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世子宠妻如命[重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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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的,只想着取而代之。故此,宁愿将女儿远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要换最大的利益。”
“竟是这样。”沈瑶月明白家中但凡在意一些,都不会将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受了委屈,无人帮衬。
“那你习武是和他学的?”
“嗯。一日我出门的时候,见到一个汉子在街上匍匐,受着重伤,却是仍然在爬,嘴里念的是堂姐的名字。”顾辰飞道:“我当时虽不明白缘故,顺手救下了他。”
“是那个堂姐倾慕的人?”
“对,是他。他本来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是我看见了我二叔的家丁几乎追到医馆里来,才明白其中必有隐情,就问了他许多遍,才知道他就是堂姐的心上人。”
“你二叔竟然命人殴打他?”沈瑶月明白过来。
“是。二叔为绝后患,约他私下见面,他以为二叔态度软化,便去了。可二叔在酒里下了药,迷晕了他,并命人将他毒打一顿,扔进沟渠里。”
“那伤可医治好了?”
“没有。面目受损,右腿几乎断掉,再也不能练武了。”顾辰飞叹道:“我当时要回去找我二叔对峙,可那位大哥拦住了我,说是不能让苁姐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见苁姐了。他宁愿在苁姐心中,做一个毁约的负心汉,也不愿意见她父女反目,让她在愧疚中度过下半生。而且,他也不想闹大,让家人知道,陷入艰难的复仇漩涡中。”他讲这些往事的时候,脸始终绷着,心中满是愤恨和不平。
“这也不是你的错。”沈瑶月叹道。她完全理解顾辰飞为什么不说,除了考虑堂姐以外,他的二叔恰好在户部做事,那家人现是皇商,拿捏起来,太容易了。而那家万不敢告状,毕竟二叔是毅王爷的亲弟弟。
“可做了恶事的是我二叔,我却不能将他受到应有的惩罚。”顾辰飞失落道。
“那位大哥如今在哪?”
“当时苁姐在出嫁途中,想法子寻过他,他怕被寻到,便让我将他安置在风月之地,苁姐的人肯定想不到。”顾辰飞道:“我时常去看他,他见我资质还算不错,就将走南闯北学会的功夫,都教给了我。”
“你说的地方,可是青楼?听外面的人说过,你同一家青楼的头牌姑娘关系流言颇多。”沈瑶月心中将以往听到的故事关联了起来。
顾辰飞不解:“哪个头牌?”
“还有很多?”沈瑶月挑眉看他。
“当然不是。有关于我的流言很多都是假的。因为数量实在有点多,你这样宽泛,我一时不知道是谁。”顾辰飞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如蚊呐。
“小凤娘。”沈瑶月听到的小凤娘故事,是说顾辰飞曾为她争风吃醋,和人打架,甚至还有孩子。
“她啊,那就是另一件事情了。但她不是青楼的人,是乐坊的。”顾辰飞叹口气:“我姑姑家的那个表弟,和我差不多大的那个。自小不学无术,搞大了一个卖艺姑娘的肚子。那是个卖艺的,可他因为喜欢,硬是强了她。更可气的是发现那个姑娘怀孕了,竟然担心自己受到讹诈,把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竟干出这等事。”沈瑶月闻言心中厌恶。她知道很多达官显贵是不把倡优当人的,乍一听闻真有人做出恶事,还是她见过的人,实在不能适应。
“那姑娘后来如何呢。”
“孩子没了,保住了命。那位姑娘原是苦命人,因着对音律有些天分,自小被买了学琵琶唱曲儿。从小在那等地方长大,去别的地方,都不太适应。我就盘下了一个乐坊,送给了她。本来就是我们家那群人欠她的。”
“你这么有钱?”沈瑶月吃了一惊。
“哦,没花多少钱。那本来是个酒楼,当时都快倒闭了,不值什么银子,我就盘了下来,谁知道她开成乐坊,竟然红火起来。”
“堂姐那件事情不能说,这件事,你们家里人知道么?”沈瑶月问。
“知道啊。我回来就说了,去找表弟算账。姑姑听说后要对凤姑娘下手,我直接威胁她,如果她敢动手,我就让大家一起难看。”
“然后呢?”
