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向君君咬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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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蒲萤率先冰冷的眼神如刀子剐过来,可是一点卑微的意思也没有:“表小姐,您来到这里是为了成为麒麟府的少夫人吧?”
许歆琳想当然尔:“是……”
蒲萤随即又问:“是成为麒麟府的少夫人,而不是少爷的妻子吧?”
许歆琳缄默,蒲萤淡笑:“不过您大可放心,少爷对你亦然。”
许歆琳眉头一跳,蒲萤敛起笑容:“您或许听说过奴婢的事,知道奴婢是少爷唯一的枕边人。可您大抵并没有听说,少爷心底真正藏着的人。”
“绝非奴婢,也不会有你。”蒲萤讽刺道:“所以,奴婢对您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呢。”
许歆琳呆怔地沉默良久,直到蒲萤消失在视野内,才渐渐垂下眉眼。齐珝竟有那样一个心上人?这倒是她未曾想过的事情。再则,蒲萤的意思虽然隐晦,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讯息——故意刁难她的不是蒲萤。
与其说是没有想法,不如说是不屑。她在告诉自己齐珝并不会喜欢她,如果仅仅是一层身份上的区别,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她的假想敌。既然如此,蒲萤便不会费劲使这点手段整她。
有人故意祸水东引,嫁祸蒲萤?
想到这一点的许歆琳心下微沉,她加快了脚步,当务之急必须找回红英离开珝院。冬盈是姑母派到她身边来的,很可能这里面的事有她从中作梗,再加上现在管理珝院的除了蒲萤之外,还有一个原来是姑母身边近身大丫鬟的伊儿……
这么一想,思绪逐渐清晰……
许歆琳一愣,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岔迷路了。麒麟府就是这点不好,到处景致相近,单只一个主园范围就太广了,不熟悉的人容易走丢。
她踌躇着站了一会,决定边找路边找人,说不定能遇到偶尔经过丫鬟带路。不知不觉便走到一个分岔口,反而令许歆琳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似乎不久前刚走过……
果然,绕过圆拱门,许歆琳就看到那片花圃。似乎和那日遇见的情景一般无二,花圃边蹲着一名少年,正在专门致致地拔草。
许歆琳站在圆拱门处,盯着阳光下的少年发呆。
很快,齐麟就注意到院子里出现的不速之客。他抬头发现是许歆琳,眉梢微动,犹豫一下才开口:“许姑娘。”
许歆琳被这一声‘许姑娘’震了下,恍惚回神,微微发窘:“对不起……又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
虽然他说没关系,但表情却不像没关系,生疏冷淡得可以。许歆琳连忙掏出一直揣在身上的手帕:“上次你借我的手帕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齐麟抬眼,许歆琳总觉得那一眼轻描淡写一扫,脸上火辣辣的烫,递向他的手都在发抖。她最终鼓起了勇气:“还有,谢谢你。”
齐麟接过手帕时一顿:“你不必这么客气。”许歆琳只是摇头,齐麟见此也没再多说,继续埋头整理他的花圃。
许歆琳没由来一阵失落,却觉得这种情绪来得很莫名。她默默地站着,尽管刚开始齐麟会投来很奇怪的眼神,但很快就不再搭理她了。
这让她不禁失笑,自从来到麒麟府,一直受人赞捧的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去到哪都叫人不待见、遭人嫌弃。
“我能在你这儿多待一会吗?”许歆琳轻声问。
齐麟不答反问:“府里的下人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靠近这里吗?”
“说了。”许歆琳抿唇:“但我并不在乎。”
齐麟扫了一眼,才道:“请自便。”
许歆琳松了口气,默默蹲到齐麟身边。也许这一刻的沉默反而对她是种平静,她盯着花圃的幼苗:“像这样一直待在这里真好,不必面对外面的烦……”说着,许歆琳才意识到不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个地方很平静,给人一种身心洗涤的温暖。”
她有些发窘,方才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刺痛齐麟,毕竟对于一个被排挤的庶子而言,说不定她的话听在旁人耳里便是嘲讽。
“比起外面,这里确实清静得多。”
许歆琳不知道齐麟这番话是否包含了什么意思,但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发怒,紧张的心情缓和一些。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齐麟身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这里并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许歆琳低喃:“只是我也有想要躲避的时候,所以才会不知不觉地走进来。”
许歆琳不知道齐麟有没有在听她说,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向自己。许歆琳托腮喃喃:“你有没有听说过你大哥真正的心上人?”
