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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之瑶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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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瑶又道:“裴姐姐,方才究竟出了何事,让你们一起过来了?”
  
  云瑶轻淡的声音,让裴天雨留心想了想,口中气焰稍压,道:“我的丫环说见到有人在这后院的假山里鬼鬼祟祟的,我就过来瞧瞧了。”
  
  “哦?”云瑶垂眼,再抬眸,却是看向听白,“你方才在假山后究竟瞧见了谁?”
  
  听白见云瑶把话引到自己身上,一时众人都看了过来,便有些惊了,老实回忆着:“奴婢也不知是何人,那女子步履匆匆、神情紧促,奴婢也只是仓促看了几眼,就来回禀小姐了。”
  
  柳絮馨虽不清楚杨云瑶为什么问这个,却底气足得很,因为她当时根本没见到听白,不可能是听白嘴里的人,便似抓住了把柄依附道:“既然有了人证,那便抵不掉了……”
  
  “柳二小姐说的极是,物证尚能作假,人证如何抵赖得掉。”云瑶顺着柳絮馨的话接了下来,从容不迫地道,叫柳絮馨蹙了蹙眉,搞不懂这里头的名堂,待她听清杨云瑶接下去的问话,更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还记得那女子身穿什么裳子?或者是什么颜色?”云瑶目光直直看着听白,眼神中透着不容说谎的清明肃然之色,“与我们在场的人中,谁最像?”
  
  听白有些慌了,那笼统就几眼的功夫,她哪里记得这么多,又是情急之下,生怕没看住杜乔宇被裴天雨责骂,就慌慌张张去找裴天雨了,如今又这么一闹,谁记得那么清楚。
  
  “还不快说!”裴天雨怒瞪着听白喝斥,唬得听白腿更软了,又顺着云瑶的话往周身看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低头又思索了片刻,只觉确实相似,料定就是她错不了,就抬起手来指向那个人,“和柳二小姐的衣裳差不多。”
  
  柳絮馨当即慌乱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许多,“你胡说八道!我适才根本不在这里,你怎么可能看到我?方才杜公子……的时候,喊的分明是杨云瑶的名字,而且我方才人有些难受,来这里也不过是寻她,怎么看都是他们在假山后头偷情,必定是这丫头眼花,再不然就是收了杨云瑶什么好处,竟诬陷起旁人去了!”
  
  这话并没有让裴天雨舒心,反而颤抖着身子踉跄了一步,若非一旁的杜乔宇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只怕又有洋相出,而她却打开杜乔宇的手,隐忍着泪水。
  
  一干人等除却当事人外,都津津有味默不作声地听着看着,并没有帮任何人说话,因为无论是谁坐实了今日这名,四大家族都会有两大家族蒙羞,再加这苏州富商之子,风言风语必定无休无止的。
  
  独独云瑶依旧处变不惊,在听到了这话时既没像初夏和香寒那般惶恐不安,也没有像柳絮馨那样气急败坏,反而静静听着柳絮馨说完话,开口道:“被众人当场捉住的人是柳二小姐,发现杜公子藏有香囊的人是柳二小姐,被听白看到进假山的人还是柳二小姐,可是柳二小姐却一直往云瑶身上推来,云瑶却不知是何时得罪了柳二小姐,方才饭后也是柳二小姐提议来后院逛逛,快到假山时就离了云瑶不知所踪,云瑶只得去湖边散散心,从头到尾都未曾来过这里,柳二小姐说人证是抵不掉的,怎的后来又成了是云瑶贿赂的听白?在场的小姐都清楚,云瑶来裴府总不过三次,尚不如柳二小姐熟悉,又如何收买裴府的丫鬟去诬陷自己的小姐?”
  
  柳絮馨气得不行,杨云瑶的话,句句都是用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么!
  
