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芳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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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皱起了眉头。
“慢!”上官云是何等样人,这眼神自然躲不开他一双豹眼,只见他猛地一喝,冷冷指着那男子说道,“将他推出去,给我绞了!”
此言一出,那男子顿时面如土色,瘫软了身子倒在地上。赵亭霎时一惊,忙说道:“将军,不……”
上官云目光冷冷扫过赵亭,肃然说道:“此处乃是军营,军法大如天,还没有你书生置喙的余地!”
听了这话,赵亭身子一震,咬了咬唇,却微微抬起脸来轻声问道:“既然军法大如天,那书生可要问一句,都是一般罪过,为何竟要绞他?”
上官云闻言,皱眉瞧了那男子一眼怒道:“方才他瞧你那一眼你可瞧见?有错不知反悔,反怀有报复之心,这等龌蹉之人我神机营怎能容他?若是饶他不死,回头伤了书生性命,你死了是小,我神机营声名俱损事大!我又岂能饶他?”
那人听了这话,身上更是筛糠般的抖个不停,嘴唇越发青紫起来,半晌动弹不得。赵亭看他可怜,无奈一叹,瞧着上官云恳切说道:“将军,这位军士虽有过,但若就这样杀了他,难免令其他三位不服。书生心内,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既被将军说破心思,心怀畏惧,日后必不敢动念。还请将军饶了他罢……”
说罢,赵亭微微一躬身子,又一行礼。
上官谨心知义父性格,晓得上官云向来说一不二,最厌有人干涉他的军令,不免暗暗为那书生捏了一把汗。谁料上官云瞧着低头行礼的赵亭,神情中却有一丝悄然微动。
片刻之后,上官云似乎怒意稍敛,冷哼一声,对那男子喝道:“方才所说你可听见?若非这书生劝我,我定要了结你的狗命不可!且于这一百军棍之上,再加五十,若是熬过了,定要规矩行事,不可再犯!若日后这书生损了一根毫毛,我不问缘由,定要问责于你。你可明白?”
底下那人已然吓得战战兢兢,忙颤声应道:“小的明白……”
“罢了,拖下去罢!”上官云一声令下,几个兵士将那人也拖了下去。过了会子,军营上空便传来了棍棒和惨叫的声音。
听着这声响,赵亭倒也有些不安,不过这贪腐之事乃是实情,这几个兵士也算是罪有应得。
上官云瞧着赵亭,沉思半晌,突然挑眉问道:“书生,我还需问你一句,你究竟是如何得知他们有贪腐之事的?难道是何人告知与你?”
赵亭闻言顿时一惊,脸上一白,正要说话,却听那上官云又说道:“莫再说你那套糊弄我!这一车粟米仅有二十石,统共不过八斤之差,你要如何看得出来?莫要以为我是个大老粗,就可随意诓骗于我!”
这将军果真是粗中有细,到底被他看了出来。
赵亭暗服之下,也只得照实说道:“其实将军说得不错,八斤之差于这一车粟米而言,的确是难以分辨。但那日我在神机营外,偶然见到这些个兵士正在卸下军粮。他们卸车之前,总是会不自觉拍打这粟米几下,拽起木架上方米袋,令这车粟米格外显得多些,着实有些奇怪。这动作虽不着眼,但却也不寻常,似乎是因心中有鬼,所以刻意在遮掩什么。”
“原来如此。”上官云闻言,微微点头道,“本是天衣无缝之计,只恐怕是这几个家伙当初初做此事时心虚忙乱,才养成如此习惯。你这小子竟能看出这点,着实后生可畏。”
得上官将军一句赞誉,即使是赵亭,也觉得心中有几分喜意,于是他忍不住笑意漾上嘴角,微微低头道:“将军谬赞了。”
这会儿离得近了,上官云瞧着赵亭精致眉眼,似乎恍然间,那位故人就近在眼前。只是那故人身影,一闪念间竟又转成另一张他曾深深痛恨的脸,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喜爱还是厌恶……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不屯稿了,写了就发!!
