美一笑,径自拉了司马茹的手儿说道:“今日难得结识妹妹,也是好事一桩。你莫急着要走,陪姐姐说会儿话呗!”
既然庄云归都这样说了,司马茹便点头答应下来。谁知二人刚要携手离去,那司马萍却拦在她们面前。
“庄姐姐……”司马萍面带歉意,微微躬了躬身说道,“方才踢走姐姐的笔,妹妹并非有意,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还望庄姐姐莫要误会了妹妹……”
那庄云归抬眸瞧了瞧她,继而问道:“你是何人?”
司马萍闻言脸上白了一白,一旁司马茹便说道:“这是家中庶妹。”
“庶妹?”庄云归想起司马茹说自己也是相府庶女,便问道,“可是同母所出?”
司马茹微微摇头,庄云归略看了司马萍一眼,随即说道:“罢了,这等小事也不值什么,你以后可记着些罢。”
说罢,庄云归也不管司马萍作何反应,拉着司马茹便走了。
司马萍愣怔在那里,不禁咬紧了下唇。周围的贵女见司马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都觉得有几分好笑,脸上难免流露出一丝不屑之意。
那边庄云归拉着司马茹走了几步,见司马萍没有跟上,便微微皱紧眉头对司马茹说道:“你且需小心你这个庶妹。并非姐姐小气诽谤于她,瞧她那模样,不像个好的。”
司马茹闻言,便微微点头一笑。面前这庄云归性子爽快,心思单纯,着实令她喜欢。
叮嘱完这句,庄云归眉头又舒展开,对司马茹说道:“今天能交你这个朋友,姐姐心里高兴。你可一定要多用些功夫,若是明日问答通过,咱们就都是云修书院的学生了。”
“能交姐姐这个朋友,妹妹心里也高兴。”司马茹也笑着说道。
两人又凑到一处,随意说了些家常话,问了问日常所喜所厌之物,谈了谈爹娘兄弟,逐渐亲近起来。
如此这般,等司马茹出来的时候,便比司马萍要晚了片刻。司马萍站在那里候着,倒也没上马车去,反而用那略带诡异的眼神看着司马茹。
司马茹隐隐猜到她心中所想,自然不会理她,抬脚便往马车走去。谁知司马萍笑着拦在她身前,望着她便说道:“姐姐今日得以结识贵人,妹妹在此提前恭贺姐姐。”
“贵人?这是从何说起?”司马茹瞧着司马萍那神色,不由得心生厌恶,皱眉说道,“虽则今日考试亦毕,但明日还有问答,此时恭贺,未免早了些。”
“姐姐真会说笑,你结识了那庄姐姐,岂不是一定入选?”司马萍微微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不知那庄姐姐可曾对姐姐说了什么?”
司马茹心中微微带了一丝怒意,冷笑着说:“妹妹说笑了。大家各凭本事,她又有什么可告诉我的?与其想这些,妹妹不如回去多看几本书罢!”
说罢,司马茹便饶过司马萍,上了马车。司马萍愣在那里,不禁恼恨起来,但她却也拿司马茹无法,只得讪讪上了马车。
转眼一夜过去,第二日,贵女们又云集在云修书院门前。只是这一次,人数较昨日少了不少,且颇多贵女三五成群谈论着昨日的题目,面上多有忧愁之色。
司马茹在人群中左右一看,远远便瞧见庄云归身影。庄云归正同一个年约二十的青年男子说着话,冷不丁瞟见司马茹身影,便甜甜笑了起来,冲着她挥了挥手,向司马茹走来。
那男子瞧见司马茹,略略有些惊讶,随后便笑着对庄云归说了什么,惹得庄云归笑得更为甜美。
司马茹见着这情况,本以为他们乃是未婚夫妇,正惊异这未免太过狂放了些。未料庄云归拖着那男子来到司马茹面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昨日结识的朋友,是司马家小姐,这是我家兄长庄云飞。”
原来是哥哥,难怪如此亲近,看来庄家也是颇为疼爱女儿的。司马茹这么想着,便冲那男子微微行了个礼说:“见过庄公子。”
庄云飞远远瞧见司马茹身影,心中微微有些讶异。自己的妹子他晓得,平日里最不惯与那些世家千金来往,这才一日,怎么就结交了这位小姐?再细看司马茹,只见她容貌出众,气质柔弱娇媚之余,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弯而不折的柔韧坚毅,令他心生好感。
不知怎的,并不愿这位小姐面前摆出平日里那狂放不羁的款儿来,庄云飞便略行了个礼,也笑着说:“小姐不必多礼。我这个妹妹平日里性子顽劣,倒还需小姐照顾了。”
“哥哥!”庄云归闻言,不禁有些气恼,伸出脚儿踩了庄云飞一把。庄云飞满面笑意躲了开去,兄妹二人笑闹起来。
司马茹瞧着这场面,不禁有些羡慕,脸上也微微带出一丝笑意。
不多时,女学这边问答开始。贵女们按照昨日的名次排了号,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毋庸置疑,庄云归自然是第一号。司马茹拿到自己的号码,见上面用朱笔写了个“捌”字,也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她之后司马萍取到“拾肆”号,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甘心。只是她倒也沉得住气,收了号牌,乖乖站到一边。
这名次靠前虽好,但也有些不好之处。排得靠前,便得头一个进去。只见庄云归甜甜地笑着进去,又甜甜地笑着出来,似乎格外轻松。
但后头的几个却就不同,全都是忐忑不安的进去,略带颓丧的出来。弄得司马茹也有些紧张,这问答,究竟问了些什么?
