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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重生之庶女芳华-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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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牵红线……

  ☆、药毒

  司马莲听了这话,真是微微一惊,立马正色说道:“茹儿,你……”
  不待司马莲说完,司马茹便打断了她,将面上那丝笑意收起,同样正色回道:“姐姐,我知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说如今你已定下亲事,随意与男子交谈,恐伤女儿家闺名。姐姐有所不知,那庄家哥哥正是庄老先生的孙儿,咱们二嫂嫂的亲兄长。就算姐姐不信云飞哥哥的操守,也应相信庄老先生的家风。既然彼此坦荡,见一面有何不可?”
  听说那人是庄老先生的孙儿,庄云归的兄长,司马莲略显惊讶,不禁有所动摇,但眉梢眼角仍有犹豫神色,忍不住又道:“可是……”
  见此情形,司马茹一把握紧司马莲微凉双手,认真说道:“他让我寻你,无非是有几句话叮嘱,无非是对你有些难忘。纵然他心仪于你,如今你订了亲,你若是拒他,以他的家世人品,也断不会对你怎样。相逢一场,姐姐也是曾恋慕过他人之人,难道忍心就这样待他?”
  司马莲本就还病着,身子骨有些羸弱,被司马茹这样一说,不免寻思起来。
  如今自己得了病,与王爷婚事倾覆与否,只在旦夕之间,能否成就姻缘还未可知。但就算与王爷婚事不成,她难道还能再害一个人么?
  况且那位公子,若是真心倾慕于已,纵然不能成就姻缘,也是她的知音。司马莲思及此处,心中不禁浮上一丝黯然,可惜她与那位公子相逢太晚,否则……
  否则如何?
  露出一丝苦笑,司马莲不禁又是一叹,如今自己的身体,再去想那些女儿家之事,又有什么用处?不过司马茹说得对,自己也是尝过相思滋味的人,或拒或迎,且都说开来,也好让年少时的这份相思没有遗憾。
  这般想着,司马莲便微微点了点头,对司马茹说道:“好罢……”
  听到这两个字,司马茹心中喜意顿生。恐怕司马莲自己也未看得清楚,但司马茹明白,司马莲肯去见庄云飞,恐怕已略有些动心。她眼眸一转,便又说道:“姐姐无需担忧,妹妹一路相随,到时候只余你们二人说两句话的空儿便足够。若有人问起,只说是我姐妹二人与他偶遇罢了。”
  司马莲见司马茹想得仔细,当下也放了心。如此这般,二人便定下了后日之约。
  夜色渐深,司马茹便告辞离开。待下楼时,正巧见宝儿端着一碗药上楼。见是司马茹,这丫鬟不由得有些慌乱,忙低头问安。
  司马茹略瞧了瞧她,只见她端着盘儿,盘儿中放着一碗药,药气浓郁,扑鼻而来。细细打量,只见这丫鬟虽则面上瞧不出什么,这袖子底下却藏着一串儿水色盈翠的青玉珠串,瞧着不似寻常货色。
  若非她端着盘子,恐怕这珠串掩在长袖之下,半点儿也瞧不出来。区区一个丫鬟,如何竟有此物,难道几日之间就发达了不成?
