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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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篱人也在外面,所以这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严锦宁和冯氏两个。
“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吧?”严锦宁淡淡的开口。
冯氏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先就是痉挛的抖了一下,然后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眼。
起初她的目光浑浊,看不太清楚。
后来慢慢的缓过神来,才发现面前站着严锦宁,然后,几乎是恐惧万分的,她哆嗦了一下。
“你……”冯氏开口,本来是下意识就想撕心裂肺的吼叫,但是她太虚弱的,就只能朦朦胧胧的吼出几个音符。严锦宁看着她眼睛里飞快凝聚的恨意,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你真的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咱们彼此之间,不是从一开始就只看谁的手段高明吗?而且之前我就说过,你们能踩下我去,那是你们的手段
,如若不能,那就是技不如人,应该愿赌服输的!”
冯氏目赤欲裂,这会儿却是神志清晰的很,死死死死的盯着她,恨不能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严锦宁知道她撑不住多久,也不耽误时间,干脆长话短说,“其实我不跟你不一样,不管你们之前怎样对我,至少我不恨。即使你们都瞒着我,可我就是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严家的人。的确,你纵横后宅几十年,手段了得,现在输在了我的手上,的确是应该不甘心的。不过真遗憾,也许真不是你的手段不如我高明,而是你从没想过,我根本就不在乎严家最后会落得什么样子的下场。因为你错估了这一
点,所以你防不住我,明白吗?”
冯氏他们开始一直以为能拿捏的住她,不过就是拿着严家女儿的身份牵制她的,却从不曾想,她根本不在乎严家的荣辱和存亡。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早知道她包藏祸心,冯氏绝对不会容她这么久,就算采取非常手段,也一定会锄掉她的。
如今听她这样说,冯氏也不过就是悔不当初。
她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爬起来,可是根本就是徒劳。“你不用激动,还是留点力气到下面去好好的和你的那双儿女抱头痛哭吧!”严锦宁淡淡的说道。说着,就若有所思的四下扫视了一圈道:“至于这座永毅侯府,将来是毁还是留,都等严锦添回来,我和他一
起商量着看。”
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她居然是连严锦添的主意都敢打?
“啊……”冯氏本来已经放弃挣扎了,此刻却忍不住的慌了,又开始拼命的想要吼叫怒骂。严锦宁根本就无所谓,依旧含笑看着她:“对啊。我就是这么忘恩负义又胆大包天,哦,之前忘了告诉你,不仅仅严锦玉的死和我有关,严锦华的死也是我一手设计。不过你还是该庆幸,因为严锦添有点难
缠,我才没动你,一直让你熬到了今天!”
冯氏听着他的话,脑中不断的有惊雷阵阵。
严锦宁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据说她走后,冯氏在屋子里就一直的不安分,暴躁的挣扎了半夜,四更十分人就彻底没了动静。
因为年关将近,过年的时候在家停尸会不吉利,所以冯氏的后事也从简了,停灵七天就下葬了。
严锦宁横竖没把她当回事,照样喜庆的准备过年。
小夜的庙会,清河郡主还有顾虑,没敢找她,她就主动下帖,邀了对方一起出去。
当天她出门有点早,正在街口的牌坊下面等清河郡主的时候,身后却见一人锦袍玉带,风采满面而来。“严锦宁!好久不见了!”
正文 第149章 读心邪术,夜氏巫族之秘
司徒铭?
严锦宁瞬间冷了脸,等他走近,“做什么?我可没兴致在这里和你偶遇!”
司徒铭会在这里出现,明显不是偶然,十成十就是为了堵她的。
严锦宁开口就敌意很重。
司徒铭心里噌的就起了火,不过他这个人惯都会克制情绪,只是面上笑容冷淡了几分,反讽道:“没兴趣和本王偶遇?难不成你还想遇到别人吗?”
“这都和你没有关系吧!”严锦宁当机立断的顶回去。
司徒铭原来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的爆发,事实上却发现被她屡次这么顶撞只会,反而是习惯了。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不过严锦宁,本王这里可都一直为你留了一线余地的。”
“那我该感激?”严锦宁最烦他拐弯抹角的来试探自己。“也不必,你还可以再考虑!”司徒铭道,也知道这丫头钻了死胡同,自己和她多说无益,于是也是快刀斩乱麻,突然眸光一敛,正色道:“老七的婚期定了,这些年你们严家在办丧事,应该是还不知道消息
的吧?”
