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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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茹见了司马苍,瞧着他那面色沉沉,便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却是不显,低头行了个礼。
“你最近倒是常来看莲儿?”司马苍问道。
“是。”司马茹点了点头,她知道司马苍心疑于她,只是此时不方便解释,否则越抹越黑,反倒令人生疑。
“如此甚好,姐妹之间,就该有如此情谊才是。”司马苍说完这句,话锋一转,紧盯着司马茹双眸说道,“只是莲儿心思纯善,既然视你为姐妹,就自然真心待你。却不知你心里是如何?”
“姐姐待我十分,我自然待姐姐是十分。”司马茹面不改色,对视着司马苍双眸说道,“妹妹说过,只会在在意的人面前有意讨好。哥哥若是不放心,把柄在哥哥手上,随你去用。”
“难不成你不知畏惧?”司马苍略略提高了音调,瞧着司马茹说道,“若你不怕,我手中把柄又有何用?”
“把柄在大哥手中,做妹子的,又有何惧?”司马茹回应道,“妹妹斗胆请哥哥信妹妹一次。妹妹纵然不顾自己,也不会害大姐姐。”
司马苍听了这话,终究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抓不到什么差错,只得瞧了她一眼说:“我话已说尽,你且好自为之罢。”
说罢,司马苍便转身就走,再未看司马茹一眼。
等司马苍离开,司马茹才缓了口气,顿时周身有种无可奈何的感受。此事说来也不怪司马苍,毕竟司马莲是他最在意的嫡出妹妹,现在婚事起了波澜,他自然担心。归根究底还是怪那个朱晟浩,好端端竟对她表出好感,又当面表现得如此露骨,平白引得司马苍一番猜疑,真是无妄之灾!
只是司马茹真未想到,此事竟未就这么了断。隔了一日,那传言终究落在司马铎耳中。虽有些担心长女伤心伤身,但司马铎本就打算将司马茹嫁给王爷,如今这般,他觉得倒是好事一桩。于是便打定了主意,要和方芙娘再议婚事。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痛苦的日更……
☆、挑唆
方芙娘疼惜女儿,本就难过,岂料司马铎竟又提起司马茹与王爷婚事,如何能受得了?她眼圈一红,忙争辩道:“相爷,此事也不急在一时……”
/司马铎也知道方芙娘心中定不适意,因此也略赔了笑脸,低声劝说道:“莲儿虽好,可茹儿也是我的女儿。这府中传言你可听见?王爷并未看中莲儿,若强让莲儿嫁去,岂不是会遭王爷冷待?到时候夫妻不谐,难道你这个做娘亲的能安心不成?依我看,不如让茹儿嫁去。茹儿乖巧,或许能讨王爷的喜欢。”
/方芙娘将司马铎虽句句听着都似为司马莲着想,但到底还是为了司马茹,心底顿时浮上一丝怒意。她想起上次司马茹曾说过宁愿低嫁了去,便冷冷说道:“你何不问问茹儿愿不愿?”
“/王爷这般的人品才貌,茹儿为何不愿?”司马铎捻着胡须,想着这次赶得正巧,此事说不准能成,心中喜悦,脸上便带了几丝笑模样。
这副模样看在方芙娘眼中,别提多令她难受,为司马莲不值。方芙娘又忍不住说道:“那莲儿你打算如何?”
