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向君君咬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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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疑似一记飞镖射中她的小腿,她微一曲膝,下一记利器横擦过她的脖子,小鹿只觉一道热流自颈间的伤口流出。她赶忙捂住伤口,张手是粘腻的液体,很可能是割到动脉。
小鹿暗叫不好,捂着伤口逃窜,因为受伤而导致动作迟缓,受伤的地方越来越多,逃到最近她都已经绝望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死法!她心如死灰,又伤心又气愤,索性躺倒在地上大喊:“呜哇你弄死我得了——”
可是这一次却再没有暗器飞过来了。
“……咦?”不是没有暗器,因为她还能听见投射暗器的声音,可是却没有一支落在自己身上。小鹿神奇地睁大眼睛,原来这特么就是个天大的漏洞,你趴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暗器射过来!
小鹿这下彻底懂了,翻了个身匍匐前行,一边躲避暗器,一边寻找出口。她现在都快失血阵亡了,哪顾得上试炼,尽早找出路离开才是正经,管他成功与否,保命才是关键!
这爬着爬着,小鹿感觉失血过多,手脚冰冷越发吃力,强撑着一口气的小鹿最后终于趴在漆黑的空间之内昏迷过去。
当小鹿醒来的时候,乍一入眼的光明差点闪瞎她的双眼。
等她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骨碌碌的大眼睛立刻欢腾地打转,打量这间朴素的房间。她发现床边立着一个耿直的男人,为什么说他耿直呢?因为即使在她昏迷的过程中他依旧中规中矩地站着,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站姿如雕像一点毫不嫌累。
他不咸不淡地瞥过来一眼:“醒了就起来。”
小鹿摸着身上已经被全部包扎过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地触碰差点要她命的大动脉割裂。身子没有太多不适之处,整个人依旧充满了能量,于是小鹿很仰慕地抬头:“大哥,是你救了我吗?太感激不尽了。”
男人的脸在面无表情中小小抽搐了下,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怎么不叫大爷改叫哥了?”
小鹿愣了半秒,瞬间明白这位正是当初拎小鸡一样带她见温如玉的大爷了!原来不大爷嘛,脸皮还挺嫩,一定不超过二十五岁。小鹿贵在拥有自知之明,又十分秉持尊老爱幼的精神,于是她立刻改口:“原来是你啊,大叔!”
大叔冷酷的外表已经彻底毁了,徒留下青筋暴突嘴角下垂怒气腾升的暴躁形象,这小鸡肚肠爱发脾气的模样还真有那么点像她的花师父……
一想到花师父,小鹿情绪十分失落。
男人看在眼里,别开脸道:“恭喜,你的试炼已经结束。”
回归正题,小鹿立刻打起精神:“咦咦咦——?”可是她都没能撑到最后——不对,温师父打一开始就没说试炼规则,既没说时间限制,也没说成功的条件。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人家说了算,他觉得行就行,他说不过关就不过关……
有点坑。
总之,这坑爹的试炼她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小鹿险些泪撒当场,重新振作起来:“那温师父呢?”
男人公事公办地告诉她:“阿一很忙,他让你先养伤,等伤好了之后,先跟我一段时间。”
“你?”小鹿迟疑地上下打量男人。他长得很干净,但也就只是干净,既不粗犷也不斯文,除了那双下垂的三角眼有那么点特色,其他都是中规中矩平平无奇。她十四岁成功挤入第六士,入主宅四年,貌似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我在轻鸿中排行第三,叫我阿三就可以了。”
小鹿眉心一跳:“你排行第三?”
“有意见?”阿三斜过来一眼。
小鹿眨眨眼,闭嘴摇头。
“嗯,给你两天时间休息,从后天起为期三个月,我会以我的方式来教你,如果得不到我的认可,你也莫要妄想拜阿一为师。”
啥,不是说试炼结束了嘛?原来排前头还有一关!怎么拜个师这么难,还得过五关斩六将的!小鹿深觉前路漫漫,异常艰辛……
“你要记住,现在的你跟训练营的那些孩子没有任何不同,不及格,一样要淘汰。主宅的规矩比山上的更多,凡事小心谨慎,不准乱跑、不准暴露身份、不准惹事生非。”
“哦。”小鹿小鸡啄米地点头,她双眼一转:“这样的话,你算不算也是我的师父?”