  却又听杨云瑶缓声道了句:“何况今日云瑶穿的是淡绿色的衣裳,与柳二小姐这嫣红百花的衣裳差了许多,不说是听白,就是院里的老妈子也断不会认错。”
  
  “你!”柳絮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开始杨云瑶的神情就很不对劲,如今竟把自己栽了进去,哪还顾得了其他,只一心要拉她下水,把自己撇干净,语气冲冲道:“你说这香囊不是你的,谁知不是你事先做好了别样的香囊来摆一道?你又说听白见到的人是我,哪又怎么不知可能是你偷偷换了衣裳冒充我?”
  
  许是真的慌了神,柳絮馨也没发现自己说话错洞百出,众人却掩面窃窃私语,说着这柳家二小姐找的借口也太蹩脚了些。
  
  云瑶只淡淡一笑,一旁的香寒却忍不住替自家小姐反驳道:“柳二小姐说话未免有些太过了,先不说我家小姐如何知道今日发生的这一干子事能提前准备好那么多香囊,单是换了与柳二小姐相同衣裳的事就是莫须有的,我家小姐是如何得知您今日要装什么颜色的衣裳才能提前备好?且小姐与众小姐寸步不离,除却假山之行,可那里哪有什么避身的地方,又如何换衣服?”
  
  “我……”柳絮馨咬了咬唇,欲要反驳,就被裴天雨打断。
  
  “够了!”裴天雨冷眼看着柳絮馨,又看了眼身后的杜乔宇,面色是极尽掩饰的怒气与羞愤,双拳紧握,声音尖高,“从今往后,我裴天雨与杜乔宇的娃娃亲就此作废!裴府更不欢迎杜家的人和柳府的人,就此请出去罢!”
  
  这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的人!
  
  不单说这就落实了柳絮馨与杜乔宇的奸|情,单是一个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引起漫天传闻。
  
  但是没有人怀疑裴天雨话语的权威性,只因裴家只有一个独子,便是如今从五品为官的裴甫,而裴天雨又是裴甫正室所出的嫡女,素日里深受裴甫的宠爱,当初若非裴天雨坚持,裴甫早就寻了借口辞了这桩婚事,可见裴天雨在裴府的地位,如今裴府没有人在,裴家自然由裴天雨说了算,这一闹,竟当真唤来了若干打家子过来赶人。
  
  杜乔宇是颜面扫地不说,柳絮馨是煞白了脸,一旦真被赶出了裴府,那她女儿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见事无回路,只得上前拉着裴天雨的手改口喊着是杜乔宇强行对她动手动脚,她根本什么事也不知,以为是做了替罪羊才推到云瑶身上,希望事情不要闹大。
  
  却不想裴天雨最恨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又是个醋劲极大的人,见柳絮馨这样反复无常说话,又对她拉拉扯扯,便甩手给了柳絮馨一巴掌,打得柳絮馨狼狈摔在地上,半点没有千金模样,叫人同情不得。
  
  柳絮馨也是气得不行,爬起来就扯着嗓子喊冤枉,话语里又间接说着倒贴给自己还不稀罕商家的子弟,一时叫杜乔宇与裴天雨的脸上都挂不住彩,直到众人看够了热闹上前劝阻,事情才渐渐平息。

☆、人心

  晚间杨政与宁氏一同回府,这才知道了今日在裴府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之余,对柳府的印象大为下降。宁氏来瞧过云瑶一次,见她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宽慰了几句便回屋歇着了。
  
  杨府尚且如此,只怕今夜的柳府与裴府,还有那杜乔宇的家,都不会太平。
  
  云瑶梳洗过后,换了套松散闲常的衣裳,便叫香寒去叫妙菡进来,如此屋里就剩她与初夏了。
  
  初夏虽一路上没有开口询问,心里却憋着许多问题,但她毕竟沉稳不似香寒,晓得小姐是不想多一个人知道,才特意支开了香寒,便也没着急开口问,毕竟小姐的事,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随意过问的。
  
