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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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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新柔,你居然是我生的孩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心肝儿的毒妇来?”

    “母亲!”丛皇后在这个位子上多少年了,也就有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虽然国公夫人是自己的母亲,她也终于难以忍受,厉声的呵斥。

    平时国公夫人都守着分寸,拿她当一国之母供着,不会逾矩。

    可是今天,她是真的急怒攻心。

    “别叫我母亲!”她吼回去,“我现在才算明白了,太子丧心病狂做的那些事,并非是你纵容的结果,而根本就是你和她狼狈为奸,那桩桩件件你都亲自参与在内了吧?”

    丛皇后一阵心虚,立刻就要开口否认。可是国公夫人根本就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怒气冲天的指着她道:“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子渊也没你这样的娘。既然你已经被猪油蒙了心了,我看你也是准备一条路上走到黑了。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你自己

    好自为之。”

    国公夫人说完,转身使劲的一把拉开了殿门。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旭日的光辉洒在地面的金砖上,是明晃晃的华丽。

    国公夫人头也不回的抬脚跨过了门槛。她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掐住皇后和太子的命脉。前面她说出来的可能真的是一时的气话,但是这回如果任由她走出去,那就不一定了,让她翻了脸再这么一走,那回去肯定就是给丛英去信,不准定

    国公府一脉再支持太子司徒宸了。

    这个后果,是丛皇后根本就无法承受的。

    “母亲!”她心里一慌,连忙又再追上去,一把拽住国公夫人的袖子,“您听我解释……”

    “放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国公夫人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根本就不肯再听她多说来浪费时间,使劲甩开她的手。

    丛皇后被她推了个踉跄,但是因为这一下用力过猛,再加上本来就病体虚弱,国公夫人只觉得脑中轰然一空,眼前一片花白。

    可是她本来就有着将门女的毅力和风骨,当即咬紧牙关,撑着步子走下台阶去,再一抬头,被空中明烈的阳光一刺,到底还是身子晃了晃,摔在了地上。

    “母亲!”丛皇后也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扶她,同时扯着嗓子冲外面大声叫嚷,“来人!快来人!宣太医!”

    这宫里的奴才都被古嬷嬷支开了,过了一会儿古嬷嬷才带头从院子外面跑进来。

    彼时国公夫人已经双目紧闭,脸色发白的躺在地上不动了。

    “快!来几个人帮忙把母亲扶进去!”丛皇后六神无主,“传太医!把李太医张太医王太医他们都叫来。”

    “是!娘娘!”兰芷闻言,提了裙子往外跑。

    几个嬷嬷宫婢合力把国公夫人抬进了殿内安置。

    “娘娘快起来,您小心些!”古嬷嬷扶着她站起来。

    国公夫人到底是她的母亲,丛皇后是真怕她会在这里出什么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想了想道:“还是再叫个人去国公府把府里大夫也请过来吧,这些年母亲的身体都是他在打理的。”

    “好!”古嬷嬷握了她的手,安抚道:“娘娘先别急,国公夫人不会有事的!”

    因为紧张和恐惧,丛皇后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一直都心不在焉。

    古嬷嬷狐疑的试着问道:“娘娘,国公夫人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丛皇后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神色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半晌,才僵硬的扯着嘴角道:“大概是太子又对子渊做了什么了吧。”她说着,就愁苦不堪的使劲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母亲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她过来威胁我,说要让我和整个定国公府都和从太子划清界限。”

    古嬷嬷也是听得惊疑不定,缓了半天才舌根僵硬的开口,“国公夫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可怎么办?”

    丛皇后一筹莫展,又捏了捏眉心,“晚些时候,你传个话,让太子过来一趟吧。”

    丛皇后说完,就先转身进了殿内。

    古嬷嬷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忧虑的张了张嘴,最后却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因为是皇后宫里叫人,太医院的人片刻也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娘娘……”过来的四个太医齐齐行礼,丛皇后刚要说话,不经意的一抬头,却见有几天没见的司徒渊冷着脸从外面快步进来,隔了挺远的距离,丛蓉提着裙子几乎是小跑着在追。

    这个儿子,对丛皇后而言简直就像是讨债的冤家,这会儿见到他,丛皇后就忍不住的心里烦闷,直接吩咐太医道:“我母亲她意外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有没有事!”

    “是!娘娘!”太医应声进了里屋,司徒渊已经一步跨进了殿门。

    丛皇后皱眉,叹了口气,“怎么这么没规矩,过来也不提前叫人通传一声?”

    司徒渊目不斜视,却居然根本就连斜眼都给她一样,完全当她是不存在的一样,直接错开她身边,绕开屏风跟着进了内殿。

    感觉到他像是一阵风一样的从身边刮了过去,丛皇后的脸皮突然僵硬无比,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和司徒渊之间的母子关系虽然并不亲厚,但一直以来表面上却都彼彼此和谐的,这是第一次,司徒渊对她完全的不假辞色。

    一个国公夫人,一个司徒渊,这一老一小,今天居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丛皇后的眼底浮现一丝怒意,后面丛蓉已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给她见礼,“见过姑母!”

