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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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想着要不要问一句,“你呢?”但是沈千尘没给她机会。
其实沈千尘在问出那句话后就后悔了,无论她过得好不好他都不满意,轻咳了两声才道,“我有话问你。”
白苏又是点了点头,“你说。” 就听沈千尘问道,“朝安有身孕的事儿你有没有同别人说?”
白苏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他,沈千尘看着她的样子蹙了蹙眉又道,“她去临安的路上,又遇袭了。”
白苏听懂了他的意思神色蓦地苍白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我么?”
沈千尘拧眉,“朝安说这事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那我说我没有你也不会相信了是不是?”白苏眸光有丝受伤,冷声道,“总之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郡主的事儿,我答应她替她保密没有对旁人说过。”说完看向沈千尘抿唇道,“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件事,我已经解释了,我先走了。”
白苏说完便准备离开,却再次被沈千尘拉住了手臂,就听他在身后低声道,“对不起。”
白苏自嘲地笑了一下,也低声道,“你怀疑也是对的,本就是白家对不起你沈家。” 说完便挣开沈千尘的手。
白苏边走边哭,等走出巷子才蹲在一角伤心地哭出声来。沈千尘一直跟在她身后,瞧见她蹲在角落里哭得伤心。想转身离开,脚却不停使唤。沈千尘走到她面前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低声道,“别哭了。”
闻言,白苏哭得更伤心。
沈千尘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试探着把她抱进了怀里。
白苏指尖紧紧捏住他的衣襟哭了好一会儿,沈千尘才把她从怀里微微推开,垂着眸看着她浅笑了一下,“你哭这么伤心,是不是表示你还在意我?”
白苏揉了揉一下眼眶,却低着头并不回答。沉默了半晌后才低着头问他,“你还怪我么?”
沈千尘想起朝安从前说过的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道,“白苏,我们重新开始吧!”
白苏想答应他,可是又不敢答应他。所以只能用沉默回应他。
沈千尘瞧着她又开始沉默,握住她的手道,“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错,我们也付出了代价,已经够了。”
提起从前,白苏的神色晦暗了一下,半晌后却是再次问了先前的问题,“你真的原谅我了么?”
沈千尘轻笑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错儿,我早就不怪你了。”又捏了捏她的手,正色道,“你和我一起回一趟临安,朝安的孩子不能生下来。”
白苏蓦地怔住了,摇摇头有些惊慌道,“不行的,你也知道是谁的孩子,何况郡主也是想要这个孩子的。”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白苏知道一个女人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她不想让朝安也经受一次。沈千尘知道她在哭什么,也很心痛,但是朝安和景昱本就是孽缘。
想到这里,沈千尘抿了抿唇道,“你也知道当年的事,太后不会允许朝安和他在一起的,这次的事儿我怀疑就是太后做的。”
白苏怔了一下,不敢相信, “可那是她的亲孙,她真这么狠心?”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秋猎的传闻想必也传到了她的耳中,她不会容下朝安的。”
沈千尘冷嗤了一下,能坐到那个位置的女人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景昱可以爱任何女人,但绝对不能是沈家的女儿。更何况,她都敢做让人断子绝孙的事儿,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那如果郡主坚持要生下来呢?”他不赞成生下这个孩子,那郡主的意思呢?
沈千尘顿了一下才道,“这些年碍于我大伯的权势我一直瞒着从前的事儿,我知道一旦所有人知道真相,斗的结果只能是沈家还有你白家都要遭殃。可是现在我大伯就要辞官,他们也不会再因为忌惮沈家而要赶尽杀绝。所以,我打算在我大伯辞官后告诉朝安真相。”
闻言,白苏摇了摇头,看向沈千尘道,“如果郡主肚子里孩子没了,才真是所有人都会遭殃。”
如果景昱知道他们合伙弄没了他的孩子,那么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了。
沈千尘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确实没有考虑景昱的反应,就听白苏又道,“郡主有了身孕的事儿是瞒不住他的,他早晚都要知道。与其告诉郡主真相,不如告诉他。这事儿是景家欠沈家的,如果他肯放手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肯放手呢?”
“那么无论谁知道真相,都是同一个结果。”白苏拉了拉沈千尘的手,又道,“告诉他吧,他爱郡主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沈千尘是在音雀楼见到的景昱。景昱坐在矮榻上,让沈千尘也坐到对面去,才看向他笑道,“你特意从临安赶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和朕说?”说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
沈千尘并未动那杯茶,只是看向景昱道, “朝安在临安,您知道么?”
景昱点点头,他知道她去临安看沈翼的事儿,轻笑了一下又问道,“她还好么?”
