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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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舍不得去打扰她。
她没理会青色和墨色,僵硬着走过去,清晰地见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容颜后,四肢顿时无力,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子,缓缓坐到床边,将宋千语抱在怀里,那尚有余温的身体让云瑶整颗心都怆痛起来,她如同坠入寒谷之中,白着一张脸,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是谁?”
“是秋怡郡主……”青色啜泣着道:“半个时辰前,秋怡郡主带着好几个婆子进来,说让小姐出面指证杨大小姐行为不检、与北凉余孽有来往,小姐自然是不肯的,秋怡郡主便对小姐百般折磨,杨大小姐也清楚,小姐本就体弱,哪里经得住……”
云瑶咬紧唇,低头看着宋千语,她就像水中的月亮,幻影如泡沫,似乎随时会消散一般。自己只能紧紧抓住她,也只有用尽全力抓住她,才能觉得她没有离自己而去。
“奴婢们拼死阻拦,却受不住那些婆子的蛮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墨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颤抖地递给云瑶,“这是小姐一早写好的,说若有变故,一定让奴婢亲手交到杨大小姐手中。”
云瑶的手心有凉凉的汗,手指也轻微的颤抖,可还是坚定的握上了信,打开来,熟悉的字印入眼中,刺着她的心。
云瑶,其实我清楚,宋府和宸府的联姻并不简单,你和爹娘一起瞒着我,都是为了我好,可这深宅大院中,连丈夫的面都不曾见过几回的生活,并非我所想。我的身子越来越差,总想着熬到你成亲,然后再熬到有孩子,总会不满足老天给我的时间。朝堂的情况我听说了,宸隅禁了我的足,我便知道他们是要拿我要挟你,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永远生活在你和爹娘的保护之下,一直给你们添加负担,却什么也帮不了你。若是可以,我愿用这苟延残喘之姿,换你平安,不要替我可惜,也不要替我难过,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千语。
看完最后一个字时,心头激荡的恨,快要从身体里爆出,云瑶恨不得即可将秋怡杀了给宋千语报仇,攥紧纤细的手指,却始终抱着宋千语,将她的头迈进自己的胸口,凄凉地轻声道:“睡吧,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你,也没有病痛折磨你,宋府我会替你照看好,睡吧……”
这一抱,便整整抱了一夜。
当宸妃收到宸隅的书信时,已经是次日一早的事了,她当下变了脸色,将信拍在梳妆台上,喝斥道:“糊涂!当真是糊涂!”
知桃吓了一跳,见宸妃面色惨白,忙劝道:“娘娘莫气坏了身子,宸少爷在信中怎么说?”
“这个蠢东西,竟由得秋怡带着人将宋千语活活折磨死了!”
知桃惊呼起来,“这可怎么办?”
“当然是封锁消息,能拖一时是一时,绝不能让杨云瑶知道,否则必定出大乱子!”宸妃深蹙着眉,气呼呼地说道,可话一落,她的眼角突然挑了挑,似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冷的笑意,有些发渗。
“那奴婢这就去通知宸少爷……”
“等等。”宸妃瞥了一眼知桃,“你让他亲自将秋怡如何折磨宋千语的手段,一五一十、事无巨细,通通告诉杨云瑶。”
“这……”知桃还欲说什么,正对上宸妃阴沉的目光,忙道:“奴婢这就去。”
宸妃看回梳妆台上的镜子,镜中的女子面容姣好,雍容之态油然而生,岁月在她的脸上不曾留下太多痕迹,可眼角却依稀可见淡淡皱纹。
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
秋日的太阳并不暖和,宸府里的池水泛着冷意,萧瑟的风吹得人心里竟然有种莫名落寞感。
云瑶面无表情地半坐在床塌上,怀中的宋千语已经僵硬了身子,青色和墨色跪在地上哭累了,已经闭眼睡去了。窗外的阳光射在宋千语的身上,就像给她渡了层亮白的晕轮,随时消散至不见。
云瑶觉得很疲倦.现在她只是想这么呆着,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可她知道这无疑于让宋千语枉死,让香寒枉死。
她们的仇,她要加倍在那些人身上讨回来。
宸隅接到宸妃的口信时,立刻就吩咐人备轿,打算去杨府见杨云瑶,谁知才要从房中出来,身后就闪过一个人影,他还没转头,就有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当即横在他的脖颈上,“想活命,就别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宸隅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地转头,正撞上云瑶冷漠的脸色,心中顿时一怔,紧张道:“怎么是你?”