“莲儿?她也不小了。”司马铎想了想说,“我上次已说过,日后为她寻一个才貌出众的,也算对得起她。”
你只一心惦记着那个庶女,就这样冷待自己的嫡女?方芙娘很想与司马铎争辩,但低头想了想,却也忍了。
方芙娘心里难过,将这桩事放在心上,又不敢让司马莲知晓,这几日来便面无喜色。司马茹每日前去请安,越发察觉嫡母待她不如从前亲近,不禁暗暗心惊。
前些日子大哥提醒已让她觉察出一丝不对,如今嫡母这般态度,怕不是出了事?若是旁的,司马茹还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摊上这种事,那柳姨娘与司马萍定不安分。
可巧,这还真被她猜中了。且此事比司马茹所采猜测的更加不堪,这传言,便是司马萍着人传开的。
此事司马萍如何知晓?原来司马萍早把司马莲身边大丫鬟宝儿买通,若司马莲那边有个风吹草动,都让宝儿报与她知道。这宝儿虽自幼长在司马莲身边,司马莲亦无心换掉她,但她心思深沉,不得司马莲喜欢,早就无什么忠心可言,与司马萍勾搭上后,得了不少好处,也就把那主仆之情抛在了脑后。
寿宴后司马莲心里难过,难免在屋内自怨自艾一番,被宝儿听去,便加油添醋说与司马萍。司马萍一听,也不问此事是真是假,便将传言传开。为的,就是想要司马莲与司马茹姐妹反目,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后来正如她所料,司马铎果然又打起了司马茹婚事的主意,司马萍让柳姨娘小心伺候着方芙娘,又是旁敲侧击,又是百般安慰讨好,果然从方芙娘口中听到了实情。
柳姨娘旁的不行,挑唆生事却是拿手,不消司马萍提醒,便眼珠儿一转,凑在方芙娘耳边说道:“这府中传言传得蹊跷,如今看来,是不是二小姐……”
方芙娘闻言,自己也吃了一惊!她忙拉住柳姨娘说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奴婢只是胡乱一说,并无实证,夫人莫要放在心上……”柳姨娘虽这样说着,却又开口道,“夫人您想,这大小姐伤心难过,老爷听了这传言,便想让二小姐嫁给王爷。此事得益的,可不就是二小姐?”
方芙娘一听,的确是这个道理。若在府中传开谣言的是司马茹,那一切便都说得通。如此一想,她心里便信了几分。
“夫人,奴婢只是心疼大小姐。”柳姨娘凑到方芙娘身边,跪下替她捶着腿说,“大小姐仰慕王爷多年,如今伤了心,看着着实可怜。偏偏那些个小丫头又是嘴碎的,上次惩治了她们一番还不够,这次又说起这等闲话来。这若是二小姐嫁了王爷,大小姐还不知会怎生难过呢!”
方芙娘听了这话,想起司马莲近来消瘦模样,心里疼得紧,不由得狠狠骂道:“二丫头平日里一副乖巧模样,心思竟这等歹毒!莲儿待她犹如嫡亲姐妹,二丫头也竟敢如此伤她!”
“哎呀夫人,莫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柳姨娘从一旁递了一碗茶水与方芙娘,低声说道,“二小姐那样身份,如何与大小姐相比?若是知道相爷打算将庶女嫁与他,岂不会惹怒了王爷?想必王爷也是不知道的。夫人,您可要好好劝劝相爷啊!”
“我若劝得动,岂不早就劝了?”方芙娘想起司马铎态度,心里愈加难过,眼圈不禁微红。
柳姨娘见状,晓得挑唆的目的已达到,一边替方芙娘顺着气,一边略略转头看向司马萍。
司马萍自进来,便一直低眉顺眼在一旁站着,她见柳姨娘看她,便冲柳姨娘使了个眼色。
柳姨娘意会,晓得时机成熟,便按着司马萍原先教她的说道:“夫人,您是嫡母,二小姐不过是一介庶女。若您要教训她,还不容易?”
“说得简单,可相爷护着她,我又能待她怎样?”方芙娘心里满心想着司马莲,又是一叹道,“可怜我的莲儿贵为嫡女,竟全不被相爷放在心里!”
柳姨娘摇头说:“夫人,您无需和二小姐硬碰硬,只消让人知道二小姐失礼于您便可。二小姐得宠,越矩之事甚多。就看她身旁那两个大丫鬟,又岂是区区庶女当得起的?您只消挑个小错儿,她若争辩,您便委屈退让,将二小姐顶撞嫡母之事令众人知晓。这谁家愿意娶一个不孝的庶女呢?”
方芙娘虽然伤心,但也不全然是傻的,听到此处不由得一愣,皱眉道:“此计未免太过恶毒,若是如此,日后还想让她嫁人不成?”