“她不好。”沈千尘摇了摇头,才又沉声解释道,“她来的时候,又遇袭了,幸好命大被人救了。”
早在沈千尘说‘不好’的时候景昱脸上的笑意便没了,等听到后面的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皱着眉沉吟了半晌,才看向沈千尘道,“你此次来找我,看来是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了?”
沈千尘点了点头,看着他有些阴郁的神色,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您爱朝安么?”
听着他的话景昱勾了勾唇,可眼中却并没有笑意,扬了扬眉道,“你想说什么”
沈千尘眸光微敛,抿唇低声道,“如果您爱她,就和她到此为止吧。”
景昱气笑,他以为他是谁,敢对他说到此为止!
“别以为你是她小叔叔,朕就不会治你的罪!”声音已经忍不住地沉了下来。
沈千尘也勾了勾唇,轻讽道,“朝安为什么又遇袭?就是因为你喜欢她!”
此时景昱在沈千尘眼里就是一个弄大了他侄女肚子的混蛋,加上多年前的恩怨,沈千尘实在做不到勉强自己对他还保持君臣之礼。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景昱不是没有听出他的轻讽,骂了一句,声音极冷道,“朕喜欢她谁还敢动她?”
怎么没有!
沈千尘忍耐了一下才让声音稳了下来,说出心里埋藏已久的秘密,“您知道朝安父亲是如何去世的么,不是坠崖而是因为中毒,至于是谁下的毒又受何人指使您可以回宫问一问。”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放过朝安,这是你欠她的。”
话说到这里景昱又怎么会没听懂他的意思。沈轩墨的事儿他当然听说过,他没想到沈千尘竟然敢把这事儿赖到宫里,赖到他头上!
景昱气笑,神色有些阴鸷,沉声道,“你想说是太后命人下毒谋害了沈轩墨么,简直可笑!”又抬手点了点沈千尘,冷声道,“沈千尘你再敢胡说八道,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又不解气似地抄起面前的茶杯抬手就摔到地上,警告他,“你要是敢把这些话在朝安面前胡说,就等死吧!还有白苏,朕让她陪你一起!”
沈千尘瞧着他怒极的样子,微叹了一声,“皇上,臣所言都是真的。此事只有我还有白家知道,当然,还有太后。”说到此处,又顿了一下,“所以,太后不会允许您喜欢朝安,更别说和她在一起。朝安此次遇袭的事儿,您好好儿想想。”
景昱捏了捏眉心,顿了半晌才道,“此事单凭你一面之言朕不相信,总之在查清之前不许你在朝安面前多说一个字儿。”
“如果查清之后,此事为真呢?”
闻言,景昱唇角再次泛起一丝冷笑,“不管是真是假,但若是朝安因为听了你的话不肯到我身边,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白苏了!”
☆、被家暴了
景昱威胁完人之后,撩了一下衣摆便起身下榻准备离开,临走前再次吩咐道,“你回临安后马上把朝安给朕送回来。”
怪不得朝安被他吃得死死的,强势霸道还有些无赖,沈千尘揉着额角有些无奈,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道,“朝安有身孕了。”
这一句话也如同惊雷一般响在景昱耳畔,景昱顿时怔在门口,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沈千尘,“你说什么?”
沈千尘瞧着他有些发怔的神色,抿了抿唇道,“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怀孕了竟然还敢瞒着他跑去临安,她在想什么?她要是敢做什么混账事儿,他饶不了她!
“她是什么态度?”景昱问出口后,才察觉到内心的一丝忐忑。
“她去临安就是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景昱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他的孩子用得着她这么偷偷摸摸的么?
沈千尘瞧见他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对朝安放手了,但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朝安不想要这个孩子,您能答应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景昱又是冷笑一声,“你该庆幸把她有身孕的事儿告诉朕,否则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你们统统都去死吧!”
真是冤孽,沈千尘无奈一笑。
白苏说的对,是他低估了景昱对朝安的感情。也许,与其让朝安知道这个秘密还不如让她永远不知情,只要景昱能保护好她。
景昱听闻朝安有孕的消息连宫都没回,连夜带人赶往了临安。是以,朝安在睡梦中就被景昱掳跑了。
怀孕的时候朝安特别嗜睡,中途醒来微眯着眼瞧见景昱也以为是在做梦,咕哝了一声又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景昱指腹在她额角摩挲了片刻,才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们有孩子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消息,可他也同时听闻了一个最坏的消息。
沈千尘说的话,他自会去求证。无论真假与否,景昱想,他都不会让朝安知道。
朝安醒来了的时候仍旧睡眼惺忪,瞧见上方明黄的帐顶有些陌生,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眶,再定睛一看,还是那样儿啊?
朝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抬手挠了挠头,眉心微蹙沉思了半晌,想起昨夜似乎在睡梦中见到景昱,叹了口气展开双臂,又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小路子瞧见这个郡主又是突然坐起又是挠头又是沉默又是突然倒下,也挠了挠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唤她,“郡主,您要起了么?”