云瑶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薄凉中带着些许的愠怒,“若我不来,还真不知你是这样‘照顾’千语的,她走了一晚,你却来都没来。”
宸隅慌乱道:“她、她走了?我不清楚……”
“再胡说一句,我立刻杀了你。”她的字眼,一个个的从齿缝中迸出,带着凛冽的恨,“在千语被你们折磨至死的那一刻,就该想到后果。”
宸隅张大了嘴道:“你、你敢,我可是右相的嫡子,你就不怕遭受灭府之罪……”
“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再将宸妃构陷前太子染瘟疫、害璃贵人和傅勃生的事悉数抖出来,看看谁先被灭府。”云瑶冷眼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藏的不耻,想起宋千语生前是在这样男子的身边生活,她的恨意就愈大,心中的愧疚也愈深。
如今的她已经不怕被人知晓她会武功,或者说自从与阿娜公主比武之后,坊间对她的流言就未绝口,再加上前段时间暗杀一事,她早已不想隐瞒。
“好好,我说、我都说。”宸隅的表情愈发无辜,眼睛却转来转去,打量着云瑶的面色,咕哝着道:“这都是秋怡郡主,她先是威胁我姐,再来威胁我,若昨晚我不让她去见语儿,她怕是连我都折磨。”
“哦?是么?”云瑶冷笑弥漫,眼底迸发着恨意,“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让她这样离世!她的尸骨至今还在房中,你要将她搁置几时?又想瞒着谁?”
“我这便是要去杨府通知静宛郡主的,若你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门外的侍从!”宸隅话音一落,外头就恰巧来了侍从,朝里头唤道:“少爷,去杨府的马车备好了,您好了吗?”
宸隅瞟到云瑶微敛的目光,心下松了口气,朝外头道:“去外头候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直到外头没了动静,他才看向云瑶,一脸谄媚,“这下你相信我的话了吧,一切都是秋怡郡主在背后捣的鬼,她喜欢四皇子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为了除掉你,自然不惜一切,语儿不过是牺牲品罢了。而且据说,昨晚那些婆子们使劲了手段折磨她,又是扇巴掌又是拿针扎。”
云瑶冷漠的脸上僵了僵,红唇紧抿,没再说话。
☆、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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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隅低头看了看匕首,又咽了口唾沫,悄然要挣脱开,就在他挪动不到半分时,云瑶便将他踹向床榻,然后匕首飞插在了他两腿之间,冷声道:“立即给千语办身后事,若有半点马虎,或者想动杨府,那么就等着整个宸府一起陪葬吧。”
宸隅听出她的话语中,那隐隐透射的杀气,渐有喷薄之势,哪里见过这阵仗,便大气不敢喘,连连点头,直到云瑶从窗户飞走,这才彻底松垮了身子,目光移到大腿间的匕首,身子不自觉被冷汗侵湿了。
云瑶回到院子时,并没有从窗户飞进去,而是正大光明地打了帘子进去,因为她清楚,这个时辰,怕是初夏和妙菡早就来叫她了。
果然,发现云瑶彻夜不见踪影的二人惊得不轻,却又不敢打草惊蛇,只得担心得来回走着,见到云瑶一身夜行衣而回,皆是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扶住她,谁也没有多问,而是立刻准备洗漱。
云瑶由着她二人伺候,良久才道:“若是香寒还在,必然喋喋不休地追问我去哪儿了。”
初夏和妙菡都顿住了,对视一眼,也悲凉不已,“小姐,奴婢们定会尽心服侍小姐。”
“不,我要你们照顾好自己,不要为我做任何危险的事,答应我。”
初夏和妙菡皆动容地看着云瑶,在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扑向她的怀中,主仆三人第一次这样相拥着,却无比鼓舞彼此的心。
这时,南风在门外道:“小姐,郭家小姐来了,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妙菡朝外头应了声,便看回云瑶,“郭小姐怎么来了?”
云瑶的面沉了沉,“替我更衣吧。”她轻飘飘的声音,显然疲累已极。
当云瑶换好衣裳去前厅时,郭盈正和宁氏有说有笑,眉角生色,唇润留香,纤巧的身段裹着一件散花百褶裙,因有些畏寒,肩上还穿了件薄纱披肩。见云瑶来了,笑意微顿,忙起身对云瑶行了礼。
云瑶站在那里,平静地受着她的礼,也没说话,反对宁氏行了礼。
郭盈面上微僵,宁氏岂能察觉不出这气氛,只是对于云瑶的举止深信不疑,便寻了理由离开了,将大厅留给她二人。
郭盈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垂眸道:“你先出去,我想和姐姐单独说话。”
云瑶睨了她一眼,直径走到座上坐下,也没叫随行的初夏离去,郭盈有些尴尬地看着初夏,朝云瑶福了福身子,“我知姐姐对我心存了芥蒂,可有些话我不得不向姐姐解释一番,还望姐姐谅解。”
见她这么说,云瑶只是淡淡两眼扫过,初夏清楚她的意思,作揖退下。
见初夏离去了,郭盈双膝一软跪倒,低低的垂下了头,“姐姐,是我不好,不该胡乱搭桥牵线,更不该自诩是千语姐姐的妹妹,而让我爹插嘴千语姐姐的婚事,这才让千语姐姐所托非人,还含冤而死!”
从始至终,云瑶都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冷然的眼,凝在郭盈的脸上,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从一开始的软弱无助,到如今的步步算计,何尝与她不同,只是郭盈的狠,用错了地方,也盘算错了根本。她既不是秋怡的人,亦非帮着宸妃,否则不会一收到消息,就急巴巴跑来告诉自己。
郭盈掩面哭泣着,却见座上的云瑶没有半分震惊和痛苦,不禁疑惑地啜泣道:“姐姐怎的不难过?妹妹所言没有半句虚假,千语姐姐在昨晚就……”
“你是要我去杀了宸妃,还是了结了秋怡?”云瑶在眼神微眯间,冰寒的吐出一句,“抑或是两个都杀,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郭盈泪痕未干,整个人便怔住了,眼神复杂地望着云瑶,“姐姐早知道了?”
