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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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刘公公一脸为难的抱着拂尘快走进来,为难道:“陛下,是南康公主求见。”
“南康?”皇帝更加不耐烦,“朕之前不是已经打发她了吗?她还没出宫?”
“是驸马萧敬斋刚被人发现自缢死在了天牢里了。”刘公公道,有些唏嘘。
“什么?”皇帝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南康公主的驸马被发现死在了天牢里了!”刘公公重复了一遍。
“刚太子过来的时候不是还没说……”皇帝到底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拧眉断断续续道。
说话间外面的叫嚣吵嚷声就更厉害了。
“吵得朕头疼!”皇帝烦闷的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了,没办法,只能强打着精神下了地。
“来人!”刘公公赶紧叫了人进来替他更衣。
皇帝穿了衣裳出来,就见南康公主领头直挺挺的跪在他寝宫的院子里,萧廷玉在她身侧,另外还有天牢的牢头等一干而等。
而这其中最醒目也最刺眼的就是摆在众人最前面的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脸色清白的尸体。
皇帝皱眉,倒抽一口凉气。
“驸马枉死,请皇兄为我们母子做主!”南康公主开口,声势很大,那哭嚎声,很有几分悲壮,同时一个响头重重的叩在地上。
皇帝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赶紧道:“快扶她起来,有话好好说!”
刘公公察言观色,亲自走下去,要搀扶南康公主起身,南康公主却一把挡开了他的手,眼睛赤红的逼视皇帝的眼睛道:“太子勾结昭王,夜入天牢,逼死了驸马。皇兄,你要替我们孤儿寡妇的主持公道!”
“什么太子?这又跟昭王有什么关系?”皇帝只觉得脑子里发晕,不耐烦道:“你先起来,这么闹到朕的寝宫来,成何体统!”
皇帝近来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好,刘公公赶紧道:“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殿下悲伤过度,太激动了,出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了!”
那牢头于是磕了个头,实事求是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皇帝听得昏昏欲睡,直至刘公公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陛下?”
皇帝猛地一个激灵,这才稍微振作了下精神道:“仵作不是都验过了吗?南康,朕知道你丧夫的心情,但既然驸马是在太子离开之后才出的事,那就说明不是太子下的手,此事应该和太子无关的!”
“这些人,肯定都被太子收买了!”南康公主不依不饶。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再请别的更有经验的仵作来验尸!”牢头立刻反驳,义正辞严。
反正仵作已经查清楚了,萧敬斋就是自缢,再换一百个人来重新查,也只会是这个结果,他们的腰板儿很直。
南康公主见状,即使是被悲伤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也看得出来别人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她一时就泄了气,但却不甘心就这么罢休,脑中飞快的想了下,就还是态度强硬的对皇帝道:“好,这件事还有疑点,咱们可以暂且放开不提,那么昭王之前暗算廷玉的事呢?皇兄,也并非是我要穷追猛打
,有些事,您总要给我一个公道。今天你若是不把司徒渊叫来当面对质,那我便在这里长跪不起。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接连的造此横祸,横竖我也是不想活的了!”
南康公主绝对不是什么淑女,她真要发起疯来,皇帝也不忍心真的把她怎么样。
萧敬斋赶在这个当口上出了事,看来今天不给她个机会让她出一口气,她是真的打算闹到天翻地覆了。
皇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的摆摆手道:“昭王呢?去找找他,让他马上过来!”“是!”刘公公应声,吩咐了人去请司徒渊,然后走下去,亲自搀扶了南康公主起身道:“不管怎样,殿下还是要保重身子的,您看皇上这会的精神也不好呢,昭王殿下那里已经有人去请了,您和郡王爷先里
边去坐!”
南康公主知道皇帝既然维护了司徒宸,那么在司徒渊的事情就势必要多顺着点儿她的意思,今天她势必要拿住这个机会,狠狠得替儿子出一口气。
因为别有居心,南康也就不敢让皇帝太下不来台了,冷哼一声,爬起来。
刘公公扶着她往殿里走,一边给那牢头一行人使了个眼色。
牢头会意,总算是定下心来,一行人悄声退了出去。
这边皇帝和南康公主几人进了殿内,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亮了,日头也慢慢带了点儿灼人的热度,就在皇帝已经不知道是打了多少个呵欠的时候,去昭王府宣司徒渊进宫的内侍一路小跑着回来复命。
南康公主高度警惕,扯着脖子看过去,却见只有他一个人,当即就黑了脸,站起来道:“司徒渊呢?他不敢来?”“这——”那内侍年纪不大,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脸色都吓白了,跪下去给皇帝复命道:“陛下,奴才奉命去昭王府传召昭王觐见,可昭王府的人说昭王昨夜并不曾回府。后来奴才回宫的时候才听宫门
的守卫说,半个时辰之前殿下已经进宫来了,这会儿……可能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吧。娘娘那里,奴才不敢随便去寻人,所以就先回来回禀陛下了!”
