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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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前摆出皇妃的架子。到时候再诞下世子,更是贵不可言。”
司马茹脸上一惊,忙说道:“爹爹,咱们好好说着大姐姐婚事,怎么竟无端提起孩儿来了?”
司马铎微微摇头,好言相劝道:“王爷地位尊贵,你若是嫁了他,日后一生无忧,爹爹也就放心了。如今你年少不知轻重,这终身大事还需爹爹为你掂量。至于你大姐姐那边,日后得了好姻缘,自然也不会怪你。”
司马茹闻言,整个人倒退了两步,眼圈一红,摇头道:“爹爹这说得是哪里话来,女儿怎能夺大姐姐的婚事?况且,我一介庶女之身,若是嫁到王府,王爷岂能以礼相待?爹爹,千万莫要害了女儿!”
司马铎见自己一片心意竟被司马茹说得如此不堪,不禁有些恼怒,便怒道:“我一心为你谋划,你竟如此,可真是伤了爹爹了心了!”
司马茹闻言,忙跪下,哭着说道:“女儿不孝。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嫡母、大姐姐均喜见此结果,我才出嫁。若非如此,我决不嫁什么王爷。”
说着说着,司马茹便呜呜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司马铎反倒开始心疼。他费尽心思,无非是因为偏心这个女儿,又怎么忍心看她流泪?更何况这说到底,也是茹儿顾念姐妹之情,也怕惹怒了嫡母,其情可悯,这份心意,更是难得难得。
想到此处,司马铎微微一叹,将司马茹扶了起来。开口说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一介庶女,恐怕王爷未必能放在心上。不过……若你成了嫡女,岂不就无碍了?”
司马茹听了前半句,本以为爹爹打消了心思,正在喜悦,未料后半句竟将她一颗心打得又是一沉。她忙问道:“爹爹,这是如何说起?我一个庶女,如何能成了嫡女?”
“若让你嫡母将你养在膝下,那不就行了?”司马铎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便捻着胡子点了点头说,“相府嫡女,何等尊贵,想必王爷也嫌弃不得”
司马茹一听,只觉得面前的爹爹像是兜进了一个圈子,怎么也说不通,一条路上走到头,是铁了心要张罗自己与王爷的婚事了。
可是这怎么得了?养在方芙娘膝下转为嫡女这倒无妨,但归根究底还是假的嫡女,若是嫁到一般人家还可,嫁到皇家,那又岂是能蒙混过去的?这以庶充嫡糊弄王爷,爹爹可是疯了?
司马茹瞧着司马铎这执着劲儿,晓得再怎么劝,也是无用。她哭了一会儿,便摇头道:“爹爹,女儿如今在嫡母膝下承欢,已是满足,何必讨这个嫡女名分?女儿不在乎,也不想嫁与王爷,还请爹爹歇了这心思,莫要再……”
说到半途,司马茹感到说不下去,心里发慌,愈发哭了起来。
司马铎看得心疼,拉着她又安慰道:“你年轻不晓事。只管听从爹爹安排,爹爹又不会害你。庶女转嫡女一事,我这几日便与你嫡母商议,你莫要无端痛哭,回去先歇着罢!”