  怕宝儿生疑,司马茹瞧了一眼,便收了眼眸,装模作样叮嘱了宝儿几句,便下楼去了。
  心里知晓问题定出在宝儿这丫头身上,司马茹不禁对她格外用心。思来想去,司马茹当晚便命轩香悄悄儿去了一趟林姨娘处,唤来了云烟。
  相比芝兰,云烟虽则忠心,但性子单纯,有些事儿真不敢交予她做。只是林姨娘那边还需芝兰照看,更兼芝兰是二等的丫鬟,也有些头脸,恐怕宝儿疑心。云烟长着一脸忠厚相,原先又是院中管洒扫的小丫鬟,不易引人生疑。
  司马茹叫来云烟,是有一桩顶顶重要的事儿交予她做,那就是跟踪宝儿。
  第二日,云烟便按着司马茹吩咐,悄悄地候在追云阁前,待宝儿出来,便跟着她。
  这丫头着实忠心,也为了报答司马茹,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连午膳、晚膳都未用。等顶着星光月华回到芳华苑,云烟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司马茹也不急,令她先用过夜宵,这才询问。
  细细从早上说起,倒也没有什么。这宝儿直至下午都还算安分,下午才出了门,亲自去药房抓药,老老实实回了追云阁熬药,行事都规规矩矩的。
  只是随后,却就不对了。
  据云烟说,晚膳前宝儿出去过一次,她一路小心尾随,见宝儿与柳姨娘见了一面,二人瞧着不算亲近,却紧贴着说了会子话。
  因为觉得蹊跷,云烟想靠近些,那宝儿似有察觉。云烟生怕被发现,便故作无意走了过去,随着柳姨娘走了一路,直到瞧着柳姨娘往二房去了,这才折回来。
  回来后云烟又在追云阁候着,直至过了晚膳的点儿,才见宝儿又走了出来。这次见的,却是二房一个名唤坠儿的丫鬟。她们二人也是紧贴着说了些什么,便就散了。
  随后宝儿并不急着回追云阁,而是往僻静无人处去了,在树根花丛中扔了些什么,才离开。云烟见状留了个心眼,也不顾脏,用帕子将那东西合土包了,一并拿了回来。
  听了云烟的叙述,司马茹不禁一愣,这宝儿与柳姨娘有来往,可见是司马萍背后使计,不算稀奇。但二房的丫鬟坠儿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还与二房相干?
  细细思索一番,司马茹不禁有些不解。她随后又掀开云烟的帕子,往内一瞧,不禁变了神色。
  这其中正是药渣!
  既然那份药渣并无问题,那这份药渣为何要暗地里丢在花丛中?可见这药渣定有问题!
  思及此处,司马茹想到司马莲还在吃着那有毒的药,不由得恨极。不过她定了定神却又犯了难,即使有这份药渣,恐怕也无法定司马萍与柳姨娘等人的罪,这该如何是好?
  还是尽快将这份药渣查上一查,也好当做证据,去方芙娘处告状!
  这般想着,司马茹便又忍了一日,想着待明日司马莲与庄云飞见过之后,便去查查这药渣罢……
  第二日上午,待司马茹引着司马莲一同出了门后,柳姨娘也收拾停当,美滋滋去了二房。
  二房之内,偏屋内住着李娇儿亲娘方氏。此时李娇儿已在婆婆眼前伺候,她们两个女人便坐了下来,悄声说些私房话。
  瞅着屋内并无外人,柳姨娘凑到方氏面前低声问道:“那药她可常吃着?”
  方氏嘴角一勾,略点了点头说:“吃着,自然是吃着。若要咱们母女有好日子过,这药可断不得。”
  柳姨娘闻言,脸上也绽出一丝笑意,随即说道:“吃着罢。那老郎中说道,这药毒得很,过不了数月,那老贱妇便活不成了。等你家娇儿扶了正,成了二房太太,谁敢小瞧你们?到时候咱们长来往着,也好有个照应。”
  方氏瞧着柳姨娘,心内其实极轻贱这通房出身的妾室,但因还得求着她,所以面上还是赔笑说:“那是自然。论理我再怎么说也是大夫人的妹子,我的千金,理该占着正室之位。如今担着个妾室的虚名,岂不是委屈了娇儿?可恨那老贱妇自己的出身也不怎的高贵,竟还瞧不上我的女儿,着实可恨!”
