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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生之庶女芳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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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畔司马苍瞥见他脸上神态,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司马苍与朱晟浩相交多年,对他的脾性也略知一二。只是这神情……司马苍倒从未见他如此的失态。
  看着朱晟浩渐行渐远,司马苍也只得冲周围的人略一行礼,匆忙跟上。
  目送王爷离去,庄学辉转而又看向赵亭,捻须笑道:“既然赢了我的孙儿,那按照学院里的规矩,便可将你升入天班。大家可有异议?”
  几位先生本就如此想,闻言便纷纷点头。因赵亭露了一手本事,周围学子们也大都拍手叫好,尤其是鸿班的学子,也全都面带喜色。要知道鸿班学子中出了如此人物,对他们也颇为鼓舞。
  相反赵亭本人则有些惶恐,赶忙摇头说:“这次比试,事先已说好,算不得数的。”
  “这有何妨?”庄学辉倒是不介意,笑眯眯看着一旁司马茹说道,“司马小姐这三场比试,一考棋艺,二考算学,三考天资,既然你胜了,可见你样样都来得,入天班有何不可?”
  赵亭略有不安,正要推辞,司马茹却笑着近前一步说道:“依我看,赵公子就莫要推辞了。天班学子德才兼备,皆为栋梁之材,与他们结交定会使你受益匪浅。虽则出身不同,但入了学院就是庄老先生的弟子,难道还会瞧不起你这鸿班出来的学子不成?且看云飞哥哥这般豁达心性,恐怕常人一百年也修不来呢!”
  这句话确实是司马茹的心里话,庄云飞才德兼备,的确让司马茹由衷敬服。只是一旁庄云归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逗趣的看着哥哥说:“哥哥,听司马妹妹这般一说,你倒好似是个百多岁的老头子了!”
  “我若是一百岁,岂不比爷爷都要年长?”庄云飞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旁马云芸瞧着心上人如花娇颜,亦忍不住逗趣说:“庄妹妹,偏你这张巧嘴,就会说这等巧话。”
  看着他们几个笑闹,司马茹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是她那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赵亭。
  赵亭此刻也看出面前这几位都是心思纯善之人,心底的那点担忧一扫而空,此刻正淡笑看向面前几人,那双晶亮眼眸中亦微微带着几丝笑意。
  他本就生得极好,如今尘埃散尽,越发如一块辛苦得见天日的美玉。那星一般的眸子微光闪耀,在阳光下看去,真是好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站在他身旁,司马茹竟有一丝羞涩。她想了想,小心而自然的对赵亭笑道:“我这两位哥哥都是随意性子,小心莫要带坏了你。日后你们在一处,若他们欺负你,只管和我说,我与你庄姐姐为你做主!”
  庄云归听了,忍不住笑着点头道:“正是正是,姐姐为你做主!”
  几人听了这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赵亭脸色一红,略略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
  “罢了罢了,时候不早,你们都先回去吧。”庄学辉说完这句,转头又看向赵亭说道,“你且随我来。”
  这两对兄妹闻言,便马上行礼告辞。司马茹脸上笑着,却忍不住回头看了赵亭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想不到我哥哥竟会输给那位赵公子。”庄云归这样说着,瞧了瞧一旁的庄云飞说道,“还是你学艺不精,这才会输给他。”
  庄云飞听罢摇了摇头说:“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人可称得上是惊世奇才。”他到底聪慧,想了想转而又问司马茹,“妹妹可是知道他有此才能,否则又怎会以倒背《易经》为题?”
  司马茹心中自然是知道的,可她早料到庄云飞会有此一问,此刻神情坦荡,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又怎知他有这般才能?方才不过是灵机一动,出了个巧招儿罢了。”
  众人想想也是,便都点了点头。司马芸笑道:“我也未想到那小乞丐竟有这般才能。如今想来,咱们司马家能帮着这样的人,也确是一段缘分。也多亏他遇上了妹妹,否则此时还在街头乞讨,又哪里有今日的风光?”
