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瑶凤-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怡惊骇地要往门口跑去,却被云瑶眼疾手快拦住,她从掌间掏出一把匕首,灵活地婉转了下手腕,对面的女子便露出痛苦的面色,一把按住被匕首划破的额头,在触碰到温热的血液时,秋怡几乎快昏厥过去了,她颤抖地看着云瑶,发狠似的喊着什么,但云瑶却听不见,也根本不想听。
她连连冷笑,手掌慢慢抬了起来,掌心中青气隐隐,“既然你这么想折磨人,便去阴曹地府折磨吧。”
说着,眼神一厉,从一旁的床上拉起被角,在秋怡瞪大的眼眸中,将被角垮过房梁。
☆、逼位
此|文|晋|江|原|创|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秋怡郡主的死很快传遍了京城,发现的时候是悬梁自尽的,众人都道她畏罪自裁,不免嘘唏。明明是盛宠一世的郡主,也有大好的姻缘和前程,怎就想不开走上这道路,但又想到她的罪行,也就无人惋惜了,只当茶余饭后的话柄聊了起来。
而安耀臣显然不这么认为,当他闻风赶到安恭王府时,见到地上有血渍,而死去的秋怡额上尚有流血的新伤,便知道这一切并非是自尽,何况他了解秋怡的性格,绝不是个会寻短见的人,安耀臣懂,安恭王又如何不懂,二人自然气得不轻,再加上宸妃的罪名,使得宸洛书的势力大减,安恭王甚至都来不及处理秋怡的身后事,三人便急急聚在一起,商讨着如今的局面。
云瑶回府时,恰逢杨政下朝,这些日子杨政也不得闲,整个人都劳累了许多,宁氏带着云琪陪伴着,到底还能有些欢声笑语,而云瑶则没有半分欢愉的心思,就算她亲手将秋怡杀死,也不能让宋千语活过来,不能让香寒活过来,她从不喜欢报仇,因为报仇便意味着有仇,她费尽心思,玲珑百转,却终究护不住身边人,就算重生一世,仍旧有她力不从心的地方,归根结底,都是近年过得顺畅,而让她产生了心软的念头。
她之所以在秋怡头上弄出伤口,并不是意气用事,她有心留下地上的血渍,便是要告诉安耀臣,她杨云瑶并不是软柿子,整个杨府亦不是软柿子,安子翩更不是,一味的休养生息不是怯弱,而是为了更好的打压对方。
如今秋怡已死,安耀臣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自乱阵脚,安子翩此刻前往北岐国尚未归期,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安耀臣不敢胡来,若连宋千语死了她都毫无动静,才真正会引得安耀臣怀疑,倒不如随心一回,替宋千语报仇。
只是安耀臣的身后仍然有安恭王和宸洛书的支持,她不能将整个杨府推上风头浪尖,于是让南风去茶肆送信,不到半个时辰,一道红色的倩影便落在她眼前,对她恭敬道:“红娘见过主子。”
听到红娘这一声称呼,显然是安子翩交代了红娘,云瑶的心底软了软,如同安子翩在身边一般,她微怔之后,便叮嘱红娘:“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主子吩咐,义不容辞。”
“若真有变故,先护我家人离开。”
“这……”红娘犹豫地抬头,“四皇子交代,属下一定要以主子的安全为第一,恐怕……”
“我有武功,可以自保。”她凝眉道:“何况我爹娘的命比我更重要,保全了他们,我和子翩才能彻底不束手束脚。”
红娘重重点头,“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派人暗中保护杨府,以防不测。”
云瑶这才面色稍缓,她顿了顿,道:“明日我打算进宫面圣,若我无法平安回府,府中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红娘大骇,“若主子出了什么事,四皇子他必定会十分伤心的!”