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司马茹心内乱成一团,也无力再劝说爹爹,只得行礼退下。
出了书房的门,司马茹顿了一顿,不禁微微握紧拳头来。此刻她心乱如麻,一时间倒真有些没了办法。
可笑爹爹竟能想出这等主意。民间虽说也有庶子庶女得宠,养在嫡母身前讨得一个嫡出名分之事,但论起来,假的还是假的。只是不追究罢了,若是追究起来,到底还是庶出。更何况王爷那边,又岂是这样能蒙混过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司马茹根本就不想嫁给王爷,更何谈庶女变嫡女,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思来想去,此事若再拖下去,恐怕更加难以了断。司马茹并未回芳华苑,而是径直往主宅方芙娘处而去。
方芙娘遣去叫司马茹的两个婆子一去不归,正在奇怪,却听外头二小姐到了,忙请司马茹进来。
司马茹进得屋内,满面悲戚,双眸通红,见到方芙娘便跪地哭道:“夫人,女儿方才道爹爹处去,不料爹爹竟对女儿说了些事。女儿听了,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不敢隐瞒嫡母,这才前来报与嫡母知道。夫人,还请劝劝爹爹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的很辛苦,哎……
☆、震怒
方芙娘正想着如何抓司马茹的把柄,却听司马茹喊出这番话来,顿时颇为讶异,她到底心慈,见司马茹哭得伤心,态度不自觉软了下来,忙开口问道:“二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茹仰头望去,只见面前除了方芙娘,柳姨娘并司马萍也在一旁站着,刹那间便明白了什么。
她索性也不隐瞒,先是磕了个头,摊开来说道:“夫人,女儿方才去书房寻爹爹,未料爹爹竟提起女儿的婚事来。也不知爹爹从何处听来的消息,竟说大姐姐不讨王爷喜欢,有意令我顶替姐姐。女儿一听,这如何使得?便推称女儿身为庶女,配不上王爷,谁知爹爹他,他竟然……”
司马茹说到此处,便顿住,瞧那模样,竟有些为难。方芙娘见她如此,心中忽的一跳,忙问道:“相爷说了些什么? ”
司马茹闻言,又磕了个头道:“女儿不敢隐瞒夫人,爹爹他有意让女儿拜在夫人名下,从此便为嫡女。夫人!女儿并非不愿意承欢膝下,只是这以庶充嫡毕竟不妥,蒙骗王爷又岂是小事?可惜女儿不能说服爹爹,这才来寻夫人!”
方芙娘一听,顿时一颗心都沉了下去。让她将司马茹认在名下,庶女变嫡女?也亏司马铎能想出这等招数来!说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方芙娘想到此处,气得嘴唇微颤,一张脸顿时青黑起来。
一旁柳姨娘见了,忙上前为她顺着气。眼看气坏了方芙娘,司马茹则一脸有罪模样,跪下地上啜泣起来,水眸哭得通红,看着着实可怜。
柳姨娘虽不算很笨,但到底想得简单,见司马茹说出这番话来,只当她要受惩治,嘴角难免便流露出一丝沾沾自喜的意思。可一旁司马萍显然不是如此想。
司马茹进门之时,司马萍脸上原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她如今听司马茹说起这些,不禁微微抿唇,看着司马茹的神色之中,便带着一丝不忿。
柳姨娘尚且糊涂,但司马萍心里是清楚的。此次她计策狠毒,为的就是败坏司马茹的名声。只是她却未料到,司马茹竟从爹爹那里得了消息,先跑来方芙娘处供出这些。这样一来,就算方芙娘当真震怒,责罚了司马茹,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这事就算日后传扬出去,旁人也只会说司马茹心思清明、谨守本分。无论庶转嫡一事成与不成,对司马茹都只有好处。名声二字对于闺阁女子顶顶重要,豁出去挨顿打,能讨得恭顺嫡母的名声,算起来司马茹并不亏。
更何况方芙娘的性子司马茹和司马萍都清楚,最是软弱仁慈,说不定看在司马茹这般可怜的份上,就饶了她也未可知。
方芙娘气恼半晌,看下头跪着的司马茹百般不顺,厉声问道:“相爷好端端的,如何竟提起此事?莫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才令相爷起了此念”
司马茹闻言,磕了个头,抽泣着说道:“夫人,若女儿撺掇爹爹如此,女儿就不会来寻夫人了。“
方芙娘闻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再一想,司马铎近来一心想将司马茹嫁与王爷,这等事绝对做的出来。想得明白,她心里怒气便稍逊了些许。
一旁柳姨娘见此情形,未免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小姐既然得了相爷青睐,如何又巴巴儿跑来告诉夫人了?“
司马茹闻言,先是微微一叹,接着又说道:“夫人,这第一条,女儿乃是司马家庶女,若要变为嫡女,怎么也绕不过夫人。这第二条,女儿得知了此事,断然不敢隐瞒夫人,否则若爹爹问起,真要以为是女儿所为,那女儿岂不要冤死了?”
