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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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玲珑才想起来她这屋子里还留了满地的狼藉,刚要说话,严锦宁已经扭头对她道:“你喊一嗓子!”
“啊?”玲珑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睛。
灵玉却马上有所顿悟,憋着笑,直接掐了懵懂中的玲珑一把。
“啊——”玲珑惨呼一声。
灵玉已经快步冲进去,一边将桌上的首饰匣子抱起来往后窗那边使劲一砸,一面也是扯着嗓子尖叫,“来人啊!有贼!”
声音凄厉高亢,瞬间冲破天际。
不消片刻,隔壁院子里的下人和在附近花园里巡逻的一队护卫就相继赶了来,“哪里有贼?哪里有贼?”
彼时严锦宁正拽着玲珑靠在门边,一脸的惊慌。
“屋子里!”严锦宁干吞了唾沫,指了指屋子里。
“二小姐,得罪了!”领头的护卫拱手一揖,一挥手就带人冲了进去。
后面有人提了灯笼进来,光线一照就瞧见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灵玉呆呆的站在一地瓦砾旁边,这时候猛地打了个哆嗦道:“那人跑了,他从屋顶上掉下来,然后看到我们,就撞破窗户跑了!”
几个护卫一通搜找,再看看掉在地上的几样首饰,也只能怀疑是偷盗了。
“你们几个,去追,看窗外有没有线索,你去跟管家说一声,叫他派人帮忙。”领头的护卫有条不紊的吩咐,又转向了灵玉道:“小姐这里都丢了什么东西?”
“首饰匣子都摔烂了,我……我得清点一下才知道。”灵玉道。
此时严锦宁已经走了进来道:“那匣子里都是些普通的首饰,丢个一两件的也没关系,可是最近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几个月都出了好几次事了。”
那护卫也是心虚,赶紧的请罪,“二小姐您恕罪,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招贼。好在方才小姐您没在屋里,就是万幸了。回头小的就去和管家说,让他想想办法。”
“嗯!”严锦宁的脸色不好,却到底是没为难他。
那人擦了把汗,这才松了口气,作了一揖一溜烟的跑了。
灵玉让李妈妈带人把饭菜摆到了隔壁的书房,她和玲珑两个点了灯笼,把散落满地的首饰一件一件的捡起来。
那护卫去了不多时,管家就火急火燎的赶了来。
“二小姐,都是小的失职,让您受惊了!”
严锦宁拧眉,转身不悦的看向了他道:“你贼抓到了吗?”
“还没!”管家擦了把汗,赶紧的又道:“那贼人既然能走屋顶,想必是个飞贼,这种贼人的脚力通常都好,护卫们没能第一时间堵住人,后怕要追踪怕是就不容易了。”
严锦宁面上佯怒,“那就报官,让京兆府去查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府上最近总是接二连三的出事?”管家一听就急了,心里正忖度着该怎么劝住了她,灵玉已经满面忧色的扯了扯严锦宁的袖子,提醒道:“小姐,虽然那会儿您不在屋子里,可是咱们这边闹了贼传出去也不好听。方才奴婢和玲珑已经大致的
清点过了,也没少几样东西,要不还是息事宁人吧!”
果然,她这样一说,严锦宁就犹豫了。
管家察言观色,刚想趁热打铁的跟着劝,严锦宁已经点了头,“那好吧,明天叫人过来给我把屋子修修好!”
她这么痛快,管家反而一愣,心里突如其来的闪过一点不太寻常的感觉。
然后就听严锦宁又道:“既然不打算声张了,那就也不要去惊动祖母和母亲了吧!”
说话间,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四下一瞥,然后就自认为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是!小的会处理善后的,只是今晚就要委屈二小姐暂时移居别处了!”管家看在眼里,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一边告辞往外走,一面集中精神观察了一遍严锦宁身边,却赫然发现,她脚边居然有几滴
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而——
她方才的动作,又分明是在故意的遮掩?
管家心中瞬间警觉,脑子里一边飞快的串联这整件事,一边竭力维持表情不露破绽的退了出去。
灵玉瞧着他最后的神情,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转而对严锦宁道:“小姐,我看管家那神情,他好像不是太信!”
“本来就是要他怀疑的!”严锦宁眼中神色已经在不知觉中变得冰凉一片。
灵玉和玲珑互相对望一眼,这回就连灵玉也没忍住的问道:“小姐,那会儿这屋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严锦宁看了两人一眼,就言简意赅的把大致的经过都说了。
两个丫头听完,俱都白了脸。
玲珑手足无措的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口中喃喃道:“皇后娘娘?小姐您是说老夫人这回得罪了皇后娘娘了吗?那……那您以后要怎么办啊?”“怎么办?”严锦宁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既然太子殿下这么的不自重,也该是帮他长长记性了,不断他几条臂膀,制造点儿麻烦,他只会变本加厉。现在皇后派出来的人,活不见人死
不见尸,她自己手上没有打探消息的渠道,太子肯定要出面来问的。二哥跟了他那么久,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给出他交代吧?我当然要帮一把了!”