    丛皇后冷着脸,不悦的扫视她一眼。

    丛蓉心虚的低下头,小声的道:“下半夜祖母突然要入宫,我们都拦不住她,我本来是想让七表哥劝一劝的……”

    丛皇后没心思理她,刚要说话,就见刘公公带的徒弟小井子从外面跑进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丛皇后皱眉,“这么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皇上有事要传召昭王殿下过去问两句话,听说殿下过来探望娘娘了?”

    丛皇后的心头猛地一跳,“皇上要见子渊?是为了什么事?”

    “奴才只是负责传话,至于别的……就不知道了!”小井子道。

    丛皇后的心里虽然没底,但既然是皇嗣传召,她也不能拦着不让,斟酌了一下,就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小井子跟着他进了里面,司徒渊正面沉如水的站在国公夫人的床前。

    他的唇线紧绷,因为本身就气质卓然,只这么一眼看过去,就叫人还心里压力突生。

    “昭王殿下,奴才小井子,奉陛下口谕,请殿下过去一趟!”小井子低眉顺眼的跪下去。

    可是他把话说完之后,这寝殿里却是寂静非常。

    司徒渊没吱声。

    小井子只觉得浑身骨骼僵硬,等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道:“殿下——”

    “如果是和南康公主府有关的事,那我没什么要说的。”司徒渊终于开了口,语气却是冷淡又强硬,“而且我现在也脱不开身,你照实回复父皇就是!”

    皇帝传召,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先放下的。

    “这——”小井子跪着,迟迟的不肯起身。

    司徒渊却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昏迷当中的国公夫人身上。

    不得已,小井子最后也只能爬起来,转身又给丛皇后行了礼,“打扰娘娘了,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慢吞吞的往外走去。丛皇后这会儿还很纳闷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想了想就跟出去道:“算了,本宫跟你一起过去,亲自和皇上解释吧!子渊这孩子从小就和他外祖母亲厚,这会儿他外祖母病了,他放心不下才要一直守着的!

    ”

    东陵的这个皇帝虽然荒淫无道,但至少还没有暴虐成性,所以相对而言还算好相处的。

    本来小井子真正害怕面对的是南康公主,这会儿既然丛皇后愿意过去,他当然乐见其成,所以对皇帝那边的情况也没多言,只就满面感激道:“是!奴才给娘娘引路!”

    丛皇后被古嬷嬷扶着,带了自己的仪仗跟着小井子出了宫门,却也没走多远就见一个侍卫跑德满头大汗的冲过来,“见过皇后娘娘!”

    “这么火急火燎的,又是什么事?”丛皇后心里烦躁不已。那侍卫跪倒在地,擦了把汗,道:“永毅侯夫人在宫门外求见,并且高声喊冤,直接嚷嚷着要见皇上,奴才们劝了半天,她却根本就听也不听,在宫门外面长跪不起,还扬言,如果皇上一定要要包庇南康公

    主,那她就一头撞死在宫门之上。侯夫人是女眷,奴才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过来请示娘娘了。并且皇上虽然下令今天罢朝,旨意下得也有些晚,这会儿很多朝臣还是陆续往宫里来……”

    冯氏口出狂言,并且还这样大闹,朝臣们撞见了,这事情可就算闹开了。

    丛皇后想了想,冯氏是女眷,自然是该在她的管辖之内,就道:“带路吧,本宫过去看看!”

    “是!”那侍卫松了口气,爬起来给她引路。

    一行人到了皇宫门口,却意外扑空,那里除了白跑一趟的朝臣偶有折返,并不见所谓的冯氏。

    丛皇后脸一沉,“人呢?不是说冯氏在这里闹吗?”

    “见过皇后娘娘!”一众侍卫跪地请安,然后领头的一个人道:“贵妃娘娘一早出宫的时候刚好遇到,问了两句,就让把侯夫人放进去了。”

    “祺贵妃?”丛皇后明显没把冯氏当回事,“她出宫做什么?”

    “说是省亲,因为纪老太爷的身体不太好。”侍卫道。

    祺贵妃得宠多年,风头极盛,皇帝曾经给了口谕,她可以随时出宫回娘家省亲的。

    丛皇后心里酸溜溜的暗恨。

    旁边的古嬷嬷却是心里猛然一惊,扯了下丛皇后的袖子,小声道:“娘娘,祺贵妃是故意送人情的吧?这是要拉拢永毅侯府?”丛皇后也是心头一紧,匆忙转身,“走!去看看!”