  司马茹闻言忙说:“哥哥今后再莫要叫他小乞丐了。他如今入了天班,同窗皆是贵胄公子,倘被人知道,难免遭人笑话。我方才那话,也是担着这个心。两位哥哥既然有心与他结交,日后便要多多帮衬着他,免得他被旁人欺负了去。”
  庄云飞与司马芸都是豪爽之人,也未多想,便都答应着。倒是庄云归瞧出些许不对,偷偷拉过司马茹,笑着打趣道:“这才见了两面,便就为那赵公子说起话来?”
  “哪里的话?”司马茹脸上一红,她思来想去,倒也有意在庄云归面前隐约透出点意思,便羞涩一笑,稍加掩饰说道,“庄姐姐岂不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位哥哥与那赵公子结交,也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从司马茹神情中看出一丝端倪,庄云归也不说破,但笑不语罢了。司马茹话到此处已足够,也不便多说,倒是微微愣神,想起赵亭方才的表现,心头涌上一股朦胧喜意来。
  这样一来,日后恐怕也会时时与他相见。自己这满心相思恋慕终于有了归处,再也不用受这相思之苦了罢……
  此时此刻,庄学辉与赵亭两人相对而坐,赵亭略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地低着头。
  庄学辉笑了笑,亲手为赵亭斟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看着他说道:“瞧着你的模样,倒让我想起我的一位故人。”
  赵亭微微一怔,忙说:“能让先生想起那位故人,想必那位故人也是贫寒出身。”
  “他同你一般,也是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若不是被我碰上,恐怕不知会流落在何处。”庄学辉说到此处,眸光闪动,微微一叹,“可惜我救了他,却不知他如今是生是死。”
  赵亭闻言,知道庄学辉多半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便安慰道:“先生莫要悲伤。既然是先生的故人,一定是一位才德兼备之人,自然会有福报。”
  庄学辉点头叹道:“他与你一般,都是天生奇才,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只可惜……”
  庄学辉说到此处,猛然顿住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赵亭你且记住。”庄学辉的神情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抬眸看着赵亭双目说道,“如今学院内开办女学,她们都是世家千金出身,绝不是你可以染指的!那些世家公子若与她们两情相悦,便可告知父母成就婚事,但你却与他们不同。我庄学辉虽不看家世出身,可世人却以此看你。到时候酿成大错,后悔莫及!”
  赵亭闻言一震,不知怎的,心底竟浮现出司马茹的身影。他顿时有些心慌意乱,一颗心通通跳了起来。
  庄学辉见他这模样,皱眉问道:“你可在听?怎不回答?”
  不知庄学辉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但恩师教导岂能不听从?赵亭将司马茹身影从脑海中挥去,定下心神,连忙低头俯身行礼道:“谨遵恩师教诲。”
  庄学辉见状,这才满意。他又是一叹,语气温和的看着赵亭说道:“以你的才智,日后出人头地也是自然,到时候再寻一位翩翩佳人成就婚姻,岂不美哉?罢了,如今你才一十五岁年纪,说这些为时尚早。你只管记在心里也就是了。”
  “是。”赵亭低头应了,缓缓直起身子。
  是啊,先生说得的确在理。世上皆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又哪里有以高就低的道理?他现在一十五岁年纪,若要出人头地,恐怕还需十年。到时候这批女学生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又岂是他的姻缘?
