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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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已种
上官逍遥扣了扣指甲缝,“不过既然他们要来,可有的你忙活,要不你另寻一处地,我带女娃娃练去。”
“这不太合适。”
“嗨,反正是我促成的,你也别跟我客气,累不着我的。”
安子翩隐隐笑出,“我是不放心她跟着您。”
上官逍遥一下子不乐意了,伸手就要去揪安子翩的耳朵,被他熟门熟路地躲开,上官逍遥又反射性地飞身朝他腿下一个扫地,仍旧被安子翩轻松避开,可怜暮楚在一间屋子里,竟不知该站在哪里。
“师父,您每次都是这招,可不新颖了。”
上官逍遥对上安子翩笑意浓浓的眼,用鼻子一哼:“目无尊长。”
“可惜我还吩咐人做了一桌好菜……”
他的话未落,上官逍遥已经夺门而出了,伴随着“菜在哪里”的声音渐行渐远。
安子翩无奈地笑了笑,一抬头就对上暮楚担忧的神色,敛了敛眉色,开口道:“这几日不用甩掉安耀臣的探子,一直等到成帝和他来了,再做打算。还有……杨大小姐来这儿的事,对外就称是我请她来教导侍婢吹箫。”
“可是……”
见暮楚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模样,安子翩含笑望着他,缓缓地开了口,“你当真以为师父分不清轻重?”
暮楚诧异地看向他,就听他道:“别忘了,当初我来苏州是用的什么由头。”
“主子是想利用杨大小姐?”
还没等暮楚反应过来,他挑了挑眉道:“谁说的?难道我不可以在这儿娶个四皇妃么?”
暮楚一愣,等他回过神来,安子翩已经施施然出屋去了。
云瑶按着和上官逍遥的约定,先同杨政和宁氏说了,这才乘了马车,带着妙菡去了驿站。
一下马车,云瑶看着驿站上的牌匾,心中有些矛盾,她清楚若随着自己的心踏出这一步,日后将艰难千百倍。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的……
“小姐,一会儿奴婢还要和、和那个侍卫待一块儿吗?”
云瑶一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看向妙菡,就见她面色踟躇,样子有些不太情愿,这是自己少见妙菡会露出这样神态的,不免询问她:“怎么了?”
她记得跟妙菡待一起的是那个叫暮楚的少年,人还挺俊朗的,性子也沉稳。
“没,没什么,只是……”妙菡还要说什么,驿站内就走出了个人来,正是暮楚。
“杨大小姐来了,快里头请,主子正等着您呢。”
真应了那句背后说不得人,云瑶抬眼打量了番暮楚,又见妙菡红着脸垂下头去,当即有些了然,抿着唇浅笑道:“有劳。”
因要避人耳目,云瑶随暮楚绕过院子,进了大厅,就将妙菡留住,屋内有人吹箫,云瑶只看了眼,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一语不发想着刚才暮楚嘱咐的路线,朝里屋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安子翩坐在那里独自下着棋,却不见上官逍遥的影子。
她将门带上,踌躇片刻,走到他跟前道:“老前辈不在?”
他笑着抬眼看她,点头道:“从今日起,由我教你,若根基牢固,师父自然会将武学之道传授于你,至于他老人家会给你哪本功学之书,就得看你的程度了。”
云瑶点了点头,望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些认真,“那就请四皇子即刻开始吧。”
他略微挑眉,食指并着中指夹起一枚黑子,“陪我下会儿棋,赢了我倾囊相授,输了……你答应我件事。”
她看他不是玩笑话,顿了顿,还是自他对面坐下,拿起白色的棋子,审度了一番这过半棋局,不得不说安子翩是下棋高手,一人下棋,亦能将棋局下得如此平分秋色,精彩绝伦。
她落下一子,正考虑第二个该从哪下,就听他的声音悠悠然传来:“为何习武?”
她佯作平静,与他下了几个来回,方才开口道:“四皇子也知我经历了一些事,为了保护家人还有自己,自然得学,难道当初四皇子习武不是为了保护人么?”
