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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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问到方幂,已经是极难,学生中根基浅的已是完全听不明白。赵亭与庄学飞依旧答得极快,只是两人相差前后,分不出高低。
庄学飞心中暗暗心惊,这些方幂计算,他是背过的,所以能很快答出。身旁这赵亭竟也答得又快又好,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见众人听得都有些无趣,算学老师停下,略顿了顿,便笑着问道:“平平湖水清可鉴,面上半尺生红莲;出泥不染亭亭立,忽被强风吹一边。渔人观看忙向前,花离原位二尺远;能算诸君请解题,湖水如何知深浅。”
这题庄云飞从未做过,正在掌中比划,那赵亭便答道:“三尺七寸五。”
众人哗然。
论道理这题并不难,略一计算,便能算得出。只是这庄云飞才刚开始思考,如何赵亭便就能得出答案?
难道他提前看过这题不成?
算学老师也是一愣,显然同样是如此想的,于是便又问道:“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
庄云飞愣了一愣,正要计算,谁知赵亭只是略一思索便答道:“梨六百五十七个,果三百四十三个,梨八百零三文,果一百九十六文。”
赵亭答毕,周围学子们又是一阵骚动,庄云飞更是完全愣在那里,满眼的不可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朱晟浩,算出这题并不算稀奇,问题是这赵亭如何竟能答得如此准确迅速?算学老师所出这两题,恐怕都是前人精华凝结,或许赵亭偶然在哪本书上看到了,也未可知。
算学老师此刻看赵亭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件宝物一般,说不出的惊讶赞叹,他顿了顿,看向了庄云飞。
庄云飞愣了一愣,躬身说道:“请先生再问一题。”
庄云飞如此说,是想看看赵亭究竟能做到怎样的程度。若一题二题答出尚且可称偶然,若能答出第三题,就算是在书上偶然看到的也罢,他庄云飞心中依旧佩服。
算学老师略一点头,便又问道:“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这一题极有名,为算学必学一题,庄云飞自然知道。他心里晓得算学老师这是在为他争一点面子,虽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抢先答道:“二十三。”
这题虽易,但学子中仍有些新入学的不知道,因此也赞叹起来。庄学飞正浑身不自在,却见身旁赵亭皱眉说道:“此题应不止一解,除二十三外,一百二十八,二百三十三,三百三十八,四百四十三等,皆合此题,其解数不胜数。”
赵亭说罢,众人皆是一愣!
算学中求解,皆为最小解,因此庄云飞所答并无问题。只是赵亭他短短片刻,如何竟得出这许多解来?而且看算学老师神情,似乎都没有错?
愣怔片刻,算学老师忽的拍手大笑起来,对庄云飞说道:“云飞,这一局你输了!”
听算学老师说罢,众人这才慢慢缓过神,鸿班弟子皆面露喜色。赵亭再怎么说也是鸿班的门生,能在算学上赢了天班第一,他们脸上也有光彩!
庄云飞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不由得面露苦笑,真心实意的对身旁赵亭说:“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不过……”庄云飞话锋一转,看着赵亭笑道,“下一局我定不会输你!”
赵亭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点点头,两颊微红,露出一丝略带羞涩的笑容。
此时此刻,朱晟浩心中感受比庄云飞还要纠结几分。他方才也一直跟着题目,本未料到自己会输,所以此时心中甚不痛快。他没有庄云飞那副豁达心境,总觉得输给庄云飞倒罢,输给一个小乞丐,着实有些不甘心。
一旁庄云归见哥哥输了,不高兴地撅起嘴,扯着爷爷衣袖抱怨。庄学辉却好似心情极好,笑着安慰小孙女几句,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赵亭,满目的赞赏。
而司马茹,竟然也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如水双眸如星璀璨,望着赵亭时似乎带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深意。朱晟浩怔怔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有种错觉,仿佛司马茹正在为这个结果而喜悦。
不,恐怕她只是喜欢热闹,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多么在乎的罢?朱晟浩这样想着,那庄云飞与司马茹不过相识数日,那赵亭更是乞儿出身,她怎么可能会放在心里?