  想清楚这些,赵亭心底莫名开始怅然若失起来。他眼前恍然显现出司马茹的身影,那晚初遇,那夜相逢,是她点醒了他,是她救了他,不知何时,她那柔弱身姿已经深深镌刻在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可是,萍水相逢一场,她却终究不可能是他的姻缘。
  当断则断,若是一味地令自己的心思纠缠下去,恐怕对她也不好。赵亭想得清楚,不由得微微一叹。
  此时,朱晟浩离了众人,也无心回旭日阁,同司马苍二人在书院内四处走走。司马苍起先还随意说上几句,见朱晟浩兴趣缺缺,也就闭口不说了。
  谁知走着走着,却见前面走来一个少女。那女子袅袅婷婷,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看着颇有几分眼熟。等近前来,朱晟浩与司马苍都认了出来,这不是司马萍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就是这样,男主虽然有出人头地的本事,但等他出人头地,女主也老了……
庄老先生之所以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咳咳咳,大家猜……我看都猜到了吧……

  ☆、暗算

  待司马萍走到近前,仿佛才看到朱晟浩与司马苍一般,略怔了一怔,恬淡一笑,矮下身子行了个礼说:“拜见王爷。”
  只见她一福到底,却不起身,朱晟浩此刻心内乱得很,也无意与她纠缠,便就随意说了一句:“起来罢。”
  “是。”司马萍缓缓起身,微微歪了歪头,带着几分娇俏可爱的神情问道,“王爷与大哥这是要往何处去?”
  她虽说着“王爷与大哥”,一双水眸却直望着王爷,只是细看那双眼眸,却又遮掩地极好,看不出端倪。司马苍观她今日做派与往日不同,不禁有些疑惑。
  司马萍面上神色平淡,其实胸膛里一颗心通通跳个不停,就连手心都微微泌出了细汗。她自入了书院,一不是为了读书进学,二亦无暇与那些女同窗结交,为的,就是接近王爷。
  这些日子,她有空没空就在旭日亭周围走动,有意制造偶遇的机会。只是也不知道她是运气太差还是时候赶得不巧,这许多时日,偏就被她碰上这一回。
  难得碰上,自然要给王爷留个好印象。司马萍深知,如李娇儿那般模样,顶多只能招来司马芹那般货色,若要引得王爷心动,需得别出心裁才是。
  当下司马萍便问出这话来,神情单纯,好似当真是个才及笄的少女,小身段儿柔若细柳,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只是她做得虽好,朱晟浩却无心回答,只是皱眉怔立。一旁司马苍见了,晓得王爷心情不佳,忙挡在司马萍身前说道:“我与王爷有些要紧事,三妹妹若是无事,我们便要走了。”
  这话说出口,便是要撵司马萍。司马萍微微一怔,心里暗道不好,看王爷的模样,似乎是有了心事,怎得这般不巧,偏偏被她撞上?
  此时再多加纠缠,未免惹人厌烦。且瞧大哥的意思,定是向着司马莲的,绝不会喜欢自己与王爷来往。只是就这么走了,未免不甘心。
  司马萍想到此处,便就笑着仰头说道:“既然如此,妹妹就先走一步了。”
  司马苍见司马萍如此识时务,心内也松了口气,便就点了点头。司马萍冲王爷并司马苍一行礼,举步便走。
  谁知这一举步,司马萍怀中掉出本书来,堪堪落在朱晟浩脚下。虽则司马萍慌忙去捡,但还是被朱晟浩与司马苍瞧见,那书皮上大笔写着几个字……诺兰诗集。
  这诺兰诗集乃是先皇后,也就是朱晟浩的生母所著。朱晟浩见了这书,顿时一愣,脱口问道:“你也爱看这诗集?”
  见了这书,一旁司马苍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司马萍见状,心内转了一转,故作慌乱,将那书藏在身后说道:“回王爷。这诗集非我所有,乃是大姐姐的。大姐姐极爱这诗,因此我便借了这书拜读。如今才看了两首,还未细品。”
  司马萍这话倒是实情,司马莲还未结识朱晟浩之时便极爱这诗,只因对朱晟浩心生爱慕,若是拿出这诗集来,未免过于刻意,司马莲也不屑如此。司马萍如今说出这话来,倒似为了司马莲。
  朱晟浩闻言,脸上神情果然有些不同,便朝司马萍伸出手来说道:“与我一看”
  司马萍脸色一红,略有些扭捏,便递了那书上前。
  朱晟浩接过来细细一翻,见那书乃是手抄而成,细细密密梅花小楷,落在玉兰芳香的细纸之上,十分精致。每首诗旁,均有小字注明心中所感,可见这读诗之人极为用心。
  只是这诗集……朱晟浩细细看过,眉间微微皱了起来。
  这书,倒还真是司马莲的。司马萍去司马莲处磨了许久,才借出这一本来。司马萍细细观察着朱晟浩神情,见他眉头微皱,心内窃喜,略想了想,她便朗声诵道:“柳岸随风归绿幕,宫花开尽更无春。这诗,的确称得上佳作。”
  朱晟浩听罢,便看向了司马萍问道:“你喜欢这诗?”