“当年没分家,二叔就出来拉偏架,我爹就出来教训我,正好没有下人,我便将二叔做的事情一起说出来了。”顾辰飞说道:“我就问我爹,你教我做人明礼辩是非,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瑶月想了想毅王爷那张脸,大约猜出了什么神情。但她知道结果肯定是偏袒了,便问:“为何王爷那么向着自己弟妹。”
“祖父祖母去世极早,是二叔和姑姑的生母照应了全家。她虽同老爹没有血缘,却对他极好。后来她也病逝,老爹就袭了王爵,扛起了担子。长兄如父,又念及恩情,只要弟弟妹妹不是大逆不道,都不肯惩罚他们。”
“就这么完了?”
“嗯。不过我气得太厉害,功夫也是越来越好,把二叔表弟吓得不轻。”顾辰飞叹气:“当时我正巧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想到人人都说我爹娘夫妻恩爱,可我爹有外室,有孩子,欺骗了我娘,瞒住了世人。而我是那个鸠占鹊巢的。我一直敬仰的父亲如此,对我打击挺大的。他们管我,我压根不想听。”
想想也是。自己尊敬的父亲行事不端,一味的偏袒弟妹。顾辰飞本来被培养的过分正直,却看到亲人如此,行事变了也算正常。
“后来便分家了?”
“嗯。我爹觉得如此下去家宅不宁,实在不是办法,就分家让他们搬走了。”
“他们甘心?”
“当然不甘心。”顾辰飞道:“分家时拿走了不少钱财,又把自己家里人做的一些事情,全编排到了我头上,见人就说我不尊亲长。我无所谓,再加上老头看我每天混日子,都很生气,我觉得倒畅快。哪怕每天练完功夫,也不会早回来,索性跟着学点音律。后来认识李南思他们,玩得时间就更久了。”
“也就是说,那些传闻里,你都是被冤枉的?”沈瑶月虽然知道他本性不坏,可还觉得不可思议:“不是编故事哄我吧?”
“信我!”顾辰飞看见她其实有些松动了,就是还没完全消气,正要想如何哄。
“少爷!”明冬跑过来说:“二门上的小厮木生让我和您说,妙音坊里的凤娘让我来请您过去,说是病了。”
“病了?”顾辰飞听到这话有些奇怪,平日里他们有个头疼脑热从来不会喊自己过去,若是大病的话,上次明明看她同另外几个乐姬打麻将打的很开心。
“快去罢,你的红粉佳人病中都还记挂着你。”沈瑶月站起来就要去洗漱睡觉。
“等等,你和我一同过去。”顾辰飞忙拉住她衣袖。
“我去做什么?耽误你们么。”沈瑶月嘴上嫌弃,但也没将他的手甩开。
“去看看我所言非虚啊。”顾辰飞道:“求你了。”说着想把人拉出去,手上却并不敢用力,只是一脸讨好。
“我这个样子,怎么过去?”沈瑶月磨不过,只好同意。她今日委顿在屋里,穿的是家常衣服。“我先换身衣服。”
“好好好!”顾辰飞高兴地答应,忙指挥说:“明秋,抓紧帮少奶奶换衣服。”
“我叫明冬……”明冬默默翻了个白眼进去了。
“哦哦,我记住了。”顾辰飞开心地出去等着,可到了屋外,心中却担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去外地年会,码字时间大约只有高铁上了…………我尽量。。。
第54章
等了片刻; 沈瑶月方才收拾好了,让丫头给她找能遮脸的帷帽。
“不用戴那个了,我们悄悄过去; 不惹人耳目的。”顾辰飞半拢着她的肩膀; 将人带出屋子。
套了车; 二人一路赶去。时候有些晚了,沈瑶月今夜听了如此多的事情; 倒是一点不困。更因鲜少夜间出门; 不时撩起帘子看外面。这个点正是此地最热闹的时候; 本朝没有官员不许狎妓的说法; 不时能看到外面有几张认识的面孔。
到了地方; 顾辰飞先跳下来,同丫鬟一起扶沈瑶月下来。“慢点; 灯笼靠过来些。”
看着此处不甚亮堂,沈瑶月问道:“这是哪里?”
