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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重生之瑶凤-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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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不仅皇宫的守卫多了,连城中的巡逻也多了起来,众人都战战兢兢,气氛感染了百姓,一个个也都紧锁在家中,原本还热闹的街市,转眼萧条得不行,大家都清楚就在这几日,怕是要变天了。而巡逻的士兵,几乎都是出自安恭王府和七皇府。
  
  在云瑶从皇宫回来的第三天,傅澜再次传来口信,云瑶知道是成帝撑不住了,带上妙菡,吩咐初夏和红娘照看好府内,又叮嘱了宁氏几句,便跟着杨政一同进宫去了。
  
  宫中一片庄重而肃然,隐隐透着股凛然之气,气派的宫殿在这时看起来,倒显得太过冷清了。养心殿外,几乎跪满了人,有朝廷命官、太医、侍卫,还有一干内监婢女,当然,为首的还是安耀臣和安恭王,宸洛书与宸妃静静跪在一旁,连久不受召唤的璃贵人和皇后,此刻也跪在殿外,虽说安莫秦痴呆了,可皇后的凤位尚在,后宫一切仍旧由她说了算,所以当她要进去侍奉成帝时,无人敢阻止她。
  
  只是安耀臣一心进殿,却被四皇子和前□□羽拦住,说着许多觐见的话,大抵是说无成帝召见,不得擅闯养心殿。
  
  安耀臣终究是忍不住了,拿出随身佩剑便将为首的一个老臣杀死,在众人的惊呼下,冷声道:“父皇病危,你们一个个阻拦本皇子见父皇,居心何在?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瞬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众人皆被躺在血泊中的那名老臣吓住了,所谓的杀鸡儆猴,不过如此。
  
  安耀臣正要收剑进大殿,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嗓音,“七皇子在养心殿外诛杀朝中大臣,又提剑进殿,焉不是造反?”
  
  安耀臣面色一寒,斜眼看去,就见云瑶一身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头戴金海棠珠花步摇,风姿绝美,毅然临于众臣之中,一旁的杨政欲言又止,面色沉重地跪在一旁,却没有阻止她。
  
  如今整个杨府的命运都握在她的手中,可杨政和宁氏却毫无保留的相信她,她又岂会令这些人失望,隧迎上那些或打量、或不耻、或鄙夷她的眼光,凛然的目光直逼安耀臣。
  
  “原来是静宛郡主,我道是谁……敢如此放肆!”安耀臣瞥了一眼一旁的侍卫,即可就有两个侍卫提剑而上,打算绑住云瑶,她嘴角微扬,忽的将手举过头顶,厉声道:“丹书铁券在此,谁敢造次!”
  
  两个侍卫当下唬在了原地,唯唯诺诺地看回安耀臣,其他众臣也都呆了呆,这才恍悟过来杨政的父亲杨顺为从一品武外官,是八旗军大军区司令,因守卫国土而死在战场上,曾由先帝特赐丹书铁券,只是年代旧远,众人都快忘了。
  
  “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宸洛书在一旁喃喃出口,落到安耀臣耳中,额头上的青筋略微凸起,却露出笑容,朝云瑶道:“所谓免死,是除谋反大逆,一切死刑皆免。静宛郡主身为女眷,自古女子不得干预朝政,否则如同谋逆之罪,恐怕这丹书铁券也救不了郡主。”
  
  “皇上病危,虽说国之大事,可云瑶此番是以四皇妃的身份,以家事来劝七皇子,擅闯养心殿可是死罪,皇上想召见谁,必定会让王公公出来宣告,云瑶也担忧皇上,试问在这里的哪一位不担忧皇上?就是安恭王,想必也很想见见皇上,可自古无召见不得入、无特赦不佩剑,云瑶是怕七皇子关心则乱,闯下大祸而不自知。”她顿了顿,眼光扫及地上的大臣,缓声道:“朝廷命官除皇上外,不得伤害,七皇子是认为自己可以代替皇上做主,还是觉得这天下已经是七皇子的了?”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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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瑶莞尔一笑,淡定如常,说的每句话却都锋利无比,直指要害,让安耀臣眉头跳了跳,他冷冷看着眼前的女子,握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杀气根本掩盖不住,也无需掩盖,“我怎么记得,静宛郡主尚未和四皇兄成亲呢?如今便以四皇妃自诩,不怕叫人贻笑大方吗?”
  
