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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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天雨瞥了一眼二人,心头轻哼,她本就不屑与柳絮馨这样的人为伍,长次有别,而杨云瑶虽然适合做她的朋友,可是她并不喜欢比自己更绝色的人,尤其是这些年来杨芷柔扇得耳旁风,叫她更是不喜欢杨云瑶。
这时,裴天雨的大丫环听白匆匆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裴天雨脸色微微一变,却极好地掩饰了下去,她擦了擦嘴,佯作回屋换衣服,离开了宴席。
柳絮馨的目光在看到裴天雨离开时露出一抹微光,脸上因为盘算已久的事终将要实施而有些兴奋,却不知这些落在云瑶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冷意。
裴府后院的假山处,听白站在外头把风,裴天雨手中捏着帕子,在望见假山后的人时,面上又惊又喜,“你怎么来这里了?仔细被人瞧见……”说着,还不时看着周围,生怕被人瞧了去。
裴天雨看见的,正是苏州首富商人杜子淳的独子杜乔宇。
杜乔宇上前,熟络地一把揽过裴天雨,嘴角露出一抹笑,“怕什么,你娘带着裴天风和裴天云赴了官宴,没人会瞧见的。”
靠在男人炽热的胸膛上,闻着杜乔宇散发出来男性的味道,裴天雨的心融了大半,哪有方才在众人面前那股劲,“可是我宴请了许多小姐来参加午宴,若被人撞见……”
“你都是我的人了,就算被撞见,顶多提早进我杜家的门,难道你不愿意?”
头顶传来杜乔宇的声音,裴天雨顿时红了脸,轻捶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二人又是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这才分开。一出假山,裴天雨就整了整发髻,然后侧耳对听白道:“看着杜公子,别叫他乱走被人瞧见。”
听白应声而下。
待宴席差不多要结束时,丫环们井然有序地上了最后一道甜品燕窝,裴天雨也回到了席上。
柳絮馨用手帕按了按嘴角,眼神转到云瑶碗里,见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去外头透透气吧。”
先打招呼,接着熟络,最后散步,如同多年好友一般,柳絮馨料定云瑶会答应,因为没有人会拒绝多交一个朋友,还是身份差不多的朋友。
云瑶确实应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起身正要往外走,柳絮馨对着云瑶身后欲跟着的香寒道:“我们想说会儿悄悄话,你们就待在这儿吧。”
香寒犹豫地看了眼云瑶,见云瑶点了点头,便没再跟上去。
云瑶就由着柳絮馨拉着自己往后院的假山走去,就在快到假山时,柳絮馨突然觉得有些肚子疼,云瑶想扶她去假山休息,谁知柳絮馨说自己去转转或许就好了,话说得隐晦,却暗示云瑶自己想去如厕,叫云瑶在假山后等着自己就是,便难为情地离开了。
云瑶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她自然是知道假山里呆着谁,更是清楚这时裴天雨的大丫环听白也在这里,却还是往里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贪欢努力捉虫,大家看到可以说一声╰( ̄▽ ̄)╮
☆、丑闻
宴席转眼间结束了,裴天雨望着同桌的云瑶和柳絮馨还未回来,柳眉不觉蹙了蹙,一干小姐有说有笑的打算移去花园里赏花。春日的花开得最是灿烂艳丽,尤其是裴府的花种,更是多得叫人看不过来。
裴天雨领着众人绕着裴府的园子走着,特意避开了后院的假山,就在这时,听白一路小跑过来,见到裴天雨连行礼都顾不得了,就要附在她耳边说话。
裴天雨才打算在众人面前轻斥听白没规矩,听清她的话时,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压低了嗓音,却握紧了绣拳,“看清楚了吗?”