方芙娘听到此处,便有些心里一软,只是嘴上硬着说道:“算你还有孝心。”
司马茹闻言,俯首接着说道:“这第三条,乃是为女儿自身考虑。若是寻常也罢,入在夫人名下,也可为女儿积蓄名声,女儿自然情愿,。可此事乃是为了蒙骗王爷,以庶充嫡之事可大可小,可若是惹怒了皇上……夫人!女儿实在是怕啊!”
说着,司马茹便又哭了起来,一副柔弱可欺模样,瞧着还真有几分小家子气。只是司马萍在一旁看着,却知道这不是真的。她这个二姐当初被那宋珲威逼都能巧言逃脱,如今又怎么会怕?
可是这几句再有用不过了!
听司马茹说完,方芙娘细想一下,果然是这个道理,这蒙骗王爷岂是小事?若王爷不在乎便罢,若王爷一心追究,这以庶充嫡之事就未必能有好结果。司马茹心存惧意,倒也应该。
这般想着,方芙娘便回过味来,如此这般,恐怕这传言也不是二丫头传的。否则,她又怎会如此坦荡?
“夫人,”就在此时,司马萍突然上前,跪在司马茹身畔,磕了个头,接着便楚楚可怜看向方芙娘说,“姐姐原不知爹爹竟生此念,此时晓得惧怕,便就可救。更何况王爷那样的人品才貌,二姐姐恋慕于他,也是人之常情。还请夫人莫要责罚姐姐!”
待司马萍说完,司马茹禁不住微微一惊。司马萍这几句话,看似为司马茹求情,但字字句句还是在暗示司马茹对王爷有情。可笑,难道司马家的这几位千金,都要看上那王爷不成?
虽则这样想,但司马茹却不能实说。而座上方芙娘听罢司马萍这几句话,果然又想起王爷一事,想起了日渐消瘦的司马莲来,看司马茹便难免带了几丝怀疑厌恶之色。
司马茹一转念,晓得此时否认,反令人生疑,也难令人信任,她便俯首说道:夫人,女儿的确曾对王爷动情。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王爷那般身份,又如何看得上我这般一个庶女呢?”
方芙娘闻言,顿时怒道:“什么,你还真起了这心思?”
“恰因女儿常跟在王爷身后,倒多见了王爷几面,这才死了心,如今已不再敢肖想王爷。”司马茹接着说道,“夫人您想,纵然我倾慕王爷,可我一不如大姐姐美貌,二不如大姐姐多才,若说王爷能与我互生情愫,岂不可笑?既然王爷无意,我又何必痴缠?若伤了姐妹的和气,那又是何必?”
方芙娘听了司马茹这番话,先是疑惑,继而想到司马茹何必诓骗于她,便信了八分。虽恼恨司马茹对王爷起了心思,但司马茹能在自己面前说出实情,可见这心思已全然灭了,倒叫人无法苛责于她。
此时方芙娘虽然对司马茹仍有怒意,心中却平静了许多,想着若司马茹是这般态度,纵使司马铎一心想要行此事,恐怕也是行不通的。于是她心下稍缓,便对司马茹说道:“你能悬崖勒马,也是难得,快起来罢。”
“是。”司马茹闻言,缓缓起身,低眉顺目站在一旁。她身畔司马萍见状,也只得一同站起身来,暗暗恼恨不已,只是却也不能如何。
此时未想到,外头小丫鬟来报,司马铎来了!
司马茹也未料到,司马铎离了书房,便到方芙娘处来。只见方芙娘忙起身相迎,司马茹与司马萍两人也忙行礼道:“拜见爹爹。”
司马铎微微皱眉,看了看司马茹通红双眸,脸上便带了一丝怒意,看着方芙娘问道:“这是怎的?”
方芙娘忙起身说:“相爷,茹儿有些心事,特来说与我这个嫡母知晓。”顿了一顿,方芙娘实在忍不住问道,“茹儿说,您有意将她养在我膝下,讨个嫡女名分,不知这可是真的?”
“原来你已知晓?”司马铎点了点头说,“茹儿日后嫁与王爷,便要做王妃。顶着庶女身份,毕竟不妥。记在你名下,不过多个女儿罢了,有何不可?”