微微一顿,朱晟浩这才回过味来,什么时候他竟然如此在意这个女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真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到最后,还是决定干脆将那些有名的古代算题搬过来算了,否则自己出题,一定会出错的……呜呜呜……
☆、输赢
朱晟浩腹中正在纠结,他身旁司马苍微微抿唇,看着那赵亭的神色深邃了几分。
方才见赵亭如此表现,司马苍心内惊讶,但细细一想,却让他想起与赵亭初见之时。那时司马苍问起赵亭与司马茹相遇情景,赵亭说得十分详细,连司马茹指尖蔻丹并腕上缀饰都一一记得,一度让司马苍心生怀疑。如今看来,却是这小乞丐天生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之才。
身为司马家长子,司马苍凡事皆权衡利弊,斟酌计算。当初虽是应司马茹之托帮了赵亭一把,可若是这般看来,司马家倒是捡了个人才。这等奇才若能为司马家所用,于今后仕途上定有助益。
这般想着,司马苍看赵亭的神色便带了几分不同。
方才输了一局,反倒激起了庄云飞的斗志,庄云飞此刻斗志昂扬,挑眉看着司马茹笑道:“不知这第三局又是什么?妹妹只管出题,这局我非赢不可。”
司马茹微微一笑,接着便柔声说道:“若论才学,云飞哥哥自然更胜一筹。可赵公子刚入学院不久,又比云飞哥哥小上许多,若比试那些,恐怕难有胜算,那岂不是十分无趣?因此这最后一局,妹妹便想着考些容易的。”
“好。”庄云飞闻言,也不退缩,点头答道,“无论妹妹考些什么,我只管应下便是。想必赵公子也是如此罢。”
赵亭闻言一愣,见庄云飞性子如此爽朗,他心中便多了一丝敬佩,马上点头应下。
“如此甚好,那我便说了。”司马茹想了想,转头看向身旁的庄云归说道,“庄姐姐,你身上可带着《易经》?若有,且借我一用。”
今天下午本是易学课程,只因中午时分易学老师有事,这才有了半日闲暇,只是司马茹等人都将《易经》放在怀里。庄云归虽不知司马茹借这《易经》有何用,但又无不可,便从怀里取出《易经》递与司马茹,好奇问道:“要这《易经》有何用,难道这第三局要比试易学?”
“非也。”司马茹笑着摇摇头说,“易学不易,我已说过,这第三局要比个容易的。就比背诵这《易经》如何?”
司马茹说完,众人忍不住都笑了!
“司马妹妹,”庄云飞觉得司马茹十分有趣,笑着摇头说道,“这女学入学之时并未考易学,恐怕妹妹以为这《易经》何其难也,这才以此为题。殊不知易学虽难,这《易经》却是读书人自幼便背,恐怕无人不会。”
庄云飞说罢,周围众人便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就连庄老先生,都忍不住嘴角一弯。
司马茹笑笑,看着那《易经》便说:“如此这般,想必云飞哥哥能将这《易经》倒背如流喽?”
倒背?
听了这话,庄云飞一怔,眨了眨眼睛便说:“倒背?我倒是从未试过。”
“那赵公子呢?”司马茹转头又看向赵亭。
猛一对上司马茹那如水双眸,赵亭心中慢了一拍,略一愣怔才说:“我亦从未背过。”
“那好。”司马茹嘴角漾出一丝笑意,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本《易经》,递给了赵亭,同时将庄云归那本《易经》递给庄云飞,接着说道,“一炷香时间,看谁倒着背出更多,谁便赢了。”
“一炷香时间?”庄云飞有些惊讶,忙问道,“就一炷香?”
“你们二人何其聪慧,若是给你们一天时间,那恐怕都能背得下来。”司马茹笑道,“不如止一炷香,看谁背得多便是。”
庄云飞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两人都无异议,庄学辉在一旁也只顾笑看,虽然众人都有些惊讶,摇头者众多,但都没有说什么。
当下两人便各持一本《易经》,倒着默背起来。
朱晟浩在旁皱眉观看,不知怎的,看着司马茹那笑意盈盈的模样,他心中总有些不顺。今日这司马茹除初见他时与他行了一个礼说了一句话,从头至尾便再未看过他一眼,似乎从未认识他一般。
若是旁的女子,恐怕朱晟浩心中也不在意,只是偏偏是这司马茹。那晚被她利用,在朱晟浩心中始终是个疙瘩,但无可奈何的是,他还真拿这个好友的庶妹没有办法。
偏偏越是不被她放在眼里,偏偏就难免心中在意。这般心情,连朱晟浩自己都觉得可笑。
一旁庄学辉等先生们神色缓和,静静观看都未出声。庄云归眨了眨眼睛,笑得极甜美,整个人跃跃欲试,恨不得替哥哥比试。她身畔司马芸已许久未出声,就这般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一炷香时间过得极快,周围学子们屏声静气,静候结果,耳边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翻动书页的声音。
短短一炷香时间,庄云飞额上已渐渐泌出细汗。
初时,庄云飞还信心满满,以为绝不会输给面前这个少年。只是他未想到,他对面少年翻书的速度竟比他快了许多,一时竟打乱了他的思绪,
略定了定神,庄云飞想起了爷爷平日的教导,决定不论输赢,也要尽力比完这一局。他慢慢将心思放在书页之上,屏去杂念,尽力而为。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庄云飞才看到一半,也只得深深一叹,将那书放在桌上。
赵亭已翻完全书,正皱眉细细思索,愣愣拿着那《易经》出神。司马茹见他那模样,心底骤然一软,脸上流露出一丝淡笑,轻轻拿走了他手中的书。
手内一空,赵亭抬头看去,正好迎上司马茹那双水眸。
那双眼睛明亮有神,睫毛黑长细密,眼底深处笑意暖暖,宛若会说话一般。她就这么瞧着他,虽未吐一字,但整个人却泛着盈盈暖意。看着这样一双眼眸,赵亭那颗平静无波的心头一次起了争胜之意,这一局,他想要赢!
时间已到,司马茹看着两人问道:“一炷香时间已过,不知二位谁先背?”
