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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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帮呢,你打算怎么办?”
朝安松开他的袖子,垂着头无力道,“不帮就不帮了,我能怎么办?”
孟一航瞧着她的样子,头痛地捏了捏眉心,“跟我装可怜没用,你得让他心软。”
朝安白了他一眼,收起那副落寞无奈的神色,撇了撇嘴,“这么绝情?”
孟一航气笑,“行,我帮你同他说说。但是成不成我可不能保证。”
朝安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恶心巴拉地说道,“你真是天下第一好的师兄!”
孟一航抖了一下,挣开她的手,然后摸了摸鼻尖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蹙着眉道,“你是不是病了?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朝安嗤了一声也不和他计较,离开前对着他说道,“你千万得帮我好好和他说啊,朝宁的幸福就靠你了。”还对着他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孟一航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他身边都是一群能折腾人的主儿呢?想起景瑶,只觉得眉心更痛更沉了。
☆、包子驾到
朝安终于又在侍郎府见到了景昱,可不知为什么现在见到他她觉得会有一些淡淡的别扭和尴尬。景昱坐在矮榻上,捏着一只杯子在手上转着,抬抬眉淡淡道,“听孟一航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同我说?”
她明明是让孟一航替她说,朝安垂着头怔了半晌,片刻后抿了抿唇看向景昱道,“他就和你说了这个?”
他当然不是只说了这些。景昱想起孟一航传达的话忍不住拧了拧眉,她现在都不想同他说话了么?还要别人替她说!
景昱把杯子搁到案几上,有些不耐道,“你到底有没有话要说,要是没有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要起身下榻离开。
朝安被他的态度弄得又是一怔,在景昱经过她身边就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袖子。压下心底的那丝难受,低声道,“我有件事儿想求你。”
景昱甩开她的手,轻哼了一声,“说说看呢?”
朝安捏了捏掌心,才道,“你能让朝宁出宫么?”
景昱轻嗤了一声,冷笑道,“为什么要让她出宫?反正你也不进来,也用不着担心她难受!”
“她不想留在宫里,她想出来。”
景昱又是冷笑,“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管她?”
朝安脸色变了,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不答应就算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景昱简直不敢置信,他想一脚把门踹开忍了忍,才在门上重重地拍了起来,吼道,“沈朝安,你是不是活腻了?”
朝安把门拴上无视景昱的喊声,无奈地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有些苦恼,她该怎么和朝宁交代?
等景昱从窗户翻进来,看见朝安在那边悠闲地喝茶,他觉得整个肺都要被她气炸了。走到朝安身边,抬手重重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恶声道,“你就等着沈朝宁老死在宫里吧!”
景昱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瞧了一眼被拴上的门栓,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开了门。两扇木门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这才解了气似地大步离开。
他今天过来见她,就是个笑话!
景昱回宫后就召见了沈朝宁,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给沈冀修书,就写你很想出宫,在这宫里头已经待不下去了。最好把你的痛苦再好好儿地描述一番,让他心疼心软后悔把你送进宫!”
他现在不打算把她主动送走,他要沈冀亲自问他要!
朝宁垂着头,低声问道,“你是想拿我换我姐姐对么?”
景昱哼了一声,“那就得看你们谁在沈冀心里更重要了!”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要是不写,或者写了沈冀也没选择你,那你就一辈子在这宫里呆着吧!”
朝宁想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他明明就是一个混蛋!
朝宁开始不咸不淡地往他心上插刀,“我会写的,只是我姐姐想留在祖父身边尽孝,你就算让她入宫她也不会开心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不是想出宫么?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把握!”景昱漫不经心道。
朝安这几日晨起会有淡淡的恶心的感觉,吃东西的时候也会想吐。她心里的预感有些不好,从工部司离开后便去找了白苏。
白苏替她诊了脉,然后有些凝重地告诉她,“你有身孕了,快一个半月了。”
朝安觉得耳边惊起了响雷,炸的她整个脑子开始发懵,有些慌乱道,“不可能的,你再诊诊看呢?”
白苏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是真的。”
朝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垂着眸半晌后才看向白苏呆呆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苏瞧着她怔愣的样子,知道她一时还没接受这个消息,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你想生下来么?”