阿三一脸淡定又疏离:“不算。”
“这样啊!”小鹿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原本还想再蹭点交情的,不过瞧他不太乐意的样子,还是算了。虽然正式的试炼还没结束中,但小鹿对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信心的,于是胸怀豪情万丈的小鹿喜滋滋道:“我明白了,接下来三个月有劳你了,阿三叔!”
“……”阿三真心觉得这个叫法很违和,可是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貌似这个‘叔’又好像没叫错。
阿三再瞅一眼傻乐呵的小鹿,很纳闷:同是训练营出来的人,性格差异未免太大了吧?
☆、劈柴的小童工
小鹿没想到会见到这个阿三。不怪乎她不认得,因为她根本不认识。
前生她正式成为轻鸿十士的一份子,当时排行第三的已经不是这一位了。轻鸿士的更新替换从来不需要追根刨底,但凡被替换下来了,不是不能再用,就是已经死了。
就算心再大,小鹿还是伤感了。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不是什么先知,你明知这个人会死,你没办法告诉他你可能就要死了,因为要解释啊。试问一个连自己怎么死后重生怎么活回十三年前都不知道的人,这要怎么解释啊!
小鹿心里暗叹,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勤勤恳恳地劈柴。一旁的大叔看得目瞪口舌:“小鹿,想不到你这么瘦小的人儿力气这么大……”
小鹿腼腆地摸摸脑袋:“嘿嘿,其实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力气比较大……”
“当初庄管事把你送到咱们柴房来,我还道你这小丫头是得罪了哪门子贵人被提到这种地方来受苦,没想到真的挺实用。”大叔摸摸糙下巴,直点头。
啥,你问这是什么画风?
小鹿忧郁地抱着斧头告诉你,你绝对不是走错频道,而是她真的很苦命地在这里做着苦力活的童工。
事情经过是这样子的,阿三叔把她接过手后突然发现他俩走的暗器浑然不是一个套路,尴尬之余又不得不强撑脸面,偏偏她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把阿三叔给激得恼羞成怒了——
“阿三叔,你是不是不会教?”小鹿十分惆怅,但还是很体贴地安慰他:“没事,我不会跟温师父说你没本事教我的……”
然后,阿三叔一声不吭地跑了,再出现的时候就以不知明手段给她安排了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把她丢到偏离主宅大老远的柴园,与几个三大五粗的大哥大叔日日劈柴为伍,顺便攒点小存款。
所以说,人为什么要讲究说话的艺术?就是为了小鹿这样说话不会拐弯抹脚、实诚过头的人学以致用而生的!
小鹿一个矮小瘦的丫头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大老粗中间显得特别小巧,但几日下来已经没有人敢小瞧她了。前生的小鹿没开金手指凭借毅力与努力成功挤入轻鸿十士之列不是说着玩儿轻松的事,除了天赋过人,小鹿的天生神力也让她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重要因素!
……说白了就是力气特别大。
别看她人儿小小,这瘦小的身板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她一个七岁的女娃儿都能单手把一个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掰飞,可见未来前途无可限量……
小鹿估且仗着自己力气大、干活特别勤恳,小样儿乖巧听话,深得柴园一批大叔大哥的心,吃饭的时候都会特别记得多留个馒头给她,小鹿这才终于寻回了那么一丢丢人间温暖,也不知抛下她的阿三叔啥时才会记起来接她回去……
“出去、出去,都说了不能给你了!”