☆、定计
人一旦上了年纪,难免会想起从前的事。上官云愣怔片刻,不禁有些苦笑,他如今才年方四十正值盛年,怎么学小儿女一般伤春悲秋起来?
但是那个女子,确实令他难以忘怀。那个女子生而俱来的高贵和眼底的倔强,亦曾经令他心动过。只是往事如云烟,那个女子到底还是和他失之交臂。虽然也曾不甘心,也曾怨恨和彷徨过,但那些,也全部随着时光荏苒,一丝一丝,全部都褪去了……
多年不思不想,谁料见了面前这与那位故人有几分相像的年少书生,却又想起了那位故人。只是思念之余,却也恍然惊觉,面前这书生竟也像极了那个男子。
思及某处,上官云猛地一震,忽的抬起手来紧紧箍住赵亭的肩膀说道:“你……你究竟姓甚名谁?父母是谁人?”
赵亭一介书生,身子又有些纤弱,上官云乃是武将,手劲儿难免大了些,确实有些弄疼了他。不过上官云问起他家世,赵亭虽有些顾虑但也无不可说,因此坦荡抬起头来答道:“在下赵亭,如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只是云修书院一名学子而已。”
“无父无母?”听了这话,上官云喃喃半晌,不甘心又问道,“难道你就不记得家中父母名姓?”
顿了顿,赵亭微微一叹,慨然说道:“学生十余岁时,家中突逢大火,爹娘家人,想必都已死了罢。也只有学生一人逃了出来,后逢好人收留,又考上云修书院,这才有安身之地。”
赵亭说罢,上官云脸色霎时苍白不已,愣在那厢,半晌未动。
此刻上官云铁腕仍箍在赵亭肩上,赵亭等候半晌,肩膀已然麻了起来,也只得小心问道:“将军……”
赵亭这一出声,上官云才从呆怔中缓了过来,他若有所思的瞧了赵亭一眼,这才松开手臂。
赵亭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心里担心司马茹在营外等急了,于是躬身说道:“将军,既已无事,学生告辞。”
上官云也不应声,只是皱紧眉头点了点头。赵亭面向上官云恭敬退后三步,这才转身。
等他转身,上官云往前两步,凝视着赵亭离去的背影。
此刻艳阳高照,缕缕阳光照在赵亭发丝之上,竟然微微闪现出一丝赤色。
上官云瞟见那抹赤色,突然脸色一变,身子一歪,竟后退了一步。他一旁上官谨大吃一惊,赶忙扶住了义父。
“瑾儿,你且听着。”上官云指着已渐行渐远的赵亭,眉目肃然,颤声说道,“你速将此人底细细细探查清楚,再来报我。”
上官谨闻言一怔,皱眉问道:“义父,难道这人乃是敌国的探子?”
上官云微微一叹,眸光中闪出一丝难以言说之意,摇了摇头道:“非也。只是这书生,或许是我那位故人之子也说不定。只是那人已亡佚多年,究竟是不是故人之子,还未可知。”
“原来如此。”上官谨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道,“瑾儿明白,义父只管放心就是。”
吩咐过了,上官云又忍不住微微一叹。
当初他放任公主二人逃离,事隔多年,至今仍不知是对是错。若这书生真是公主之子,那他心中遗憾也有了归处,宫中的太皇太后娘娘,想必也会心安了罢……
但愿他是……不,他一定要是!
赵亭离了神机营,便小心四处寻找着司马茹。果然,他远远便瞧见两顶小轿停在那厢,不由得微微一笑,移步走了过去。
待赵亭走到小轿近旁,司马茹忙挑起帘子,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略显紧张的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赵亭忍不住笑了,微微摇头说,“上官将军并非莽撞无理之人,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司马茹又细细打量赵亭一番,见他确实毫发无伤,这才安心下来。
只是她方才到底担心了好一阵,如今见着人了,不由得略撅起嘴来,瞧着赵亭佯怒道:“我说要女扮男装,你说怕我犯了军令不好收拾,如今自己却闯进军营去了。我且问你,这神机营是何等地方,贪腐之事又是何等大事,岂有你这小小书生插手的余地?”