“乐坊的后门。”顾辰飞解释道。
“顾公子,您来了。”一位二十出头的美妇人走过来,打扮如风月地其她女子一般妖佻; 一看说话形容,便知她是这乐坊的管事,她含笑看向沈瑶月:“这位是令夫人?”
“对。发生了什么事情?”顾辰飞一路都在挂念。
凤娘脸上的笑意尽皆黯淡,显出几分憔悴神情:“魏大哥他; 他从昨日开始昏迷不醒,今日又起了高烧,大夫都说没法子了。刚才看他好像要醒转过来; 我就请您过来,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辰飞在路上已经猜到,向身边人解释道:“就是我和你说起的那位大哥。”
“凤姐姐,魏公子醒了。”
凤娘忙转身过去,顾沈二人跟在后面。进到房间,躺在床上的男子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他的面容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脸上还有刀疤剑伤,显然是受过很多苦楚。饶是三伏天气,身上依然盖着棉被,一副病重至极的模样。
“魏大哥。”顾辰飞轻轻唤道。
床上的人方才缓缓睁开眼睛:“多谢你还能来看我。可惜我没有几天了,我……”
“你想见苁姐对么?那家人最近进京述职,带着家眷回来,不日就会回京城。你撑住,我想法子让她来见你。”顾辰飞忙道。
“我不能见她。我当年既然选择不见她,现在要死了,更是不能见了。”重病之人的意识已在弥留之际:“你我兄弟一场,我能教你的功夫,尽数教了。这几年承你收留,我家中还有亲人,你都知道的。我的事情,不必告诉他们。若是日后有事故,还劳烦你照顾他们。”
“好。”
他说完最后的话,眼神渐渐散了,最终阖上了眼睛。
“魏大哥。”凤娘失声道,看着床上的人失了气息,放声哭泣了起来。他俩在这地方,相依为命了几年,虽无男女之情,但与手足无异。其中一人离世,剩下的人怎能不痛心?
顾辰飞惯不会哄人,听着屋内的啜泣声,只是站着不动。想起几年相处,亦兄亦友,更觉心痛。
还是沈瑶月等着她放了会儿悲声,发泄了一些,方安慰凤娘道:“凤姑娘节哀。人如今去了,该好生发送了才是正理。”
凤娘接过帕子止住眼泪,就道:“魏大哥的丧事,虽不能明着操办,可也要认真些。”
“我来操办。”顾辰飞反应过来,立刻出去派小厮去找人赶着做棺材,买纸扎,立排位,选墓地。
都吩咐完了,顾辰飞站在外面檐下发呆,良久,一拳打在旁边廊柱上,眼神更加漠然。
“少夫人,去安慰一下顾公子吧。”凤娘道:“他是我们的恩人,虽然外面流言极多,可他在这些风月之地,从不沾染什么。”
“他同我说过的。你在这里也是姐妹极多,一大家子都是指望着你过活。我明白你心中难过,可自个儿更该保重。”小凤娘早年经历坎坷,如今能在这种地方,将产业做的红火。沈瑶月想到前世遭遇挫折便丧失生意的自己,更加不会轻视努力生活的人,是以用心宽慰。
“嗯。多谢。”凤娘应道,接过旁边丫头的毛巾,轻轻为义兄整理遗容。
悄悄走过去,沈瑶月道:“你还好吧。”
“他死了,他最关心的人,却什么都不能知道。”顾辰飞说得很慢,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这人明明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自己的几个家人,都做出令人不齿的事情,可他只能忍耐。
以前不能说出来,是因为若是说出来,会有人性命堪忧。如今一个死掉了,就更不能说了,往事早已经成了一个死结。
沈瑶月本想问问顾苁回京是真是假,转念一想,真的回来也没有意义。
“你心中难受,就发泄一下吧,总这样忍着,终归不是事情。”
