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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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云飞说得对,若无惜花之人,徒有花香,又有何用?可笑自己如今已与他定下亲事,自己才想清楚这一点。
司马莲哀叹一番,心内越发柔软起来,只是她想起自己这一身病,心内既痛又苦,说不出的难过。如今她与朱晟浩婚事岌岌可危,可即便如此,她也无力寻求另一端姻缘,到头来也只有听天由命吧……
想到此处,司马莲又是微微一叹,她恍然想起司马茹曾夸赞过庄云飞,又想起司马茹此次心思,不由得既觉得苦涩,又觉得有一丝感动。只是她自己此生姻缘难定,妹妹却是桃花不断,若能成就妹妹的姻缘,她这心里,也放心了罢。
司马莲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问道:“庄公子,你既然是茹儿的同窗,又是她挚友的兄长,平日里应该常有往来。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听司马莲如此问,庄云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他性子本就洒脱,司马茹的人品也无甚说不得的,于是他便笑道:“她?她倒是好个性子,面上虽娇娇弱弱的,但骨子里却好似个男儿。”
听庄云飞如此说,司马莲不由得一笑,随即说道:“她纵然再似男儿也罢,到底也是个女儿家,还需被人怜惜着才是。我那妹子我最是知道,往日里勤学好问从不懒惰,无论当家理事或是做学问,都应做得来。听她的意思,对你倒是百般称赞。”
听司马莲说到此处,庄云飞猛然醒悟过来。他心里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丝丝不悦,一时之间竟忍不住说道:“说到当家理事或是做学问,小姐理应胜过令妹。我活到如今,倒还未见过一个女子,于姿容才学上胜于小姐的。”
此话说出口,他们二人都愣住了。
庄云飞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初见司马莲之时,他便被她的高贵美貌所倾倒。等得知她就是爷爷多次称赞过的司马家嫡女,他更是被她的才华折服。这样的一个女子,无论是司马茹或是他的妹子庄云归,都是比不上的。
只是这话说出口,其中深意耐人寻味。一时间司马莲与庄云飞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从面颊红到耳根。局面一下子竟尴尬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我那妹子到哪里去了,我,容我先行一步……”司马莲心乱如麻,匆匆起身行了个礼,便逃也似的走了。
“恭、恭送小姐……”庄云飞此刻心内也乱的很,忙起身相送。
也不知为何,司马莲走了两步,竟忍不住转回头看了庄云飞一眼,这才疾步走开了。
只余庄云飞站在那厢,愣愣看着司马莲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动。他这颗心很大,心胸宽广如浩瀚的大海;可他的心此刻也小的很,只能容纳面前那个徐徐离开的女子,只容得下她的背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见而难忘,这便是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够字数了……咳咳,大家满意吗?
☆、疑窦
82、
司马莲离了那亭子,心乱极了,没头没脑走了一阵,不料司马茹在那儿正候着她,却被她毫无察觉的越了过去。
司马茹见大姐姐脸红似血,面上又羞又慌,不由得心中一喜。眼看司马莲微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她面上露出盈盈笑意,慢慢拦住了司马莲。
司马莲猛一抬头瞧见了司马茹,面上更是一红,随即埋怨道:“你这丫头做得好事,那庄公子并未约我,却是你做得怪。”
司马茹见姐姐虽这样说,瞧着却并无怒意,不禁一笑说道:“我寻他来,也是为了姐姐。有他开解姐姐几句,比妹子百般安慰有用。更何况……”司马茹话锋一转,眉间皱起,正色说道,“姐姐,容我实说一句,妹妹虽辞了王爷婚事,成全了姐姐,但王爷实不是可托之人。妹妹,真有些后悔了……”
听司马茹说得蹊跷,司马莲不禁一愣,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马茹略咬了咬唇,还是抬头说道:“那日二哥哥的会亲宴上,王爷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来痴缠妹妹,幸亏那庄公子路过,为我解了围。姐姐,王爷虽尊贵,但如此行径,可见他并非良人。那庄公子家世虽不及王爷,但这份心意难得,还望姐姐莫要辜负才好。”
说出这些,司马茹本有些犹豫,但她一则想让司马莲彻底死心;二则那日毕竟是在司马府内,怕有心之人瞧见又起谣言,因此索性直说与司马莲知晓。只是说完,司马茹到底有些不安,生怕司马莲一时承受不住,身子受不了。
谁知司马莲只是愣怔片刻,便叹了口气。瞧着,倒也未有几多惊讶。
“那日你我二人见到王爷,我便知道他对我无意。”司马莲瞧着司马茹说道,“相反王爷待妹妹,倒是格外上心。茹儿,既然你与庄公子并无情意,不妨听姐姐一言。若是姐姐与王爷婚事不成,不如你代姐姐嫁为王妃罢。”
司马茹听了猛地一惊,忙摇头道:“姐姐,你这是说哪里话来?就算姐姐不做王妃,这王妃之位也轮不到妹妹。更何况妹妹方才已说,他并非可托之人,姐姐何必将妹子往火坑里推呢?”
