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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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谨听了这话,微微闭目长叹一声,也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金枝见状,心内着实喜悦,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她略有些不放心,还是叮嘱道:“你既为男儿,我信你是守诺之人。否则若你不来,让你娘亲空等一场,那我真没有脸面见茹妹妹了……”
这几句话,言语中关切之意甚浓,脸上那丝笑容也颇为温暖可爱,上官谨看着,心底不由得慢了半拍。只是他性子到底倔强,还是微微别过头,干巴巴的说:“知道了……”
沈金枝也不在意,冲他笑了一笑,放下了轿帘。
一旁轿夫见状,忙过来抬起轿子,往前而去。上官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却一丝一丝变得深邃起来。
其实他早就猜到沈金枝会来寻他,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自那日之后,这两日上官谨都在探查那书生并司马家境况,得知他那同母异父的妹子乃是相府千金,他真是心中如大石压着一般沉甸甸的。仇人竟然贵为国相,报仇之事,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但即便如此,身为人子,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次有机会见亲娘一面,上官谨自然心中喜悦,可更重要的,是看看那司马府中究竟是何境况,日后要报仇,也有了一丝把握。
不过虽然早就想好要去,但态度突然转变,难免让人生疑。因此上官谨还是刁难了沈金枝一番,让她多劝上几句,自己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只是想起沈金枝方才神情,上官谨难免有一丝愧疚之感,毕竟那个女子,可是毫不为己的在帮他呢……
深吸一口气,上官谨心中,到底也难以平静下来。他多年不见的母亲,如今已不知是什么模样。若是见了她锦衣华服的样子,他真的不知是该扑进她怀里哭泣,还是会更加恨她怨她。但沈金枝说得对,若是不见,他一定会后悔的。
就等那日罢,那日,他一定会将这些年的事一一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那之后沈金枝又去看了司马茹一次。得知上官谨答应要来,司马茹自然是喜悦至极。料上官谨也不会爽约,司马茹迫不及待的将此事告诉了林姨娘。
林姨娘闻听此事,整个人顿时愣怔在那厢,半晌未动。随后,她忽地抽泣一声,泪水便沿着脸颊落了下来。
见林姨娘如此,司马茹忙扶住她劝道:“娘亲,母子相聚乃是好事,你怎么反落起泪来了?若是让哥哥瞧见,必定心疼。”
“我这是心里高兴。”林姨娘抹去脸上泪珠,叹了口气,感慨说道,“我虽等了多年,可我心底也真不知道活着能否再与他们相见。如今,夫君虽已化为尘土,但有生之年能再见儿子一面,我也算是知足了……”
“阿娘千万莫要这样说。”司马茹心中苦涩,接着劝道,“既然寻到了哥哥,日后要相见,自然容易。”
听了这句,林姨娘又是一叹。不过她转瞬之间,又显得慌张起来,手儿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有些迟疑的对司马茹说:“当初别离之时,他不过是数岁稚童,我真怕他、他不认得我这个娘亲了……”
“怎么会呢?”司马茹听了这话,知道林姨娘是因为离开儿子多年,突然要相见,心里反倒有些紧张害怕,忙安慰道,“哥哥虽然年幼,但幼时的事儿,他点点滴滴都记得格外清楚。毕竟是阿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天性使然,又怎么会不认得阿娘?”