“我没什么。他们朝夕相处的,才叫难受。”
顾辰飞道。“夜深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后半夜还有许多事情,你在这里,未免劳累。这几天都没睡好,何苦陪我撑着。”顾辰飞知道自己那天的话让她十分受伤,不是不心疼,只是变故突然。如今话都敞开说了,看着她执意陪着自己,他勉强笑道:“我娘要是知道我领你到这里熬了个通宵,必然要怪我的,你就可怜可怜我。”
他明明难过,依旧不忘是在安慰自己。
“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沈瑶月目力极好,远处夜色下只一个人影便看出行迹,“买纸扎的先回来了,我们先过去把灵堂布置了。”
顾辰飞看了看屋中景况:“算了,要不明日我再过来吧。让他们好好说会儿话。”
沈瑶月想想刚才情景,亦觉有理。当下二人吩咐了一些事情,便离开明日过来。
后面的两天,他们晚上都会去妙音坊待一会儿,帮着料理些事情。毅王爷有事去了济南府,不在家。毅王妃多少猜到些事情,并不多问,由着他们去忙活。
因着人去的突然,墓地尚未妥当,顾辰飞便想法子将灵柩停在城外寺庙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做安葬。
发送的那一日,正值休沐。
看着凤娘执平辈礼在那边操持着事情,想着魏大哥先前说过不许告知家人的遗言,沈瑶月问:“他这几年,同家里人有联系吗?”
“应当是有过几封书信,他的家人以为他依旧在外面闯荡。”顾辰飞说。
沈瑶月叹了口气。“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会报复你二叔他们么。”
“先别想了。”顾辰飞没有否认。
时辰已到,早已雇好的人依着约定,将人送出城外。顾辰飞不方便于此事露面,便命自己心腹小厮跟在后面,前后打点。
目送着马车离去,二人趁着早上这条街还没热闹起来的时候,回了毅王府。
可到了毅王府的时候,发现门口一大早便停了一辆马车。
顾辰飞打量了下:“是我那好姑姑回来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居然来这么早,平时关系又不好。沈瑶月问:“他们来是做什么?”
“那得看是谁来了。”顾辰飞以往虽然不怎么在家,可二叔和姑姑同家里的事情,却是有注意的。当下总结道:“若是姑姑自己来,是她自己有事情,若是姑姑和那表弟一起来,就是姑父有事情。不过后一种很少见。”
“姑父?我好像没有见过他,他平日里都在做什么?”沈瑶月问。
“哦,他啊。文采不错,以前在翰林院领了个编撰,这几年沉迷于方士之说,专门研究点石成金之术。”
“姑姑为何嫁了此人?”沈瑶月心中着实奇怪。以毅王爷对于弟妹的偏爱,都应当慎重选妇择婿才是,可如今看来,行事都难以捉摸。
“唉,当年老爹挑的妹夫不是此人。现在的姑父文采极好,口才极佳,姑姑偏要嫁他。我爹没法子,只好同意。刚成婚的时候,倒没什么。可后来他重钱财,不管子女。”顾辰飞微微摇了摇头:“总之你没见过他太正常不过了。因为他说这辈子只有在什么逢九逢十二的青龙黄道吉日,才可以走亲访友,否则无法练成点金术。”
沈瑶月听了这一段话,一时不知做如何想,“你姑姑不管吗?”
“大约是不管的,毕竟每次提起来便是自家夫妻和睦,反正姑父也不管她做什么。”顾辰飞说完,正好走到王妃的院门口。
问了丫鬟屋中只有毅王妃和顾锦,还未通报,只听里面传出啜泣声:“大哥今日不在家,我只得来求嫂嫂。”
顾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