“夫人真是心善,此时还为二小姐着想。”柳姨娘微微一叹,便又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心慈,总不过待大小姐与王爷成了亲,便善待二小姐,再与她寻一门好亲事罢了。大小姐这边若是再任由她如此下去,恐怕……”
方芙娘想起司马莲,到底还是爱女之心占了上风,便点了点头说:“好罢。”
一旁司马萍一直低头垂眸看不清表情,唯在听方芙娘说出“好”字来,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司芳华苑中,司马茹不知怎的,总觉得心绪不宁,坐立不安起来。
桂兰是个心细的,见司马茹这般模样,忙上前问道:“小姐可是有哪里不适?”
司马茹闻言摇头道:“只是觉得近来有些蹊跷。这大姐姐的传言,怎的就能传开?我还记得上次,夫人身旁大丫鬟素娥刚刚惩治了几个嘴碎的丫鬟。如何她们竟不怕罚不成?”
桂兰听了,也不在意,便随口应道:“许是这些小丫鬟被拘得紧了,见近来管得宽些,便就放开了罢。就咱们房里的轩香,还不是最爱那些?”
轩香听了,脸一红,便说道:“我,我只是听听罢了,我可从来不去传那些东西。小姐,奴婢最是乖巧听话的,您说是罢?”
“你这性子虽活泛些,却也未必不好。”司马茹看了看轩香说道,“桂兰做事稳重,嘴巴又严,可也因此堵了耳朵。上次若不是亲自撞见,想必也不知道二房芹哥哥与李姨娘之事。传言可畏,提前知晓,到底有用。”
司马茹口中李姨娘,指的便是李娇儿。二房近来闹得厉害,李娇儿与那通房玉容两人每日里斗得你死我活。而司马芹自得知沈金枝封了郡主,心里又气又悔,反不常回房歇息,常去外头鬼混。按理说这二房之事如此精彩,那些小丫鬟理应十分关注才对,如何竟对寿宴之上几句闲话如此上心?
不过是几句闲话,若非有心人,总听不出大概,如何便说王爷冷待了大小姐?司马茹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她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皱。
既然全无头绪,司马茹便试着将此事细想一番,从头至尾想个清楚。这么一想,司马茹便觉有些不妙。这司马苍怀疑她,就难保嫡母不生此念。
这司马莲若与王爷不成了,那在外人眼中看来,得益的岂不成了自己?不好!
司马茹心中一动,一颗心通通跳了起来。见司马茹神色大变,桂兰轩香两个丫鬟都吓了一跳。桂兰忙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桂兰,轩香,爹爹如今在何处?”司马茹思来想去,唯有先发制人才不致被人暗害了去,语气中便带了一丝急切。
桂兰、轩香见司马茹神色紧张,知道定是出了大事。轩香忙说:“相爷自下了朝,便在书房内作画。奴婢估摸着,一时半会应画不完。”
司马茹闻言,略想了想,便从架子上拿了自己近来新作的一副映日荷花图,匆匆搂在怀里便说:“你们二人守在屋内,若主宅那边有人寻我,只管拖住了便是。我去书房寻爹爹去了。”
说完,司马茹也不要桂兰、轩香跟随,便独自走了出去。
司马茹这样安排,桂兰轩香都有些惊讶,于是便听从吩咐,候在房中。未过一会,方芙娘便遣人来叫司马茹。桂兰轩香一面感慨小姐神机妙算,一面小心拖住那几个婆子,直说小姐寻相爷去了。
那边厢,司马茹匆匆到了书房,略整了整仪容,便在门前朗声道:“爹爹,女儿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点宅斗,估计就不卡了,顺便推动剧情。
☆、主意
司马铎正作画作的起兴,冷不丁听到自家宝贝女儿在外头叫他,心下大喜,忙对一旁丫鬟吩咐道:“还不快请二小姐进来?”
书房侍奉的丫鬟年岁都较大,性子稳重,听了这话,也不言语,便默默退下,请司马茹进门,自己乖顺站在门边。
司马茹进门来,先是对爹爹一笑,随后才行礼道:“爹爹,女儿来向您请安了!”