正文 第119章 互掐

    祺贵妃这次是真的给足了冯氏面子,不仅吩咐侍卫放行,还叫了人给她引路。

    严锦宁是跟着冯氏一起进宫的。本来就是她亲手导演的这一场好戏,如今正唱到最精彩的部分,她没理由不亲自到场来验收成果的。向嬷嬷带着他们母女一行穿过御花园,直奔皇帝的寝宫,却在隔了最后两个小花园的地方停下来,回转身,态度仍然礼貌客气的说道:“侯夫人,南康公主在皇上那里,奴婢不好带您过去,就只能送您到这

    里了。我们娘娘和您都是为人母亲,也是因为对二公子的事情于心不忍,这才破格……”冯氏这会儿满心怒火,只想找南康公主一家子算账,眼睛里一直闪着凶光,根本就没心思同她寒暄,直接道:“娘娘的好意,我领情,你放心,这是我们两家的家务事,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我都肯定不会

    连累贵妃娘娘的!”

    向嬷嬷得了她的保证,这才放心,点头道:“是!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还得出宫去追我们娘娘!这么多年了,娘娘她离不开老奴!”

    “嬷嬷请便!”冯氏没什么心思理她。

    向嬷嬷屈膝福了福,转身的时候却有些故意的放慢了动作,仔细的将严锦宁上下打量了一遍。

    严锦宁有所察觉,拧眉朝她看过去。

    她的目光清澈,却透露出些微的寒意,向嬷嬷居然是有些心虚的,赶紧扯出一个笑容,脚步匆匆的走了。

    这边跟着冯氏的苟妈妈浑直冒冷汗,还是不死心的试着劝道:“娘娘,我们这样闯进宫里来,总是逾矩的,这本来就是理亏。何况皇上一直对南康公主比较纵容,万一护短,来追究我们的罪责……”

    “我还怕她不成?”冯氏冷冷说道,抬脚就继续往前走。

    她的儿子死了,这时候她还会去管什么闯宫的后果吗?说白了,现在她连死都不怕,如果拿她的命能换南康公主夫妇为严锦华抵命她都干。

    “二小姐,您倒是劝一劝夫人啊!”苟妈妈都快急哭了,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回头来求严锦宁。

    “我怎么劝?”严锦宁冷冷的道,面无表情,“出事的可是我二哥!”

    不管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劝,不仅不能劝,更应该和冯氏一个鼻孔出气。

    苟妈妈实在害怕,但是没办法,只能追着冯氏往前走。

    这边皇帝的寝宫里,小井子回来复命之后,南康公主便是勃然大怒。“他竟敢抗旨?”她拍案而起,先是恶狠狠的盯着小井子看了两眼,然后就转身对皇帝道:“皇兄,你看到了,这个小子连你的口谕都不当回事,当真是狂妄至极的,他现在就这样的目中无人,日后还怎么了

    得?”

    皇帝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一听她吵吵脑袋里就嗡嗡作响。

    他烦躁的坐直了身子。

    小井子赶紧道:“是国公夫人突发重病,晕倒了,昭王殿下才说他脱不开身。”“那又怎么样?一个是外祖母,一个是他父皇,他分不清楚轻重吗?”南康公主反驳,仍是不肯罢休的对皇帝道:“皇兄,你也看到了,昭王现在连你的话都不当回事了,他这分明就是居心叵测!之前他就有

    恃无恐的对玉儿下了毒手,他们可是表兄弟!这样的人,我看血脉亲情在他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您如果再继续纵容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平时除了上朝,皇帝一年里见到司徒渊的次数都有限。其实对司徒渊的事,他并不太当回事,这个儿子不显山不漏水的,而且很明显,丛皇后还有太子司徒宸那个养子,整个丛家的立场应该一致,司徒渊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行事狂悖一点又不是什么不

    能容的缺点。“那孩子跟着国公夫人长大的,一直对他外祖母的感情深,这也是情有可原!”皇帝还是不想为了个萧廷玉就拿自己的儿子开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南康,死者为大,萧敬斋的后事还是要抓紧办的。总之

    朕答应你,廷玉的事一定会找昭王问个清楚,给你们公道,你就不要再闹了,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不行!”南康公主厉声道,刚要反驳,皇帝已经扭头对刘公公道:“南康一个妇道人家,遇到这种事也是糟心,祺贵妃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回头你去锦绣宫走一趟,让她这几天过去公主府,帮着操持一下

    !”

    “是,陛下!”刘公公恭敬的应下。南康公主就是觉得没有出气,还想再开口说话,刘公公也实在不想再看她闹,于是赶紧快走到她面前,借着搀扶她做掩饰,一边小声的道:“殿下!留得青山在,还是先忍一忍这一时之气吧,贵妃娘娘可不

    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的动的。”

    说着,他正扶着南康公主的手稍稍用力,是个暗示的意思。

    南康公主不傻,当即就明白过来——

    萧敬斋私自动了重要的军机密函,而且构陷他人,两项罪名并罚,足够封了他们整座公主府了,现在皇帝却松口让祺贵妃帮着操持后事,那就等于暗示会将萧敬斋的事情大事化小。

    虽然有她的公主封号庇荫,萧廷玉也是有封号的郡王,但是萧敬斋做得事情太不光彩,一旦明着被定罪,他们母子两个后半生的日子都要受到影响,抬不起头来。

    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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