就听朝安的肚子‘咕噜’地响了一声,朝安有些羞赧,最近她不舒服的症状好了很多但经常会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朝安吃东西的模样还是很斯文的,只是小路子觉得这饭量着实有点大,会不会撑到啊?朝安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指了指桌上的膳食问他,“你要一起吃么?”
小路子连忙摇了摇脑袋,朝安吃饱喝足之后拿起一旁的热巾子擦了一下嘴角和手指,然后便朝着殿门口走去。小路子看着她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有些苦恼道,“郡主,您要去哪儿?”
“溜达溜达消消食。”朝安头也不回,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朝安踏出殿门,穿过庭院,刚想走出清泉宫的正门就被人拦住。孟毅挡在朝安面前,拱手行礼道,“皇上有令,不许您离开清泉宫。”
她又不是什么犯人凭什么不许她离开,朝安拍着他的肩商量道,“孟大人啊,你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没和家里人说一声,多不好啊!不如您送我出去,等我和家里人说好了再回来,你看怎么样?”
孟毅不为所动。
算了,不送就不送,她自己走。朝安脚步轻移打算越过他,可她走哪儿他都挡着她。朝安有些生气,掐着腰看向他道,“趁我好说话的时候给我让开啊!”
孟毅依旧不为所动。
朝安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哼了一声,站了半晌后才扭头往回走。小路子一直远远跟着她,瞧见她转身回了殿内松了口气,真是还好有孟大人在哪。
朝安斜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额半垂着眸沉思,景昱看来是知道她怀孕的事儿了。想起沈千尘说要回京一趟,朝安冷笑一声,前脚刚劝她不要孩子后脚就把她出卖个彻底,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路子看她又是沉思又是冷笑,着实有些说母芯酢?苫噬辖淮耍匦氚阉藕蚝昧瞬判小�
晌午的时候景昱回了一趟清泉宫,朝安看见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可没忘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景昱把她侍郎府的门踹烂的那次。他们还在吵着架呢,所以朝安对他有些爱搭不理的。
还有一点,他竟然敢不经过她同意就把她掳进宫,她能给他好脸色就怪了!
景昱回来之前小路子替朝安找了一些书给她打发时间,但是又怕她看多伤了眼睛,于是主动要求念给她听。
小路子的声音有些稚嫩,让朝安想起家里的百灵,于是欣然接受了他的要求。是以现在景昱在朝安眼里的存在感还不如小路子来得强。
小路子声情并茂地替朝安念着杂书上的故事,朝安则闭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景昱被她晾在一边难免有些郁闷,给小路子飘了一个‘出去’的眼神,小路子放下书就准备离开。
朝安听见小路子声音断了,睁开眼睛蹙眉道,“怎么不念了?”
小路子神色有些窘,就见景昱不咸不淡道,“他嗓子累了。”
小路子连忙点了点头,干咳了两声,皱着一张脸道,“郡主,奴才去喝口水,回来再给您念好不?”
念了老半天确实会累,朝安有些抱歉地看向小路子道,“那你赶快去休息,我自己看。”
朝安准备摸过那本书的时候,却被景昱抢了先,就听景昱道,“我念给你听。”
“谢谢!不用了!”朝安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拿回那本书,“我自己看!”说完自顾自地看起了书,理都不理他。
景昱在这边陪了她半晌,她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弄得他也拱了一肚子的火,看着她用完了午膳便怒气冲冲地回了澄鉴殿。朝安也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景昱看着朝安对着他的冷漠背影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蓦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蹙眉道,“沈朝安你适可而止啊,你瞒着我怀着孩子去临安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别蹬鼻子上脸!”
有了身孕竟然敢不告诉他,一个人怀着孩子跑去临安,还遇上危险,她是不是想折腾死他算了!
果然,这才是吵架才应该有的态度。朝安也蓦地坐了起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凭什么跟我算账?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更何况我又没对这孩子怎么着,你又跟我算哪门子账?”
景昱气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了身孕的事儿?”孩子也是他的,他竟然还要从沈千尘口中才能得知。
“为什么要告诉你?”朝安冷笑一声,“我不想入宫你就不理我,要是没这个孩子咱俩这辈子还指不定能不能再见面。再说孩子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我怎么对他我说了算!”
“你脑子没病吧!”景昱气笑,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竟然敢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没我你能生吗?”又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冷笑道,“孩子是在你肚子里头,可这事儿还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朝安的脑袋被他连戳了两下顿时脾气就上来了,拎起手边的软枕就朝他身上招呼去了,一边捏着枕头在他身上砸着一边愤愤道,“所以你就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掳进来,还像看犯人似地看着我?”
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