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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吾家皇后貌倾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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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墨揩了揩眼角的泪,追了上去。
    朝云缓缓蹲下身子,捧着一捧土,盖住他的衣角。
    “你在这儿,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她微笑着,因为她答应了他,只会给他微笑。
    “不论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面对你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的。”
    一捧土,掩盖了他,掩盖了他为她束上的冠,立起了一座坟,在她心里,立起了一座坟。
    明明是喜着红衣的他,风流不羁的他,在她心里,却奇异的与这翠竹相应。
    清高、劲节。
    从此在她心中,占有独独的一份位置,不再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吧。”她抚抚手上正要雕刻下的碑,顿了顿,在上面镌刻下了几个大字。
    玉、不寿。
    情深、不寿。
    ——
    下了几场大雪,遮盖住漫山遍野,山河风光。
    隔窗遥望着那一丛丛翠竹,依然安然而立,她倚窗而里,轻轻抚着用乌沉檀木雕刻的那一株并蒂莲。
    淡淡的乌沉檀香,萦绕在口鼻。
    双生在碑前,在说着悄悄话,不让她听。
    而墓前放着一束一束鲜嫩的花朵,是双生采给他的礼物。
    她温柔地笑着,从那一段悲伤地记忆中走出来,安然而静好。
    从守孝期算起,三年时间,恍惚而过,雪漫北封,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
    而那些被她,被他,隐瞒多年的秘密,似乎也将要寻找一个细小的缺口,破土而出。
    终究会有人会先忍不住的。
    三,是一个很敏感的词。
    说好的,三年守孝期过,她就可以嫁给他。
    她坐下,望着外边无垠晶莹的天空,淡淡一笑。
    “再等几个月,如果你还愿意娶我,我就嫁给你。”
  

☆、第十六章、双生失踪

天圣。
    “主子,三年的守孝期可已经过了。”残雪站在纳兰天阙身旁,努嘴瞪眼极尽暗示,却收效甚微。
    纳兰天阙依然在书案上执笔挥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主子,礼部尚书进言,主子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完婚了。”翻了个白眼,残雪觉得纳兰天阙或许是需要更加明显一点的暗示。唉,他家主子难道是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可能?
    依旧写着自己的字,一点没有谁受他的影响。
    “主子!”气存丹田的一声呐喊,然后立马音量变小,碎碎念道,“你就装吧你就装吧,我就不相信你不着急。”
    “别以为我听不到。”一只手轻挽着笔,在宣纸上书画下墨色,一边淡淡道。
    “就是要让你听到。”残雪继续碎碎念,“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么,还在顾虑什么,继续拖下去,小心又会出什么偏差。”
    “你说,礼部进言?”没理他,直接岔开他的话题,纳兰天阙淡淡问道。
    “是。”残雪摊开一边的一封奏折,呈在纳兰天阙面前。
    纳兰天阙淡淡扫了一眼,又转过身来,冷哼一声,“见风使舵,岂无后乎。”
    残雪耸了耸肩,其实他也明白,礼部进言是因为看见了北封女君以然成为两国之主,双面夹击天圣,希望能够快点把这块定神石给拉拢过来,免得掀起战乱节外生枝罢了。很正常的心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因为他家主子最近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然后,可能就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他家主子为什么要心情不好?情敌没有了,礼法束缚没有了,桎梏没有了,眼看着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他还心情不好?
    “有多少是议亲的折子。”他铁划金钩,在纸上留下苍劲有力的字,但心里面明显想的不是书法,而是其他的事。
    残雪翻了翻旁边的一叠厚厚的折子,努努嘴,“这旁边都是。”他其实实在是很想说,想让他家主子快点顺应民意把人给娶回来吧,但是实在是碍于某人的脸色,闭了嘴。
    “全部压下,暂不议亲。”写完了,放下了笔,他只轻微掠了那一叠折子,问道,“断桥看着的人呢?有什么动静?”