司马莲闻言,摇了摇头说:“并非如此。茹儿,他待我冷心冷面,只因我是司马莲,不是你司马茹。若他娶了心仪之人,想必会将你捧在手心,如珍似宝的待你。更何况爹爹也说了,王爷要娶司马家千金为妻,若我不嫁,岂不只有你了?”
司马茹猛摇头道:“那不是还有三妹妹嘛?我瞧着她倒极愿意嫁为王妃,何不随了她的意?”
“三妹妹倒有此心,可她心思过重,恐生不虞,到底不如你妥当些。”司马莲微微叹道,“更重要的是,王爷似乎对你动情。若非如此,他又何必痴缠与你?”
司马茹不爱听这些,忙说道:“纵然他千好万好,我也是不要!姐姐如今还病着,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正巧我这厢还有一事,还需姐姐陪我才行。”
“有事?”司马莲不解问道,“还有何事?”
司马茹不便解释,也只得笑道:“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二人离了书院,命马车在云修书院处等候,姐妹俩共乘一顶小轿,由桂兰、轩香陪着。
临走时那宝儿也想跟随,司马茹见状说道:“统共止三个丫鬟,若无人在此候着,恐怕也有不妥。不如宝儿你且候着罢。”
宝儿乃是司马莲身边的,见司马茹带着桂兰、轩香,但就是不带自己,心内自然不舒服,不过她一个丫鬟也不好争辩,只得赔笑道:“大小姐身子金贵,平日里都是奴婢伺候着,若无奴婢相陪,奴婢不放心。”
司马茹双眸一瞪,瞧着那宝儿微怒道:“有我并桂兰、轩香陪着,还有四个轿夫相随,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我叫你留下你便留下便可,哪里那么多话?”
宝儿平白被呲哒几句,忍不住瞧了瞧一旁司马莲,见主子不做声,尽管她满腔不忿,也只得作罢,低声应了一句:“是……”
就这样,司马茹支开了宝儿。等轿子一离了书院,司马莲便在轿内问道:“你这丫头支开我的丫鬟,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
“姐姐既然愿来,便是信得过妹妹。”司马茹笑道,“要去何处妹妹不便说,待会儿姐姐便知道了。”
只见小轿缓缓前行,过了一会儿便停下,桂兰撩开轿帘,扶出司马莲与司马茹。司马莲定睛一看,轿子停在一处医馆门前。
“这是……医馆?”司马莲恍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司马茹。
司马茹点了点头,吩咐两个丫鬟在外头候着,并不走正门,拉着司马莲的手儿从后门进去,径直走到一处侧门前。
那处等候之人正是赵亭,赵亭见司马莲与司马茹二人前来,忙点了点头,推开一旁的侧门。
司马茹对赵亭笑了一笑,便进了那侧门,司马莲稍有犹豫,却也跟了上去。赵亭进去后,便马上关闭那侧门,小心跟在最后。
里头只闻见药香阵阵,走了几步便见是个内室,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先生正候在那处,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见到司马茹便说:“怎么这会儿才来?”
“略有些事,耽搁晚了,还望先生见谅。”司马茹对那老先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便拉过司马莲说道,“这便是家姐。”
老先生瞧了瞧司马莲,略愣了一愣,便冲她说道:“坐罢。”
司马莲此时已经全然明白了司马茹用意,想必是担心她的病情,这才不知用什么途径,寻了个医馆来为她诊病。看这老先生模样,倒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可那府中郎中也是医术高超,再诊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司马茹一片心意,倒也颇令司马莲感动,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因此司马莲微微一叹, 便坐在了老先生对过。
老先生先是望了望司马莲气色,虽后又让司马莲伸出舌头来看了看,接着问了问司马莲几个问题,便抽出手来,要为司马莲诊脉。
司马莲微微一愣,却是未动。
老先生皱了皱眉,瞧着司马莲说道:“小小年纪,怎能讳疾忌医?还不快抽出手来?”
司马莲身为相府贵女,若是诊脉之时,是要人在帘中,伸出手来还需隔着帕子,何时曾让男子直接触摸自己的玉腕,因此她这才犹豫。一旁司马茹见状,生怕这脾气执拗的老先生一时气急不给司马莲看了,索性拉了司马莲手儿放在桌上,一面赔笑道:“家姐害羞,还望先生赎罪。”
老先生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司马茹,皱眉给司马莲细细诊脉起来。
司马莲稍显紧张,缓了缓才放松下来。司马茹见她始终皱着眉,便在司马莲耳边说道:“这位老郎中如今六十有八了,医术甚是精湛。姐姐你在府中,这望闻问切前两条就难做,这‘切’又是隔着帕子,恐怕诊治得不够真切。姐姐这病拖得已久,妹妹实在不放心啊……”
司马莲闻言,觉得也确是这个道理。那郎中问症之时,可不如这老郎中仔细,更何况这医馆郎中日医百人,年岁又高,说起来医术也未必比相府的郎中差。她这病若是能治,那该有多好……
这样想着,司马莲心中又燃起希望,便乖乖听话,两只手都把过脉了。
看诊已毕,老郎中瞧着司马莲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说道:“我道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是偶感风寒,体虚力弱罢了,何必忧伤至此?就算身体底子薄些,调理些时日便可。依我看,你这病倒像是忧思而成,倒要怪你自己了!”