  “七皇子的记性还真差,当年皇上一起将云瑶、秋怡郡主分别许给四皇子和七皇子,如今四皇子生辰已过,也已及冠,和云瑶不过少了成亲之礼,可按着皇上的金口,云瑶已经是四皇妃,若有人质疑,便是以下犯上,如同大逆不道。”
  
  安耀臣冷峻着一张脸,一旁的宸洛书与宸妃对望一眼,却没吭声,如今的他们已没了把柄在安耀臣手中,自然选择了中立,反倒是安恭王忍不住了,起身厉色道:“静宛郡主既是已四皇妃的身份问责,那本王便以皇叔的身份,同样问一句,如今皇兄病重,身为皇子之一的四皇子又在哪里?他虽患病在府修养,可如此局面,就算是爬也爬到这养心殿来看看皇兄,如此不孝不义之人,如何敢称是皇子,又如何堪称大任!”
  
  “就是,这些日子都未见到四皇子……”
  
  “都是七皇子在朝中把持坐镇……”
  
  “一个女子也敢评头论足皇家之事,简直岂有此理……”
  
  朝臣中,众臣逐渐出声附和,一个个恨不得将云瑶赶下去,似乎觉得养心殿不是女子可以待的地方,语气也越来越难听。
  
  就在安耀臣勾起嘴角的那一刻,就听云瑶冷声道:“一直以为大岐国是大国,皇上都有海纳百川之心,朝中大臣更是如此,却不想一个个鼠目寸光,连陈国的半分胸襟也没有。女子又怎么了?难道女子就不是人,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忧心皇上、忧心百姓了吗?那是不是要将云瑶及安虞公主赶出此地,将宸妃、璃贵人和众后宫妃子皆赶出此地!”
  
  被云瑶道及名字的几人皆面色骤变,神色阴郁,如今天下未定,谁敢得罪这几位可能成为太后的人,自然立刻闭嘴,只敢瞪着云瑶。
  
  她转而看向安恭王,在对方怒色的眼中,得体地行了礼,“既然安恭王以皇叔想论,那云瑶便斗胆一说。素闻皇叔疼爱已故的秋怡郡主,试问若皇叔重病在床,秋怡郡主抱恙在闺阁将养,皇叔是希望她拖沓着病身在门外跪地侍奉,还是希望她能将病养好,才能让皇叔真正安心。”
  
  “放肆……”安恭王才欲打断她的话,却被她截过话来,“皇叔答不上来,还是心中有了答案?大家都知皇上疼爱四皇子,可四皇子却从不恃宠而骄,就算缠绵病榻,也心心念念着皇上,只是近乡情怯,越是此时此刻,就越不敢贸然觐见,怕勾起皇上心伤,又恐无法养好身子替皇上分忧,这才强忍着心中的思念之情,在府中苟且养病,却不想落入一些小人口中,竟成了不孝之罪,还意图勾染七皇子和安恭王也这么觉得,到不知是何居心,还是有意挑唆。”
  
  安耀臣面色愈差,提着剑的身子竟缓缓朝云瑶移近,大臣中的一个身子怔住了,即可就要起身去拦,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身影愣住,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挡在云瑶身前的,是一抹身姿胜竹修长,长身玉立,倜傥风流,男子双瞳明亮,白玉发冠,俊美无双的面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挪不开目光,可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显然更在意这争储夺嫡的结果。
  
  “看来在我养病的期间,皇叔和七弟与朝臣都增进了不少感情,似乎都没我的立足之地了。”俊朗的容颜略微浅笑,“七弟这把剑好生渗人,莫不是要杀一人,以儆效尤?”
  
  云瑶几乎要将心跳跳到喉咙口,她终究是撑到了,撑到了他回来!
  