“早知道什么?”云瑶冷然抬头,居高临下般漠然看着她,“是早知道你是‘搅局者’,在我、秋怡和宸妃间来回拨挑唆,还是早知道宸隅府中最受宠的侧房白氏,其实是你的人?”
她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骇然,没想到云瑶竟然什么都知道,霎那间因不知该做何反应,而呆怔住了。
“我怜你为了家族,几次充耳不闻,可你不该将千语牵扯进来,更不该利用她来加深我对宸妃和秋怡的矛盾。虽然你不是直接杀害千语的凶手,可也是帮凶,我对她们有多少的恨,对你也一样。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算现在你同她们联合,我也有一千种方法杀死你们,给千语和香寒陪葬。安耀臣如今一心在皇位身上,牺牲几个女眷,动摇不了他的心思,更不会在此刻发难,毕竟这皇位,他还没到手。”
郭盈摇着头,唇被牙齿咬的雪白,留下深深的印记,“我一直知道姐姐是极聪慧之人,也相信姐姐有这个能力,可姐姐至今还与我说了这么多话,就说明我对姐姐还有价值。我愿和姐姐做一笔交易,来减轻罪责。”她深吸一口气道:“正如姐姐所说,皇位之争,尚未结束,究竟是谁坐上这位置谁也不清楚,可若是四皇子和姐姐……求姐姐保我兄弟不死,我自知罪孽加身,不求姐姐原谅,但郭家不能无后,求姐姐答应。”
云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再押错么?”
郭盈颤抖着睫毛,咬唇道:“姐姐既连我的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却能隐忍至今,还有一身武艺,又怎会成不了大事。”她抬头望向云瑶,声音透着悲凉而笃定道:“宸妃和秋怡郡主做的那些事,我早已搜罗了罪证,只要将这些曝光,便不怕有后人诟病,姐姐便可以放手一搏了。”
“既然要曝光,就得有申冤之人,可这些罪证陈列出来,必将受到牵连,不说安耀臣,就是皇上也不会让这个人活下去的。”云瑶平静地道,像在谈着日常一般。
那双曾经娇媚动人的眼眸如今犹如一潭死水,郭盈缓缓叩首,“谢姐姐。”
云瑶没再吭声,就这样看着她,眼底一闪即逝一抹哀色。
第二天,朝野上下都被郭盈的血书而惊呆了,虽然大理寺卿也受到波及,可波及更大的便是宸府和安恭王府,一桩桩宫闱秘史被扯出,从前太子的瘟疫之症,到璃贵人的假滑胎真相,再到傅勃生的死,让人瞠目结舌。本来就纷乱的朝堂,更是被灌入新的纷争,原来的太子旧党纷纷倒戈支持安子翩,恨不得将安耀臣剥皮拆骨,来替皇后和前太子泄恨。
此时的安恭王府内,秋怡郡主正焦躁地在房中踱步,刚要出门,门外的侍卫便交叉拦住她,“王爷有令,郡主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秋怡郡主恶狠狠瞪了一眼,无奈只得退回房中。
早上郭盈的血书一出,安耀臣就将她赶回安恭王府,说是要避风头,可她清楚,他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大义灭亲,撇得一干二净罢了,而她爹安恭王自然不晓得她参与瘟疫一事,大怒之下将她锁在房中,毕竟这件事如同弑君,好在如今成帝身子抱恙,若换了从前,整个安恭王府都会被株连也未可知。
秋怡正愤愤地搅着帕子,忽然觉得里屋的窗户露出了一条缝,风吹了进来,让她不禁哆嗦了下,啐了声“偷懒的奴才”,便要亲自过去关上,忽然眼前晃过一道人影,不扬起半点动静,将她点了哑穴。
而秋怡的瞳孔逐渐放大,倒映出来的,是一张绝美而冷艳的容颜,她张了三下嘴,却没有一个音是发出来的,但云瑶知道,她是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几乎不愿同她废话,直接将一个麻袋沉沉丢在地上,麻袋没有捆着,里头滚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来,赫然将秋怡吓得张嘴叫了起来,奈何她发不出声音,只是跌跌撞撞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以以惊恐的目光望着她,就像看着从地狱中慢慢行出的修罗王,只因那东西是一只女人的手。
云瑶嘴角一丝冷笑,“这五只手你应该不陌生,那日你带着五个婆子去碧香院,出手折磨千语,我将她们的手各砍了一只下来,毕竟她们是听命于你的,而且为了活命,她们将你是如何命令她们折磨千语的话尽数说了,你说我该先从哪里开始?”
秋怡惊骇地要往门口跑去,却被云瑶眼疾手快拦住,她从掌间掏出一把匕首,灵活地婉转了下手腕,对面的女子便露出痛苦的面色,一把按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