轮到司马茹时,司马茹深吸一口气,鼓起劲儿走了进去。
进去后只见庄学辉坐在正中,几位先生坐成一排,齐齐看向了司马茹。
这等阵势的确令人害怕,司马茹定了定神,先行了个礼说:“拜见各位先生。”
座上庄学辉抬起头来,见是司马茹,略略挑了挑眉,他拿起一份试卷,看着司马茹说道:“这可是你做的?”
司马茹看了一点,点头道:“正是。”
“看你这弱柳扶风的模样,倒是看不出来。”庄学辉看着司马茹问道,“‘齐者,妻也,虽父母子女尚不能与之相比。’何也?”
司马茹略想了想,随即答道:“人活一世,不拘男女,能与已共白头者,唯夫妻而已。父母终将老去,子女终将成人,独夫妻二人,生亦同寝,死亦同葬,可终身相伴。这一点,就算是父母子女,也是比不上的。”
庄学辉点点头又说道:“‘世人皆可以女子为卑下,唯妇人不可以己为卑下;世人可鄙其夫为无能,唯其妇不可以其夫为无能。’此句甚好,何解?”
司马茹仰头又说道:“即为夫妻,便成一体,故谓之‘齐体’。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丈夫,选择了这样的妻子,便要与之共甘苦。否则丈夫家贫没落,妻子便要仳离;妻子娘家获罪,丈夫便要休妻,那世间哪里有道德可言?这头一句,是说世人虽以男尊而女卑,妇人自己却不能这样看待。夫妻齐体,若妻子为卑下,那丈夫又如何呢?”
庄学辉闻言,脸上微微带了一丝笑意,他随即又问道:“‘若夫不以妻为妻,则妻虽百好亦不可讨夫之一笑。既非齐体,则夫妇之名罔存,何不弃之?’此句何解?”
听庄学辉问了这句,司马茹不禁一震,额头上冒出了一丝汗来。不为别的,只因这一句,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司马茹昨日做文章时,写到最后越来越顺畅,竟不自觉将这番话写了上去。倒也不是说没有妇人主动请出,只是妇人弃夫在世人眼中看来,终究不是那么规矩体面,更无人将此明明白白说出来的。且看沈金枝和离多么艰难,便可窥知一二了……
如今庄老先生竟拿出此句问司马茹,司马茹究竟要如何作答?
此刻司马茹额头上汗珠儿泌出不少,她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庄老先生问道:“不知庄老先生可有女儿、孙女?”
庄学辉未料到司马茹反倒问起他来,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我有内外孙八人,女儿两人,孙女一人。”
司马茹正担心庄学辉不答她的问题而训斥她,听他答了这才安心一点。于是她便说道:“世间男子之妻,皆为他人之骨肉。女子长于家中,出嫁从夫,既非骨肉,若失恩情,则苦无尽头。既然夫妻齐体,妇人何必自苦?若先生家中女儿为人所鄙,则先生能忍么?”
庄学辉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看那试卷,捻着胡子说道:“文章做得不错,可惜你这字尚欠火候……”
司马茹听了这话,脸色陡然红了起来。
不过难得能与庄学辉面对面交谈,司马茹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便试探着说道:“学生习字不多,还望先生指教一二。”
庄学辉略愣了一愣,又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倒煞是狡猾。我观你运笔不畅,笔锋略逊,需在此处多下功夫。”
司马茹忙记在心里,低头行礼道:“学生记住了。”
“好,你退下罢。”庄学辉看了看那试卷,在其上圈了一个“上”字。
司马茹缓步退出,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她倒也不知这番问答究竟合不合庄老先生心意,正在那里愣怔出神。
“司马妹妹,”庄云归见她愣怔,走过来把她拉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司马茹摇摇头答道:“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结果。”
“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庄云归笑笑,眨眨眼睛说,“我还等着和你一起读书呢。”
“希望如此。”被庄云归这么一说,司马茹略略心宽了些。
后头的那些个贵女一个接一个的走进去,出来时依旧多数面色不愉。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了司马萍。
自己写的文章什么样自己知道,司马萍那篇文不但写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没有写完。开始她还抱着希望,以为今日的问答是另起题目。但随后她拉着出场的小姐们问了问,都说是就昨日所做文章展开问答,司马萍听了,怎能不紧张?