  云瑶一脸素颜,却比早间过府去裴府还绝色三分,白日她特意画淡了唇色,看起来气色不佳,整个人也少了些灵气,此时明眸皓齿,发鬓散下,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垂在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的肌肤,勾魄人心。
  
  她看着初夏,轻声道:“那日杨芷柔无故向我要香囊,我便存了心思,打算要你帮我做些香囊以备不时之需,今早做了噩梦,醒来就记起这件事,谁想竟真解了围。香寒性子直,又想得偏,我怕她多想,所以这件事以后就忘了吧。”
  
  她从不想对初夏隐瞒什么,但是有些事,这一生她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初夏听完,心里疑惑虽除,却更是替云瑶担心,“小姐这话,是说二小姐她……”
  
  云瑶出声打断:“有些事明白就好,往后多留意,凡是关于杨芷柔的一举一动,见着了都回来告诉我。”
  
  “是。”初夏是个玲珑心的人,不用交代太多,她便意会了九分。
  
  “明天去找寻双,就说之前我给娘做的香囊味道不足,想拿回来换一换,你便依着今日的做法原原本本再做一份还回去,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娘。”云瑶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便看了眼初夏,初夏点了点头,拿着今日云瑶脱下的披风撩开门帘退了出去,正好迎面进来香寒与妙菡。
  
  香寒对云瑶回了礼后,就退到了门外守着,屋内就剩下云瑶与妙菡。
  
  烛光盏盏,摇曳着亮光,云瑶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妙菡,没有急着开口。
  
  上一世,她的身边除了初夏与香寒,就只有妙菡对她还算忠心,然而她对身边的人事物自杜乔宇一事后就再也不怎么留心,嫁给沈青御过府也只带了初夏,等到初夏死后,就再没有得心的人服侍了。
  
  这一年妙菡不过十三岁,性子又有些憨厚怯弱,哪里禁得住云瑶这样看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垂头道:“小姐放心,今天的事奴婢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如有二心,不得好死!”
  
  妙菡说的,正是今日发生在裴府的一件只有他们主仆二人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柳絮馨确实是云瑶的替罪羊。
  
  云瑶之所以喊妙菡一起去,不止是为了让初夏呆在屋里赶制香囊,还因为妙菡从未陪她一同赴宴过,没人认得她,所以一到裴府,云瑶便有意叫妙菡先行去假山处等她,而妙菡手里的包袱装着的,正是上一世云瑶记忆里柳絮馨今日会穿的衣裳类似颜色的披风,等到她与柳絮馨分开,就去假山旁找到妙菡,穿上同颜色的披风,就往里头走去,故意让听白见到,又引得杜乔宇绕了好几圈,直到妙菡把柳絮馨骗来,她才从假山后脱掉披风,走到湖边,又把披风给了妙菡,趁乱让妙菡离去,自己才从湖边走了出来,来了招偷龙转凤。
  
  当时她故意给听白暗示,从在场之人找出记忆里的人影来,人一旦接受了暗示,就算与记忆稍有偏差,也会笃定地指向类似的答案,不管细节。
  
  如此,便为后头翻身做了充足的准备。
  
  此时也怨不得妙菡这般发誓,她虽不是家生子,却也听其他老婆子扯叨过,给深闺房中的人物儿做些不正经的事,还是十分见不得光的不正经事,那就得给自己备条后路,否则大多都会被灭口。
  
  妙菡虽觉得自家小姐是个心善之人,却也还是禁不住害怕起来。
  
  云瑶见自己要的效果起了,自然不会再沉默下去,她淡笑地起身托起妙菡,“我自然是信你,才会让你去做。”
  
  妙菡见云瑶既没有板下一张脸恐吓自己,也没有用银子企图封口,便是十分相信自己,就渐渐松下了心。
  
  “从明天开始,你就呆在内房,一切与香寒一样。”
  