    “是了。”说起正事,残雪皱皱眉,正色道,“很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一步了,就再也没有监视到她去了哪儿,就连宫女去送饭菜,她在屋里面也躲着不让人看见一丝一毫。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还在皇宫。”
    “继续守着。”纳兰天阙淡淡道,“或许,过了不久,她就会有动作了。”
    ——
    时间平静如水,晃眼,过去了几个月。
    而这几个月,生活不疾不徐,依旧如平常一样渡过,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任何人也都很正常。
    但却在一天早晨,从双生的屋子发出了一声尖叫。
    “主子,小主子逃跑了!”随着醉墨焦急的叫喊,朝云即刻到了双生的殿里,跨进屋门,环视一圈,果然,已经没有了双生的踪影。
    双生的内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到处都是,而后,宫女清点过后证实是少了几件,他平时随身带着的小兜兜也不见了,草蚱蜢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如今也没有出现在这儿,这一切的一切表明,他离家出走了。
    朝云看着这一切,皱皱眉,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异样。
    “你为什么就能够确认,双生是自己逃走的?”朝云转过身去问醉墨。
    醉墨哽了哽,有些莫名其妙,明明眼前已经摆明了一切的,带走了贴身的东西,偷偷逃走了,不是吗?她可不认为,铜墙铁壁似的北封皇宫会有人能够侵入,带走双生。
    醉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的意思,朝云也能想到。
    “不应该啊,”帝朝云喃喃道,“他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要离家出走。”
    她上前几步,在书案上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类似于书信类的东西,就觉得更加匪夷所思了。双生虽然调皮,但却不至于不懂事,就算是他要偷偷出去,随便怎样也会写一封信告诉周围的人的。
    “主子,怎么办?要派人去找么?”醉墨在一边焦急的问道。
    “叫一支精锐侍卫军,乔装去找他。”朝云皱着眉,道,“不要惊动百姓,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要让任何人怀疑,再派个人去通知纳兰天阙,记着不要用双线,另外走一条新路,小心点。”
    “是。”醉墨应了,就要去落实。
    “慢着。”朝云喊住了她,继续道,“给我拿身平常的便装,我要亲自出去找。”
    “这……”醉墨转身的脸变得为难了起来,本来朝云去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一出宫,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皇宫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我总觉得,双生不像是离家出走的。”朝云蹙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而直觉告诉她,如果真的是有人绑走了双生,那么针对的,就只可能是她了。
    “是。”醉墨无法,也只能应了。
    双生身份特殊,未曾对朝外公开,所以自然不可能以发布悬赏令那般形式寻找,乔装搜寻是最好的办法。
    本来她们也还在苦恼着从什么地方开始去找他,在哪儿找他,但是一出宫门,线索就已经*裸的摆在了她们面前。
    还没有走几步,地上就摊着一只小蚱蜢。
    朝云去把它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皱皱眉,道,“这东西我在双生的袋子里面见过,他说他要亲手折几个去送给契父的。”
    “主子,你看!”醉墨走了几步,又看见了地上摊着的草蚱蜢。
    随着地上零零散散不断出现的东西,都被证实了是双生的小兜兜里的东西,醉墨疑惑道,“该不会是小主子的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是一路掉着走的吧?”
    朝云看了看前面的那条路,挑挑眉,道,“你觉得,我们沿着这地上出现东西的方向继续走下去,会发现什么?”
    “会找到小主子!”醉墨快速的回答道,如果像她所想的那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是双生的袋子漏了不小心掉出来的话,那么这么走下去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找到双生了?
    帝朝云冷哼一声,道,“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这么重要,你认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些东西掉出来?”
    醉墨顺着想了想,犹豫着问道,“主子的意思是……”
    “有人,想把我们往这个方向上引去。”朝云眯着眼,看了看这山路漫延弯曲着延伸着,在不远处,有几幢茅草房,炊烟袅袅。
    她们沿着这指示过去,很可能会就此遇到双生,但最可能的,应该是遇到危险。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去!
    “把东西都给他捡好了留着。”她淡淡看过已经捡起来的不少的东西,这些,全都是双生的爱物,他应该也不希望这些东西就这么消失了,要是就这么消失不见,他还不得伤心死。
    “你们都在附近隐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朝云吩咐后面尾随她们的精锐侍卫队。
    侍卫队的人都隐匿了起来,朝云向醉墨使了一个眼色,继续朝着地上不断出现的东西所指示的那个方向走去。
    慢慢走着,终于接近了不远处的一幢小茅屋。
    地上所掉落的东西就此为止,再也没有了。朝云轻轻眯起眼,看向了那幢茅草屋。
    那屋子前面,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身形臃肿,看起来像一个孕妇,带着面纱,低着头在绣花,看不清长相,却会突然让帝朝云心里一凛。
    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怎么感觉都觉得不是好事。
    她如今易容出宫,不是帝朝云的面容,也不是一头银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身份。
    想到这儿,她走上去,问道,“请问,您有见过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听到声音,她面前这人抬起头来,她猛地一看见这双几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被吓了一跳,险些踉跄一步。
    而她面前这人反应十分快的抓住了她,才让她没有踉跄摔倒。
    她抬眸,又看见了这双能对她来说能够是说难劬Γ氏乱豢谕倌碛胱砟换涣艘桓鲅丈芸撬郏溃扒胛剩屑桓鋈曜笥业男∧泻⒙穑俊�
    “有啊!”一声肯定的回答,但吸引她的不是答案,而是,她面前这个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与她几近相似!