他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愉悦地笑了起来,一双凤眼狭而长,盯着她道:“一切以保护人为目的的习武,最终都会演变成杀人而杀人。”
“杀人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错。”云瑶面色沉静地望着他,“这世界,自古便是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悲天悯人,心存善念,只适合那些衣食无忧,性命无恐的人。”
从前的她或许对杀人的这个概念感到反感和排斥,甚至天真的认为众生平等,只要自己真心待人,终会遇到良人、广结善缘。可事实让她幡然醒悟,虽然这世上好人仍旧存在,善人总比恶人多,可她已不在天真烂漫,好人她同样真心相待,恶人她只盼能亲手了结,至少眼前清静了,心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或许是没想到云瑶的这番言论,更没想到以她这样的扮相、年纪、身份会说出如此超乎心智的话,但是细想之后,他又觉得这才是他所喜欢的女,不觉认同地笑道:“你不杀人,人却会来杀你,总做只善良的羔羊,迟早被宰。想不到我和你的想法超然一致。”
她坦荡荡地看着他,半分也不觉得心思被看穿而扭捏,反而对安子翩没有长篇说道的表现有些看好,也扬起了笑:“我也没想到,原来四皇子和我所听闻的不一样。”
“我就当是你对我的夸奖。”他扬眉,眼神打探地望着她,哂笑。
她亦笑着,继续下棋,只不过心底对安子翩的感觉又有了些变化。
看样子,他确实不像自己担忧的那般,反而是个有趣的人。
她对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又愣了愣,嘴角的笑忽的僵住,继而淡了下去。
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安耀臣才是日后的太子,安子翩不过是皇位之争下的牺牲品,若她以一时之情靠近,与他纠缠,便是将整个杨府推上了刀口浪尖。
她最近是怎么了,为何总会沉不住气,心思不自觉朝着自己所想的反方向飘去。
她暗恼的神态没有逃开安子翩的视线,待落下一子时,嘴角噙着似笑非笑,“你到底在怕什么?”
云瑶抓棋子的动作微怔,进而低眉专心下棋,看着棋盘像是思索,口中道:“四皇子多心了。”
“若我说愿护你一生,包括杨府平安,你可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云瑶错愕地抬头,正对上安子翩极为认真的眼神,一双眼眸此刻真情流露,没有半分往日的玩笑,亦没有寻常温和里看不透的心思,只有真诚。
或许是和他经历过生死,她的心中早不能像先前那样直接笃定地拒绝,甚至一颗心因为他而动摇,可是她和他太像,也太了解彼此,两个口不对心、机关算尽的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尤其是她不愿做小鸟依人的女子。
或者说她早已失去了做小女子的资格。
攀附别人,寻求依靠,这不是她重生一世的目标和心愿,她要的,是能自己掌握的命运,能自我保护的能力。
她垂首,看着棋盘,缓缓落下一子,“四皇子输了。”
他一直看着她,良久,方才将手中的棋子丢尽棋盒,连看也不看棋盘,道了句“愿赌服输”,便起身了。
原本她同上官逍遥习武都是通宵进行,可刚刚和安子翩那样对话后,两人的心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干脆未到两个时辰,云瑶便寻着怕迟回的借口要走。
安子翩也不拦着她,与她约好每日的时辰,就让她离开了。
直到出了屋子,云瑶才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她的身子倒确实健朗了不少,至少以如今的量练习下来,已然不会出太多汗,就连呼吸也没太喘,看样子只要她勤学,或许当真能习到本领。
她经过大厅,同妙菡汇合,乐女也停止了吹箫,暮楚将人送上马车,便回了驿站。
云瑶心思使然,一直到上了马车都没有说话,却发现妙菡今日也没开口说话,难免将目光探了去,就见她低着头,拧着袖子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有些古怪。
她这才想起早间的事,又想起刚刚暮楚的脸色也有些不对,想了想,开口叫了她:“你和暮楚……”
“奴婢和暮侍卫什么事也没有!”
都没等她问,妙菡就直接否认了,目光闪烁,比之此地无银还要明显,就连她自己也察觉出来,脸不由更红了。
原本这事云瑶确实不会过问,可若当真叫妙菡和暮楚发生了些什么,不仅是因她的缘故,更是让杨府无法彻底和安子翩断绝来往了。
“妙菡,不管你喜欢谁,谁喜欢你,这都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但是我要说的是,暮楚不是别人,他是四皇子的人,如今朝堂虽有太子,可终究不太平,不说七皇子和四皇子如何,单是爹身为朝廷命官,杨府就必然受到牵连和波动。”
说这话,她不仅是说给妙菡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妙菡将头垂得越发得低:“奴婢明白的。”
“你不明白。”云瑶牵住她的手,让她抬起头来,放低了声音道:“我不是以身份阻止你们,相反,我从来不把你们当作下人看待,只是一些事牵扯甚大,不是你或者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若要顾全大局,必须有所牺牲。”
妙菡望着云瑶严肃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妙菡和暮楚的感情线已经出现了,算是一个伏笔吧,后面会起到大大的作用~
PS:这两天看了电影《釜山行》,不知道有没有人也看了,虽然是丧尸题材的,但并不恐怖,把人性剖析得很深刻,演绎得也很逼真,我竟然被感动了,一部丧尸片看得要掉眼泪!强烈安利给没看过的你们~~
☆、堕胎药
一回院子,就见傅澜已来了好一会儿,正和初夏与香寒聊着天,见云瑶回来了,对视一眼,她便明白傅澜此行的目的,带着人进了屋子,初夏等人则在外头候着。
“你先前叫我问福仁堂的事,总算弄清楚了。”
云瑶敛神听着,心中虽有大概答案,却还是想听傅澜亲口证实。
“她早些时候买走了红花,后来又要麝香,可福仁堂到底是才经手的小店,麝香这样的药材是没有的,结果昨天她又来买了些五行草,这些都是滑胎的利器,我担心她是要给杨夫人。”
云瑶一听红花,就是不懂药理的她也已明白宁画枝的歹毒心肠,冷哼一声,“她倒是准备得挺充足。”
傅澜也是蹙起了眉头,“这些用多了,药性极猛,我不太放心,所以刚才已去了杨夫人那里,可却什么事也没有。”
不仅傅澜奇怪,她也奇怪。按理说宁画枝准备充足,自己又恰巧出府这么多个时辰,就算考虑到杨政在,可也不至于迟迟不动手……
难道她的计划哪里出了错?