  将要起身的冷榕耀动作一滞,将苦笑掩在唇齿间,看来他永远都比他晚一步。
  
  那些原本群龙无首的七皇党派和前太子旧部,都纷纷呼喊着安子翩的名字,仿佛找回了方向一般热泪盈眶,就连跪着的腰杆也直了不少。
  
  安耀臣冷着一张脸,将剑插回剑鞘,“四皇兄说笑了,倒是四皇兄久不露面,如今倒出现得及时,四皇兄的身子可大好了?”
  
  “拖七弟的福,不敢不好。”安子翩转身看向云瑶,在对上她温热的视线时,柔下了目光,握上她的手,低声道:“放心,有我在。”
  
  她一直放心,也一直相信,有他在,便是有了依靠和后盾,什么伪装都可以卸下,她回他一抹笑,点了点头。
  
  殿外的内侍见安子翩来了,便小跑进去通报,然而却也没得到成帝的召见,秋末的风虽不冷冽,却足以让人畏寒,众人就这样默默守在养心殿前,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竟连午膳也不曾传唤。
  
  安耀臣沉着一张脸,几不可察地看了眼一旁的安恭王,安恭王亦低了低眸,来回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扳指。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旁安子翩和云瑶的眼中,云瑶微微颔首,似乎二人正互相宽抚着,可她却是借着安子翩高挑的个子,挡住他人的视线,用内力压低声音道:“宫殿外的侍卫都被换成了安恭王府的人,就连养心殿外的侍卫也都是安耀臣的手下。”
  
  安子翩轻抚她的发鬓,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她,同样压低声音道:“若有变故,你先随师父离开,这里有我。”
  
  云瑶微愣,没想到上官逍遥也来了这里,但转念一想,安子翩都来了,上官逍遥亦不会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养心殿突然骤然哭泣,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寂静的皇宫,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刻也终究是来了……成帝驾崩了!
  
  云瑶察觉到握着她手的安子翩颤了颤,适时抚上他的手心,反手握紧。她清楚他的内心,他终究是敬爱这位父亲的,虽然这位父亲是那样的算计他和他的母妃,可他的心底仍然不愿看着成帝死去。
  
  安耀臣含着冷笑,安恭王立刻起身,对朝臣道:“先皇驾崩,大岐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以先帝皇弟之名,推举七皇子安耀臣为储君!”
  
  安恭王话音一落,即可就有过半的朝臣附和,安子翩和云瑶皆淡然漠视着一切,嘴角似有讥笑,宸洛书与宸妃见状,亦扶着璃贵人起身,恭顺道:“臣等也拥戴七皇子!”
  
  一时间,璃贵人春风满面,然而很快,就被宫殿外的嘈杂声打乱。
  
  安耀臣蹙眉道:“怎么回事!”这一刻,他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守在养心殿外的侍卫匆匆来报,“外头、外头所有聚集了城中的百姓,早已将宫殿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听闻、听闻先帝驾崩,全都涌进来了!”
  
  “怎么会让这些刁民创宫!你们是饭桶么!御林军都到哪去了!”安耀臣面色震愤,攥紧拳头看向宫殿外,果真见人山人海的百姓朝内涌来。
  
  “百姓们都是御林军的家人,他们实在下不去手,何况还有抚清真人和傅太医……”安耀臣恼羞成怒,拔剑就杀了通报的侍卫,上前一看,带领百姓的人赫然是沐水和傅澜!他立刻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安子翩和云瑶,而后者皆坦然站立在那里,就连安恭王和宸洛书也怔住了。
  
  沐水和傅澜带着百姓立足与养心殿台阶之下,正色凛然地看着上头的众人们,毅然朗声道:“贫道以百姓之名,行百姓之事,城中城外、乃至受灾的百姓们,都愿意拥戴四皇子为储君!”
  
  “傅澜也愿以性命拥戴四皇子!”
  
  二人话音一落,身后的百姓全都义不容辞地挥着手,大喊道:“瘟疫时四皇子不辞辛苦,为我们奔波,动荡时四皇子远赴战场,为我们打战!这样的皇子才配成为我们的新皇上!”
  