“怎么今日你这么乖巧,不消我惦记,自己跑来看我?”司马铎看着这个女儿怎么看怎么喜欢,便拉过司马茹的手说,“快来看看爹爹的画作,你觉得如何?”
司马茹细细在画上看了一番,便答道:“爹爹的画技自然是极好的,女儿才疏学浅,倒也看不出什么,哪里敢胡乱说?只是女儿这里也一幅画作,乃是女儿近日所画,不如与爹爹瞧瞧?”
说着,司马茹便面含一丝期待,将手中画作递了上去。
“我道你为何来寻我,原是为了这个。”司马铎笑笑,便接过司马茹手中画作,细细看了起来。
论起画艺,司马莲与司马茹二人倒真是从司马铎处得来的天分,司马铎看了一番,倒认真提出了些许建议,不过仍夸赞了司马茹一番。
司马茹见气氛不错,略顿了顿,突然羞涩一笑,张望了下四周,见那丫鬟退在书房之外,便低了头压低嗓子说道:“爹爹,依您之见,女儿那未来的夫君,可会喜欢女儿这一手画艺?”
司马铎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说道:“我的茹儿竟问出这般没羞没躁的话来,是不是思嫁了?”
司马茹红着脸低下头来,微微颔首。
见女儿也不和嫡母商量,跑来对自己说,司马铎不由得感慨毕竟是庶出,到底与爹爹亲近,便拉着司马茹手儿低声说道:“茹儿放心,你是爹爹心尖尖上的宝贝,爹爹定会为你寻一位好夫君。”
司马茹闻言,脸上更是红霞遍布,只是她略一顿,却又微微抬起头来摇头说:“日后大姐姐做了王妃,恐怕便轮到女儿了。女儿没有大姐姐那样的福气,只愿寻一个知心合意之人,门户低些倒也无妨。”
司马铎听到此处,却忍不住微微皱起眉来,便问道:“你如何便说大姐姐竟会嫁为王妃?”
司马茹闻言,故作不解,便说道:“大姐姐乃是嫡女,王爷若要与我家结亲,娶的自然是大姐姐,难道不是?”
司马铎笑而摇头道:“此事也未必如此。我司马家三个女儿,难道非得嫁你大姐姐不成?”
司马茹脸上露出些许惊愕之色,忙问道:“不是大姐,难道是三妹妹?爹爹,大姐姐仰慕王爷多年,早已非君不嫁。二三妹妹她同我一般皆是庶出,年纪又方及笄,与王爷不甚匹配。以我之见,还是嫁大姐姐为好。”
司马铎见司马茹一心为司马莲说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问道:“可是你大姐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司马茹微微一怔,晓得司马铎恐怕是误会了,她也不反驳,只是略一叹说道:“女儿与大姐姐交好,大姐姐又是个坦荡的性子,什么都不瞒我。往日里我常听她说起王爷,一腔恋慕之情颇为动人,女儿心里,自然也是盼着他们二人终成眷属。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成全大姐姐,难道不是这个理儿?”
司马铎闻言,略愣了片刻,禁不住又是一叹。他这二女儿,倒真是心思良善。
虽则这样想着,只是王爷这桩婚事实在太好,司马铎到底偏心,便劝司马茹道:“你大姐姐的人品才貌,自然不愁无人提亲,就算再等上两年,也是不碍的。只是你乃是庶出,若是不趁早寻一门亲事,恐怕你爹我到底放心不下。”
司马茹闻言,便低头说道:“女儿惶恐,让爹爹操心了。只是大姐姐与王爷这桩婚,爹爹到底不要拆散了才好。否则女儿实在不忍看大姐姐伤心模样……”
司马铎微微一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茹儿,你莫要总是提你大姐姐。你且觉得王爷如何?”
司马茹听到此处,知道此事八成要坏,忙说道:“女儿与王爷少有往来,也不如大姐姐与王爷亲近,自然不晓得什么。”
“你年少不知事,这做了王妃,贵无可贵,除了宫里的娘娘,朝中便无人能看低与你。”司马铎认真说道,“若是那不得宠的妃嫔,怕也不敢在你面前摆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