话是这么问,可白苏也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朝安要是敢不要这个孩子,估计那位饶不了她。
“生,生吧。”朝安虽然有些迟疑,可这孩子也是她的,她不可能不要他。
朝安挠了挠头有些烦躁,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就听白苏问道,“要告诉他么?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朝安知道她说的是景昱,她不怕他知道,可她现在担心的是她祖父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她气死。朝安抿了抿唇,然后看向白苏求道,“你能先替我保守秘密么,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孩子没有来的时候,朝安可以嘴上说得很轻松。可直到孩子真的来了,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慌乱恐惧。
朝安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终于有了决定,她得找个地方先把孩子偷偷生下来再说。万一祖父不许她生,而景昱又要她生,那她岂不是玩儿完!朝安连夜给沈千尘修了一封书信。
又过了几日,朝安回到沈府,跟沈冀说了想辞官的事儿,并表示想去临安看望叔祖。
沈冀收到了沈千尘修来的家书,再加上收到朝宁的书信,最近很是头痛。
他不是不明白景昱的心思,想让他拿朝安去换朝宁,可他偏不想让他如愿。他沈家的孙女可不是什么低贱的物件儿,他想换就换,想要谁就要谁!
在他打压了世族收了权之后,他该不会以为他还能够大度到把自己孙女送到他身边吧?他不怪朝安帮他,可是也不许朝安喜欢他更别说和他在一起。
沈冀蹙着眉盘算了会儿。若是朝安辞官,那么便彻底没有机会见他了。时间久了没准儿这感情就能淡下来,朝安也能安心地嫁给陆易南。他也能享受儿孙满堂,天伦之乐。至于朝宁,他自是有别的筹码和景昱论价。
于是沈冀对于朝安辞官的想法很是欣然地赞同。
祖父这边朝安处理妥了,又去吏部找了孟一航。孟一航听说她要辞官,可是这事儿他也做不了主。他去请示景昱,可景昱却说,“随她去!”
于是朝安便一身轻松地乘着车马赶往临安,可她没想到她竟然又遇上刺客了。这次没有武狄救她,可她就是命不该绝,当初在盛京郊外刺杀她的铁匠兄弟把她给救了。
方才马车行驶途中突然停了下来,朝安撩开车帘便瞧见车夫已经昏迷倒地,随行的几个护卫也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朝安跳下马车,蹲到车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便听到“叮”的一声,是铁片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朝安转身便瞧见那铁匠兄弟挑开了刺向她的剑,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打了起来。铁匠瞧见朝安愣在那里,向她吼道,“愣着干啥,还不快跑?”
朝安听到他的喊声回过神来,转身便跑。可是肚子里头还有一个,她实在不敢跑得太快。那杀手格开铁匠,再次向朝安的方向追了过来。铁匠紧随其后,打斗中铁匠在杀手的手上划了一刀,但是胳膊也被杀手刺了一剑。
杀手受了伤,知道无法顺利完成任务,便凌空而去。朝安瞧见铁匠的胳膊一直渗血,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铁匠摆了摆手,“无碍。”又问她,“您得罪谁了,怎么要杀你的人这么多?”
朝安用帕子替他包扎好了伤口,才笑道,“您怎么知道有很多人要杀我?”
铁匠顿觉失言,就见朝安又笑道,“不管从前如何,您今日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铁匠抿了抿唇,看向朝安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当初在盛京郊外刺杀您的人?”见朝安又点了点头,铁匠有些不好意思道,“当年我与表弟误听他人谗言差点铸下大错,今日之事就当是我对您的弥补。”
朝安挠挠头笑了一下,“此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把他们给弄醒吧。”朝安说完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
沈千尘见到一干有些萎靡的随从,又见朝安身边还跟了个受伤的大汉,蹙着眉点了点她的脑袋道,“你又怎么了?”
“我等下跟你细说,你现在快去请大夫吧。”朝安推了一下他,在沈千尘差人去传了大夫之后,才把路上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
铁匠叫牛二,对于牛二救了朝安之事,沈千尘还是很感激的,也不计较当年的事,拍了拍他的肩感谢道,“牛兄弟,多谢你此次救了我侄女。”
牛二忍着胳膊上的痛,抱了一下拳道,“此事,就当是我的赔罪吧!”
然后铁匠牛二细细地把当年之事说了一遍。
牛二有个表弟孙峥一直住在南部乌水,表弟一家其他人全在水患中遇上了事故。除了孙家,和他们一样境况的家庭还有不少。而这天灾却是由人祸引起,于是孙峥决心报仇。
他去刺杀吴冕,吴冕却告诉他就算杀了他也没用,远在盛京的平西侯才是罪魁祸首,他不过是替他们办事。就算报仇,也不应该找他!
于是孙峥找到牛二,这才有了盛京郊外的一场刺杀。可他们后来知道朝安帮忙铲除贪官污吏,还治好了水患开通了运河,便知她与那帮污吏并非一丘之貉。所以今日在郊外才拼命地救下了朝安。
沈千尘听到这里,蹙了蹙眉问道,“那当日为何找上朝安,这些事儿可都不是她做的。”就算报仇也应该找他大伯才对。
铁匠挠了挠头,有些羞愧,“那吴冕告诉我们,郡主是沈家的独苗,只有除了郡主,才是对平西侯最致命的打击。”
朝安和沈千尘对视了一眼,心底同时浮现一个名字——张谦望。
朝安正准备上床睡觉,便听见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打开门便瞧见沈千尘站在门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不睡觉来我这干什么?”