听白懦懦地道:“二人先后就往假山后头去,一待就是好一会儿,奴婢深怕出了什么岔子……”
这话中的意思,主仆二人心头都明白,一男一女的去了假山之后,能有什么岔子,不过就是行偷鸡摸狗之事。
听白虽未出阁,可跟在裴天雨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裴天雨与杜乔宇的行径,她都看在眼里,此刻她瞧见裴天雨面色难看至极,虽怕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但心头或多或少也有看热闹的兴奋劲儿。
所以当裴天雨顾不得众多小姐气冲冲地往后院走去时,她也没有提醒裴天雨。虽说听白是大丫环,可在府里没少受裴天雨的气,就这么带着一大帮小姐们跟在裴天雨的后头来到了后院。
一进后院,裴天雨就看见假山后有两道身影在纠缠,隐约还听见杜乔宇急躁地说着“你就从了我吧”,气得冲了过去,上去就是对着那女子忽扇一个巴掌。
假山后顿时传来一声尖叫声,而众人也正好到达,一眼便认出了两人,一个是杜家公子杜乔宇,一个不正是迟到的柳家二小姐柳絮馨么!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又见裴天雨怒气冲冲的样子,所有人虽震惊万分,却也都心头明了,相互窃窃私语着,不时拿嫌弃的目光看着柳絮馨。
上流家族之中,谁不知道裴府小姐已经和杜家公子定了娃娃亲,这男婚女嫁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裴甫总觉得杜乔宇是靠家产过活,承诺只消杜乔宇考个功名,哪怕当个九品芝麻官,他也乐意把裴天雨嫁过去,自古商贾就是被人瞧不起的,裴甫是从五品官,如何愿意自己的女婿是商人。
在外看来,这杜家是沾了上一辈的光,这才有了娃娃亲,杜乔宇应该对裴天雨更加百依百顺才是,谁曾想这大庭广众的竟偷偷溜进来与柳家二小姐厮混,就算真被撞见,顶多就说杜家公子是来偷见裴天雨的,柳家二小姐恰巧撞见罢了,所以谁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他们这般偷情还真是算计得好。
裴天雨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而更让她气愤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二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想起刚才的甜言蜜语,裴天雨妒火中天,恨不得上前再给柳絮馨一个巴掌。
柳絮馨反应极快,根本不顾脸上的巴掌,忙解释道:“裴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云瑶的,谁知道杜家公子在这里,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杜乔宇也是懵了,他本以为来人是杨云瑶,见对方与她捉迷藏似的在假山中绕了许久,好不容易停下来,他以为就是杨云瑶,便想也没想地扑了上去,按那杨芷柔所说,杨云瑶早就对自己心生爱慕,特意约自己在午宴上相见,怎么变成柳絮馨了?一时也有了底气,对裴天雨道:“裴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两个根本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就搂在一起了,那要是有些什么,还不得翻了天了!”本来裴天雨还有些理性,一听杜乔宇喊她“裴小姐”,反而没了理智,不顾杜乔宇挤眉弄眼的提醒,口中也越发没了遮拦。
柳絮馨是知道裴天雨脾气的,更是知道女人吃醋起来的狠劲,可这对象弄错了,她分明是想害杨云瑶的,忽的想起刚才眼生的丫环叫她过来,说是有人找她,也没多想,谁知道一到假山后,她就被杜乔宇抱了个正着,又惧又慌的她没挣扎几下,就被赶来的裴天雨扇了一个耳光。
柳絮馨狠狠地咬了咬唇,今日之事若不推倒杨云瑶身上,别说和杨芷柔的交易不成,她自己这辈子的名声就要毁了,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也不能放过杨云瑶。
柳絮馨露出委屈的神色,望着裴天雨,就抽泣起来,“当真是冤枉我了,我刚才有些难受,就去歇了一会儿,云瑶说她在这假山处等我,现在我好多了便寻思来这里找她,谁曾想杜家公子就扑了上来,许是把我错当成谁了吧?”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嫌疑都推倒了杨云瑶的身上,虽未明说,却让众人思索间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真正和杜乔宇偷|情的人是杨云瑶,柳絮馨只是碰巧来寻,被误认罢了。
裴天雨半信半疑,心头的怒气却不减半分,说来说去不管是谁,杜乔宇与其他女子私会就是实情,待要喊人去找杨云瑶,云瑶就从假山后头走了出来,见到众人满目寻味的看着自己,半点也没有闪躲和羞愤,自然大方地走到众人跟前,困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湖边隐约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目光扫至杜乔宇,云瑶微微一惊,然后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抬头问裴天雨:“这位是?”
柳絮馨柳眉紧缩,“云瑶,你就别装了。方才你和杜公子在这假山后头都做了些什么,现在倒装作互不认识?”
杨云瑶从容地看着柳絮馨,一点儿也没有事情败露的慌乱,反而是杜乔宇,一听这话有些慌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就是他想做什么,不仅对象错了,就算是杨云瑶,他也不过是抱了一下,这样的哑巴亏,他是断不会吃的。
柳絮馨岂能容他就这样放过杨云瑶,心头忆起当初杨芷柔交代的,眼尖的往杜乔宇袖间细看了看,一看见心头所想之物,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就指着杜乔宇的袖口道:“若你二人当真什么也没有,你可敢把袖间的香包拿出来给众人看看吗?”
杜乔宇脸色一骇,这香包是杨芷柔给他的,说是杨云瑶早已对他倾心,想要相约在这午宴时分见面,信物便是这香包,他才带了来,没想到被柳絮馨发现了。
裴天雨是从来不会做香包的人,更别提送给杜乔宇了,一听就气得拽着他的袖口掏了出来,果真是一个香包,还是一个右下角绣了“云”字的香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云瑶,虽不敢向对柳絮馨那般放肆,却也是把香包狠狠砸在云瑶的脚边,“杨云瑶,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云瑶身后的香寒是忍不住了,几次要上前替云瑶辩解,都被云瑶用身子拦下了,心里急得不行,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出,方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姐独自出来的。
柳絮馨见裴天雨都气得这般还没有动手打杨云瑶,想起方才自己还未解释,她却上前给自己一个耳光,不禁心头觉得可气,这裴天雨还当真是眼界高瞧不起人,可今日这一闹了出去,别说杨云瑶,就是她裴天雨的脸上也再无光了,凭她再怎么傲气也是不能够了。
那厢,众人都在指指点点着,而这事中人却如此淡定,不禁叫人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杜乔宇见行迹败露,只得拉上裴天雨的手,然后指着杨云瑶道:“是、是她方才在假山后头勾引得我,我原以为是你的,捡到这个香包也没细看就放在袖口里了,谁知道转个方向她竟不见了,偏柳家二小姐站在那里,我就错认成了你……雨儿,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绝无二心!”