  说到此处,方氏心内恨极,不由得咬牙起来。
  “可不是嘛!”柳姨娘忙说,“依我说,咱们二房夫人也着实糊涂。如今芹哥儿房中就只有娇儿小姐与那玉容两个,可恨那老贱妇竟将玉容那小贱妇当成宝贝,处处与娇儿小姐这大家出身的千金作对,岂不是全不把大夫人看在眼里?可叹大夫人也甚是不通,娘家妹子吃了亏,竟也不出头。唉,连我这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柳姨娘说着义愤填膺,方氏心内却实不适应柳姨娘用这副平起平坐的姿态与她说话,只是再怎么不适,她此刻也得罪不得柳姨娘,只得赔笑点头说道:“可不是,好歹我也姓方,我那嫡出的姐姐也实在太冷心冷面了些。她不帮我,我若再不替女儿出头,岂不被房里那小贱妇抢了先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料理了那老贱妇。”柳姨娘微微点头道,“如今那玉容有那老贱妇做靠山,自然嚣张。若是没了那老贱妇,娇儿小姐再拢住了芹哥儿的心,岂不是轻易打发了那玉容?日后再生下长子,这扶正之事岂不是顺理成章?”
  “正是正是。”听柳姨娘如此说,方氏心内也舒服许多,也略微露出一丝笑模样。
  两个女人私谈半晌,真可谓是臭味相投。只可叹这二房的夫人崔氏此刻正在李娇儿的服侍下服药,全不知道这药能夺了她的性命去,实在可笑……
  而此刻云修书院内,司马茹引着司马莲正往一处小亭内去。那处小亭乃是云修书院内难得的僻静之处,往日里也有些学子于此读书静学,只是今日无课,倒是无人,正是相约之处。
  将司马莲引到小亭内,司马茹笑了笑,便抽身欲走。
  司马莲此时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慌乱,见司马茹欲走,忙一把拉住她说:“妹妹,要不……你陪着我罢……”
  司马茹闻言不由得一笑,转头说道:“若我陪着,恐怕便有些不妥了。姐姐只管安心,妹子断不会走远,去去就来。”
  说着,司马茹便紧紧握了握司马莲手儿,抽身走了。
  司马莲心内到底不安,又是后悔又是难堪,正又要出口相拦,谁料司马茹却转瞬没了踪影。而抬眼望去,那小径之上,竟远远冒出一个人来。
  待那人走进了些,司马莲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不为别的,只因那徐徐而来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湖边相遇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看看司马萍的计谋大家是不是都猜得出来,哈哈哈……

  ☆、动情

  虽说事先已想好,但事到临头,司马莲却是说不出的紧张。她脸上红晕阵阵,双眸躲闪着看向了地面,一时之间,真恨不得躲起来。
  眼看庄云飞越走越近,司马莲这颗心,简直紧张地就要跳了出来。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将话说开了为好。若庄云飞当真恋慕自己,自己又何忍慢待他一片深情。
  但令司马莲想不到的是,那庄云飞踌躇着走到她面前,先是略显矜持的笑笑,随即小心问道:“小姐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此一问,司马莲不由得愣住了,难道不是庄云飞约她在此的么?
  见司马莲愣怔在那处,端庄秀丽的容颜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庄云飞也煞是奇怪。不过瞧着她此刻双颊通红,倾城颜色中透出那丝难得的羞怯慌张,不知怎的,庄云飞竟越看竟觉得越发入迷起来。
  愣愣看了片刻,庄云飞猛地一惊,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看着面前这位京城第一贵女发起呆来,实在有些失礼,忙掩饰着咳了咳。也不知司马莲在此作甚,他略想了想,还是又开口问道:“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会友?或是为了赏景?”
  司马莲此时真是恨不得揪过司马茹好好骂上一顿!看来这庄云飞全无那个意思,今日之约也是杜撰,什么好好开解,竟全是胡诌而已。虽不知司马茹那丫头究竟为何如此,但如此一来,却教她好生慌乱,一时之间竟连个借口都想不出来。
  想她司马莲自落生之后便娇养在闺中,谁不敬她?何时曾如此窘迫过?
  只是此时此刻,想要落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庄云飞见她噤声不语,只是红着脸低着头,心中更是奇怪。
  今日他来到此处,本是妹子庄云归撺掇的。先前他们兄妹二人在亭子内闲坐一阵,看了会子书,庄云归便闹着要走。谁知走了不远,庄云归竟又说有个香囊落在亭内,非要庄云飞代她去寻。这样,庄云飞才掉转头来,碰上了司马莲。
  这若是旁人,恐怕还难猜出个大概,但庄云飞却是最聪慧的。他微微动意一想,忍不住一叹,脸上绽出一丝笑来。
  如此看来,可见是司马茹做得怪了。
  虽已猜出是司马茹,但庄云飞却也有些摸不准司马茹用意。难道是要他开导司马莲,好教她放下心结?
