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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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庄云归看着她问道。
“只是……”司马萍又哪里能说出什么道理来,只得涨红了脸。
“既然无话可说,那便跟我进去理论。”庄云归走过去,一把扯住司马萍,便往里面走去。
司马萍未料到庄云归到底还是不依不饶,当下便急了,竟一把拉住司马茹说道:“姐姐救我!”
司马茹原本冷眼在一旁看着,此时却也觉得有些不妥。此事在贵女中闹开还好,若是闹到庄学辉面前,未免引人非议。她想了想便劝道:“罢了,庄姐姐,她在家中也一贯如此,姐姐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未料庄云归听了,却微微摇头,只顾瞧着司马萍冷冷说道:“话不是这么个道理。我祖父做了多年学问,一向身正高洁不染污秽,岂容你随意诋毁?且跟我进去再说。”
司马萍闻言更是慌了,她哪里敢进去?连忙往外挣。两人正在拉扯,门忽的打开,庄学辉并那些个先生走了出来。
庄学辉瞧见自家孙女儿和方才那相府庶女拉拉扯扯,眉头皱了起来。庄云归眨眨眼睛,脸上一红,撒开手站到一旁,一脸“不干我事”的模样。司马萍没防备,差点没摔在地上。
许是对这个孙女宠溺惯了,庄学辉脸上神色现出稍许无奈,不过他马上便又正色喝道:“你们都是千金贵女,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又是为了何事纠葛?”
众女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庄云归看看左右,朗声答道:“先生,有人质疑结果不公。”
话音刚落,庄学辉周围那几位先生便都露出惊异神色。庄学辉挑眉说道:“哦?可否说说是哪里不公?”
众女都看向了司马萍,司马萍心中忐忑,却也豁了出去,索性开口说道:“二姐姐昨日琴艺一项得了个下等,为何今日却得了第二,这岂不是不公?”
众女闻言,有那胆子大的,也悄悄议论起来。
庄学辉瞧了瞧那司马萍,更是不喜她多事,但若是不说清楚,恐怕这些女子也未能甘心。庄学辉便解释道:“昨日画艺、算学、琴艺并文章中书艺四项,为的是排出个名次,于所有学生中取前四十名。今日问答,实是以十人一组,分天地玄黄四班。”
庄学辉说罢,那几位先生也纷纷点头。众女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若是这样,那她们岂不都考取了?
难怪今日参与问答只有这些人,原来如此!
司马萍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脸色一白。这么说来,她三十二名的名次,岂不是被编入了黄班?说出去总归不是多么好听。而且这样一来,方才那番争执又算什么?她又何必用爹爹来压庄老先生,平白惹得庄老先生不喜呢?
庄云归则眨眨眼,俏皮地冲爷爷吐了吐舌头,拉着司马茹一边儿说话去了。
庄学辉看了看这个宝贝孙女儿,也有几分讶异她竟有合得来的手帕交。不过看到的是司马茹的身影,他倒也放了心。
司马萍平白无故惹了一番是非,此刻尘埃落定,便觉周围那些贵女看她的神色都暗含了几分讽刺。她自己心里也如同坠了颗石头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这才入书院便得罪了庄老先生,日后可怎么过?