裴天雨皱着眉头,虽心里还有着气,可是看着自己的意中人当着这么多小姐的面对自己坦白,还唤着自己的小名,不禁缓了脸色,又看了看杨云瑶的模样,就料定是她勾引的杜乔宇,转身就对身后的听白道:“还不请了娘和哥哥们回来,发生这样的事真是给咱们苏州丢脸!”
“慢着。”
听白刚要福了身子去,却听一声极为好听的声音响起,抬眼看去正是一直没说话的杨家小姐杨云瑶。
云瑶看了一眼香寒,香寒立刻会意,弯下腰捡起香包,递给了云瑶。
云瑶反手只瞧了一眼,便轻笑了起来,从容不迫的笑容叫人看了几是着迷了,独裴天雨和柳絮馨对这般美貌极是反感,又听云瑶摇了摇头道:“虽然有几分像,可却不是我的香包。”
裴天雨冷哼一声,“我当你要说什么,如今东窗事发,就要诡辩这香包不是你的,谁信?”
柳絮馨一手用帕子按着泪渍,显得楚楚可怜,“云瑶这话就怪了,除了你还有谁会在香包上绣个‘云’字,难道有人能提前知道今天的事,模仿你的香包做了一个陷害你吗?”
柳絮馨的话一说完,云瑶就笑了起来,“柳二小姐与我想得一般。”
听见云瑶客气的唤自己柳二小姐,自己却一直亲昵叫她,倒显得自己有些攀高,柳絮馨面色稍差,就听云瑶把香包翻了翻又道:“这香包略显旧色,闻起来也没有半点闺阁气息,想必并非今日才进杜公子之袖。”
柳絮馨听见云瑶傻愣愣地跳进火坑,自然高兴附和,“那你便是承认与杜公子早有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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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己
杜乔宇惊了惊,握着裴天雨的手更是紧了下,察言观色的裴天雨自是明白了他在撒谎,暗自愤怒,手也直直抽了出来。
“柳二小姐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这香包是用绒线绣上花纹的,而我从来都喜欢用五彩丝来绣,虽说剪裁、滚贴成片没多少差别,可在饰物上我断不会什么也没用,单说金银丝盘金刁锁或玻璃珠、缨络之类的总会有一两个,这虽乍一看很像我的,却终究在细节上都不相干。”
柳絮馨是知道内情的,这香包分明就是杨云瑶的,见她这样说,干脆顺着道:“单凭一面之词,如何使人信服?”
云瑶始终保持着笑容,见柳絮馨这般说了,便看了眼香寒,然后露出一直藏于袖中的左手,只见左手的无名指上包扎了起来,露在众人面前,“原是不想说这事的,既然今日关乎到了我的清白甚至是杨府的名声,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得开口了。在知今天有午宴时,我就想着必定能见到众位小姐,思来以往甚少与众人来往,便动了心思想要与大家熟络一些,就做了许多香包,打算送于众人,偏我太过笨拙,昨晚把手弄伤了,欠了几个还未完工,就不好意思拿出来送于众人,这会儿还放在房内呢。若是不信,只管拿来比对就是了。”
香寒见状,顿时会意,退到口子处,唤了一个侍从回府传话,交代让初夏即刻送来。
众人一听,一个从四品官家的嫡女竟亲力亲为给她们做香包,手伤了也没有让婢女充数做了,顿时对眼前的少女多了份好感。
柳絮馨见云瑶这般有底气,顿时一怔,没道理啊,那香包分明就是杨芷柔从杨云瑶那里拿的,怎么又不是杨云瑶的了?难道杨芷柔为了省事造了一个?若真是这样,那可就说不清了。
众人极少见这样的场面,一时心都鼓动了起来,也没觉得等的时间长,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报杨府的丫环来了。
初夏一直垂着头,就算见到这样的仗势也没有慌张和惊讶,而是走到云瑶身边,把她要的香包匣子递给她。
当着众人的面,云瑶打开匣子,亦让初夏和香寒分发几个给几家小姐,众人见确与方才的话一样,都觉得疑惑,既然不是杨家小姐的,又是谁这么缺德的仿了一个嫁祸呢?
顿时,众人又把目光看向柳絮馨,柳絮馨屏住了气息,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走错一步,说错一句,否则必不如意。
这时,连裴天雨也瞧出了不对,她没有接过香包细看,却也信了云瑶的话。
云瑶又道:“裴姐姐,方才究竟出了何事,让你们一起过来了?”
云瑶轻淡的声音,让裴天雨留心想了想,口中气焰稍压,道:“我的丫环说见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