方芙娘一听,司马铎果然怀着这个心思,她马上皱眉劝道:“这以庶充嫡蒙骗王爷,又岂能有好结果?还请相爷三思!”
司马铎听了,只当方芙娘不愿,当下便有些不悦,便冷声说道:“左右不过是取个嫡女之名,哪里就算蒙骗王爷?此事我已定下,你只管应下便可,无需多言!”
方芙娘身为司马铎正室,也是多年未见司马铎如此冷言冷语,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司马茹在一旁,见势不妙,便上前一步说道:“爹爹,嫡母待我犹如亲生,有没有这嫡女名分又有何妨?依女儿之见,这以庶充嫡的确不妥,爹爹何必逼迫夫人呢?”
司马铎见司马茹竟也为方芙娘说话,便叹了口气说道:“你年轻不晓事,这有个嫡女名分,总比没有强些。”
“爹爹!”司马茹真是急了,朗声辩驳道,“纵然将我记在夫人名下,我也是从林姨娘肚子里出来的!林姨娘乃是再醮妇人,论出身是铁匠之女,头一任夫君是个做饼的。这般妇人所生的女儿,如何当得起嫡女尊贵?女儿不愿要这虚名,也不愿日后遭人耻笑,爹爹!“
听司马茹这番话说来,司马铎脸上神色大变。只见他猛转头看着司马茹,脸上顿时生出一股怒意,冲着司马茹骂道:“噤声!你如何竟说起你亲娘来了?纵然她千般不好,也不由得你说她一句不是!还不跪下?“
司马茹被惊得浑身一震,膝盖一软便跪趴在地上。她自小到大都被司马铎捧在手心,这是头一次见司马铎如此震怒。她不禁心内一惊,整个人都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爹娘其实很咳咳咳,大家看吧……
☆、痴恋
见司马铎震怒,不仅司马茹,就连方芙娘等人也俱是一愣!
自司马茹出生后,司马铎便待她格外不同,真的是捧在手心中宠着,何时对她说过这等重话?如今竟因为司马茹说起林姨娘出身,司马铎便怒斥这个宠爱多年的女儿,可见这林姨娘在司马铎心里是何等的分量。
方芙娘闻言,微微一叹。她与司马铎夫妻多年,最了解司马铎心思,早不盼望能胜过林姨娘。只是瞧着司马铎为了这林姨娘,连一心宠爱的女儿都责骂起来,她这颗心里,说不出的酸涩难过。
柳姨娘在一旁,则只是撇撇嘴,心里妒忌暗骂几句。司马萍却忍不住抿唇,瞧着司马茹,眼底深处带了一丝怨毒。
都说这司马茹之所以得宠,全是因为林姨娘,司马萍原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的确是真的。想不到那林姨娘看似失宠多年,司马铎心里却依旧如此看重她。这样说来,她若不争宠便罢,若是争宠,不消说柳姨娘,恐怕就连正室方芙娘也越不过她去,细想一番,的确令人生畏。
这样想着,司马萍便皱眉看了看身旁的柳姨娘。虽说这为人儿女,挑不得父母,只是司马萍想起司马莲金贵,想起司马茹得宠,却也忍不住咬牙想到,纵然未投生在夫人腹中,若是投入在林姨娘腹中,那也是福气一桩。
可是为何,偏偏她就投生在柳姨娘腹中。既不是嫡出,又不是个男儿,论起来这府中三子三女,司马萍绝对要排最末一个,这让她如何不妒?
那边厢司马铎说出那话来,也觉得语气重了,不禁有些心疼。只是想起司马茹方才所说,他心里难过,便看着司马茹叹息说道:“你也知道你是林姨娘所出,纵然她是铁匠之女,纵然她是再醮妇,也是你的娘亲!”
司马茹本来跪地垂首愣怔,听了这话,倒是微微抬起头来。她此刻心中乱成一团,前世今生之事皆在她的脑海中,想起前世种种,她不禁心头一痛,马上落下泪来。
抹了一把眼泪,司马茹控制不住,看着司马铎说道:“既然如此,爹爹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