  司马萍略点头,笑了笑答道:“大姐姐如此喜爱这诗集,我亦心生好奇,细细读了两首,果然精妙,便就背了下来。其余的还未看过。”
  朱晟浩合上那诗集,顿了一顿,便递与司马萍。
  司马萍接过那诗集,笑意恬淡,倒似寻不出什么错儿。只是朱晟浩看着她这模样,心内竟微微生出一丝寒意。
  还了诗集,朱晟浩抿了抿唇,看着司马萍说道:“既然无事,你便退下罢。”
  听了这话,司马萍倒是愣住了。她本以为刚才气氛如此好,王爷能与她多说两句。但如今朱晟浩亲口让她退下,苦留也不是办法。她虽然略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行礼道:“是。”
  司马萍拿着诗集,一步分作两步,缓缓往前而去。只是她许久未见心上之人,难免心神激动,到底还是未忍住,转头看了朱晟浩一眼。
  谁知这一眼看去,正好对上朱晟浩双眸。司马萍毕竟是个年方十五的少女,且已对朱晟浩动心,离得又有些距离,这点心思又哪里能藏得住?她脸上顿时飞上一丝海棠红,马上回过头去,抚着乱跳的心口入神。
  只是朱晟浩眸中神情,却似冷冰冰的,对她全无感觉。司马萍不由得心内失望,看来今日这一次还是落了空,只有等下一次了……
  此时看着司马萍背影,朱晟浩微微一叹,瞧了尚自不知所谓的司马苍说了一句:“你这庶出的三妹妹倒是个心思深沉的,还是防着些为好。”
  司马苍略略一惊,却不知朱晟浩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他也非蠢人,略一思索,便想到可能与方才那诗集有关,心中一惊,忙问道:“可是那诗集有何不妥?”
  “莲儿读书谨慎用心,专心则不知掩饰。殊不知文字这东西,最是能惹祸上身。”朱晟浩叹了一叹说道,“方才我翻那诗集,除母后所作诗篇外,密密麻麻,评点甚多,可见莲儿真心喜爱这诗。只是母后作诗只为消遣而用,若说如何精妙,未免过誉。”
  司马苍闻言,额上微微渗出冷汗,忙行礼请罪道:“莲儿年少无知,胡乱点评,对先皇后若有不敬之处,望王爷宽恕于她。”
  “无妨,母后诗作如何,我这个人子最为知晓。何况莲儿只是就诗论诗,并无不妥。”朱晟浩摇头叹道,“方才你庶妹所吟那诗,母后在世时便说不好,只是我皇兄为尽孝道,这才收入诗集之中。那本诗集,私下里看看自然无事,可如今竟被你那庶妹拿到我面前,这番心思,令人生畏。”
  司马苍听了这话,顿时浑身一震,这才回过味来。他方才在一旁站着,虽觉司马萍今日与往日不同,但亦只以为司马萍在为司马莲说话,有意在王爷面前显出司马莲的好来,谁料到那诗集之中竟暗藏玄机?如今想通了这一点,他不禁觉得背后一寒,周身说不出的冷意。
  果然反常为妖,这小妹年方及笈,竟能想出这般招数,着实可怕!
  想着司马萍方才那番举动,朱晟浩略摇摇头,竟又想起司马茹来。为何同样是庶出的姐妹,脾性竟如此不同?又为何这个费尽心机,那个却似全不把他放在心上?
  自己也想不通为何竟想起那个卑微的庶女,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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