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向傅澜求证:“你是说昨日宁画枝又去了福仁堂?”
傅澜点点头:“五行草还是从我这儿拨过去的,只不过你交代我按兵不动,我也未偷梁换柱,否则我直接给她几味草药她也认不得。”
云瑶的柳眉蹙得更深了。
宁画枝去了福仁堂,那么她理应会见到南风,南风一定会来跟自己汇报的,可她最后一次见到南风,已经是六日前的事了。
她直接朝屋外喊了香寒进来,“这两日你盯着彩珠,可见她有异象?”
香寒认真想了想,“自从上次宁姨妈去了畅音台后,彩珠倒是去过一次映月阁,不过后来就再没有了,人也安份地呆在畅音台。”
云瑶又微蹙起眉,“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不是她二人接触,还有和谁没有?”
“这……哦!奴婢见到荷桃去过畅音台,不过只搁下一个篮子就走了,说是给彩珠的绣样,奴婢还偷偷凑近了些看,确实是绣样。”
一时间,云瑶陷入了沉思。
傅澜和香寒互相看了眼,见她的面色有些不对,都有些不安,隐隐觉着像是要出事了。
“彩珠现在在做什么?”云瑶突然开口问,面色有些着急。
“奴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畅音台,说是要去厨房煮些东西……”
“你是怀疑彩珠……”傅澜的心里一个激灵,只觉背后无端冒起了一股寒意。
“走,我们去青黛院。”云瑶敛着神色,就带着傅澜和香寒要过去,出屋见到妙菡,想了想对她道:“去请爹到青黛院,然后你带着几个家丁去映月阁,南风怕是被绑了,若宁姨妈不肯你们进,就给我硬闯。”
妙菡大惊,忙行礼后往外跑了去,她又对初夏道:“去世安苑把许姨娘请来,就告诉她娘被下了堕胎药,她自会知道怎么做。”
“老夫人那里可要通报?”
云瑶冷笑道:“有人会巴不得跑过去说的。”
交代完后,云瑶方和傅澜等人一同去了青黛院。
她之所以没有疾疾赶来,是因为她早已和陈妈说好了。
陈妈是个聪明人,自从上次府门口的事后,早已看出端倪来,只是宁氏心善,又有孕在身,自己也不好说嘴。只是云瑶交代了她后,她更是替宁氏胆战心惊。
云瑶打了帘子进屋时,正见到彩珠和寻双跪在地上,陈妈在一旁安抚着宁氏,宁氏捂着肚子有些气急,而地上撒了药水,一股浓浓的药味在屋内扑鼻而来。
见云瑶和傅澜来了,宁氏稍微缓和了气色,却还是对跪在地上的彩珠低声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地上的彩珠不断磕头说冤枉,云瑶忙走上前去宽慰宁氏,索性她没有喝下药,听陈妈说,这药一端来,她就惯例偷偷将药倒了些给笼子里的鸟喝,谁知就在她以为无事时,鸟便奄奄一息了,差点叫宁氏喝了下去,她措手就将药打翻了,躲过了这一险。宁氏便将寻双喊来,药是寻双熬的,但众人自然相信寻双,寻双道出曾见彩珠来过厨房,这才有了云瑶来时见到的情景。
云瑶和陈妈使了个眼色,就将宁氏扶到床边,一边服侍宁氏躺下,一边低声道:“娘,一会儿爹来了,有多少委屈都同他诉,彩珠交给云瑶。”
宁氏听到她的嘱咐,目光闪烁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众人,垂眸应了声,便躺下了。她虽然不懂自己女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陈妈方才都和自己说了,若不是云瑶事先交代,只怕这碗药喝下去,她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寻双,你去厨房将药渣找来,汤药全撒了,不方便傅姑娘查看。”云瑶一脸从容地道,寻双见她全然相信自己,忙起身去了厨房。
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宁氏和照顾她的陈妈,便只有云瑶、傅澜、香寒和彩珠。
傅澜走过去照看宁氏,确认无碍后方才朝云瑶点了点头。
云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彩珠,彩珠见是云瑶,目光有些闪躲,她是清楚云瑶的手腕的,但是这时候她只能打死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