女学这边已有了结果,男学那边,所考科目多了骑射、兵法、易学三项,便需多考一天。当晚,庄学辉与诸位书院老师们一同翻看试卷,待看到其中一卷时,忍不住捻须顿住。
“这篇文章倒是有些意思。”庄学辉面露笑容,指尖点着那试卷说道,“立论颇为诡奇,偏偏说得有理有据,不失为一篇好文章。这字,虽说笔力不足,但也算不错了。”
一旁易学老师闻言,往那试卷上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道:“这学生我记得,于易学上亦颇有造诣,我给了他个上等。只是看他不过一十五岁年纪,身着一身粗布衣衫,身形瘦削,身旁又并无仆役跟随,想必是个寒门子弟。”
“哦?”庄学辉闻言,倒是皱起了眉头,对易学老师说道,“将他今日卷宗与我瞧瞧。”
易学老师闻言,便寻出那卷宗递与庄学辉。庄学辉展开一看,这名叫赵亭的学生画艺是个下等,算学是上等,琴艺是下等,骑射是下等,兵法与易学却俱是上等,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
既然是寒门子弟,想必也无法习练琴艺、骑射等花销甚大的科目,得个下等也是自然。如今三个下等三个上等,以这结果,恐怕要考入书院有些困难。只是看着那文章,庄学辉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
又细细翻了翻赵亭算学、兵法和易学的试卷,兵法与易学虽还略显浅显,但赵亭一十五岁年纪已有这等见解,得个上等也合乎情理。唯让庄学辉惊讶的是算学,整张试卷无一错漏,庄学辉本人二十岁上都难保全部答对,更别提赵亭只有一十五岁!
若庄学辉没有料错,这名叫赵亭的学子,是个天生奇才!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觉得进度慢了,要加快……
☆、故人
云修书院女学初开,招收的都是世家贵女。但男学与女学不同,云修书院的传统,不计家世背景,对寒门学子也一并招收。只是这样一来,就难免有赵亭这样,因家中穷困,骑射、琴艺得个下下等的学子了……
因为这个缘由,云修书院于天地玄黄四班之外,另设一个鸿班,取鸿鹄之志之意,由院长庄学辉亲自甄选,专收有天赋的寒门学子。
历代鸿班,也出了不少名士官员,因此亦颇为云修书院所重。赵亭,便就被编入了鸿班。
因心中记住了赵亭这个人,庄学辉今日问答之时,便格外注意这个学子。
谁知等赵亭走进来的时候,庄学辉便愣住了。随后一问一答,庄学辉问着听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位故人的身影。
那位故人,也是他的门生,也是寒门出身,也曾经是鸿班的学生。
庄学辉还记得,那位学子也是这样瘦削的身子,苍白的脸庞,却有一双灼灼有神的眼睛。他虽然穷困潦倒,但谈吐之间却带着一丝喷薄而出的才气,让人实在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那时的庄学辉还未及五十,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他最年幼的孙女儿也已经十六岁了。此时此刻想起故人,庄学辉忍不住有些泪湿眼眶,因为那位故人,想必早已经不在人世……
而面前的赵亭,除容貌比那位故人要好些,气质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超然贵气,这让庄学辉顿生讶异。待问答过后,庄学辉便忍不住问道:“不知你家住何处,父母是何许人?”
赵亭愣了一愣,犹豫了片刻便说道:“学生、学生原是街头乞儿,至于父母,学生已经不记得了……”
街头乞儿?庄学辉听罢,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他愣了片刻,深深一叹,对那赵亭说道:“如今你考入书院,可住在学舍之内,一应用度皆算齐全,可解你后顾之忧。”
赵亭听罢,真是喜出望外,忙行礼道:“谢谢先生!”
“去罢。”庄学辉看着赵亭退出门去,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得知司马茹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司马铎脸上有光心中喜悦,在府中大肆庆贺了一番,还赏赐了司马茹好些金贵东西。司马萍虽然入的是黄班,但也考取了书院,司马铎也没把她忘了,对她亦多加赏赐。
虽得了不少绫罗绸缎并金银器物,司马萍也只是微微一哼,并不放在心上。柳姨娘与司马萍丫鬟双儿看了那些个东西,却是喜出望外,喜滋滋的看来看去。
瞧着柳姨娘那小家子气的模样着实不顺眼,司马萍皱眉说道:“姨娘莫要眼界儿这般低,这些个东西又值什么?如何就高兴成这样?”