“你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冒不相干的风险。交代你,不过是下下策,总不能没有半点后路。”云瑶扬起淡淡的笑,“我还要替子翩守着四皇府,怎会贸然行事。”
红娘听她如此说话,才稍作安心,也没再耽搁,便又离去了。
梨花纷纷,秋日盎然,虽然朝堂上暗流涌动,可百姓仍旧平淡地过着日子,秋收的喜悦让大街上的买卖愈发热闹,茶肆摊铺也在谈着这些日子的宫廷鲜事,而就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朝野上下则波涛汹涌,叫人正襟危坐。
原来经过了秋怡之死后,即便成帝没有下令惩罚安恭王府和宸府,仍然使两家的势力大不如前,宸妃更是脱了簪子,一身缟素跪在养心殿前,求成帝原谅,这才平息了这场“血书”之案,郭盈在牢中咬舌自尽而死,但到底是不是自尽的,也不从而知,唯一让人知道的是,七皇子安耀臣以后宫不宁、前朝不稳为由,与众臣联名上书,乞求成帝即可立下太子人选,也好过还有人打着太子之位的主意,混乱朝纲。
话虽这么说,可明眼人都知道安耀臣是在逼位,只怕成帝再不松口,他便要用武力逼宫了,也正因此,成帝当场就在大殿上吐了血,被王庆等人惊呼地送回了养心殿。
然而诸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不管是前□□还是四、七皇子的党派,皆纷纷跪在养心殿前,企图让成帝立下太子,以免动摇国之根本。
消息传到云瑶的耳中时,她已换好了便衣,心中不觉有些讽刺,没人比她更清楚,其实成帝的心中本有意立安耀臣为太子的,若非她同安子翩使计,再加上安耀臣开始沉不住给成帝下毒,只怕如同上一世一样,安耀臣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如今成帝多半猜出是谁下的毒,试问怎不心寒,又岂会传位于一个弑父杀君之人。
可更让她觉得讽刺的是,即便是这样,即便安耀臣比安子翩心狠手辣到如此丧心病狂,成帝仍然不愿将王位传给安子翩,就因为他身上流着一半北岐国人的血。
云瑶正想着,突然紧敏地抬眼看屋檐,柳眉渐拧,在窗户被打开的同时,衣袂微动,扬起掌心便朝来人打去,却在飞身间看清来人的样貌,霎那惊在了原地,嘴角渐渐扬起笑容,眉眼中全是说不尽的欣喜。
来人半分不客气,转身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抖着二郎腿,咧嘴笑道:“女娃娃的功力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云瑶看着上官逍遥,就像是见到亲人一样,听着他的声音,似乎心底的那些阴霾在这一瞬间消散了许多,笑着道:“两年未见老前辈,老前辈还是一样的硬朗。”
上官逍遥啧啧摇头,“都被你家那位榨干了,一会儿让我忙着搜罗情报,一会儿又让我折腾官员,一把老骨头都快散喽。”
她一直清楚上官逍遥为安子翩做事,只是没想到这两年内都未停过,可见安子翩不愿她担忧,早已做了许多万全之策。
上官逍遥觑了她一眼,“女娃娃这身打扮是要作甚?”
“我要进宫,面见圣上。”
“胡闹,这皇宫重地可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见她仍然笃定面色,他止住了抖脚,将背挺直,打量着她的面色,“女娃娃当真要面圣?”
“情势所迫,不得不去。”云瑶凝重着面色,“或许成败,就在此一举。”
上官逍遥沉声片刻,点头道:“行,我替你掩护。”
“可是此行凶险万分,云瑶不愿将老前辈牵连进来……”
“要是让我那徒弟知道我放任你一人进宫,还不得来把我这老骨头拆了。”上官逍遥故作无奈道:“事成给我一间酒窖,就算你二人感恩了。”
云瑶深知他是放心不下自己,面色动容,诚然她不想拖累别人,可有了上官逍遥的帮助,确实更保稳了。
于是二人商讨了下,便齐齐摸进了皇宫。
这时养心殿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王庆守着,太医皆在殿外忙碌着,朝臣也跪在外头,乌压压的一片。巡逻的侍卫也愈加的多,整个皇宫的守卫皆比原来还要严谨七分。
上官逍遥和云瑶匍匐在宫殿之上,眉头微敛,“一会儿我去引来那些守卫,女娃娃就趁机进去,若有便你就立刻出来,我护你离开。”
云瑶望着他,忧色道:“老前辈小心。”
“放心,这皇宫我可轻车熟路得很,倒是女娃娃要仔细些。”上官逍遥喝了口酒,便将酒壶别在腰间,纵身飞了下去,瞬间引来了不少侍卫,一个个呼声愈高,转眼渐行渐远。云瑶认准时机,身子一轻,飞快跃进了养心殿。
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可药味之下,便是那股龙涎香混着檀香的气味,王庆立于龙榻旁,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才一转头,便被敲昏了脑袋,直直倒了下去。
这一声响,引得床上奄奄一息的成帝睁开了眼,在对上云瑶的容颜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淹没在深邃的眼神中。
几乎是同时,殿内又飞身而出一名暗卫,提着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她没有半分恐惧,只是平静地看着成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臣女有要事要单独和皇上禀告,无礼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成帝紧紧地盯着她,良久才将眼神转开,看向一旁的暗卫,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她脖子处的那一丝寒光便顿时消失,大殿中,只剩下她和成帝两个人了。
早在她进殿的那一刻,便知道有暗卫存在,只是没有成帝的命令,暗卫是不会离去的,与其动手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不如与成帝摊牌。
成帝撑着一双眼皮,虽然气虚,却不失威严,“你与翩儿还真像,尤其是这股不怕死的劲头。”
云瑶一听他的嗓音如此沙哑,眼底又泛着青黑色的晕圈,深知成帝确实时日不多,眼底略微有些不忍,却很快被心底的执念打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字数会很粗长,希望大家看得尽兴!
☆、皇位之争
此|文|晋|江|原|创|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皇上,没有谁不怕死,只是云瑶有事不得不以下犯上,冒死觐言。”云瑶低眉,郑重地跪在龙榻旁,用不卑不亢的声音道:“云瑶恳请皇上,抛却对四皇子的血脉之见,诚心选择真正可以给大裕国带来未来的君主。”
成帝听了,顿时咳了起来,惨白的面色带着丝愠气,“连你也要来干涉朕立太子吗!”