见司马茹说得郑重,赵亭正要辩解,只是微微一瞥瞧见司马茹眸间神色,他却变了心思。只见他莞尔一笑,看着司马茹轻声说道:“若是为了茹妹妹,我赵亭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区区神机营,却又算得了什么?”
司马茹正思量着说到他认错为止,未料赵亭竟如此说。这下可好,那一丝担忧烦闷一霎时挥去不见,反有一丝甜意漾上心头,胸口一跳一跳暖意渐生,司马茹哪儿还能怨他?
故作恼怒也罢,还不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他?司马茹脸上不由得漾出淡淡笑意,略有些娇嗔的说道:“只此一次,下次,可不许你这么莽撞了……”
轻轻点了点头,赵亭同样报以一笑。
“茹妹妹,”一旁小轿内,沈金枝微微挑起帘子,有些好奇的瞧了赵亭一眼,随即又向司马茹问道,“你兄长虽然口风松动,但我方才思虑片刻,究竟要如何令他们母子相见才好?林姨娘出府不得,这上官谨是外男,上官将军往日里又与司马府不曾走动,二人怎能得见?”
司马茹闻言,低头思忖片刻,忽的抬头说道:“再过几日,我便要到二八之龄了……”
二八之龄,一个少女最美好的年华。赵亭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便望向了这个他时时刻刻都记挂在心间的女子。初见她时的劝导说教,再见她时的高贵肃然,相知相许后的羞涩娇怯,每一个她,都是那么可爱。恍然间这许多日子过去,她如今已是一个最好年华的少女了……
愣怔片刻,却见司马茹略有所思的只顾瞧着沈金枝和赵亭二人,半晌无话。
沈金枝自然有些不解,不由得将轿帘又挑高了些,略显疑惑地望着司马茹。而赵亭则略想了想,猛地明白过来,皱眉说道:“茹儿,你是想让你哥哥跟着我们其中一人,趁着为你做生日,混进司马府中?”
司马茹闻言,慢慢点了点头。
沈金枝见状也明白过来,只是她想了想,却又皱眉说道:“这事说来简单,只是做来却有些难。赵公子区区一介书生,有司马家哥哥相邀也罢,若要带个外人,恐怕不妥。我、我一个和离妇人……”
说到此处,沈金枝却又顿住。司马茹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儿。若让沈金枝将上官谨藏在下人之中,或许也能勉强蒙混过去,只是若是家中两位哥哥或下人认识上官谨这位将军义子,将事捅了出来,恐怕沈金枝名节便会受损。
沈金枝贵为郡主,至此已帮了司马茹许多,原先那些恩情早已还清了,司马茹又怎好不顾沈金枝名节,腆着脸再求她呢?
正要开口展缓此事,谁料沈金枝神色缓缓变了,略带一丝怅然之色,顿了一顿,却又对司马茹说道:“不如,我将他打扮成随从模样,一并带入司马府内好了。”
司马茹闻言,却是一愣。方才沈金枝的确是在顾虑自己的身份名节,那意思显然是要推拒,可转念之间,她怎么又突然转了主意?