小鹿劈柴劈得正走神,突然听见粗嗓门大声嚷嚷,外头不知出了什么事。小鹿故意去门边捡柴,顺势往门外瞧,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和大叔推推搡搡,人家小姑娘柔弱纤纤哪敌得过人家粗汉子,很快就被撵了出去:“你别再来了,没经过上头的同意,俺们要是偷偷给你炉炭,被骂的就是俺们。”
小丫鬟又急又恼:“可是这个月压根没分到我们院里,这天一日比一日凉,我家主子现在又染了风寒生着大病,你让他怎么办……”
大叔低哼,旁边一个大哥帮腔:“翠翠,你就别为难牛哥了。你们院里分配都没了,你也该知道上咱这儿来要是没用的。”
那名叫翠翠的丫鬟闻言色变,低垂的眼眸闪着泪光,咬着下唇不依不饶地又央了几回,终是被那个牛哥打发走了。
小鹿看了半天,觉得这些男人也忒没用了。被骂就被骂呗,这么为难人家小姑娘对得起你吃得这么三大五粗嘛?人家小姑娘还长得那么标致,就是为了人家小姑娘分担忧愁挨顿板子也值呀!
难道这一个两个讨不着老婆形单影只,小鹿暗暗啧声嫌弃,但也知道不好多事,于是捡了柴又乖乖回去劈。
傍晚时分活儿干完了,牛叔把门一锁,大伙该散的都散了,小鹿像模像样地跟随大队离开之后,吃过饭等人都散光了,又兜回柴园睡觉。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压根就没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她除了吃的勉强跟伙房,住的只能将就柴园。
小鹿刚刚翻完墙回到柴园,就听见门口发出细细敲打门锁的声音。闻声小鹿立刻警醒起来,躲到梁上打量来者何人。哪知她等了半天,等得差点打起瞌睡,门外捣鼓门锁的声音居然还在持续,小鹿终于等不耐烦了,直接翻身下梁,爬到屋外的树上偷瞄。
令人意外的是门外的人居然是白天那个求炭不得的丫鬟翠翠。显然她动了歪心思打着偷窃的主意,只是她的手法很拙劣,就是撬个一晚上也撬不出门路来。
小鹿看得直犯困,这要是让她撬个一整晚,那她岂不是别睡了?
为了保证夜晚能够安然入眠,小鹿不得不跑一趟仓库,从里面偷了几块炉炭出来,可要怎么给她却成了大难题了。小鹿正琢磨着,远远传来说话的声音,这把作贼心虚的翠翠吓了一跳,吓得她仓皇地跑了。
眼看人跑了,小鹿也傻了,抱着一手炭不知该怎么办。
“你不是等着给她送炭吗?”
独自一人的环境下,突兀的一句话把小鹿吓了一跳。她一抬头,竟发现好些天没出现的阿三叔,顿时倍感亲切:“阿三叔你可算来接我了!”
“……”蒙着脸一身黑的阿三隐在树上默了片刻:“我不是来接你的。”
小鹿欢喜落空,垮脸之余还有点嫌弃:“那你来探望我吗?”
“……”阿三不回答,而是指着翠翠原来离开的方向,重复刚才的话:“你不是要给她送炭吗?”
小鹿本想说人都走了还送什么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恍悟道:“刚才的声音是你弄出来的?你帮我吓跑她吗?”
“……不是。”阿三否认。
“那你这是干嘛?”小鹿困惑了。
盯着阿三半晌,小鹿再次恍悟了:“啊,你是帮我支走她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啦,我也不是非要送炭给她的,只是她不走我今晚没法好好睡觉,所以才想弄点炭打发她走。”
阿三眼角一抽:“是吗?”
“不过东西弄出来了,人又走了,总不能浪费我的这点小心意。”小鹿低头盯着黑漆漆脏兮兮的手,心里做了决定:“嗯,我还是给她送去吧。”
自言自语完毕,小鹿丢下阿三,运起略青涩的轻功向着翠翠离开的方向去了。没过多久,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一见阿三还在,惊讶道:“咦?你怎么还在?”