柳姨娘闻言,忙笑着说道:“是是,姑娘日后许了富贵人家,什么宝贝都不放在眼里。”
司马萍听了这话,心里才舒坦些。想起此次入了书院,日后便能与王爷时时相见,心里便隐隐甜了起来。只是她微微一怔,却又想起了司马茹,忽的转头对柳姨娘说:“我入了书院,许多事恐怕无暇顾及。爹爹并夫人那边,还需姨娘多着意着些。”
“是是。”柳姨娘忙应下,她看着女儿亭亭玉立的身段,心里喜悦,便说道,“别的不论,三小姐的婚事可是头一桩,姨娘我呀,自然要多上心才行。”
司马萍听了这话,心里又格外的不舒服,皱着眉头说道:“姨娘怎的又浑说起这事来了?我如今年纪尚小,且上面两个姐姐都尚未定亲,哪里能轮到我?姨娘只管多打探着些,尤其是我那二姐姐的婚事,要多加留意。”
司马萍这么一说,柳姨娘反倒有些不明白了,她怔了怔问道:“那二小姐又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管她作甚?”
司马萍平日里最厌柳姨娘说这个,就算她是柳姨娘肚子里爬出来,也是司马府正经小姐。她司马萍是庶出这瞒不了别人,可柳姨娘难道还要嚷嚷得满天都知道?听了这话,司马萍顿时沉下脸来。
也算了解这个女儿的性子,柳姨娘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忙打着嘴赔笑说道:“三小姐莫恼,姨娘我不会说话……姨娘这也是心疼小姐,满心里想着小姐,那二小姐,姨娘我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总之我叫你去,你便只管去。”司马萍抿唇说道,“爹爹有意将二姐姐许给王爷,可皇上那边还不知如何。如今二姐姐考入女学,一时半会的也算耽搁下了,或许有什么变数也未必。姨娘莫忘了,皇上只说要王爷与我司马府结亲,本小姐也是正经相府千金。”
听司马萍说到此处,柳姨娘恍然明白过来,她愣了一愣又道:“可是王爷乃是皇上亲弟,先皇后所出……”
“姨娘是说王爷身份金贵,我这个庶女配不上他?”司马萍压低声音,凑近柳姨娘耳边咬牙说道,“她司马茹也是庶女出身,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能?”
柳姨娘惊得一跳,半晌才回过神。她这么一想,是啊,司马茹也是庶女,谁也不比谁高贵。难道自家姑娘还比那饼铺娘子生的丫头差?
若是司马萍嫁给王爷,那就是皇家的媳妇,生下的儿子就是世子,自然金贵无比。柳姨娘这么想着,眉眼都笑开了。
“好好,姨娘替三小姐盯着!”柳姨娘忙笑着点头,小心翼翼看着司马萍道,“若是你爹提起什么,我一定马上告诉三小姐。”
司马萍听了这话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略点了点头,又说道:“大姐姐那边,姨娘也需盯着些。”
柳姨娘又有些不解,待要问缘由,又担心司马萍又不给她好脸色,便一叠声点头应道:“好好,姨娘什么都听三小姐的。”
司马萍又微哼一声,移步走到铜镜前坐下。看着铜镜内那明媚娇颜却又略显稚气的少女,司马萍堪堪愣住,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明明自己也算是美人,为何竟被两个姐姐压在头上?那些小事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心仪的人,也先紧着两个姐姐挑选。司马萍不服,她不甘心!一样都是爹爹的女儿,都是司马家千金,为什么竟如此不公?
这般想着,桌上那些绫罗绸缎和金银器物,越发显得光华暗淡。司马萍暗暗将桌上发簪抓在手中,瞧着镜中那少女,慢慢吐出一口气,将那发簪插在云鬓之上。
如今她能够争取的,便是王爷。若是能讨得王爷欢心,那么司马莲和司马茹便都不值一提。司马萍看着镜中自己,略略勾出一丝笑意,且等着瞧吧……
此刻的芳华苑,司马茹将箱中衣物翻找出来,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着。太素朴的不出彩,太华贵的难免易生隔阂,究竟该选哪件才好?