“是啊,我是他娘,他又怎么会不认得我……”林姨娘喃喃说着,眼中又有些水光盈盈。
这等神情看在司马茹眼中,实在不能不让她动容。她忍不住弯下身子,靠在林姨娘手臂上说:“阿娘,这是喜事,只该高兴才是。哥哥他,想必也盼着与阿娘相见……”
“是啊……这事,也是多亏了你了……”林姨娘又是一叹,忽的伸出手臂,将司马茹搂在怀中,口中说道,“幸好你像我、像我……”
司马茹微微一愣,又有些释然,任由林姨娘抱着自己,久久未动。
两日时光,很快便过去。司马府内摆开家宴,为司马茹庆祝一十六岁生日。
按理说庶女的生日,若是旁人家,只不过是账房给上二两银子,让庶女在自家院内摆上两桌,请要好的姐妹兄弟和有头脸的丫鬟吃上一顿,再作诗姓行酒令耍乐一番,便就得了。主母若是喜欢这庶女,也可入席稍坐一会,便给足了庶女面子,不来也无妨。倘若不得宠,就算这生日不做,也计较不得什么。
可是司马家有些不同。司马茹本就是司马铎心尖尖上的宝贝,去年及笄之时,那笄礼办的倒比司马莲这个嫡女还要风光几分。她若是要做生日,莫说司马铎本人和嫡母方芙娘,这几个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也都是要来的。
所以幼时,因着为司马茹这个庶女大动干戈做生日,少不得让司马茹背后遭了人许多白眼,方芙娘等人也多不情不愿。以至于风光归风光,倒不知有多少人背后骂司马茹。传扬出去,旁人家都只道司马铎嫡庶尊卑不分,平白的惹人笑话。
但如今有些不同,一则司马茹帮了司马莲,方芙娘对她心怀感激,就算司马铎不开口,她也打算好好为她做个生日;二则司马茹这一年来颠三倒四的到底失了王爷婚事,司马铎和方芙娘都觉得她今年运道不好,需要大作个生日来讨讨喜气;三则司马茹如今已不是从前的司马茹,为她做生日,这几个兄弟姐妹都心甘情愿,庄云飞这几个好友听说了,也都是要来的。
至关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娘娘亲封的玉华郡主给足了司马茹面子,也会亲临府上。
沈金枝的个性向来不爱张扬,若是平常,带着贺礼并两个丫鬟侍卫前来也就足够。但今日,为了掩人耳目,沈金枝连丫鬟仆役侍卫带了足足二十余人,浩浩荡荡,贺礼也备得格外厚重。
以沈金枝如今身份,方芙娘自然要亲自相迎。见了这阵势,方芙娘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想想,沈金枝现在备受太皇太后娘娘宠爱,听说三不五时便下赐仆从、珠宝等物,有此阵势,恐怕也不足为怪。看来,沈金枝已经不是原先的沈金枝了。
只是沈金枝知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她还是原先的沈金枝。向来不大善于撒谎的沈金枝现在总觉得有些紧张,被丫鬟搀扶着下轿之后,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前方抬着贺礼的那个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贺礼
沈金枝今日身着一身璀璨锦衣,发髻上斜插着太皇太后娘娘亲赐的孔雀翠玉簪,倒衬得她颇有几分高贵艳丽。只是不管装扮如何,她只要一笑,便觉得说不出的柔软温存,令人亲近。
上官谨乔装改扮,正抬着一份儿贺礼,悄悄站在人群中。身为军士,他感觉十分敏锐,自然察觉到沈金枝偷偷看向了他。心内感叹沈金枝不会作假,上官谨嘴角一勾,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临走之时,沈金枝就生怕出什么差错,见他穿好了仆役的衣衫,还亲自走过来为他整了整微微发皱的领口。见她如此,上官谨真有些哭笑不得。沈将军府没落已久,这些个仆役衣衫也未见多么整齐,领口有皱反倒平常。沈金枝此举,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但沈金枝今日打扮得格外注目,衬得她平日里柔和美丽但不显眼的脸蛋,倒有些光彩照人。靠近上官谨时,她专注神情温柔地仿佛可以掐出水来,惶恐不安的样子也有些说不出的可爱,让上官谨忍不住凝视许久,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其实说起来,沈金枝的确也算是个美人,那份儿柔弱怯懦在上官谨看来,倒也有可贵之处。这般一个善良的女子,若当真能读懂她的心,却也是动人的……
当下方芙娘迎接沈金枝,相互行礼过罢,方芙娘便忙代司马茹谢道:“郡主能大驾光临,便是我司马家福分。何必如此多礼?实在是受不起啊……”
沈金枝忙解释道:“这是我和离之后茹儿过得头一个生日。去年茹儿及笄,我身为她的堂嫂,却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她。如今就算是补上了罢。”
听了这话,方芙娘不由得暗暗感慨二房的确是慢待了沈金枝,面上却又笑道:“茹儿做生日而已,又不是整生日,郡主备下这等厚礼,恐怕宠坏了她。”
“不妨。”沈金枝忙笑着说道,“莫说我这个姐姐,夫人您心里,也是疼爱茹妹妹的。我这点薄礼,又算什么呢?”