齐麟耳朵一动,不着痕迹收敛寒眸。许歆琳并没有发现齐麟一闪即逝的寒意,她之所以来到这里,不过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想找个人倾诉,尽管她跟齐麟仅仅只是第二次见面。
“我刚刚才听说,原来珝表哥有个心上人,而是似乎是个在他心目中份量极重的姑娘。”许歆琳抬头望天:“就算有人告诉我他在娶我之前纳过妾室也不一定会吃惊,但听说他有个极看重的心上人这一点……我真的挺意外的。”
在她看来,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别说通房丫头,就是纳了侍妾她都不会有疑议,但若说是心上人……这么一来说法就不一样了。许歆琳自顾自地低语:“其实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接受家里的安排,也在搬到麒麟府之前就预想过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母亲总说我性子太软,怕我来到这边会受到欺负。”许歆琳出神道:“可是她跟我都知道,有些事不是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就可以拒绝的。”
蒲萤说的没错,除了未来少夫人的身份,她其实什么也不是,根本不足为惧。许歆琳抿唇自嘲:“就算珝表哥一点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正如齐珝履行职责娶她入门,她同样不过是履行职责嫁给他罢了。
她的母亲想错了,她虽性子温顺,却并不软弱。不管姑母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遂她之意。她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有朝一日齐珝坐上那个位置,她也必须与他并肩而行。
许歆琳注意到齐麟终于将目光投向自己,他的眼睛清澈干净,好似一尘不染,仿佛一注暖流流入心底,令她积郁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她突然有些释然,微笑:“我要走了,希望你不嫌我烦,我……以后还会再来的。”
“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一直沉默的齐麟突然说。
许歆琳微怔,抿着唇边的笑,心情变得明朗:“谢谢你的夸奖。”
心情不错的许歆琳向齐麟道别之后,便动身回去找红英。
齐麟盯着天女红的花芽,目光幽深。
☆、被逮住的小鹿
小鹿自从那日跟丢了面具男,便开始三不五时上街徘徊,为了能够再次偶遇他。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小鹿一直耿耿于怀,还记得前生她便是在齐麟身边见到他的,若说最神秘的掺合者必属此人无疑。她开始揣测这人从什么时候出现,难道正是因为她离开之后让他跟齐麟相遇?
还有一种可能令她毛骨悚然,如果……在她不知情之时,齐麟早已与面具人有所接触呢?
小鹿不愿承认这个可能,她宁可相信前者,而不愿相信自己真的蠢到一直不知道面具男就隐藏在身边。她懊恼地抱头蹲地,不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揭穿此人的真面目,如若危害麒麟府,其必诛之!
小鹿在那日面具男消失的地方守株待兔好多天,终于在某日午后再次发现他的行踪。这次小鹿有备而来,跟得很紧,终于被她跟到最后——
只见面具男翻过围墙进了麒麟府,这一幕验证她的猜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具男进了麒麟府,那么说来他真的跟齐麟接触过了?
小鹿有种历史轨迹正在与前生逐渐重叠的天崩地裂,她抱着脑袋惶惶不安。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放任不管,齐麟真的会像前生那样将麒麟府毁得一干二净吗?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吧!小鹿咬牙一狠心,紧跟着翻墙进了麒麟府。
这边是北园的外墙,翻墙之后走一阵路便是齐麟原来住的那个荒院。小鹿一阵心惊胆战,难道真如自己所想,齐麟早就跟面具男有所接触,是自己蠢自己瞎才会傻傻一点都没发现?
小鹿目露杀意,趁着面具男没走远,自己尚未被隐藏在府内的其他轻鸿士发现,必须尽快杀了他才行。
就在小鹿准备行动之际,一直不紧不慢的君隐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小鹿藏身的树冠之中。
小鹿来不及吃惊,君隐突然朝她迎面冲了过来。小鹿来不及拔出鸢尾镖,慌乱之中紧握短匕格挡,被君隐迅猛的攻击撞下树。小鹿一个翻身勉强稳住身子落地,从地上抓起石子弹向他的手腕,令君隐手臂一颤,长剑险些脱手。
君隐蹙眉,这才看清一直跟踪自己的真面目。可惜的是小鹿出门黑布裹面,一张脸遮得严实,君隐并没有认出她,只当是不知哪里蹿出来的小角色。
君隐注意到她的存在,也发现这人是上次跟踪自己的那一个。没想到她倒是锲而不舍,一直守在那里等他出现。君隐冷笑,恐怕她并不知道当日跟丢他的行踪简直是白白捡回一条命,可惜这会儿又回来送死。
不过在此之前,君隐却有点兴趣想要知道眼前的人是哪方势力派来盯着他的。若真的有什么人发现他的身份,这时就不应该只是派个小喽啰来跟踪他,而是直接找上门来了。君隐难得好脾气地没有立刻下杀手:“是谁派你来的?”
小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麒麟府!”
君隐挑眉:“温如玉派来的?”
小鹿暗惊,他竟知道温如玉这个名字,难道是轻鸿营里的人?
未等小鹿再想,君隐已经出手。剑光掠影,飞蹿而出,君隐完全不是雪梅那种级别可比,小鹿边挡边退,越是打到最后越心惊,眼前之人的身手绝对比温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营里目前根本无人能及温如玉,更何况他剑法凌厉正统,与死士所习的剑法截然不同,根本不可能是轻鸿营中的人。
小鹿发现判断错误并不气馁,既是轻鸿营外的人就更应该诛杀。她的轻功可算上乘,在脱离近身缠斗后,小鹿立刻掏镖,瞬发数枚直射君隐要害。
君隐眸光一闪,没有继续追杀小鹿,而是节节后退。正当小鹿以为有机可趁之际,君隐扬手往空中撒了什么,小鹿来不及捂鼻,倏时风势诡异逆转,袭向她的所在。等小鹿屏息已是太迟,不慎吸入一些粉末。
小鹿闷哼一声,勉强落地之后便手脚发软倒在地上。她看到对方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努力想要撑起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君隐伸手扯落遮掩小鹿面容的黑布——
“竟然真是你?”君隐眼底精光大作:“没想到你真的没死。”
小鹿心头一跳,他知道自己?也就是说——“你跟齐麟是什么关系?”