  那晚归来,庄云飞心内也实在放心不下。朱晟浩身为司马莲的未婚夫君,却去攀扯司马茹,这教他不耻之余,也开始担心起来。实话说来,今日能见到司马莲,庄云飞心底竟感到了一丝喜悦。
  想到此处,庄云飞端详着司马莲神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便步入亭中,寻了一处坐下道:“既然有幸相会,何必细问缘由?小姐若是有心,不妨坐下,与小生一叙如何?”
  说道最后,庄云飞故意用了戏台上的腔调,还弯下身子略显夸张的行了个礼。见他如此,司马莲忍不住噗嗤一笑,先前的窘迫与不安竟一扫而空。
  司马莲平生头一次偷眼看人,竟是看这位庄公子。瞧着他一派坦荡,司马莲心内稍安,缓缓上前略一踌躇,便坐在庄云飞身侧两臂距离。随后司马莲便定下神来,斟酌着语句说道:“今日、今日秋高气朗,我们姐妹无事,这才来院中一游。”
  这话显然是遮掩之语,庄云飞听了只是一笑,也不问司马茹在何处,反而问道:“是啊,如今湖中残荷皆已败尽,不知那日我赠与小姐的那支却是如何了?”
  那支自然也已败尽,只是不知为何,司马莲却脱口而道:“残荷虽败,花香不散。”
  庄云飞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司马莲问道:“小姐既然明白,那小生便放心了。只是……”
  说到此处,庄云飞想起那晚情景,看着面前这个端庄秀美的女子,不由得心内酸楚不已,半晌才说:“花香虽好,深情难忘,不过……”
  司马莲微微偏过头来,瞧着庄云飞问道:“不过如何?”
  庄云飞瞧着司马莲,双眼不自觉看向司马莲双眸。不同于司马茹那双始终水盈盈的双眸,司马莲的双眸清澄透亮,既无心机,又无污秽,可见其主人是多么身怀坦荡。只是庄云飞瞧着那双眼眸,心中却更加咸涩起来,只因那双眸子眼底带着一丝病气,也带着一丝哀伤。
  这般一个女子,若是他,定是让她受丝毫的委屈都不肯的。庄云飞冷不防这样想着,叹口气说道:“只可惜你待他如此,他却未必视你如珍如宝。若无惜花之人,徒有花香,又有何用?”
  闻言,司马莲愣怔片刻,陡然落下泪来。
  见司马莲落泪,庄云飞既心疼又慌乱,忙开口安慰道:“是我失言,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就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便是了,可好?”
  司马莲微微摇了摇头,掏出帕子拭泪,却对庄云飞说道:“你字字句句都为我好,我怎会怪你?只该谢你才是。”
  听司马莲如此说,庄云飞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司马莲嘴角那丝酸涩笑意和脸上泪水却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自觉微微向司马莲方向靠了靠,叹口气又安慰道:“你这般女子,正该好好疼惜,千万莫要思虑过度,反伤了身子,那才得不偿失。”
  说罢,庄云飞也觉得此话说得有些过了,怕司马莲生气,不由得偷眼看了看她,结果这一抬眼,正巧与她四目相对。
  司马莲此刻有些百感交集,相比朱晟浩的冷待,只与她有过一面之交的庄云飞待她却如此,真可算是知音了。说来可笑,她身为顶顶尊贵的贵女,这还是头一次被男子如此相待。
  她是高岭之花,她是池中芙蕖,她高贵、美貌,姿容家室都无可指摘,但无人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司马莲自十几岁上见了朱晟浩,便对他种下情意,谁料这数年情意下来,她除了这忧愁伤痛,什么都没有得到。
  庄云飞说得对,若无惜花之人,徒有花香,又有何用?可笑自己如今已与他定下亲事,自己才想清楚这一点。
  司马莲哀叹一番,心内越发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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