司徒宸!
本来他和司徒渊之间的过节,司徒渊不提,她也不想主动招惹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玲珑和灵玉听她这样大的口气,全都懵了。
严锦宁却不多做解释,只道:“都别愣着了,去隔壁收拾一下屋子,今晚我们得搬去那边了。”
“哦!好!”书房那边虽然东西都齐备,但平时没人住,被褥之类的都要重新更换,两个丫头都不舍得她受委屈,赶紧的就去了。严锦宁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往外走,不想才刚一抬脚,却是腕上一热又一紧,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正文 第104章 试探
严锦宁的心跳一滞,心口瞬间涌现一股热流。
她抿抿唇,试着抽了一下手。
可是那人没松,反而掌中力道更足的扣紧她的手腕,在她倔强固执的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便是就势用力一带,将她圈入怀中。
他拥着她。
她的脸藏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衣物上淡雅的松木香。
她是真的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是心里似乎也没多少的意外,除了起初的拒绝之后,突然也安静了下来,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司徒渊用一只手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一直静默的站了好一会儿他才主动的放开了她。
屋子里很黑,他松了手,严锦宁就站在他面前,抬头却看不见他的脸,只是听他轻声的道:“你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退一步吗?”
“怎么退?”严锦宁反问,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定国公府的亲事你已经答应了,还能退掉吗?还是说你和睿王一样,都要许我一个侧妃之位?”
她问得直白,就是因为太过直接了,司徒渊反而一时无话。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我知道你会觉得委屈,可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子渊!”严锦宁闻言,突然就笑了,那笑容是真的,言语之间却带了难言的苦涩。她仰头看着他的脸,即使看不到表情,也固执的仰望轮廓,“其实我不介意的!”她说,又似乎是怕司徒渊不明白,刻意的又强调了一遍,“如果你说你也喜欢我,只要你要求,我不介意委曲求全哪怕只做你的一个妾室。可是我怕到时候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你看到了,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女子,你能保证你的正妃就一定能容得下我吗?为了你,我可以说服自己让步,但那也仅限于你而已,你明白吗?如
果到时候你的正妃容不下我,我真的不敢保证我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个女人,大概就羡慕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美婚姻。
可是回头看看,严锦宁却发现她居然从来就没有憧憬的那么遥远过,这么久以来,她的眼里也就只看到了一个司徒渊而已。
没有考虑过是什么样的名分,却只是把他放在了心里,割舍不掉。
而现如今,开始正视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样的心胸和气度,只要想想他会娶别人,就心如刀割。
前世的时候,萧廷玉虽然娶了她,但府中也有妻妾成群,可是她从来就不在乎,也不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但是如今换一个人,面前的这个人换成了司徒渊,她却突然发现那种场面只要是想想就已经足以让她嫉妒成狂。
所以方才嘴上的大度都是假的——
在和他有关的这件事上,她能争的立场也不过就是玉碎瓦全。
她没有办法屈就在他身边,要么离开,彼此之间一刀两断,要么——
杀了他身边别的女人,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突然蹦出来,严锦宁自己就先吓了一跳。
她勉强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道:“你就不怕到时候相看两厌,想甩也甩不掉了?”
“宁儿——”司徒渊听了半天,也只是觉得她这论调天马行空的有些可笑。“就算你不怕,可是我会怕!”严锦宁道,打断他的话:“而且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我的可怕了。现在你能容忍我所做的一切,那是因为我们立场一致,同仇敌忾!一旦有一天,我的手上染上了你眼中的无辜者
的血,你会怎么看我?你会觉得我变了,不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天真乖巧的小女孩了。也许出于道义,你并不会将我怎样,可是我呢?我是没有办法和你之间貌合神离的勉强生活在一起的,你懂吗?”
“你是怎样的人,这和要不要在我身边有影响吗?”司徒渊反问,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直不温不火,但却明显的带了几分无力,“如果你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即使你来我的身边,迟早也都是这样的。”
“但是那和你无关!”严锦宁道。
她抬手,手指抚过他俊朗的眉峰,但是漆黑一片的夜色隔绝了她眼中晃动的水光。她的指间温软,缓慢的描摹着他面部俊朗的轮廓,“子渊,如你所见,也许我真的不是幼年时候你见过的能模样。我会因为仇恨而杀人,更会为了嫉妒而疯狂。就算你现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提前将我从严家的
这个泥潭里拉出去,让我藏在你的身后,避开这些世态炎凉的勾心斗角,可是你能保证你就能困我一世吗?你会这么逼我,难道不是因为害怕看到我变坏的样子吗?”