沈千尘哼了一声,绕过她直接进了房间里,在矮榻上坐下之后才沉着声道,“还不同我说实话?”她在信上只说了帮她来临安,其余的什么都没交代。
朝安抿了抿唇,然后看向正在自顾自斟茶喝着茶的她的小叔叔正色道,“我怀孕了。”
沈千尘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把杯子重重地搁在了案几上,伸手虚点了朝安几下,半晌后才怒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朝安不吭声,就听沈千尘冷笑了一声,“怎么,要躲我这儿把孩子生下来?”
见朝安竟然点了点头,沈千尘气笑,半晌后抿着唇道,“这个孩子你不能要,朝安,你听我的,我是为了你好。”
闻言,朝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为什么不能要?”
沈千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烦躁地耙了耙头发,然后看向朝安解释道,“你想啊,你祖父要是知道你有了身孕,你会把他气死的。”
“我就是怕他知道才躲到这儿来的。叔叔,我想把他生下来。”
“那生下来之后呢?你把他送进宫,还是娘俩儿一起进宫?”沈千尘抿了抿唇又道,“朝安我同你说实话吧,你祖父已经有了辞官的念头。你若是进宫,他真的不会认你甚至是被你气死。”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怕她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看着朝安红着眼眶站在那边,沈千尘有些头痛。叔侄二人各自沉默了半晌,沈千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朝安,蹙了蹙眉道,“你有身孕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啊?”朝安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揉了揉眼眶,就听沈千尘沉声道,“是不是有了身孕脑子也变笨了,我问你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朝安抿了抿唇,才轻声回答了一句,“白苏女医替我诊的脉。”言下之意,就是她一个人知道这事儿。
沈千尘脸色蓦地就变了,有些沉凝又有些生气好像还有一丝难过,总之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半晌后起身拍了拍朝安的肩轻叹了一声,“我的话你好好想一下。”又道,“这两日我得回盛京一趟,你在这儿好好儿养着。”说完便离开了朝安的房间。
朝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
☆、道出真相
景昱与沈冀在澄鉴殿里进行了一次明码标价的谈判。沈冀开出的条件是他愿意辞官,只要他愿意把朝宁送回来。
景昱不接受,虽然沈冀辞官省了他不少事儿,但是除了沈朝安他什么都不要。
看着景昱油盐不进的样子,沈冀抚了抚胡子给他分析道,“您现在这么执着于朝安不过是因为拥有不了她,等到她真的到您身边,您便会觉得她根本不如您想的那般好。”这也是沈冀不想让朝安入宫的重要原因。
得不到的才显得珍贵美好,等朝安真的和他朝夕相伴,他不会有腻烦的一日么?他才多大!
景昱轻哼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朕现在就只要她,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根本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其实景昱大可以直接下旨让朝安进宫,可他知道没有沈冀的同意,就算朝安进宫了他也没好日子过。这老头儿的计划全被他毁了,所以现在压根儿不想成全他。
瞧着沈冀淡淡的神色,景昱心里还真有些没底,又道,“你让朝安入宫,朕保证一辈子对她好。等我们有了孩子,荣耀的不还是你沈家,你以前不是就想要这个么?”
景昱有时候会哄着朝安,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哄一个老头儿!还是他讨厌的老头儿!
沈冀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早在朝安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争的心思。现在他想给,他还不想要呢!而他的保证,他不相信!
于是沈冀抚了抚胡子道,“那朝宁就托给您照顾了!”
至此,谈判彻底破裂!
景昱终于知道朝安从前那副油盐不进的性子是随了谁,沈冀离开后,蓦地一脚又踹翻了殿内的落地花瓶。小路子又是一阵肉痛。
沈冀离开后,收到了太后身边亲信传来的信件。打开看了一眼,这才抚着胡子笑眯眯地离开了。要知道,这后宫太后的话可比皇上还有用。
白苏从典药房出来见到等在街头的沈千尘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沈千尘见她愣在那里,极力压下心底升腾翻涌的心绪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跟我来。”说完便扯着白苏往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走去。
白苏低头瞧了一眼被他拉着的手腕,垂了垂眸却也没有挣扎。待走到巷子里后沈千尘蓦地松开她的手腕,白苏也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
明明从前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现在仅仅是拉了一下手腕就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们都知道已经太久没见,六年了!
白苏低着头,垂眸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千尘低头看了她半晌,明明是想质问她,可说出口的却是一般分手后的旧情人见面时常说的一句俗到家的话,“你过得还好么?”
白苏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想着要不要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