既然沈金枝如此说,方芙娘也觉得心里舒服,忙笑着让道:“那我便代茹儿先谢过郡主了。郡主请。”
沈金枝正待抬步,想起待会儿不知要如何引上官谨与林姨娘相见,便说道:“我这些仆从丫鬟,不如先在芳华苑外院候着。等宴席散了,我也好拿与茹妹妹同看。有些儿东西,却也是有讲究的。”
听沈金枝如此说,方芙娘便猜测这郡主或许是在宫里得了什么新奇玩意要与司马茹分享,倒也不疑有他,便答应说:“如此也好,便先将他们安顿在那处罢。郡主快快入席,茹儿想必已等得急了。”
沈金枝微笑点头,临走之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上官谨一眼,见那些个仆从丫鬟被好好儿领走了去,这才有些安心。
待走进去,沈金枝见司马铎及司马苍等人都已坐好,独不见司马茹,不由得也加快了步子。司马铎等人见郡主到来,也都纷纷行礼。
等沈金枝、方芙娘也落座,司马茹才姗姗来迟。
许多家族都有的规矩,小辈做生日,要先到长辈面前行礼,听从长辈的训诫。这一步若是嫡子女自然是少不得,庶子女除非极不得宠连生日都不做,一般也是必须的。这是为了提醒小辈既然年长了一岁,就更要谨慎规矩、孝顺知礼,不能任性妄为。
只见司马茹盛装打扮,从外头徐徐走来,粉嫩俏脸神采飞扬,金光辉映光彩顿生。这一步一步,端庄优雅有之,可爱玲珑有之,真是好一位娇滴滴俏生生的佳人。
司马铎见女儿亭亭玉立,心里欢喜至极,脸上笑眯眯的,缕着胡须看得目不转睛。方芙娘等人也都面带淡淡笑意,望着司马茹微微点头。而角落里的赵亭,也不由自主看得呆了,一双明媚双眸黏在司马茹身上,深情温柔,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
待司马茹走到近前,司马铎收回目光,有些骄傲的在宾客中扫了一眼。冷不丁瞧见赵亭动情神色,心下一动,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今日毕竟是司马茹生日,司马铎马上掩饰住心中不悦,展开笑颜,望着司马茹笑道:“今日茹儿已满一十六岁,女儿长大,爹爹已是老了。待明年为你寻一门好亲,嫁到高门大户,放在夫君手里宠着,爹爹也就放心了。”
这也就是司马茹的生日,司马铎才会柔声说出这等话来,可见内心是何等宠爱这个女儿。司马茹闻言,不由得羞红了脸,低头说道:“什么亲事,什么夫君的,爹爹羞死女儿了。女儿可不嫁呢!女儿要留在爹爹身边……”
听了这话,司马铎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都忍俊不禁。方芙娘笑着说道:“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岂有留在娘家伺候爹爹一辈子的道理?今日你长了一岁,以后切记更要规矩谨慎,讨得女儿贤名,这样日后嫁到夫家,才能被人所重。千万记得。”
司马茹知道方芙娘说这些,真真切切是为了自己好,方芙娘自己,也是这般教司马莲的。因此司马茹端正了神色,认真拜了拜道:“女儿谨遵夫人教诲,日后必当竭心尽力,规矩行事,不辱母家门风。”
见司马茹如此懂事,座上之人都忍不住点头赞许。谁知就在此时,一旁素娥皱眉走来,在方芙娘耳边耳语几句,方芙娘顿时变了脸色。
觉察到有些不对,司马铎沉下脸来,看着素娥说道:“又有何事?如何遮遮掩掩鼠辈一般?难道有什么不可令人所知?”