半个时辰之前天还没亮呢。
“这时候他去皇后那里做什么?”皇帝忖道。
南康公主阴测测的冷笑,“这不很明显是做贼心虚么?是好皇后娘娘寻求庇佑了吧?”
皇帝终于被她口无遮拦和得寸进尺弄得有点不高兴,横过去一眼,然后黑着脸吩咐那内侍道:“你去皇后那里走一趟,就说朕的意思,让昭王过来一趟!”
“是!”那内侍道,转身又跑了出去。
这边的皇后寝宫,司徒渊见过丛蓉之后的确是匆匆进宫,来了她这里,不过——
早他一步过来的却是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这次进宫十分的突然,下半夜突发奇想就谁都拦不住了。
四更过半,那时候丛皇后睡意正浓,却被古嬷嬷强行叫醒,“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宫门守卫刚递了帖子过来,说是国公夫人求见?”
丛皇后睁开眼,看着夜色正浓的寝殿呆了一会儿,随后问道:“这才什么时辰……”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侍卫说他们劝了,国公夫人说有要紧事,一定要马上见您!”古嬷嬷道。
再怎么说国公府也是丛皇后的母亲,丛皇后只能起身下床,“宣吧!”
“是!”古嬷嬷出去叫人通传,回来又带着宫婢们替丛皇后梳妆更衣,丛皇后这边刚整理好妆容,外面国公夫人就到了。
“母亲!”兰芷还要给她簪花,却被丛皇后挡开了,她起身,笑吟吟的亲自迎道门口,“这个时辰,您怎么……”
话音未落,国公夫人却是目光冷厉一扫她身后拥簇着的一群人,冷冷道:“你们全都退下!”
这个下马威,突如其来,而且——
威力也着实太迅猛了些?丛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正文 第118章 国公夫人震怒
国公夫人不是个不懂事的人,这一次当众甩了丛皇后脸子,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一殿的奴才都把头垂得很低。
丛皇后脸上挂不住,僵硬的扯着嘴角道:“母亲……”
“我说都出去!”国公夫人打断她的话,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一遍。
古嬷嬷察言观色,这么多年了,她这也仅仅是第二次见到国公夫人这样疾言厉色的模样,而上一次见她如此,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那时候司徒渊才出生不久,孩子生来就身体不好,总是夜里惊梦,觉睡不好,身体也格外的瘦弱。所有的太医会诊治疗都不见起色,只说他是先天的体质弱,不好养活。
那时候太子司徒宸已经十二岁,早就懂事了,虽然不是丛皇后的亲生儿子,但却十分的乖巧孝顺,两者相较,丛皇后几乎就没费什么纠结的就做出了选择——
与其提心吊胆的去养一个随时都可能夭折,叫她鸡飞蛋打的儿子,实在不如继续帮扶已经坐上太子之位的养子。
因为如此,她对还在襁褓里的亲生儿子司徒渊就照顾的恨不经心,几乎都是扔给奶娘,一天早晚叫抱过来看上一眼也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后来国公夫人知道了此事,有一次又赶上司徒渊夜里惊梦,并且感染了风寒,孩子奄奄一息,她得了消息进宫探望,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丛皇后发了火。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她和丛皇后之间的母女关系就彻底的变了,母女之间早就不是一条心了。那次之后,司徒渊倒是缓了过来,只是后来身体却更差了,于是当年的夏天大家一起去行宫避暑,国公夫人借故养病,从皇帝那里要了一份恩典,后来帝后等人回京,她一个人留在了行宫,把司徒渊养在
了身边,一过就是几年。
当初国公夫人和丛皇后之间冲突争执的场面,古嬷嬷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只要想起来都还是不寒而栗。
这会儿她心有余悸,见到国公夫人的态度强硬,肯定是躲不过了,于是就暗中使了个眼色,带着一屋子的宫婢奴才退了下去,并且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上,丛皇后就先冷了脸,也不端着架子了,反而有点不高兴的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私底下训斥我就是了,何必当着底下奴才的面叫我这么没脸?”