事已至此,哪怕无法可想,司马萍都要搏上一搏。她抬起头来,看向云修书院内巍峨耸立的旭日阁,悄悄攥紧了拳头。
走了进去,司马萍先是胡乱回答了几个问题,便悄然抬头看向了座上的庄学辉。
庄学辉正皱紧眉头,仔细看着她那篇文章,一边看一边微微摇头。司马萍见此情形,贝齿咬住朱唇,忽的抬眸说道:“学生是相府出身,家父在家中时常提起先生。”
听了这句话,庄云辉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裸奔,虽然是夏天,但依旧好冷啊!
咳咳,我这些古文都是瞎胡掰的,大家不要计较……
不过今天这一章特别的肥啊!
☆、问答
司马萍虽觉庄云辉神色有变,但为求入选,她也不顾忌庄云辉如何看自己。只见她微微上前几步,走到庄云辉近前,压低了声音说:“听闻庄老先生有孙三人、外孙五人,家父位为宰相,定能有所助益……”
司马萍未及说完,庄云辉便拍桌大怒道:“住口!”
司马萍惊得一怔,一霎时愣在那里。
庄云辉家中情况,是司马萍小心查探来的。她一面苦学,一面也不忘在这些事上费心思。自从得知庄云辉是女学主考,她便着意留了一手。若发挥得当能顺利考取便好,若是不能,她便打定主意,要借借爹爹的势。
虽则庄云辉颇具名气,但司马萍心想,这老穷酸无非是个书院院长,总归越不过司马铎这个相爷去。自幼受柳姨娘影响,司马萍就不相信世上有人能越过“富贵”二字,她也不相信,这世上竟有钱财利益摆不平的事。
庄云辉冷冷看着面前的司马萍,这,也是司马家庶女,也是袅袅婷婷一个相府千金,与司马茹相比,真是差之千里。想不到面前这女子不过才刚及笄,小小年纪,竟就生了这般狡诈的心思。
庄云辉本就因司马铎背地运作而有些不愉,听了司马萍这番话,心中怎能不恼怒?
“罢了!你且退下吧!”庄云辉冷声说罢,皱眉在那试卷上圈了个下等,挥手让司马萍离开。
司马萍略缓了缓神,便一直小心盯着庄云辉神色,见庄老先生面露厌恶之色,司马萍一颗心陡然凉了下来,愣怔片刻,只得讪讪地退下。
问答结束没一会儿,名次也已经列了出来。
“啊!”庄云归一看自己的名次,顿时欣喜不已,拉着司马茹笑道,“我说我要得个头名,我三哥还不信,如今可好,叫他说不出话来!”
司马茹看着自己的名次,简直难以置信,被庄云归伸手一拉,这才缓过神来。随后她心中涌上一股惊喜,她居然得了第二!
太好了!
这次得了第二,一定能入云修书院了!日后,她就可以堂堂正正时常与亭哥哥相见,离日后成就婚姻,也就更近了一步。
亭哥哥,你一定也要考上,一定!
她们二人正在欣喜,一旁司马萍却盯着自己的名次发愣。她问答之前还是一十四名,如何竟跌到了三十二?
明明昨日两个上等一个中等,比司马茹还要好些,如何她得了第二,自己却是三十名开外?
一定、一定是爹爹为姐姐寻了人了!司马萍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司马铎做得出这等事。看看周围,今日前来问答的贵女总共加起来也不过约三四十名,如今得了三十二名,恐怕是无望了!
为什么努力许久,仍被二姐压在头上?司马萍心中顿时妒恨不已。她眼眸一转,脸上绽出一丝假笑,凑上前去故做无意朗声问道:“姐姐得了这样的好名次,妹妹恭贺姐姐。不过妹妹记得,昨日姐姐琴艺一项明明得了个下等,难道是其他几项过于出众?”
这话说得蹊跷,明摆着是质疑司马茹这第二得的不够名副其实。贵女中也有一些知道司马茹琴艺一项得了个下等,听了司马茹这话,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司马茹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还未开言,身旁庄云归却已经恼了!
“这位妹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质疑这结果不成?”庄云归面带怒意说道,“若妹妹心怀不满,大可以申诉。几位考官并我祖父都在里面,只管进去便是!”
司马萍未料到庄云归的性子这般爽直痛快,微微退了一步,勉强笑道:“庄姐姐未免过于激动,妹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无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庄云归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说道,“既然说出这番话,可见你确实心有怨尤。若司马妹妹的名次名不副实,那我这头名岂不更是假的?你可是这个意思?”
司马萍方才说那话时,隐约确实有那么个意思,不过此时此刻她却不能承认,只得掩饰道:“庄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当真冤杀妹妹了!妹妹并非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庄云归看着她问道。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