  妙菡愣了片刻,喜不自胜地点头,“多谢小姐!奴婢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
  
  虽然妙菡也是个二等丫头,却始终做着门外的粗活,不仅累,而且从未被带出过府见过世面,且性子老实,常被人框着做了许多重活,如今能跟在主子的身边,不说地位提高了许多,就是活儿也比以前轻松大半,换做是谁都会很高兴的。
  
  如此云瑶也没了什么话,唤进香寒,便被伺候着歇下。
  
  躺在床上,云瑶却如何也睡不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好想是在做梦一样,她竟有种闭上眼这梦就会醒的感觉,又掐了自己一把,云瑶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四岁。
  
  眼前浮现的,是在沙弥房中那永世难忘的耻辱,无论是杨芷柔还是宁画枝,这一世她都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这一晚,云瑶都在回想着自己十四岁时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年又发生了什么,理了一遍又怕自己忘记,又强行回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方才渐渐松散了意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却已天亮。
  
  梳洗过后,云瑶就去见了宁氏,虽然说不需要请安,可是她初见自己死而复生的娘,就算一直呆在一起也不嫌腻,好在昨日二人已见过面,她又经了一天的沉淀,已经沉稳了许多,否则宁氏必然看出端倪来。
  
  宁氏面貌丰腴,一副富态慈祥的模样,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可以看得出在云瑶这般年纪时,与云瑶的容貌不下上下,如今更是透着一股轻熟的韵味,格外让人亲近。
  
  宁氏见自己女儿还是喜爱黏着自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宠溺地说了几句,门帘外头就走进一个人来,是宁氏的陪嫁丫头陈妈。
  
  陈妈先是对云瑶暖心一笑,接着凑都宁氏耳边说了些话,见宁氏脸色沉了沉,云瑶也多半猜到了几分,等到出了宁氏的屋子,云瑶才低声对香寒道:“去打听打听,昨日过后,裴、柳两府发生了什么。”
  
  香寒应声退下,云瑶就与初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如今房中多了妙菡,初夏与香寒也轻松了许多,今早云瑶特意带初夏来,也是要她去找寻双拿香囊,如今事情一妥,就等着香寒带回消息,她再看下一步该如何,倘若她没记错,明日杨芷柔就与陈姨娘一同回府了。
  
  却也不是她不想拿笔记下这些事,生怕簿子落入他人之手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再活一世,她比前一世来得谨慎许多,也冷漠了许多,所有伤害她的人,她都不会心慈手软,上一世的耻辱与伤害,这一世她必定一一讨回。
  
  谁想才进了院子,就见杨芷柔身边的丫头彩璃匆匆走了出来,见到云瑶,神情一慌,却立刻恢复常色,似进出这院子习以为常,笑着朝云瑶点了点头,就要侧过她的身子离去。
  
  这怨不得彩璃,上一世她待杨芷柔为亲姊妹,自然对杨芷柔的贴身丫头进出自己的院子没有太警惕,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杨芷柔和她贴身丫头可以随意进出院子的习惯。
  
  然而这一世,她断不会允许杨芷柔和其爪牙多踏进她院子一步。
  
  “站住。”
  
  彩璃才经过云瑶身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眼云瑶,却有些慎得慌。
  
  明明素日里笑容可掬的杨云瑶,此刻清冷着一双眸子看着自己,周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带着一股主子的魄力。
  
  彩璃回想起方才自己做的事,不禁有些心虚,却又素知杨云瑶对自家小姐的温柔照顾,便又稳了下来,笑着问:“大小姐有事?”
  
  “我没记错,你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
  
  彩璃不知道杨云瑶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答应着:“是……”
  
  云瑶随即厉声打断她的话,“既然如此,你不在清芷院呆着,怎么来了我的扶云院?”
  
  彩璃又不禁多看了眼杨云瑶,觉得眼前这个大小姐怎么变了许多,以前她随意出入的次数也不少,也没见被这样拦下数落,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又自诩是杨芷柔身边的贴身丫头,胆子也不小,回应着:“以往奴婢也是这样进出扶云院的,大小姐不也没说什么,怎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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