君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小鹿只觉脖子一痛,随即晕了过去。君隐将她抱了起来,抿着唇边的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小鹿醒来的时候傻眼了,虽说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但眼睛能动、耳朵能听,还是能够知道自己正身处在玫玫院内。这个小阁楼她来过,环境很熟悉,窗口正对着齐麟种的那片花圃,尽管此时窗关得严严实实,耳边竟还能听见细微挖扒泥土的声音。
以前齐麟总是拿着小铲子在土里挖挖扒扒就是发出这样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这么轻的声音也能无限放大。小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竖耳倾听,想象着从前看到的画面。
她怕是相思病入膏肓,就算没有看见他,单单只能听见这点声音就足以令她激动好久。要不是被点穴不能动弹,她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开窗,对着齐麟大喊‘我在这里’。
明明她们之间只有那么近的距离……小鹿憋屈得想哭,忍住酸意细细倾听窗外的声音,想把这一点一滴记在心中。
“这是什么花?”
小鹿还在控制情绪,突然被窗下的声音给愣住。思前想后,小鹿也想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究竟是不是玫玫院里的哪一号人物,就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或许只是普通的野花吧。”
小鹿激动得不行,虽说嗓音较之从前比较低沉些,但还是能够听出是齐麟的声音。小鹿还没激动完,先前提问的声音继续道:“野花?那为什么要种它?”
齐麟慢条斯理道:“野花也是花,盛放之时一样动人。”
窗下的花圃中与齐麟交谈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歆琳。她抿唇低头:“你说的对,是我太肤浅了。”
齐麟没说什么,许歆琳连忙道:“有你每天这样精心呵护,它一定会开出很漂亮的花朵。”
话一说出口,许歆琳就更窘了。齐麟轻轻触碰花蕾,露出浅淡的微笑:“嗯,会开出很漂亮的花。”
许歆琳盯着他柔和的神情发呆,心口噗通噗通,她悄悄捂着,低头掩饰仓惶之色。齐麟拿起小铲子挖了一株花蕾,用瓢钵连根带泥装好填得严严实实,递给许歆琳:“送你。”
许歆琳张着嘴:“送、送给我?”她怎么也没想到齐麟有此举动,虽然她私下偷偷跑来这里好几次了,但齐麟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她一度怀疑齐麟并不喜欢她,可是齐麟现在却——送花给她?
……虽然是成株的花苞。联想到齐麟盯着这些花时温柔的神情,许歆琳不禁微微脸红:“为什么送给我?”
“希望你也像这朵花一样坚强。”齐麟神情温和平静。
许歆琳心中触动,抱紧瓢钵:“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齐麟莞尔,重新蹲下整理花圃。许歆琳抿着不知不觉溢开的笑意,在一旁看他整理花圃。
窗下两人氛围温馨,小阁楼上的小鹿却有些走神。
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齐麟竟找到好妹子了!不仅如此,还送花给她……以前她想碰花圃里的花齐麟可是躲躲闪闪不让碰的。小鹿满肚子酸水,自己才走了一年多,齐麟就找到心上人了,太没良心了!!!
听他们谈话内容简直叫人甜得牙疼,小鹿伤心得要命,亏她这一年心心念念记挂着齐麟。他倒是好,找了个好姑娘谈情说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
……可是小鹿明白,自己有什么资格责怪齐麟?当年自己假死一走了之,把他独自抛下,指不定他心里把自己恨得千刀万剐,哪还会记挂着她呢?
听那跟齐麟对话的声音温柔可人,一定是个好姑娘!比起自己,一定更适合齐麟……靠!她都要难过死了,哪来这么多心思想些这么违心的道理!!!
都怪那个面具男把她定在这里听见这么个糟心事,小鹿气得眼都红了,私心不愿牵怒齐麟,只得一股脑把怨气往面具男身上撒,恨不得把他咬成一块块。
气呼呼的小鹿一直等到日落,人家窗下小两口你侬我侬都各种回家吃饭了,就她还被定在这里饿肚子。好歹她也学过解穴,费劲地解了个把时辰,原本差不多快解开了,结果门被推开,面具男就出现了。
小鹿怒瞪双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快解开的时候来,分明故意的吧?!
君隐没搭理她,走到对面闭目养神。小鹿原以为他是要来结果自己的,结果他特么是来睡觉的吗?!小鹿‘唔唔唔’想要说话,可是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该死的连哑穴都被点了,连说一句求死得痛快都不能!
君隐打坐半晌,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小鹿都气饱了,正在专心琢磨即将解开的穴,被他突