  “岂有此理!”安耀臣几乎是从牙齿间迸出这几个字,安恭王也恼火起来,将右手一举,立刻所有的士兵都拥了过来,将台阶下所有的百姓拦了下来,喝道:“谁敢再上前一步,血溅当场!”
  
  沐水和傅澜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这些百姓面前,又见安耀臣冷斜了眼安子翩,原本站在养心殿外的侍卫,通通拿着长矛围住大臣们,甚至连安子翩和云瑶也不例外。
  
  便听他冷声道:“四皇兄好计谋,如此蛊惑人心,何尝不是逼宫?可这国家由朝廷命官支撑,自然以朝中大臣为主,这些无知贫民,不足轻重,还望四皇兄莫再做无畏的抵抗。”
  
  “哦?”安子翩一声轻笑,眼底是冷峻的光芒,“七弟此言,为之尚早了些。”
  
  这是安耀臣第一次感受到安子翩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是那样的冷冽肃杀,几乎是同时,整个宫殿上方齐齐冒出无数身影,粗算起来,也有上百名的弓箭手。
  
  安耀臣和安恭王皆是震惊住了,就连璃贵人和宸妃也相继变了脸色,空中又飞下一个身影,踩着两个手持长矛的侍卫,落在云瑶面前,“女娃娃,跟我走,这里危险。”
  
  云瑶看着前头安子翩挺拔的背影,转头对上官逍遥道:“老前辈,带我爹先走,子翩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安子翩听见她的话,敛眉对她道:“云儿,听话。”
  
  云瑶却未曾理会他,执着地看着上官逍遥,“劳烦老前辈了,我爹就交给您了。”
  
  上官逍遥瞅瞅她,又看了看安子翩,叹息着摆手道:“你们照顾好自己。”说着,便带着一旁的杨政飞身而去。
  
  云瑶顺势走到安子翩身边,与他并肩立着,安子翩炙热地望着她,缓缓握上了她的手。
  
  安耀臣眯着眼道:“四皇兄还真厉害,连陈国的弓箭手都能请到。”
  
  其他朝臣何尝看不出那是陈国引以为傲的弓箭队,皆是大惊失色,谁也没料到安子翩会有这样大的能耐,请得到陈国女帝的支援。
  
  “大胆!竟敢联合别国觊觎我朝皇位!简直有辱我朝威严!”安恭王气得不轻,“说!你许了陈国女帝什么好处!”
  
  安子翩淡淡将目光移向安恭王,“皇叔的措辞未免难听了些,陈国与大裕国永结临邦之好,不过是怕我朝因先帝病逝而动荡不安,特派兵支援,何来觊觎一说?皇叔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
  
  “皇叔还是先担心担心,这殿外的安恭王亲兵吧。”安子翩清淡地道,安恭王尚未有任何神色的变化,就见宫殿外乌压压又是一片人潮涌来,穿的却不是专属他安恭王的红色兵服,是上过战场厮杀、安子翩麾下的士兵!而为首之人,是安子翩身边之人暮楚。
  
  安耀臣大惊,狼狈而慌乱地瞪向安恭王,“什么情况,你的士兵呢?安恭王府的亲兵呢!”
  
  安恭王被安耀臣喝得也呆住了,安耀臣怒瞪向安子翩,就见安子翩缓缓踱步走向自己,用含笑的目光,直逼他仇恨的怒气,用极低的只有他二人能听得清的声音道:“你想知道我是如何和陈国女帝达成协议的么?你不是想知道这些年我在找寻什么吗?北岐国的宝藏始终不曾找到,可若是找到了,便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试问谁又会不动心。”
  
  “你,你竟然……”安耀臣倒退了几步,突然把心一横,什么也不管了,对着台阶下的侍卫道:“给我杀,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通通给我杀掉!”
  
  暮楚带着的士兵无疑属于战场上最为骁勇善战的人,冷然的目光,举手无悔的气势,完全传承自安子翩,即便在安耀臣想拼个鱼死网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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