婚期定了?
司徒渊和丛蓉?
虽然严锦宁一直防备,并且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的狼狈来,这一刻也完全没能控制住情绪。
她的脸色忽而一变,神情就恍惚了一瞬。司徒铭看在眼里,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继续笑道:“在他面前,你已经没路可走了,以你的心气儿……说说就算了,难不成还真去给他当妾吗?本王言尽于此,你再考虑考虑,年末宫宴那天,考虑好了
,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倒是干脆,转身就走。
严锦宁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猛然转身,朝阿篱和灵玉两个看去。
“奴婢也不知道的!”灵玉知道她心里难受,几乎比她还先哭出来。
于是,严锦宁又看向了阿篱。
阿篱向来直接,点头道:“元月十六!”
元月十六?那就是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
这事情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一场笑话呢。
“呵……”严锦宁忍不住的就真的笑了一声出来,脚下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瞧见阿篱皱着眉头往她身后看去。
她循着阿篱的目光仓促转身,就见那边的闹市街口上昭王府和定国公府的马车几乎同时到了。
司徒渊先从车上下来。
“昭王殿下!”抿抿唇,严锦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走过去。丛蓉刚被人扶着从车上下来,见到她,仓促间就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但是很快的,她就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很得体的掩饰住不悦的情绪,继而扯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严二小姐也是来逛庙会的吗?怎么
这么巧?”
严锦宁也不至于应付不了区区一个她,也是礼尚往来,收驰有度的道:“我约了清河郡主!”
说着,她也不拐弯抹角,随后就直接把目光移到了司徒渊脸上道:“我能和昭王殿下单独说几句话吗?”
这话,她是在问丛蓉,但却也不是。
司徒渊迎着她的视线。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没做声。
场面僵持,最后还是丛蓉咬了下嘴唇,轻声的道:“那七表哥,我先到前面等你!”
司徒渊这才看她一眼,点点头,“我一会儿就来。”
他的语气,其实真的称不上温柔。
严锦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以前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这么没出息,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是真的很没用。
“好!”丛蓉露出一个笑容,被丫头扶着慢慢的往前走去。
司徒渊面上表情一直冷淡,他不开口,可是严锦宁这会儿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口就是质问,“你还是要娶她?”
司徒渊的眼底,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惊起。
他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严锦宁眼泪,突然就不争气的滚了出来。
司徒渊有点始料未及,眉头瞬间蹙起。
他下意识的伸手,要来抹她眼角的泪,严锦宁却突然后撤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就走。
“宁儿!”司徒渊是没想到她闹起来会是这么个脾气,抢着追上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到底想要这么样?”
是啊!她想怎么样呢?
关键是,现在无论她想怎么样,都已经没用了。
他和丛蓉之间,早有婚约,现在要完婚,也是天经地义的。当初他说要她给时间,要她等,也是她自己拒绝不答应的。
终究,他不能毫无顾忌的陪着她一起为所欲为。
终究,她不能宽容大度的听他信他,不计一切的陪着他。
她要求的,他不肯答应;
而他要求的,她也做不到!
彼此之间,到底是谁该无限制无原则的去迁就谁?
“算了!”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一瞬间,严锦宁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她伸手去拉司徒渊叩在她腕上的那只手,都没叫自己再抬头去看他。
司徒渊心里一慌,便是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不肯放。
严锦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神情冰冷的忽而一勾唇,讽刺道:“丛大小姐还在那边看着呢,我可以不顾名声,昭王殿下这么做就不太好了吧?”
不过气话而已。
她越是这样,就越说是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在乎他的。
司徒渊想要拥她入怀,可是下一刻,却是理智的,一点一点慢慢的松了手。
他的手掌离开。
她的手腕从冰冷的空气里落下去。
然后,他后退一步,目光深刻的在她脸上略一停顿,之后便就转身,大步的朝丛蓉那边走了过去。
丛蓉其实一直都有注意着这边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便赶紧调整一下面上表情迎了上来,“七表哥!”
“走吧!”司徒渊道,顺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枯叶拿掉。
他没再回头去看严锦宁。
丛蓉却忍不住频频回首,“严二小姐她……”
司徒渊突然侧目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甚至都没有任何过分苛责的情绪,只是很平静又很深邃的目光,丛蓉便是莫名心惊,咬住了嘴唇,不吭声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逐渐融入灯火辉煌热闹的人群里。
他的背影挺拔,气质超然;她的身姿苗条,小鸟依人。
那画面,怎么印刻在脑海里,会觉得那么的熟悉呢?