司马茹和司马莲听了,都是一愣,司马莲慌忙说道:“忧思而成倒是真的,可我这病,难道就只是风寒?”
老先生闻言,又瞧了瞧她气色,继而说道:“说也奇怪,论理你这病,若是按上次的方子,理该好了才是。可你如今风寒未尽愈,竟现些许血虚之象,实在奇怪。不过也只是稍显病象,并无大碍,开几个方子调理便可,你并不需多虑。”
司马莲闻言,不知老先生说得是真是假,不禁有些茫然。而司马茹却皱紧了眉头,心内沉了下去。
听老先生所说,司马莲虽则现在身体并无大碍,但确实有些不对。这若不是司马萍有意加害,司马茹才是不信。可老先生方才也说,那方子显然是对症之药,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药上?
不对,那宝儿鬼鬼祟祟,定是在背后捣鬼。司马茹这样想着,便索性从怀里掏出那包混着泥土的药渣来,铺在桌上问道:“老先生您看,这里头的药可有问题?”
老先生瞧了一眼说道:“这两味药你那日拿给我看的药渣内也有,怎么又有一份?”
司马茹闻言,真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宝儿丢的药渣,竟是那日药渣中其中两味,这怎么想怎么奇怪!既然并无问题,为何这两味药会被单独丢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得出来没?司马萍的阴谋……
我觉得司马萍这个法子蛮聪明的,哈哈哈哈……
☆、问心
事情如此蹊跷,司马茹百思不得其解。司马莲见她问得奇怪,也用莫名的神色望着她。
司马茹本打算这次若是查出这药渣有问题,便可向司马莲道出实情,一并顺藤摸瓜处置了司马萍和柳姨娘,但却未料到这药渣却查不出问题。一时她也无法向司马莲解释,只得讪讪将那药渣收了起来。
司马莲倒也不多问,便又问那老先生:“这般说来先生是看过我那方子了,不知是否对症?”
“你如今体虚力疲,用那方子倒也不错。”老先生捻须说道,“依我看你便先吃着罢,等再过十日风寒好转,便可开些补血益气的方子,调理血虚之症。”
司马莲闻言心内稍安,便点了点头,心想这血虚之症可大可小,府内那老郎中说得恐怕夸张,但倒也不错。因此她便微微垂首道:“多谢先生。”
司马茹手中攥着那药渣,只觉得心内说不出的难受,眉间皱成一团。她身后赵亭看了,微有所动,便悄悄拍了拍她的肩。
觉察到赵亭站在自己身后的举动,司马茹心内稍安,只是此事总是想不通,却令她总是放心不下。
既然已经诊过,司马莲便起身告辞,只是司马茹总归是不甘心,便推说要讨些养身的药,请司马莲先出去。
司马莲也知道司马茹多半还想问问,感动于妹妹的关心,便也不多问,自己先行走了出去。待司马莲走远,司马茹便急切问道:“先生,您再细想想,我大姐姐的病情可就如此简单?”
那老先生听司马茹如此说,以为她质疑自己的医术,顿时横眉立目怒道:“你这丫头甚是多事!你姐姐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更兼忧思过度,这才病到如今。上次的方子也是对症之方,我看你这丫头未免是想太多了罢!”
司马茹被他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只是她总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便又问道:“先生你方才说我那姐姐有血虚之症,这症候若是重了,可会如何?”
“似她这般的年纪,最忌忧思过度,否则邪气入体,恐伤经脉。”那老先生说道,“血虚之症若是重了,便会脾内虚寒、夜不能寐、饮食不顺,更兼妇人之症。她如今也只是略有不妥罢了,何必担忧?”
听到“妇人之症”四字,司马茹心中一动,神色陡然变了。
只是她心内虽疑,如今却没有什么证据,也只得点了点头,不和这老先生争辩。老先生又叮嘱几句,令司马莲莫要忧思过度,让司马茹多开解她,司马茹也一一应了。
事已毕,司马茹便向外走去,赵亭在一旁跟随。路上,见司马茹始终愁眉不展,赵亭也有些难过起来。
“茹妹妹,”踌躇半晌,赵亭还是开口说道,“若寻不出头绪,便先静下心来,莫要多想为好。天道昭昭,若真有害人之事,定无法做得天衣无缝,必有破绽。”
司马茹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禁懊恼自己今日过于鲁莽了些。不过她今日也并非没有收获,得知司马莲并无大碍,她心里也舒坦多了。
走到门前,赵亭正要推门出去,却又顿住了,转头对司马茹说道:“若有何事,一定莫要瞒我。或许我能帮你一把也说不定。”
司马茹心中一暖,脸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推门出去,走到门前时,司马莲已等候多时。司马茹对赵亭一笑,便上了轿子。
归去途中,司马茹见司马莲心情稍缓,不似来时那般忧虑,也心安了许多。
“茹儿,”司马莲低头想了片刻,还是说道,“今日之事,你也太过鲁莽了些。日后千万莫要如此了……”
司马茹一笑,随即说道:“姐姐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