“臣女不敢,臣女说过,要有要事禀告皇上,还请皇上听完臣女的一席话后,再治臣女的罪也不迟。”云瑶抬眼看着成帝,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这位日渐苍老的皇帝,他其实与常人无异,却享受不到天伦之乐,而这样的悲哀与苍凉,皆是他的疑心所致,“皇上还记得璃贵人假滑胎一事吗?”
成帝闷闷一哼,“你要告诉朕,宸妃是幕后主使吗?”
“宸妃和璃贵人的把戏,又岂能逃开皇上的眼,臣女要说的是傅太医真正的死因,臣女想皇上应是最清楚的。”
成帝面色一凝,一双如同枯灯的眼紧紧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云瑶迎着他的目光,平缓地道:“当年傅太医想出了救治瘟疫的法子,是皇上让他掩藏了下来,才使良妃药石不灵而死,璃贵人的事不过是皇上假借他人之手,将傅太医灭口。臣女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件事,可臣女怕四皇子接受不了,并未告诉他,臣女也知道皇上不想失了这份父子之情。”
成帝的面色越来越差,声音也冷淡了下来:“说下去。”
“可其实,臣女和皇上都想错了。四皇子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可他仍然视皇上为父亲,并没有因为皇上灭了北岐国、杀了良妃而意图报仇,这难道不足以他对皇上的心意吗?”
“你说什么?”成帝目光一怔,艰难地撑起了身子,逼近云瑶,微微眯眼道:“敢欺骗朕一句,朕立刻杀了你。”
“皇上心中应该清楚,臣女说的是真是假。”云瑶面容正色,静静望着他的眼,“傅澜曾告诉臣女,在陆太医被遣返回乡的当天,四皇子曾去见过他。其实以四皇子的才智,臣女尚且能猜出,何况是他。这么多年,皇上应该清楚,四皇子虽心有不满,也是不满当年皇上不见良妃最后一面、不肯他见最后一面,而非是北岐国灭国。虽然他身上流有北岐国人的血,可他更清楚自己是大裕国的皇子,他的父皇是大裕国的君王,这一点他从未忘记过。”
成帝怔在那里,良久才动了略带干涸的嘴唇,“是他要你来的?”
“臣女并非受四皇子指使,若皇上还了解您的这位儿子,就清楚他不屑这样做。臣女只是替他不值,甚至替整个大裕国不值,若皇上介怀于他的血脉中一半的北岐国人,而使他失去公平竞争太子之位,于他自然可惜,可于整个皇族,整个国家,难道就不可惜吗?”云瑶的表情肃穆,“或许现在皇上在想,是否是因为臣女想要荣华富贵,才会如此卖命为四皇子说话。可容臣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可以,臣女甚至希望自己自私一点,与四皇子浪迹天涯,就算布衣江湖,也好过在这风云变化、人心莫测的京中生活,这点皇上应当深有体会。”
成帝顿住了,喉咙一股干涩,让他止不住咳了起来,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口中,云瑶眼明手快递过一条帕子,成帝捂着,鲜血刺眼夺目,云瑶一时也没再开口,默默顺着成帝的背,将一旁的药碗端来,却被成帝推开了,他冷冷地看着云瑶,“你可知今日这番话,足以让你株连九族。”
云瑶垂了垂眸,“臣女知道,臣女也知皇上想促成阿娜公主和四皇子的婚事,并非为了其他,而是打心底里,希望四皇子不重蹈皇上的覆辙,并且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皇上是疼爱四皇子的,为了他高瞻远瞩,又为何不能相信他,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臣女可以妄言,他是比前太子更好成为太子的人选,就算臣女与四皇子毫无关系,臣女也会这样说的。”
“罢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走吧,若被门外的那群人发现,不说整个杨府,就连翩儿也会受到波及。”成帝缓缓躺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云瑶敛起眉来,在起身之际,终究还是开口道:“四皇子如今不在城中,若他在,一定会来看望皇上的。”
成帝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想再理云瑶,云瑶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而当大殿无人之时,龙榻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无尽的悲哀,沧桑,还有欣慰。
云瑶和上官逍遥在杨府相见时,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云瑶想留他下来用膳,奈何上官逍遥不适合这样的大门大户生活,向云瑶讨了两壶酒,就离开了。
云瑶换好衣裳之后,就去了杨政的书房,与他聊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大事也就安心了,只是杨政说安耀臣今日提及安子翩称病还没上朝,甚至没去见病重的成帝,是大不孝,有意将矛头悉数指向安子翩,而且傅澜叫人传来口信,说是成帝不太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云瑶听后,立刻把红娘叫来,让她去给傅澜送信,无论如何,务必用药材吊住成帝,至少再撑上五日,又将信鸽取了出来,写信让安子翩尽快归来。一切事情都做好后,天色已经泛起了白光,然而云瑶却一丝困意也无,望着湛蓝的天空,柳眉深蹙。
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