桂兰、轩香陪着司马萍忙活半天,三人都有些乏了。司马茹坐倒在榻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素朴也罢,华贵也罢,她都是司马茹,就仿佛不拘身份富贵,亭哥哥都是亭哥哥一般。这样纠结犹豫,无非是因为心里头太在乎了。
司马茹已经向二哥司马芸打听过,她的亭哥哥如今已顺利考入云修学院。得知这一消息,她一直吊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一想到今后能够与赵亭时时见面,司马茹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可他们,一个是千金贵女,一个是贫寒学子,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才能让他们二人产生交集?司马茹想着这一点,不由得微微皱起眉来。
这女学男学毕竟前后相隔,若是姊妹兄弟自然相见无碍,可无缘无故的,一个未定亲的女儿家若是私底下擅自与赵亭这般身份的男子相见,恐怕定会惹人非议。若是要见面而不引人注意,那就一定要有个由头才是。
细细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司马茹叹口气,反正来日方长,总归能想出个办法,还是先适应云修书院的生活再说。
三日过后,这批贵女便正式入学,每日清晨前去云修书院读书,早出晚归,与男学一般,十日可得休息一日。司马铎有些不放心,只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便安排正在云修学院读书的次子司马芸前去送两个女儿入学。
临走之时,司马茹被大姐姐司马莲勉励了一番,又得了嫡母方芙娘几句叮嘱,司马萍亦是如此。对嫡姐嫡母好意,司马茹自然一一答应,可司马萍今日也格外乖巧,瞧着比平日里安静规矩了许多。
许是入了女学,整个人都不同了罢。司马茹看着司马萍那副端庄沉静模样,心里突然有几分不安。
如此这般,二哥哥司马芸陪着司马茹、司马萍二人同去云修书院。司马茹一下马车,远远的庄云归就瞧见了她的身影,带着几分喜悦喊道:“司马妹妹,这边来!”
她这一喊,司马茹三人便齐齐往那边望去,司马茹急忙向前两步,与庄云归手拉着手儿笑道:“庄姐姐来得真早。”
“今日入学,自然要来得早。”庄云归随后往司马茹身后一瞧,掠过司马萍不理,看向了那司马芸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家兄长……”司马茹刚说了一句,还未及细说姓名,却见司马芸急切地上前一步,盯着那庄云归猛瞧,神情略有怨尤。
“庄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就不记得了……”一向爽快的司马芸此刻看着庄云归,脸色却突然红了起来,略带急切的说道,“我是庄老先生的门生,也在这书院内读书的……”
瞧着司马芸这般反应,司马茹有些明白过来。难道她这个二哥,心仪于面前的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依旧在挣扎裸奔中,好痛苦……
下面的情节,就要快些了恩!
☆、入学
庄云归瞧了瞧司马芸,似乎是想起来了,便点头说道:“我记起来了,你是三哥的好友,名叫……”
说到此处,庄云归顿住口,脸上也红了起来,似乎着实想不起司马芸名讳。司马芸略有失望,但还是笑着接口道:“名叫司马芸,你叫我芸哥哥就成。”
听他这话,一旁司马茹忍不住笑道:“二哥,庄姐姐才记住你姓甚名谁,怎么这就叫起芸哥哥了?”
“妹妹有所不知,我与庄云飞乃是至交,他的妹子叫我一声芸哥哥,也是应该。”司马芸显然心情极好,对司马茹说罢,又厚着脸皮转而笑着问庄云归,“庄妹妹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庄云归笑了一笑,尚未作答,一旁庄云飞瞧见他们几个攀谈,也凑了过来,正巧听着司马芸说这一句。为兄的护妹,庄云飞便瞧着司马芸玩笑道:“依着你的意思,你的妹子也该叫我一声哥哥?”
司马芸闻言眉间一挑,略扯了扯司马茹的衣角,司马茹会意,便行了个礼呼道:“云飞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