司徒渊其实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他就是不希望她再卷入这朝堂之争的漩涡里,他想让她安心的呆在他身后,做一个游手好闲的旁观者就好。
严锦宁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介女子,掺合这种事其实是有悖常理的,可往往形势逼人,她也无可奈何。
而且——
她也做不来昧着良心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只躲在司徒渊身后做他的负累。
司徒渊一直没有接茬,于是严锦宁再开口,仍是很平静的说道:“现在,我们之间本来也就没什么,我知道你的处境为难,现在需要稳固和定国公府的关系,所以对我,你并不需要感到遗憾和抱歉。”
司徒渊于黑暗中静默的注视她,这时候抬手,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突然就笑了,调侃道:“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分道扬镳。”严锦宁没有回避,坦然道:“就算你和定国公府的亲事引开了太子和皇后娘娘的注意力,他们不会再针对我了,可是前面他们还欠着我的呢,我觉得我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满了,毕竟拥有共同的敌人——要
说是马上就老死不相往来,这不太可能。”
她也竭尽所能的换了副公事公办的轻松语气,说完,停顿片刻,又道:“我很好!”
这句话,算是安慰他的。
“唉!”司徒渊却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手顺势绕到她脑后,“你确定,就这么离开我了,以后都不会后悔?”
会后悔吗?
可是关于将来,她是从来就没有长远的打算过的。
重活一世,她只把自己当成一只讨债的恶鬼,是个不计较得失,也没有未来的人。
严锦宁的心头如是被什么狠狠的堵了一下,但是回归最初的本心,她却又逐渐的释然了——
是了,从一开始,她不是就从来没有过那些奢望的念头呢?现在又何必自寻烦恼。
“我——”于是深吸一口气,她刚想要开口说“不后悔”,眼前却有大片的阴影罩下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司徒渊落在她脑后的手却拦住了她的后脑,没给她机会。
他的唇印上她的,触感温润而柔软。
严锦宁的整个心跳都在瞬间静止。
她愕然瞪大了眼睛,可是眼前黑洞洞的一片,她还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温润的呼吸喷薄在她面上,微微的有些痒。
她的整个身子僵硬,像是一具木偶一样,僵直不动。
司徒渊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其实他原也不想这么突兀的冒犯她,可她那么一本正经的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喜欢她所限定的距离。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方才齿关轻启,含了她的唇瓣细品。
她的味道是一如料想当中的美好,柔柔的,软软的,带着缓慢呼吸中的温润气息。
这一刻,她在他掌中,就是一直以来那个乖顺女孩子的模样,那是他喜欢的模样。喜欢她用软软的清澈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微微脸红着和他说话的模样。
这一刻,虽然看不到,但他也能清楚的想见她红着脸局促又无措的样子。
这个小女孩,不管她对外伪装的多么坚强,可是在他面前,他从来都伪装不了。
心中的感觉莫名的愉悦。
她却居然傻傻的都不知道挣扎和反抗,就那么任由他突如其来的侵占她的领地,顶开编排的贝齿,攻城略地。
她一直都不在状态,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只有脸上的温度在不断的攀升,最后反而是司徒渊于心不忍,退了出来,又温和的浅吻了一下她水润的唇瓣。
他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声音低哑的叹了口气,“吓着你了?”
听到她的声音,严锦宁才如遭雷击,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的两只手就扶在她的肩头,她也无处可躲,就只能尽量的压下狂乱的心跳声,咬着嘴唇不说话。
“宁儿!”司徒渊又抬起一只手来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奈的道:“在我看来,你永远也都不过就是这个样子的。外人的看法,那重要吗?”
外人的看法重要吗?她真正在乎的,其实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严锦宁觉得自己是该感动的。
她慢慢的抬起眼睛,于黑暗中追寻他的目光,斟酌了许久才认真的开口道:“那……你能退掉定国公府的婚事吗?现在皇后娘娘赐婚的懿旨还没下来。”
这样,也不至于会对丛蓉的名誉造成损伤。
诚然,如果丛蓉私底下会受到的打击就另算了。
司徒渊沉默了一瞬,却也几乎是不假思索道:“这件事你不要管,总之你给我时间,最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严锦宁听了这话,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抬手推开了他,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