严锦宁一人在街头站了许久,眼泪无数次涌到了眼眶里,可是她就是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大,没叫泪水真的落下来。
她不是一个那么软弱的人,更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终究,司徒渊他的身份受限,他的处境那么艰难,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要防备,她都不忍心再那么咄咄相逼了。
灵玉瞧见司徒渊和丛蓉一起走了,本来想过来的,却被阿篱看着,强行拖走了。
严锦宁也不知道自己在街头到底站了多久,直至感觉背后掠过的风慢慢止住。
她的警惕性还是不错的,当即收摄心神,回转身去,却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位许久不见的老熟人。
那人还是老样子,一袭黑袍,一张面具,身上没什么装饰,但是人只要往你面漆那一站,就带起一种几乎可以压倒一切的气势。
“夜倾华?”严锦宁一愣,不由的皱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伤心了?”夜倾华的视线落在远处,看着那里川流不息的人群,语气揶揄的开口。
他原也不过一句调侃,想带她走出眼前的阴霾。
严锦宁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茬走,黯然的垂下眼睛,算是默认。
夜倾华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反而有些尴尬了起来。
周遭过往的人群里总有笑声缠绵,他们两个相对而立,各自沉默着站在街头,因为逛庙会的人太多,两个人很容易就被人潮淹没,也没有引起路人格外的注意。严锦宁低着头,夜倾华看不到她脸上真实的表情,一直又过了许久之后她方才抬起头来面对他,唇角绽放一抹惨淡的笑容来,“很可笑是不是?明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也明知道我永远都没办法再变回
他喜欢的那种样子了,可是——”
刚才那一刻,她看着司徒渊和丛蓉站在一起的背影的时候,莫名的觉得熟悉,后来反应过来,那其实应该就是当初她和他站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便会蓦然心惊。
这中间也才隔着不到两年的瞬间,沧海桑田之间,她到底变了多少?她和他,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不是了吧!
为了他,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满腹心机,双手染血的怪物,并且——
也断掉了所有的退路!
她动了严家的人,严锦添不会放过她的!
其实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也许不会再有机会站在他身边了。
那时候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可是到头来作茧自缚,用自己亲手编织出来的囚笼彻底的将自己困死了。
一开始她为他打算,为他和司徒宸那些人抗衡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他的回报的。
可是后来却慢慢的发现她其实真的不够善良,也不够大度。
她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无可自拔,也不想放手。
“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最后,夜倾华道:“你不是约了人吗?总不能叫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
他也没管她,径自举步往前走去。
严锦宁也没拒绝他的提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穿街过巷,最后夜倾华在长街尽头的铺子里要了两坛酒,两人躲到前面无人的栈桥上,他陪她喝酒。
严锦宁和他之间本来就不熟,所以本来也不想跟他说什么,就是自己喝闷酒。
好在夜倾华这人其实也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多的也不问,全程沉默着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人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提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微醺,严锦宁想起心中困惑,又扭头看他。
“之前我国中一直有事,素樱的后事就耽误了。”夜倾华道,他手边捧着个酒坛子,却似乎兴味索然,一共没喝几口,“这次年节,有使臣过来贺岁,刚好我得闲几日,跟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是秘密随行,没有招摇。
严锦宁虽然喝得有点多了,但是想到他的身份,还是本能的警觉防备,“你不是背地里又有什么打算吗?”
夜倾华哭笑不得。
他的眸光一闪,下一刻,却又沉淀成了幽暗深沉的颜色。
“怕我想的事会伤到他?”他问。
彼时两个人坐在河岸的栈桥上,迎面的冷风不断,吹得她鬓边发丝凌乱,他想要深处去替她理顺,她却下意识的偏头侧开了。
夜倾华的手指落空,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认真的叹了口气道:“这又何必呢?你要实在不想看着,要不跟我去南月散散心?”
严锦宁不说话,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垂下了头去。“真的走不出来吗?”夜倾华盯着她的半边侧脸,已经不再开玩笑了,“这帝都之内,风雨飘摇,并不是个好地方,如今倒是个好机会,何不试着放下他?你母亲过世了,武威将军没有被夺丧,应该很快就要
回来了。”
“放下?”严锦宁没抬头,只是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我也想过要放下,可是放下了他,我又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四海茫茫,可是她,孑然一身,不知道自己应该姓甚名谁,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除了一直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