“我来!”庄学飞爽朗应答,无需司马茹多言,便背了起来。
司马茹将桌上那两本《易经》拿起,一本自己擎着,一本递与庄云归。庄云归忙翻开书页一一比对,司马茹身为出题之人,也翻开书页查看。
庄学飞不愧是天班第一,这倒背《周易》竟也念得朗朗上口,司马茹心中暗服。不过他毕竟只记了半本,背到中途,也只得停下,抚首笑着说道:“我只背到此处,后面的便就不知了。”
虽只背了一半,但亦十分难得,众人纷纷赞叹。庄学辉面上也露出一丝满意神色,庄云归更是用手肘戳了戳司马茹笑道:“司马妹妹,看来我三哥似乎赢定了呢……”
司马茹笑而不语,并不回答。
庄云飞背完,便轮到了赵亭。赵亭眉头微皱,双手并扣在桌上,慢慢背了起来。
开始时他背得有些慢,且并不够流畅,但一页过后,便渐渐越来越顺。
众人听着赵亭倒背《易经》,听着他一字一句,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庄学辉等先生们和王爷朱晟浩等人,此时也都吊起了一颗心,等着分出胜负。
随着赵亭背得越顺,庄云飞心跳得越快,但当赵亭终于背过他停住的那里时,他释然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赵亭那略显稚嫩的面庞,一字一句背着,神色平静淡然,似乎全不受胜负的侵扰。直至背完,赵亭才露出一些属于这个年龄的轻松稚气,嘴角勾出一丝喜悦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赵亭,庄云飞心中暗叹,顿时起了结交之心。待赵亭背完最后一句,他马上起身,语气诚挚的慨然说道:“赵公子才智超群,我输得心服口服!”
“庄公子真是过誉了!”见庄云飞如此干脆认输,赵亭有些惶恐的起身说道,“这次赢得侥幸,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周围众人,此时已全部被赵亭折服。一炷香时间倒背全本《易经》,常人怎可能做到?除非,面前这位赵公子并非常人,乃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孙儿输了,庄学辉也不恼,反倒面露喜色,仿佛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捻着胡须走过来,笑着对庄云飞说道:“往日里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小子还不信,如今可信了罢?”
“爷爷!”一旁庄云归见哥哥当真输了,一张小嘴儿撅了起来,此刻听庄学辉如此说,她便扯着爷爷衣袖撒娇道,“三哥只是一时轻敌,这才输了这局。若是再比,定不会输他!不如改日再比?”
“你这丫头休得胡闹。”庄学辉轻轻敲了一下宝贝孙女儿的脑门,笑着说道,“若是再比输了又如何?比一场有趣,比来比去又有何意思?若是不服,不如多读几本书罢!”
庄云飞在一旁听到此处,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说:“正是这个道理!更何况天赋高低,又岂是人力能左右?赵公子天赋极高人所罕见,输给赵公子,我倒是不冤!”
司马茹听了这句,心中益发感慨,对庄云飞竟多了几丝愧疚之意。如此看来,庄云飞不愧为庄学辉的孙儿,庄家人在操守学问上执拗至极,却又心性豁达不妒。司马茹硬逼着庄云飞与赵亭比试,有意让他们结交,却也是利用了庄云飞。
只是这般想来,此事于庄云飞却也无甚不好。能与庄云飞结交,对赵亭自然颇有助益,可与赵亭结交,对庄云飞也有好处。若能相辅相成,也是美事一桩。
如今胜负已分,看庄老先生的模样,似乎还想拉着赵亭与庄云飞二人叮嘱些什么。此时朱晟浩慢慢起身,向着庄学辉微微一礼道:“既然胜负已分,学生便先走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男主是赢啦!!金手指大开啊!
其实一炷香时间,我上网查了,最多的说法是半个小时,也有说一个小时的,也有说一刻钟的,我……就当是半个小时吧……
☆、告诫
庄学辉此时一片心思都在赵亭身上,见朱晟浩起身告辞,也不挽留,微微回礼道:“恭送王爷。”
众人闻言也纷纷行礼,齐声说道:“恭送王爷!”
朱晟浩稍点头,举步正欲离开,却忍不住转头看了司马茹一眼。只见司马茹矮下身子行礼,满头乌发如云如瀑,发髻两个角儿上各簪了一支金攒碧玺的蝴蝶簪饰,双翅随风微颤,说不出的妩媚风流。再往脸上瞧,则是一副低眉顺眼乖顺模样,那肤色本是细腻洁白光泽如玉,如今在阳光下晒了这么会子,竟透出一抹摄人心神的艳色。
她整个人本是极弱,柔弱,娇弱,让人猛一看到她,便想起弱质女流这几个字来。但朱晟浩晓得并非如此,那晚她撕破衣衫威胁于他,猖狂大胆之至,绝不似一个弱质女流能做出来的事。
不知怎的,就止静静瞧着司马茹,朱晟浩心中竟有些烦闷不已。他挥挥衣袖,背过手儿便走,神色中却带了一丝难堪和不耐。
他身畔司马苍瞥见他脸上神态,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司马苍与朱晟浩相交多年,对他的脾性也略知一二。只是这神情……司马苍倒从未见他如此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