那素娥见司马铎发怒,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低头说道:“回禀相爷,府外是锐王爷府内大管家,说要为府中小姐献上贺礼。门前仆役不敢阻拦,又不敢妄自决断,这才告诉奴婢。还请相爷决断。”
司马铎闻言微微一愣。锐王爷朱晟浩也不知兴的什么心,按理说司马萍的事情一出,他和司马府内的关系也十分尴尬,司马茹做生日是司马家内部之事,与他何干?
如今他竟巴巴儿送了贺礼来,派的还是王府大管家这么有头脸的,若不让人进门,岂不是打王爷的脸?司马铎就算再怎么对王爷不满,也不好和他撕破脸皮。更何况人家是来送礼的,更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司马铎皱眉半晌,也只好说:“王府管家登门,怎好令他久等?快快有请。”
过了会子,果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正是锐王爷府内大管家没错。只见他手中恭恭敬敬捧着一个梳妆盒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徐徐走进室内。
见此情形,在座众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王爷也不知演得哪一出,瞧这模样,这贺礼显然是要当众宣扬一番。只是也不知这锐王爷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又为什么要送贺礼给司马茹。
司马茹瞧着这阵势,也不禁皱紧了眉头。她不怕别的,就怕这朱晟浩撕破了脸,闹将起来,弄得她下不来台。到最后惹得方芙娘不悦,自己名声受损,那可就糟了。
不过按朱晟浩的性子,论理不会做这种事啊。他若是闹出来,自己的脸面也保不住,朱晟浩又是最爱脸面的。
正在迟疑,那管家冲着站在堂下的司马茹微微一笑道:“这位便是司马府中二小姐了罢?如今已满二八之龄,可喜可贺。此乃王爷送给小姐的贺礼。”
说罢,管家冲着后头两人一努嘴,那两人忙打开箱子。众人居高临下看得清楚,那箱内是满满一箱绮罗锦缎。
这锦缎虽然贵重,但于司马一族这般人家,倒也不算稀罕之物。话说朱晟浩今日前来,就为了送这一箱锦缎给自己?司马茹不禁有些不解。
待大家都看清楚那箱中物件之后,那管家微微一笑,冲着座上司马铎、方芙娘那厢说道:“今日乃是二小姐生日,众人皆在,怎么不见三小姐?”
听管家问起司马萍,司马茹恍然大悟,脸上眉头舒展,顿时心安起来。她嘴角不由得勾起淡淡一笑,站在那厢,坦荡看着那管家行动。
座上司马铎和方芙娘听了这一问,都禁不住一愣,神色颇有些微妙。
自从出了上次那事之后,司马萍便被禁足在芷香院中,连去花园都不许。她堂堂一个相府千金,竟要送去王府做妾,于司马家简直是羞辱。司马铎和方芙娘便决定将她关在院内,一直关到她一年孝期满为止,到时候一顶小轿送去王府,就和司马家从此无干了。
谁料到,王爷竟在司马茹生日当日派了人来,还提出要见司马萍,这难免让人有些难堪。
只是这管家要见司马萍,也着实不宜拒绝。司马铎紧皱眉头半晌无语,只是看向了方芙娘。方芙娘会意,口中说道:“三丫头偶感风寒,这才未让她来。既然管家想见,那就去请罢。”
说着,方芙娘就吩咐一旁素娥道:“快去请三小姐。”
素娥应了一声,便匆忙离开。过了半晌,从外头走来一个纤柳扶风般的女子,正是许久不见的司马萍。
作者有话要说: 不屯稿,发!
☆、用意
司马萍进来时,虽则面儿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心底着实有些忐忑。
那日之后,她的确为可以嫁入王府而沾沾自喜了一段时日,可随后她便被软禁起来,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