其实沈金枝自己,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转瞬间改了主意,竟脱口而出这番话来。方才她正要开口推拒,眼前却恍然浮现出上官谨痛苦、纠结的那张脸,想起他们母子分离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见面的机会,那推拒言语,沈金枝怎么都说不出口。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沈金枝脑海内一闪念,这若是能让那人与生母相见,当真是一桩人生幸事。对沈金枝自己,也是在积福报罢。
不拘为何,沈金枝应下了此事,也是好事一桩。只是司马茹到底还有些不放心,又怕沈金枝虽然为难但碍于姐妹情分不便拒绝,所以还是又问了一句:“沈姐姐,你带着我那兄长,真的不要紧?不必勉强,虽则亭哥哥他有些不便,但若是多带一人,也不一定会被人觉察。”
一旁赵亭闻言,忙跟着点了点头。
看了赵亭一眼,沈金枝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这不是宴请宾客,是你做生日。区区家宴而已,赵公子纵然能去,恐怕也不宜久留。人又决不会多,来了上官谨一个陌生人,怎能不惹人注意?还是将此事交予我罢,我能说服他母子相见,就能再帮他一把。”
见沈金枝说到此处,司马茹也恍然明白过来。想必沈金枝如此坚持,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帮她,也是为了帮司马谨。虽不知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以沈金枝这般善良柔和的性子,倒也不以为怪。
既然沈金枝答应下来,司马茹也不推辞,忙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一点,发一点……
☆、潜入
过了两日,上官谨正想着该如何去探查那书生底细,却发现在神机营外,一顶虽然不起眼、但却装饰着淡黄色图纹的小轿正等着他。
其实她的来意倒也不难猜,恐怕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妹妹来做说客的吧。
上官谨眼珠一转,故作不觉,却从那小轿面前走了过去。果然,一只玉手微微挑起轿帘,那声音柔软的女子略带焦急的叫住了他。
“上官、上官谨!”沈金枝本想叫他公子,想想他一介兵士若如此称谓必定不喜,所以犹豫半晌,还是叫了他本名,只是名字一呼出口,她又觉得直呼其名未免太过失礼,不由得红了面颊。
上官谨听了这一呼,微微一顿,却不转身,只是低声问道:“夫人何事?”
沈金枝待要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略愣了愣,贝齿咬了咬下唇,半晌才应道:“我、我来寻你,是去司马府中做客。茹妹妹她,后日便满二八之龄了……”
虽未瞧见沈金枝神态,但听这句话说来格外的轻柔,又带有一丝犹疑之感,惹得上官谨在那时那刻,突然很想回过头来,瞧瞧她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不过既然下定了决心,那高姿态便要摆到底。上官谨到底还是没回头,只是凉凉的说道:“我与司马家非亲非故,与你口中茹妹妹更是不甚熟识,她是二八二九,与我何干?”
“你……”沈金枝被他呛了这几句,脸色一白,忍不住微微一叹,略想了想,她又柔声劝道,“你莫要瞒我,你心底到底还是想见亲娘的罢?若是倔强不见,难道你心里就不觉得可惜?不如趁着这次茹妹妹做生日,你扮成我的随从,我带你进相府,让你见亲娘一面?”
上官谨听沈金枝说到要紧处,这才回过头来,脸上闪出一丝犹豫神色,嘴上却倔强说到:“仇人的居所,我怕脏了我的脚。更何况上次所说未必是真,我娘亲她若真是记挂于我,又何必等到如今?”
“你娘亲一介妇人,府中规矩又严,如何出来寻你?”沈金枝闻言有些急了,忙解释道,“这两年你妹子渐渐大了,又考入女学,不似往日那般拘束,这才起了寻你之心。都是一片心意,你莫要错看了才是。”
其实这等道理上官谨也知道,只是浑说两句罢了。听了这几句劝,上官谨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怅然神情,也未再加辩驳。
见上官谨有松动的意思,沈金枝再接再厉,又挑高了一丝轿帘说道:“后日申时,你到我将军府后门处等候,我自会遣人前去接你。到晚我去司马府中恭贺茹妹妹生日,你只管着仆人衣,跟着我就是。你们母子分离多年,如今能得一聚,可见确是苍天有眼。你又何必推拒这等缘分?”
上官谨听了这话,微微闭目长叹一声,也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金枝见状,心内着实喜悦,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她略有些不放心,还是叮嘱道:“你既为男儿,我信你是守诺之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