    “你是他的娘吗?”她继续拉着朝云的手,十分热心肠的寒暄着,“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了三岁的儿子了。他乏了,在我家睡着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朝云只觉得她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明明是与自己声音极为相似的,但在她听来,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特别是想到这人还拉着自己的手。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勉强自己笑笑,“还请您带我去看看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第十七章、忍无可忍

那女子引着她进了屋,屋里面很简陋,双生小小的身子在床上蜷缩着睡着,看到了双生,朝云才放下心来,伸手去把了把双生的脉搏,平稳而有力,没有什么异常。
    那女子压低声音道,“他既然已经睡了,还是等他睡醒了再走吧,我们出去等着。”
    回头看了一眼双生,朝云轻蹙着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这个要求的确不算不合理,她轻轻颔首道,“如此,便叨扰你片刻了。”
    “来吧来吧。”那女子又状似十分热络的拉着帝朝云就往外走,感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朝云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
    “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些,我就叫你姐姐了,我小字浓儿,姐姐怎么称呼?”浓儿热络的拉着帝朝云寒暄,看起来就如一个普通的热心妇人,因为朝云避开了她的那双眸子,所以不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到底什么想法,但就目前来看,一切都很正常。
    或许是她多心了?
    朝云微微垂下眸子,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无名,家里面排行老七。”
    “那我就叫你七姐姐好了。”仿佛一点没有感受到朝云的异样,朝云越是抽开手不让她拉,她越是拉过朝云的手,还一脸调笑道,“姐姐有些害羞呢。”
    害羞你妹!朝云心里面暗骂,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推测目前的这一切只是靠直觉,但却也不能因为莫名其妙的直觉来明目张胆的拒绝人家,如果真的是错怪了人家怎么办?人家好歹也还是北封的臣民。
    还有那几声滑腻腻的姐姐,姐姐姐姐,从来没有人这么唤过她,她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妹妹,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妹妹。
    她这厢感觉浑身上下好不自在好不舒服,但是那浓儿,还尤不自知的继续絮絮叨叨,“姐姐看起来可还没长我两岁,就有了三岁的儿子,可真是好福气呀!姐姐难不成是及笄之后就成的婚?”
    她说完这话,状似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朝云,看到朝云的满头披肩长发,霎时间惊异道,“咦,姐姐你怎么未曾盘发?难不成,你还未曾成亲?”
    她这话说完,醉墨眼神莫名的瞪了她一眼。
    在常人看来,这应当属朝云的两处心病了,当年及笄之后不能嫁给纳兰天阙,被迫守孝三年不说,也不能给双生正名,所以双生就一直未曾对外宣称过。
    这个人,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才开口没几句,就往朝云的痛处上戳。
    果然,朝云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说话,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这所谓的寒暄,就只有那浓儿一个主角,朝云就没怎么搭话。
    那浓儿继续往伤口上撒盐般的絮絮叨叨,“未曾成亲,怎么有的三岁大的儿子?难不成,是私生子?”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朝云,希望朝云能给她一个答案,只是这目光,在一旁的醉墨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恶毒。
    朝云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她脸色不怎么好了,应当是谁也看得出的。这浓儿却好似天真浪漫不晓人情事理似的继续嘟哝着嘟哝着,但是你又不能责怪她,因为她至少看起来,是真的天真浪漫不怀恶意的。
    当然,私底下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低沉着脸走到了外室,阳光扑面而来,朝云的面色缓了缓,而浓儿,则拉着朝云坐在了外边的院子里的椅子上。
    一坐下,她的话匣子便又打开了,朝云没有回答她,她理所当然的把双生定位成了私生子,把朝云定位为未婚生子,倒没有给朝云脸色,反而还脸色颇为心疼的道,“女子,就应当自尊自爱才行,姐姐你已经这么大了,连儿子都有了,那男人会不会是不要你了?别怪妹妹多嘴,这自古男人啊,都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便再也不会珍惜了。”
    朝云蹙眉,感觉她的话带有深深的影射的意味。
    “唉。”她还是犹自说着,目光哀愁,“姐姐你的儿子这么聪慧可爱,认入门中,应当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姐姐你呢,该怎么为自己打算?若是真的是孩子他爹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啊?虽说如今北封男女风气渐等,但未婚生子,这……”她言语之中透出了无限愁丝,仿佛看到了朝云悲惨的未来般。
    “他不会。”朝云只淡淡说了一句,很坚执,确信。本来她是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些话的,但是她也不想听到有人诋毁他。
    她说的话让浓儿愣了愣,低下头中掠过深深的嫉恨,然后抬头又是明媚的笑颜,“说来也是,看姐姐穿着打扮不俗,想来也是大户人家,姐姐未来的相公也必然是明理人物,应当是浓儿多心了。”她看向朝云,眸中是深深的羡慕,“姐姐这样的美人,如此倾心坚信一个人,应当是刻骨相恋吧,让妹妹好生羡慕。”
    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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