她心里其实是有怒火在一拱一拱的往上冒的,可是不能冲着国公夫人发作。
丛皇后的神情不悦,款步走到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国公夫人却是站在大殿当中没有动,她的表情冷肃的看着丛皇后,直接开口道:“我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以前我不说,是觉得你自己应该有数,但却忘了你人在深宫之中,难免的会被这宫腔蒙蔽了耳目。咱们是亲母女,我便不与你绕弯子了,太子其人,他的心术不正,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从家倾力辅佐,你哥哥那边我会去信跟他解释清楚,你这里也别不当回事,自己有点分寸,从今以后,把亲
疏内外的尺度把握好。我不希望看到我们丛家家里头不安生。”
丛皇后本来是没太当回事,但听她开口就说了这么重的话,便是当场愣住了。
她面上表情凝固,过了一会儿才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么重的话?”说着,脑中却是思绪飞转,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起身迎上去,解释道,“母亲您还在为了前些天遇到刺客的事情生气吗?那件事太子有跟我说过的,虽然他当时刚好路过,但的确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
到您老人家,故而出手的迟了……”
“这些废话,你不用和我多说!”国公夫人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我没瞎,谁有多少斤两我都看得清楚,你犯不着替他开脱,我只问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昨天南康公主府里又出事了,你不知道?”
这件事,丛皇后是真的全不知情的。
她人在宫里,并且又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皇帝,更不了可能时时处处关心宫外的事情。
丛皇后一时茫然,不由的愣住了。
国公夫人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冷讽的弧度道:“你还真是个不操心的!”
“到底又怎么了?”丛皇后被她讥讽的面色略有不愉。
“他又对你儿子下手了!”国公夫人道,一字一顿,字字冷硬且清晰,“几次三番的公开刺杀也就算了,这次可是通敌卖国,不轨的罪名都搬出来了,果然是无毒不丈夫,是吗?”丛皇后大惊失色,眼睛瞬时瞪得老大,结结巴巴道:“这怎么会?而且……”她是根本就懒得多想,直接就上前一步,握住国公夫人的手,挤出一个笑容来,解释道:“母亲,这天还没亮呢,您这是从哪里听
来的风言风语?保不准有误传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国公夫人道,态度强硬,“总之你的儿子,我的外孙,我就只认子渊一个。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太子的事,必须到此为止。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你也是时时候该醒醒了
。”
她说完,居然不由分说的转身就走。
司徒宸又对司徒渊下手了?
国公夫人是最疼司徒渊的,丛皇后的心里有数——
她这一动怒,怕是不容易哄好了。
“母亲!”她暂时野顾不上面子问题了,赶紧追上去拦下了国公夫人,“母亲你先别动这么大的火气,只是秦总要等天亮了之后让我去问清楚来龙去脉的。如果真是小七受了委屈,我……”
都到了这份上了,她居然明着暗着的替司徒宸开脱?国公夫人顿时觉得胸口发闷,突然提高了音调,呵斥道:“你搞搞清楚,太子虽然是你的养子,我们丛家可不欠着他的,这么多年,也算仁至义尽了。如果你还要顾念着和他之间的母子情分,那就不妨再提
醒他一句——以后让他好自为之!”
国公夫人不容情面的拿开她的手,丛皇后居然被她推了个踉跄。“母亲,你这逞的什么一时之气?就算太子有错,你当面训斥他就是了。什么划清界限,不相往来?现在太子的储君之位坐得好端端的,而且他能有今天,我费了多少心血,你说这样的气话有用吗?退一万
步讲,就算太子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总要给他个解释澄清的机会吧?哪有这样武断,直接就一棍子打死的?”丛皇后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声音尖锐的吼。 “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你的心偏的太重了!”国公夫人同是怒不可遏,疾言厉色道,“这些年,你扶持太子冷落子渊,我几时说过你什么?还不都由着你的意思去做了!当初那孩子才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好,你觉得他养不活。好,你不愿意费心养他,我替你养他。可是现在呢?你看看,这三番两次的,太子他都做的是什么事?就算他是当朝储君,也是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你舍不得费了这么多年的经营,可
子渊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母亲!我没有偏心,只是你总要听听太子他怎么说……”丛皇后道。
国公夫人真的发起火来,她根本就压不住的。国公夫人的脸色又再变了变,突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笑了出来,“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装糊涂?之前我不说,可不是因为我已经老糊涂了,只是因为惦记着母女的情分,也因为你是子渊的娘!我一直以为你就
算对太子纵容一些,总不至于离了大体,可是你呢?你别跟我装糊涂,这几次三番太子做的事,你别跟我说你都不知道!”
“母亲!有话好好说,您先消消气!”丛皇后压不住她,只能好言相劝,“就算太子有不是,您好歹也要让本宫先了解一下,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国公夫人咄咄逼人,厉声反问。
“我……”丛皇后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哈!”国公夫人突然再度悲怆的笑出声来,抬手一指她,手指都因为愤怒而不住的颤抖,“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个没主意的,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现在看来却是我想错了。你非但不糊涂,心里反而一清二楚。
丛新柔,你居然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