没等阿三接话,小鹿好奇地问:“你真的是来探望我的啊?”
不等阿三接茬,小鹿激动万分:“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下住房的问题?这么冷的天我住在柴房里没被子没暖炉,冻死了!”
“咦,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阿三很想插嘴,问题是插不进去好吗!
*
翠翠这几日处处碰壁,甚至求点炉炭都被人百般刁难。原本今夜是想赌一把碰碰运气,可是柴园的炉炭没偷着,却无意中发现半路的杂货车里剩了点炉炭。虽然不多,却足以令她惊喜万分。
她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怀里,匆匆返回北园。等把炉炭烧了起来,翠翠赶忙就送进了少爷的屋里头。
北园真的非常阴湿冷僻,少爷当初在外受了惊吓,她们搬过来那么多天,少爷就病了那么多天,虽然许氏并没有决绝到连大夫都不肯请,但一切吃穿用度再不如从前,就连给少爷吃的药都得去厨房三催四请才会配给人手帮忙煎药。
自从候爷去世之后,玫夫人也跟着遭殃了。
从玫夫人进门的第一天起,大夫人许氏就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看待。若非候爷一直护着,玫夫人的日子得不知过得多苦。
可正因候爷总是护着,许氏对玫夫人的憎恶之心日益增加。如今没了候爷这道防护罩,她们本以为许氏就算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岂会想到候爷才刚过逝没多久,她居然歹毒地设局引走了玫夫人和小少爷,到最后竟连玫夫人也命丧黄泉,留下还那么年幼的小少爷……
玫夫人死后,她们这些原本侍候玫夫人的丫鬟也跟着遭殃了,一个接一个被许氏借故调走,若非小少爷还太小不能无人照顾,恐怕连她也留不下来。
小少爷明明是主子,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却远不如从前。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是天与地的云泥之差。
“好暖……”
耳边传来了低低的叹息,翠翠偷偷抹泪,连忙上前:“少爷,你醒啦?要喝水吗?”
床里的孩子缩在褥被中,露出小小的脑袋,岂不正是齐麟?齐麟轻轻摇头:“翠翠,这个好暖和。”
翠翠笑说:“是呀,冬被还没分发下来,秋被又太薄,我去柴园弄了点炭回来烧炉,这样屋里就能暖和些。”
齐麟蹭了蹭床褥:“嗯~~好舒服,谢谢你。”
翠翠莞尔,她伸手探了探齐麟的脑门,还是很烫手。虽然没有前些天的高烧那么可怕,但这么持续低烧也不是办法,她暗叹一声,收回手:“再睡会儿,捂热点出多些汗,才能快些好起来。”
“嗯。”齐麟软软地应了。
见齐麟没什么不适,翠翠哄着他入眠之后,这才悄悄地关上房门离开。
原本紧闭双目的齐麟悄然睁开眼睛,盯着微微透光的窗棂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忘了说,其实从这里开始才算正式进行主线剧情。
目前处于虐男主的阶段,这个过程是必经之路来着,否则哪来以后的黑化男主ORZ
☆、阿三奉劝一句
远远听见敲更声,小鹿难得深夜未眠。
当阿三再一次精准无误地飞中靶心,那平静的面容下隐隐透露出自豪之情,小鹿捧着双颊终于醒悟阿三叔今晚真不是闲着无聊来看看她,而是为了给自己实力认证。
……所以说,阿三叔消失了几天纯粹是去练镖了?
她就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阿三叔居然耿怀上心了,这让小鹿感到无比愧疚。见阿三叔十发连中,小鹿抖擞精神卖力鼓掌大表崇敬之情。
其实就轻鸿排行列的十士中,每个人用的暗器几乎者都不相同。据她所知老三用的是银链,训练营里练银链的一般都是从鞭子开始练起,可见比甩鞭子要难得多。准头是必须要有的,但跟暗镖那就是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手法和技巧。
有的人练得一手好镖,却不一定练得好链,就比如她。其实她力大无穷这一点是有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